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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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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盈月垂手静立一旁,她的眸子痴痴地凝注于她的脸上;而她,正跪坐于长鹅绒的地毯之上,面无表情聆听电话那头的训斥。和服微开的领口更显得她颈脖修长,且完美无缺。   
“是!”最后,她恭敬地欠一欠腰,挂断电话。   
“老爷……不高兴了?”蓝盈月犹豫好半晌才问道。   
她不答话,只转过脸庞,迎向月光。   
“我……”蓝盈月又犹豫了一下,慢慢跪下,从身后抱住她的身体,感觉她的柔软。   
“还有别的方法吗?”她无动于衷地站起,和服因动作的摆动而开叉,修长笔直的腿裸露在外,“老爷希望明年能看到枫岸少爷回日本接替他的位置。他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三年——太久的时间。”   
“你呢?你希望怎样?”蓝盈月停留在原位,僵硬着身体。她的无动于衷竟也与他那么的相像,“你希望他回去吗?三年的时间,他会不会已经将你从记忆中抹去?可若回去……他恨出生的环境,你了解他!不知道恨会不会繁衍,会不会牵连,他会不会恨束缚他的一切?包括你?忘记,或是痛恨,你会选择哪一个?”   
“阻断经济来源,甚至连你的突然辞职都无法打击到他。枫岸少爷仍是那么警惕,时时刻刻提防着我们的。”她仿佛在神游,嘴角露出妩媚的笑容。   
蓝盈月绞痛地别开脸,不去看她此刻能轻易勾人魂魄的动人神韵。她明白,她的美丽永远只属于他,谁也夺不走。   
“盈月,还有什么方法呢?对付不可捉摸的他!”   
“凌羽!”蓝盈月沉默半晌,开口道,“男女主角只要缺一,舞台剧就一定演不下去。枫岸——我不想再给自己一次送死的机会;而对凌羽,我有十足的把握。”   
“不错的主意!”她点头,“但,不是吓你,这一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成功,结局会是什么,她不敢想象。在森川,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老爷的暴怒。   
蓝盈月听着,脸色惨白。只是她不明白,她说得如此严重时,为什么自己却似无所畏惧?她不害怕吗?或是从枫岸少爷离开的那一天起,她的身体及心便已跟随着死亡?   
“那——我也不是为难你,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协助。攻击凌羽的时候,我希望枫岸少爷不会出面阻挠。”   
她的表情似被凝固了。她不语。   
“引开枫岸少爷,拖住他,直到我得手。”蓝盈月盯着她,“来海岛这么久,你不想见一见他?仅从我的口中得知他的消息,也能填足你的欲望?”   
“你不想送死,所以让我替代你?”她偏侧过脸望蓝盈月,笑一下,很牵强。   
“赌一赌!”蓝盈月从腰间抽出一把钢刀,轻放于桌上,推到她的面前,“我赌你毫发无伤。”   
“你太高估我的身手了。”她的眼神冷却。   
蓝盈月笑得忧伤,她站起来,在门边时停驻,“想知道这一次新剧目的名字吗?蝶音广赖子!”   
她紧闭红唇,整个身心均已震慑于听到的话。   
“《蝴蝶的音域》!”蓝盈月再也忍不住颤抖起来,“枫岸珍藏至心底,昨天才公布的剧名。”   
蓝盈月合上门的一刻,她掠起和服领口。有一只振翅欲飞的彩蝶纹于她的胸口处。他的手指,他的唇曾不止一次抚触过它,他曾说她是世间最美丽的蝴蝶……”   
蝶音!蝴蝶的音域!她紧拥身体,失声痛哭。           
第十章           
“呀,好累噢!”一个女生伸伸懒腰,也裹紧敞开的衣襟,阻止夜风侵袭,“全身骨头都僵硬了耶。”   
“哼!是僵硬还是紧张哪?”另一个女生反驳,“明天就是公演的日子了,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神经兮兮的,一定是心理状态不好!好逊噢!”   
“喂喂喂!你又好得到哪里去?”第三者穿插而人,“今天的最后排位,我看你出了好几次错咧。还好意思说别人?羞羞羞啦!”   
“胡说——”立刻,一场调剂情绪的口舌之争上演。   
枫岸淳关上剧院大门,眼光含笑越过众女生,来到贴靠于墙壁的凌羽身上。她沉默着,很怪异的样子。从与杜霆钧吵架开始;从蓝盈月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这样子沉默着。突变的性格令同事们困惑,不敢与之说话的同时,却忍不住为她担忧。   
“一盘寿司,一杯清酒,绝佳的组合。各位可爱的小姐,可愿牺牲私有时间,陪伴我这个孤寂的夜游灵魂?明天正式公演,今夜,我们提前庆祝!如何?”枫岸淳做一个优雅的绅士动作,引得全体女生集体尖叫。   
“社长请客吗?如果社长请客的话,我们奉陪到底。”众社员跳跃。他们明白社长的用意,凌羽需要散心。这般不开心的她实在让人心疼。   
“贪婪的女人们!”枫岸淳也被吊起了兴致,他深信,有他与众多关心的朋友们合力定能让凌羽展露头角,他也借此机会让自己阴郁了许久的心情得以扫出一片阳光。他对凌羽说:“步行可以吗?前面就有一家不错的日式料理店,你和她们先去,我去开车。”   
凌羽站直身体,转身步入黑暗。   
众女生一阵错愕,立刻笑着蜂涌而上,圈围住凌羽,其中一个不忘体恤地朝枫岸淳做出一个OK的手势。   
枫岸淳欠身,释怀地微笑。但当他开始转身,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同时也抽紧了全身的肌肉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眼中闪现出在黑暗中看来接近于蓝色的嗜血光芒,他的唇角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   
他不动声色,继续朝停车场前行。   
夜色中鬼魅般的数条尾随者继续跟进。   
※※※   
凌羽一进入餐厅,未摄半点食物人腹充饥,便抢先灌了三杯清酒下肚。灌酒的速度,加上郁闷的心境,仅一刻钟的时间,初入腹的酒精开始散挥作用力,从胃一路中烧至头顶。昏眩!室内充足的暖气更令其增添了病态的效果,胃部神经性地抽搐,翻滚着直想呕吐。   
拒绝社友们的好意,以吹风散热及等待久久未露面的社长为由,她步出餐厅,让冷风吹掠烫热的脸颊。   
胃中又是一阵翻涌,凌羽捂着嘴,直冲去栏杆旁干呕起来,但最终仍是以失败告罄。凌羽抹去因呕吐而泛出眼眶的泪水,背靠着栏杆仰望天际。   
这便是古人所谓的借酒浇愁吗?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逃离周遭太多双能透视人心的眸子后,凌羽才似完全瓦解似的瘫软下来,挺直的背脊支撑不住平日伪装起来的躯体,沿着栏杆几乎没一路滑坐到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冷然武装的面具卸下来后,泪水止不住地下滑、下滑,淌过脸颊,一点一滴润泽着土地。   
她无声无息地饮泣。   
她怎么了?不再呕吐,怎么仍会有泪水泛出?是懦弱了吗?不敢听,不敢问,甚至不敢切人深层静静地想。脑子乱成一团时,干脆摒弃一切。   
以为可以把不快乐轻易地抛诸脑后,以为根本不会介意的;但每每安静下来时,他轻蔑的笑声便会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是怎样的表情呢?得意?嘲笑?或是鄙夷?她这个傻瓜之中的傻瓜。   
不!她不会介意的!她为什么要介意?她与他根本只是金钱与利益的关系!不!不!可为什么?泪会止不住地滴落?为什么?为什么毫无主题可言的思绪仍会被无边无际的困惑牵痛了身体的每一部分?只要一想到杜霆钧,想到他封住她唇时的温暖,想到他抱着她柔柔地诉说“喜欢你”时的神情,仅止——哪怕只是他浅浅的影子也罢,心便会忍不住地抽痛!   
她怎么了?一再地反常,一再地违背本性的自己!   
是爱吗?爱上了他?不!为什么会爱?爱上一个欺骗着她,甚至连真实身份也需隐藏的男子?一个始终把她当成一个玩偶的男子?她可是凌羽哪!爽朗的凌羽!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的凌羽哪!   
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弄错了他以及连带弄错了自己的感情!呵!她一定是醉了,才会迷蒙地在冷风中饮泣,才会在恍惚间将对街奔来的男子误认为是杜霆钧,才会在一转身间看到身着黑衣的蓝盈月的脸。   
怎么可能?她醉了,眼也花了!他们都离开了,不是吗?杜霆钧被揭穿了真实身份,原本充当玩偶的她便再也激不起他的兴趣,他怎么可能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而蓝盈月在开演前的一个星期递了辞职信,去日本寻找新的出路。   
他们都已经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一个搭档了三年的舞台伙伴;一个关系尚未确定,也永远再无机会确定的“陌路男子”!   
“呵!我真的醉了!”凌羽抚着额头,步履不定,她想走进餐厅,坐定后喝杯茶,解去酒性,再拨个电话给枫岸社长,问问他的状况,为什么取车这么久。现在仍未出现?   
跨出一步!两步!醉意似乎越来越浓重了,因为眼前蓝盈月的容貌越来越清晰。同样的脸庞,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眼神。盈月的眸子总是带着甜甜的笑意,而她,冷冷地看她,仿佛能冰冻血液。   
“你……”凌羽的唇才启,就看到她突然举起手,向上划出一道亮丽的银色弧线,然后——落下!   
凌羽吓呆了,忘了移动,怔怔地望着银色弧线挥近她的身体;千钧一发之时,有个人影打斜里扑向她,将她紧紧围抱于怀中。然后,她便听到利刃刺人皮肤的割裂声,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喷洒于她的脸上、身上。她无知无觉,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翻于地。   
凌羽怔怔地将眼光从蓝盈月的脸上,移到怀抱住她身体的人的脸上——他惨白着脸色,深锁着眉宇,望着她眸光却仍是温柔闪耀——熟悉的温柔,令人痛彻心扉的温柔——杜霆钧!   
似轻似远的脚步声奔向她,凌羽呆呆地抬头遥望。   
枫岸淳跑得很快,他的脸上布满焦急,他轻轻地喘息,一手无力地垂落于身体旁侧,手肘处的白色衣料已被火红的鲜血染湿,他的另一手紧紧攥握,掌中,是闪着与蓝盈月举手落下时一样的银色光芒。   
发生了什么?凌羽错愕地回过眼神。   
蓝盈月同样盯着枫岸淳手中的光芒以及枫岸淳手肘处的鲜血,“蝶音——你把她怎样了?”她惊呼。   
枫岸淳不吭声,咬着牙,铁青着面色步步朝她逼近。   
“我——要你偿命!”蓝盈月红了眼眶,疯了似的冲向枫岸淳。突然一声炸响,一阵白色的烟雾阻隔了她的去路。当迷雾散尽时,蓝盈月凭空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夜色……   
凌羽蜷缩着,感觉适才紧紧围抱住她身体的力量,此刻正在放松,正在变沉。她垂下头,看到他眸中原本闪耀的光亮也正在慢慢黯淡。   
杜霆钧努力地伸出手指,抚触她的脸颊,替她抹去喷溅于她皮肤的粘湿液体。他柔弱的笑,就如宠溺她时的表情一样。   
“凌……凌羽!你一定……一定要听我解……释……”他闭上眼睛,手指从她的脸颊,滑过她的肩颈,滑过她的胸部,垂落地面。   
“不!”凌羽尖叫,紧紧地抱住他。   
※※※   
“为什么?盈月不是离开海岛了吗?她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要杀我?枫岸,为什么?”凌羽伏在隔离玻璃上,看着里面正接受医生检查的杜霆钧。她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困惑需要人来提供答案。   
背靠着玻璃的枫岸淳异常的沉默,从进入医院开始,他便什么话也未说过。凌羽侧目望他,同样精雕细琢的侧脸却似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她所熟悉的社长,不再是那个会与她玩笑娱闹的枫岸。他的沉默中隐藏着太多太多她所陌生的东西,如夜色中的盈月一般,失了熟悉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酷。   
“她希望枫堤垮台。”他终于开口。   
凌羽失措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而枫岸淳,也无解释的意愿。他突然回身,捉住她的手,“明天的首场演出,我们必须成功。明白吗?成功!”   
“不!”凌羽摇头,“我留在这里陪他,哪儿也不去。”   
枫岸淳退一步,向来优雅的表情重重一震,“原来——她并未失败!”他轻轻地低喃,除去鼻梁上的眼镜,以手抚捏。自嘲地笑了起来,“一直以来,我都很执著,却从不知道执著等价于自私。伤了太多的人,却无所知觉。这样的结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老天给了我三年的自由,然后给予惩罚。起码,他是公平的!”   
“枫岸!”凌羽听不明白,却能从他忧伤的眼眸中体尝他的痛苦。这些,是他的秘密吗?   
“对不起!凌羽!”枫岸淳怜惜地掠过她的短发,转身离开。   
“我们还真是有缘!”门旋开,为杜霆钧做完检查的华奚等护士们离开后,才开口。   
“是你?”凌羽看到眼前这张冷漠异常的脸庞,同样惊诧,但她顾不了太多,拉住他问:“他伤得严重吗?”   
“问题不大。利器仅划裂了皮肤,并未伤到骨头及内部器官,没有生命危险。”华奚答。   
“那他为什么会溅出那么多的血,还会晕厥呢?”   
“嗯……”华奚顿一顿,很认真地说:“你等一下,我去手术室拿把刀来。”   
“干吗?”凌羽错愕道。   
“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等试过以后,你一定会明白他为什么会溅血以及晕厥。”他很严肃。   
“你有病!”凌羽惊呼。与上次面一点未变,冷血又残酷。   
“那是因为你愚蠢!”他冷漠地瞥她一眼,正预备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再问:“枫岸呢?”   
“刚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凌羽竟有些畏缩。   
“离开?你怎么让他走了?”华奚终于皱了一下眉,“他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受伤?!凌羽恍然,脸色更惨白了一层。她愧疚于杜霆钧,却忘记了枫岸淳满臂的鲜血。   
“我……”我去追他回来。”凌羽跳起来。   
“算了!你进去陪他吧。”华奚阻止她,“枫岸淳——我自有办法!”他真的转身离开。   
凌羽旋开门的瞬间,突然顿住。望着华奚的背影,心中的困惑又增添了一条:他刚才叫枫岸的名字了?他——认识枫岸?   
※※※   
病房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似乎隐约弥蔓着血腥的味道。杜霆钧赤裸的上身被无数白布条包裹着。他的呼吸很轻微,仿佛已经耗尽了体力,无力再做挣扎。   
凌羽尽量放轻脚步,但仍是惊醒了浅睡的他。在她移近床沿,用身体遮挡去灯光的前一刻,杜霆钧突然睁开眼睛,捕捉她的表情。凌羽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滑落眼眶。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温柔之极,“我没死!”   
“可我快死了!”凌羽吸着鼻子,“被你吓死的!”   
“不!”他很想再展露一个笑容,但稍稍用力也会扯痛伤口,展不出笑容,反倒扭曲了脸部表情。他咬着牙,“没有听完我的解释之前,你也不准死。”   
“不用解释!”凌羽摇头,“我明白!”   
“你明白?”   
“嗯!”凌羽又点头,“隐藏身份定有你的理由,你并没有刻意欺骗我,对不对?因为圣博所有的员工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你所说的“交换代价太大,不值。”是因为不想因此受你母亲的要挟,另想办法帮我。我说得对不对?”   
“你都知道?”杜霆钧吸气,立刻得到连锁反应——冷汗布满额头,“你知道还生气地跑开?”   
“当时我确实生气啊,一味地钻牛角尖,让自己的思维陷入了死胡同。”凌羽染红脸颊,垂下头,“可……可当你冲出来,替我挡盈月刀的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女人!”杜霆钧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望入她的眼眸,看到的是满溢的愧疚及——羞怯,“你早说嘛,还害我奋不顾身地救美,死充英雄。”   
“什么嘛,人家刚开窍,有什么办法!”凌羽半嘟唇,咕哝,“再说我又没求你替我挡刀。还有啊,你怎么会适时出现?难道,你一直跟踪我?”   
“七天!”从她负气离开起,整整七天。   
“傻瓜!”凌羽放柔眼神,低吟。   
“但我是幸运的,不是吗?”杜霆钧眸光温柔,“我找到了别的方式补偿。来不及用金钱填充,起码我为枫堤拯救了一位女主角。如果你一夜成名的话,那我……”   
“不会有女主角了。”凌羽阻断他。   
“什么?”杜霆钧疑惑。   
凌羽黯下神色,开始善用她的左顾右盼,“你现在肚子饿吗?要不要买夜宵来给你?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伤口呢,我得问一下医生。还有啊,你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凌逸给你做。他是我的另一个弟弟,很善厨事……”   
“你想照顾我,所以不参加明天的首演?”杜霆钧猜测。他捉住她的手,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凌羽!”   
“你为我受伤……”   
“对!我为你受伤的原因,是因为不愿你失去上台的机会。如果你因我而放弃演出,那我的英雄做得岂非愚蠢?”杜霆钧拉她贴近他的视线,“凌羽,如果你因为我,而离弃社友,离弃你的目标的话——我会瞧不起你!”   
“杜霆钧!”凌羽犹豫一下,问:“你是因为枫堤而救我?”   
这一刻,答案对她非常重要。她要清楚地知道,她在他心中,可是一个无所谓性别的“朋友”!   
“错!”杜霆钧的手指抚上她的红唇,“我因为你而救你!你!一个名叫凌羽的女生!”   
凌羽眨眨眼,再眨眨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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