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事。”
康鑫接过小妮手里的公司简介,端庄大方地坐在张经理的对面,认真地看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张先生,我的简历您也看完了,我对公司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不知您对我的印象如何,如果你没有选中我,我们下面的话也就没有意义了,您说是吗?”
张经理朗朗地笑起来,站起来拍着肖宁的肩膀说:“好兄弟,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就喜欢唐小姐这样的女子,说话干脆、果断。有胆识,有智慧。”肖宁坦率地笑着说:
“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对她我比较了解。但你们自己的事,还要你们自己决定,我的工作到此结束了。剩下可你们自己谈。”张经理把目光转向唐小妮,说:“我认为你已经通过我这一关了,不知唐小姐还有什么想法?”小妮颔首笑答:“我想知道我的工作内容和待遇,还有薪金。”
“唐小姐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办公室的管理和文秘工作。待遇方面,我们大家都一样,公司有宿舍,每星期五天工作制,加班单算。有交通补助和饭费补助。至于薪金,……”他沉思了一会说:
“唐小姐,你不是外人,我们也不用绕弯子。我们公司的工资都不太高,因为刚刚成立一年多,还处于起步阶段。但我们公司的发展前景是很不错的。”
“好的,张经理,我了解你的情况,但我想知道你要给我的工资是多少。我认为工资不能一视而论,因为每个人的工作能力不同,他给公司创造的价值也就不同,我是不是能把您交给我的工作干好,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工作需要有一个磨合的过程。但我相信我们会合作得很好。因此你需要给我一个我可以接受的底线,对于我来讲,钱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我的价值是多少,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张经理?”
“对,唐小姐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问题好像就有这一个了,我想问问唐小姐,你希望你的底线是多少呢?”
“最低三千元。”
康鑫看了小妮一眼,小妮也看了看他,小妮明白,康鑫认为自己要的太低了,因为现在在房地产公司每个月最少也能拿到五六千元。
“你的要求有点高,我们公司最高工资是2500元。不过这倒不是问题,如果你来公司,我可以从其他地方给你一些补助。”
“好的,我们基本上已达成一致协议。现在是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就是离开也要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不知您的意思如何。”
“我希望你能尽快上班,来协助我的工作,时间是越快越好。”
“好!张经理,请您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要考虑考虑,三天后我给您回话。”
小妮装好张经理的名片,大家握手告别了。把肖宁送到他们公司,车里就剩下康鑫和小妮两个。康鑫默默地开着车。
“康鑫,你为什么不说话?”小妮看着他问。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去那个公司。”康鑫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你的看法对我很重要。”
康鑫思索着说:
“首先它是个小公司,前景未必像他说的那样乐观,不定哪一天就倒闭了也不一定,因此说有所发展是件很遥远的事。第二,这份工作不适合你,你喜欢服装,喜欢文学和音乐,他们的这个公司和你的爱好风马牛不相及。第三,你不是为了钱到他那里去工作的,在他那里干一个月,还不如我们在咱们公司干上十天的收入。第四……”康鑫停顿了一下,说:“第四条不说了!以上三条供你参考。”
“嗨,别说半截话,你说呀,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呢!”
康鑫看看她说:
“我觉得那个张经理不像一个厚道的人,说不定用你是另有所图。你听他说话的口气,就是让你围着他转。”
“康鑫,不要把谁都当成色狼。不要对人家又心存偏见。我看他挺能干的,看上去年龄和我差不多。”
“是呀,这才危险呢,你不能到那个公司去,我不同意。你这是在活活地拆散咱们俩。”
小妮不说话了。康鑫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非常严肃地说:
“小妮,我知道,你是想从我身边逃开。你以为你到这里上班了,我们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时间久了,心里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痛了。”
小妮看着他眨着眼睛:“不是,康鑫,我是想让自己换个环境,对我或许有好处。再说,我还是比较喜欢文秘工作的。”
“要是纯粹的文秘也就好了,你听他不是说了吗?要你和她一起去陪重要的客户,那哪儿是陪客户呀,是陪一帮色狼。你有我这一条色狼,还不够呀,就连我,你都对付不过来。要是对付一帮,你还不把自己牺牲了?”
“说不定外面的色狼比你好对付,你比较特殊。”
“好呀,小妮,你又想办法把我往圈子里带,变着法地骂我。看我停车收拾你。”
“好了,康鑫我不说了。你不要停车了,我们到公司还要准备资料呢。”
康鑫把车停在了路边,认真的注视小妮说:“今天的这个公司,看来有点打动你心,我想,如果你纯粹是为了将来发展,我尊重你的决定。但请你在决定前好好考虑考虑。你不要以为你离开公司,不和我在一起工作我就会放掉你,我们的感情就会淡然。可能你会把这段感情冷处理,我是不会的,不管你到那儿,我都会追你到那儿。至于你去不去那个公司,你自己决定。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能快乐。”说完这番话,康鑫不再说话,默默地把车开到了公路上。
快到公司的时候,小妮注视他的面孔说:
“康鑫,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喜欢默默地看你吗。我告诉你,我好想让我的眼睛变成一台摄像机,在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把你摄入我心灵的胶片上,在我没有办法看到你又非常想你的时候,我就把我摄入的你的内容倒出来看。我就会偷偷地笑……我给你背一首诗吧,听了后你会明白我为什么喜欢注视你。”小妮沉静地念起来:
永远到底是什么呢/是夜色里闪着荧光的浪/还是那暖暖的海/是我们脚下湿润的沙岸/还是你迎着风的/羞怯微笑的面容。我爱,让我好好的端详你,好能永远不忘记。
永远到底是什么呢/是渴望了千年的那一吻/还是紧拥的温存/而那令人窒息战栗的幸福啊/是耳边汹涌起伏的波涛/一波一波的前来/将我们深深葬埋。我爱,让我好好的端详你,好能永远不忘记。
我们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让时光就此停留/可不可以化作野生的藤蔓/紧紧守住这无垠的沙岸/紧紧守住/这无星无月的夜啊/这温柔婉转的一切。我爱,让我好好的端详你,好能永远不忘记。
而永远到底是什么呢/在五十年后/什么是/永不分离/什么又是永远不忘记/在短短的五十年后/什么是/信誓旦旦啊/什么又是海枯石烂/在无星无月的夜晚里/终于只能/留下一片无垠的沙岸。我爱,让我好好的端详你……”
“小妮,你是一个精灵。”康鑫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不,我是个凡人,有凡人的缺点,比如自私。”小妮说。
五十六
晚上,小妮和康鑫正在带着客户看封顶的别墅,康鑫的电话响了。小妮听到马上回去的话,想到可能是田杰那边有事,就送走了客户。
“小妮快上车,娱乐城有事。”康鑫打着双闪风驰电掣地开回了市里。
小妮拍拍他的肩说:
“康鑫不要着急,注意安全。她说是什么事了吗?”
“她不在,是酒吧的服务生打的电话,说有两拨客人发生了冲突,在酒吧打起来了。”
“我和你去合适吗?不然我自己回去吧。”
“你和我一起去吧,没关系,她知道你是我的同事。”小妮默默地点点头,随着他来到了奥丽来娱乐城地下室的酒吧。康鑫连拉带劝地送走了那批酒气熏天,满嘴豪言壮语的客人。
一阵疯狂的打斗过后,那个被打的男人委顿地蜷缩在那里,浅米色地板砖上鲜红的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送客人回来的康鑫看了看那个人,对另外两个酒吧里的小男孩说:
“你们俩,把他扶上车,我们带他去医院。小迪,酒吧你一个人先照顾着,我们一会就回来。”那个叫小迪的男孩点点头。康鑫把头转向唐小妮说:
“你帮忙把这里打扫一下,一会儿可能就会有客人来。”唐小妮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暴力行为,刚才打斗的时候她一直在酒吧的一角,被这样的场面惊住了。
她对康鑫点点头,把自己沉浸在惊诧里的思想拉出来。
他们走了,酒吧里恢复了平静。小妮和小迪一起打扫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小迪是个懂事的孩子,自己找了抹布去擦吧台下面的血渍。地上有两滩血渍让小妮有些不敢上前,她迟疑了一会儿,从另一间屋子里找来拖布,在那血渍上擦着。她没有找到水龙头,手里的拖布没法冲洗干净。小妮看了看地上,似乎还有血渍。她又蹲下来,用小迪给她的卫生纸擦着。
“小迪,你们在干什么?”酒吧的门被推开了,小妮抬头一看,田杰和另外两个人走进来,田杰的脸红红的,有些语无伦次。她身后的人小妮见过,是到他家讲经济适用房的小伟和那天在他家的那个男孩。小迪停住手里的活,说:
“嫂子,你回来了,刚才有两个打架的,有一个人被打伤了,鑫哥送他去医院了。”田杰看了小妮一眼,坐到桌子前,对那两个人说:
“小伟,我还没喝够呢,你来了正好,我们三个人喝。刚才在‘顺风’他们一个劲地灌我,问我什么时候结婚?还结什么婚呀,说不定以后有什么变化呢。我们今天聚会的那帮同学,没结婚的只有三个,就有我。你说我的条件也不比谁差,可是……”田杰把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把头靠上去,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小妮走过去,扶起田杰说:
“田杰,我扶你到里面休息一会儿。小伟,你们先坐一会儿,康鑫就回来了。”说着扶着田杰推开了他们的那间休息室的门,小妮知道这间休息室,有一次有急事上午到娱乐城来找康鑫,到酒吧的时候康鑫正在这间小屋子里睡觉。小妮帮她把外衣脱掉,让她躺下,又帮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沉沉地睡着了,轻轻掩上了小屋子的门。
“我们在‘顺风’碰见她了,看她好像有些喝多了。不过她一定是心里有事,她这几年在外面练得酒量不同一般,我们也在一起喝过,都不是她的对手。”小伟说。另一个男孩看着小妮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康鑫带着客户看楼盘,康鑫的手机响了,说酒吧有事,我们就回来了。康鑫让我帮着打扫一下。你们是不是找他有事呀?不然你们给他打个电话。也不知他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没事,我们也是顺便找他来玩的,没有什么大事,不用给他打电话了,我们再等一会他。你和康鑫现在做得怎么样?房地产现在竞争很厉害,也有开发出来的项目卖不出去的。”
“对,是竞争得厉害,但我们公司还可以,毕竟是个大公司。可供客户选择的项目也比较多,相对的来讲,我们做得还算好的。”小妮如实相告。
小伟似乎在对另一个男孩说,小妮却句句听得真切。
“你说这康鑫也怪,俩人都搞了十年了,还耗着呢,也不知道等什么呢。他要是在外面有个什么事,可真是太没良心了。田杰是多好的女朋友啊,什么也不用他操心,这么多年一直对康鑫这么好……”
五十七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康鑫还没有回来,小伟和那个男孩告辞了。小妮把他们送出了酒吧。收拾完桌子,推开小屋的门,坐在田杰的旁边,定定地看着那张清秀的面庞。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小妮想她一定是想喝水了。她到外面给她接了一杯纯净水,送到她的嘴边轻轻地喊她:
“田杰,醒醒,喝点水!”田杰动了动身体,睁开了眼睛,迷茫又困惑地看着小妮问:“你是谁?”她抓住了小妮的手,那么用力,那么紧地抓着,几乎要握断小妮的手指头。她紧紧瞪着唐小妮,小妮笑笑说:
“我是唐小妮,你不记得我吗?我是康鑫的同事。”田杰垂下眼帘,不再瞪着她,手却依然抓着她,把头侧向一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呓语,轻声地说:
“哦,我知道,唐小妮,我知道你是我老公的同事。你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吗?”小妮心里呼的一惊,脸色霎时变了,田杰并没发现她的变化,继续说:
“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朋友,可我不知道是谁。”田杰的眼角一滴泪滑下来,跌碎在枕边。小妮感到自己的心脏在一阵一阵的缩紧,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宽慰地说:
“没有啊,我们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女朋友呀。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公司他经常和我们同事讲起你。来,起来,先喝点水。”田杰听话地倚着她,咕咚咕咚地把一杯水喝掉了一大半,她用手擦了擦嘴角,依然躺下了。
小妮想把杯子放到外面刚刚起身,被田杰一把抓住了急切地说:
“不要走……”小妮看着她,看着那双哀哀欲诉的大眼睛,心底骤然涌起无限的疼惜,对于一个母亲来讲,有时候她喜欢把一些人看得像自己的孩子那么单纯,就像现在,田杰比她小,她现在就是个孩子。她或许头脑并不清醒,她醉着,也许只有在醉着的时候她才会面对面的对一个人说出一些心里话,因为女人永远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在醉着的时候就不需要考虑了。小妮重新坐在她的身边,把手里的水杯就放在地上,关切地问:
“你和康鑫怎么了?吵架了吗?有什么不愉快的吗?”
“不,我们从来就没有吵过架,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们能吵一顿,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康鑫对我说起过你,说你很能干,说你们在一起你对他的帮助很大。”小妮心里暗暗地想,康鑫,你说得太多了,女人是敏感的,她们会因此展开丰富的联想。康鑫,你好傻!小妮摇摇头,她没有太多的头脑去想康鑫,她要跟着田杰的思想走。
“我也经常听康鑫谈起你,谈你的天真烂漫,谈你在高中的时候画画拿了大奖,讲你们手牵著手在海边看银色的海浪……我经常想,你们好难得,在一起这么多年,还能彼此珍爱着,真让人羡慕。”
她笑着,摇着头,却摇下一串的泪水,那些泪水像一颗颗烧红的炭火,烫得小妮心脏在不住地收缩、收缩。
小妮继续说:
“他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善良和宽容。说有一次你们到天坛去玩,路上,有一个外地到北京旅游的小女孩在火车上被小偷把钱偷了,没有路费回去了,你拉着康鑫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只留了五块钱坐公共汽车回家。你对小女孩讲,来北京一趟不容易,不玩多可惜呀!你还留了你家的电话,让她有什么事就给你打电话。”
“哦,康鑫把这些都对你说了。是有这件事,后来那个小女孩还从老远的西安打电话,要了我的地址,愣是把钱寄给了我们。”
“他说你从来不限制他,给他一个广阔的天空让他去飞,让他去闯荡。在以前我以为爱是自私的,但你对他的宽容让我深深地体会到,你爱他之深切,你可以包容他那么多。”
“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他!”田杰的泪水再一次地滑落,小妮握住她那纤细的手指,把她的头拥进怀里,温和地拍着她的肩:
“傻瓜,也许他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是你自己太敏感了。”
“不,我了解他,我知道很多的女孩子喜欢他。他玩过、闹过,但我觉得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她对你比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不,没有,他对我太好、太好,好得让我不忍、不安。他是个遵守诺言,有责任感的男人,即使他真的有了一个心爱的女孩儿,他也不会对我说出什么,所以我会不安。”
“为什么?”小妮不由自主进入了状况。
“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把我带大,他老人家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把我的手交到康鑫的手上,要他一辈子照顾我……”田杰泪水如注,小妮把她抱在怀里,心痛如绞。康鑫,康鑫,康鑫,她不断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在她的怀里,田杰抽泣的说:“我一直认为我是爱他的,我知道他也爱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我有些不安,我有些怀疑他,也怀疑自己。”
“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