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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诸多事情都安排好的万尼乌斯接下来便不再管别的事情,径直率领军队通过了阿罗布洛及斯地方,在阿罗布洛及斯人向导的带领下进入了沃康蒂人的土地。
就像之前阿罗布洛及斯人所保证的那样,那些沃康蒂人果然没有阻拦万尼乌斯的军队。
而且,不但对这些军队不阻拦,沃康蒂人还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总是带着女人和孩子,一副好奇的模样围观万尼乌斯的军队。
而每当万尼乌斯的军队停下扎营的时候,当地的沃康蒂人就会在rì耳曼营垒附近摆开摊子,开始交易粮秣物资和一些手工艺品——自然,购买粮秣物资的金银,主要是由阿罗布洛及斯人出的。
又过了几天,沃康蒂人便散了。
而对“rì耳曼人的慷慨”感到满意的沃康蒂贵族在离开之前,还悄悄的告诉前来购买粮秣物资的rì耳曼人,再往前就进入了阿尔比西人的地盘——那些人虽然和沃康蒂人同样是山民,但却更加粗野,也更加不讲道理——rì耳曼人要通过他们的土地去攻击他们的盟友加西利亚人,不通过战争是不可能的。
对于沃康蒂人的告诫,rì耳曼人礼貌的用金子表达了谢意,之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万尼乌斯。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万尼乌斯非但不紧张,反而感到高兴——最好阿尔比西人全部出来和自己的军队野战,这样将来攻击加西利亚的时候阻力就会小得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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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禁卫军团的骚乱 上
这天早上,在阿尔比西人的袭击到来之前,万尼乌斯的军队就发生了一场兵变。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真正的兵变,因为rì耳曼人的军队,尤其是万尼乌斯的禁卫军团,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兵变。
在历史上,这个年代的西方世界里,数罗马人的军队最重视纪律和训练,但现在,万尼乌斯的禁卫军团的纪律和训练成都,也许反而比罗马军团更高。
这种说法并不是夸大其词。
尽管马略的军事改革成功的将罗马军人由自备干粮的公民兵变成了拿钱参战的职业兵,但无论是马略自己,还是他之后的罗马统帅们,都没能改变罗马人身上那种大爷脾气。
不必提禁止罗马士兵抢掠的卢库卢斯所面对的无数次兵变,也不必提帝国之后数之不尽的禁军刺杀皇帝,更不必说rì尔曼尼库斯在rì耳曼时面对军团试图拥立他时的紧张和无措,就连被后人称为“凯撒大帝”的凯撒,也曾经面临他最信重的,骄傲的宣称“凯撒使我们成为骑士”的第十军团的罢工。
当然,凯撒比他的前辈和继任者都表现得牛逼得多——据说这位无所畏惧的统帅以不屑的姿态称呼那些闹事的老兵油子们为“公民”而不是“士兵”,直接打消了他们的气焰,使得军团们继续跟随他作战——但实际上,凯撒并非完全没有做出妥协。
而万尼乌斯麾下的禁卫军团则完全不同——这些骁勇的战士从一开始就是万尼乌斯训练出来的,而且经年累月的跟着万尼乌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亲眼见证了万尼乌斯是怎样由一个“杰出的rì耳曼勇士”成为“rì耳曼王国国王”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整个禁卫军团的全体军官,都算得上是万尼乌斯的亲兵。
他们不畏艰辛,不怕死亡。心甘情愿而且信心十足的跟着万尼乌斯去参加任何一场战斗——这些战士们相信,只要万尼乌斯还在,他们必然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这一次,就连这些战士们也开始了sāo动,集合起来通过他们的百夫长、千夫长向万尼乌斯请愿。
而请愿的原因,则是天气。
眼下已经到了五月,进入了夏季,而万尼乌斯的军队由从相对寒冷的北方开进了靠近地中海的南方。而当地的气温和rì照就成了惯于在寒冷地带生活的rì耳曼人的噩梦。
气候湿润,温度偏高,rì照充足。
如果在后世,这也许是个不错的度假环境。但对需要按照万尼乌斯的要求整装行军的rì耳曼禁卫军团战士而言,整个白天的行军乃至晚上的休息都是一场痛苦难耐的煎熬——就连万尼乌斯自己也亲自穿着金闪闪的鳞甲步行前进,都无法减轻他们的痛苦。
最开始的时候,万尼乌斯下令为每个士兵准备满满一罐放了盐的清水,让他们在行军途中饮用。
但是随着行军的进行。万尼乌斯却下令不断的减少饮水的供应——到现在为止,每个人已经只剩下了半罐水。
白天要顶着烈rì行军,让汗水将自己的铠甲和罩袍全部浸透,水还完全不够喝。晚上还要将自己的衣服清洗干净以便第二天能够继续正装行军——这样的rì子让每一个rì耳曼战士都苦不堪言。
忍耐了几天之后,禁卫军团的战士们终于觉得再也忍不下去了。于是私下里商议了,要求各队的百夫长、千夫长们来向万尼乌斯求情。哪怕不允许他们夜间行军白天休息,至少也应该提供充足的饮水,并且允许他们打起帐篷布来遮阳。
面对这些完全合情合理的要求,万尼乌斯只是保持身体的重心在右脚上,双手随意的抱在胸前,微微倾斜并放松着身体,带着淡定而且带有一丝嘲讽的微笑看着他的军官们,静静的听着他们的抱怨和诉求。
等到所有人都说完,并且由于觉得气氛不对而纷纷闭上嘴之后,万尼乌斯才冷笑着迈步上前,从站在前排的一名突击步兵的百夫长腰间抽出他的佩剑,不紧不慢的将剑尖顶在了这名战士的喉咙上。
所有人都因为这样的动作而吓了一跳。百夫长本人也楞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
看到对方倔强的眼神,万尼乌斯笑了笑,收回了剑,随手耍了个剑花:“怎么不躲开?”
皱了下眉,百夫长闷声闷气的回答:“俺信你,不会因为咱说了句话就咋样。”
万尼乌斯再次笑了一声:“你不怕死?”
听到这个问题,百夫长猛的挺直了胸膛:“不怕!”
停了一下之后,百夫长又小声补充:“当然,要是活着就最好了。”
这下,所有人都哄笑了起来。
但看到万尼乌斯并没有笑之后,这些禁卫军团的军官们也渐渐收住了笑容。
之后,万尼乌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剑柄上的配重球,用剑尖指向军官们,漫不经心的摇晃着:“你,你,还有你们,随便你们哪个人,我只要拿剑这么一戳,再一拔,你们的身子就得多出个窟窿,然后血就咕嘟咕嘟的冒出来,就跟个破了的水袋子似的。然后,要是救得不及时,你们就死了。”
“你们拿起武器,踏上战场,就早晚要有这么一天——甭管你们的盔甲多坚固,甭管你们的技艺多娴熟,说不定哪一天,你们就得挨上这么一下子。”停顿了一下之后,万尼乌斯将剑刃朝旁边一摆:“可你们不怕。”
“说真的,我怕。我怕你们会在战场上死去,因为你们每个都是好样的,每个都值得上几百头、几千头牛羊——都是我的——我小心翼翼的看护着你们,就跟看护我自己的卵蛋似的,生怕哪天一不小心就打了一个。”
万尼乌斯这样夸张的说法顿时使军官们再次哄笑起来。
之后,万尼乌斯又露出了讥诮的表情:“可就是这么一群好汉子,他们连流血都不怕,却怕流汗;他们连死都不怕,却怕热,嗯?”
面对这样的指责,一群军官都不好意思起来。
但想到白天行军时的艰苦,这些人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起来——他们到不是怕什么,可既然明明有手段能够减轻痛苦,总没必要非得给自己找罪受。
听到这样的辩解,万尼乌斯不屑的笑了一声,把手中的剑塞进主人的剑鞘里:“你们觉得我是在故意给你们找罪受?”
说着,万尼乌斯走了几步,之后轻轻一拳捣在一个千夫长的胸口:“你是新来的吗?”
“我……”
“得啦。”看到千夫长因为委屈而涨红了脸,万尼乌斯满不在乎的一摆手,“我记得你,理查,你是跟卡罗那笨蛋一齐来的,还搅过泥。”
听到万尼乌斯的话,因为激动和兴奋,千夫长的脸膛顿时更红了——他是rì耳曼青年公社最早的一批成员,而万尼乌斯不但记得曾和他一起劳作过,更清楚的记得他的名字。
万尼乌斯耸耸肩,点了点头:“是啊,我还记着,当时你们这群蠢货傻乎乎的拿着乱七八糟的武器站到我面前,跟我保证你们是最好的战士——结果我一个人就打你们好多个。”
听到这话,千夫长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把胸膛挺得更直了——数以万计的禁卫军团战士中,有幸和万尼乌斯交手的,就算不是千里挑一,至少也是百里挑一。
“看到你们那群熊样,我就跟自己说,这可不行。要是真来个能打的,一准得把你们一个个全宰了,就跟宰鸡子似的,全不费力气。”说着,万尼乌斯长叹一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些最可靠的战士们聊天了——而这毫无疑问有助于增进感情,提高忠诚度:“所以我就叫你们去弄更长的枪,和更结实的盾牌,我把你们由一个个的人训练成一支队伍——当你们一个个的站成一排,握紧你们的枪时,就算最骁勇的武士也不敢贸然上前,否则非得给刺成马蜂窝不可。”
停顿了一下,万尼乌斯才笑着看着那个千夫长:“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训练你们的吗?队列、步伐、姿势。”
万尼乌斯每说一个词,千夫长便点一下头。而和他一起,周围还有很多人也一起认同的点头——他们都是万尼乌斯训练出来的,最早的rì耳曼爷们枪战士。
“除此之外呢?”说着,看到军官们变得不那么好看的脸sè,万尼乌斯就笑了起来,“还有体能——我要你们负重长跑,我亲自拎着棍子追在你们身后,要是哪个混蛋敢偷懒,我就一棍子抽过去,非叫他立即跳起来不可。”
叹了口气,万尼乌斯露出失望的表情看着那些他一手训练起来,而且已经成为军团的老兵们:“当时你们累的象条死狗一样喘息着,哀求着让我放过你们,就好像你们是我胯下的娘们似的。”
在一干军官们的哄笑声中,万尼乌斯一脸认真的看着军官们:“当初你们都挺过来了,怎么现在反倒不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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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禁卫军团的骚乱 下
看到军官们只是感到羞愧,万尼乌斯便再笑了一下,之后露出郑重的表情:“怎么,之前我对你们的训练,你们认为是训练,而如今却认为我只是在没事折腾你们玩吗?”
虽然诸多军官没有点头,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显而易见,就算他们不认为万尼乌斯是在折腾他们玩,也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万尼乌斯那明显是在故意折磨人的安排。
看着军官们的表情,万尼乌斯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我们所生活的地区,有茂密的森林遮蔽阳光,因此气候凉爽宜人,虽然到了冬季有点冷,但在屋子里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么说着,周围的一群rì耳曼人连连点头,显然很认同万尼乌斯的话——这就使万尼乌斯越发无奈了。
“可我们不能永远生活在那么一片地区——等以后我们的人口多了,住不下了,就要去寻找其它的地方居住——而南方是我们的选择之一。”
“您教我们种地之前,南方的土地要肥沃得多。”一个百夫长一脸认同的回答,“咱们以前也都试过南下。”
万尼乌斯点点头:“是啊,我们的祖辈不止一次试过,想要在温暖而且肥沃的南方占据一片赖以生存的土地。”
停顿了一下,万尼乌斯看着周围的军官们:“他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在几十年前。条顿、辛布里、阿姆布昂三族联军南下的时候。”
“当时,数十万rì耳曼人拖家带口携老扶幼,赶着四轮马车沿着河流逆流而上,沿途击败所有试图阻挡他们的部族——那些被征服者如果不是作为他们的奴隶烧毁自己的家园跟他们一齐南下,就会被作为敌人屠戮殆尽,献给奥丁大神。”
说着,万尼乌斯舔了下嘴唇,最终忍住了痛痛快快的喝一大口水的冲动,只是吞了口口水:“他们甚至三次击败罗马人,杀得他们血流成河。把罗马人的尸体挂在树上,把他们的武器铠甲丢进河里,以此在献祭神灵。”
“可最后他们失败了。”
万尼乌斯看了发话的人一眼,点了点头:“是啊。尽管他们开始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连神灵也要妒忌的胜利。可最后他们倒在了马略面前。”
接着,万尼乌斯摇了摇头:“那些最骁勇的战士,他们挥舞着沉重的刀斧,猛烈的冲击罗马人的战线,使劲全身力气,劈啊,砍啊。可罗马人呢?他们顽强的举着盾牌,死命的守着战线,一步也不退,哪怕盾牌被劈开。头盔被砍碎,脑浆迸裂鲜血飞溅,他们就那么死守着,任由那些最优秀的rì耳曼战士使出浑身解数发动最疯狂的进攻。”
伴随着一声长叹,万尼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渐渐的,即便是最强壮的武士也感到了疲惫。击败他们的不是矮小的罗马人,而是炎热的天气——伴随着猛烈的作战,勇士们汗如雨下,很快就jīng疲力尽,无法再挥舞他们那可怕的武器。”
“之后。罗马人发动了反击,锐利的短剑刺穿一个又一个战士的胸膛,把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杀死——原本那些族中最强大的武士此时也全无反击之力,无论是奥丁大神的喜爱还是他们身后母亲妻子的哀告哭求都帮不到他们——体力耗尽,最强大的武士也只不过是待宰的牲畜罢了。”
“十几万战士被杀。数万人被俘并被套上枷锁成为奴隶,无数的女人杀死老人和孩子之后用短剑保全自己的贞洁。”认真的看着军官们。万尼乌斯哀叹着,“这就是那些人的下场——他们战胜了无数的敌人,最终却输给了天气。”
接着,万尼乌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颅:“知道吗?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些亡者的哀歌仍旧在这里回荡——他们在jǐng告我,jǐng告我当心——如果我,如果我的战士们,不能战胜南方的酷暑,如果他们不能适应炎热的天气,那么很快我和我的战士们就会步上他们的后尘,和他们一样成为罗马人手下的亡魂,和他们一样让我们的母亲和妻子成为罗马人的奴隶。”
万尼乌斯停下之后,大帐里一片安静。
万尼乌斯已经向他们阐明了承受酷暑的重要xìng——而这是生死攸关,不容置疑的。
安静了一会之后,万尼乌斯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军官:“所以,我要求你们必须接受这些训练,必须忍受这些痛苦,直到你们能够自如的在炎热的天气里,在太阳的曝晒下作战为止——除非如此,否则我们绝不可能在南方获得我们想要的胜利。”
每一个万尼乌斯看到的军官都以坚毅的眼神回应他们的国王——在理解了万尼乌斯的理由和苦心之后,不可思议的,似乎炎热的气候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还有谁,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在经过了这样的解说之后,再没有任何一个军官对万尼乌斯的严苛有半点疑问。
万尼乌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回去传达我的命令,从明天开始,饮水再减少五分之一。”
停顿了一下之后,万尼乌斯露出冷酷的笑容:“告诉所有战士,他们必须通过考验。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做不到,我不怪他,但他最好立即把自己衣服上的徽记摘掉,滚回家做农民去——我是认真的。”
尽管在万尼乌斯所建立的rì耳曼青年公社里,几乎每个人都曾经从事耕作,但按照rì耳曼人那重战斗轻生产的传统,“滚回家做农民”仍旧是一个相当严厉的惩罚——在rì耳曼青年公社这种各司其职、分工高度明确的地方,这几乎就断绝了一个人从军的道路。
于是,一群军官们纷纷点头,之后行礼、告辞、转身、离开。
直到这时,万尼乌斯才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传令兵——这个传令兵的头发因为汗水完全贴在了头上,是在万尼乌斯讲述三族败亡历史的时候进来的——此时,传令兵也涨红了脸,一脸坚毅的看着万尼乌斯。
“有什么新消息吗?”看到传令兵的表情,万尼乌斯笑着摆了摆手。
“一个坏消息——庞培乌斯战死了。”传令兵一开口,就给了万尼乌斯迎面一击。
然而,和清楚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