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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很严厉:“周伟新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个人英雄主义的极端表现。再者说,背着主持工作的局长,去找另一个局长反映问题,这是蓄意破坏领导威信,破坏领导之间的团结,属于个人品德问题。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批评教育。”
方正不语。
秦富荣:“你是不是想说周伟新是苏红的男朋友?没关系。苏市长一开始就不赞同他们俩谈朋友。我在机关呆了几十年,见过的人多了。像周伟新这种年轻干部,就是缺少教育。再说,即使将来做了苏市长的女婿,也不能特殊化。我刚才讲的就是苏市长的意见。”
晚上.省城省委党校学员宿舍。周伟新、张虎风尘仆仆地走到二楼一个房间,敲了敲门。隔壁的房间门开了。一个中年人走出来,热情地问道:“你们是不是东州来的同志,是不是找马局长的?”
周伟新点了点头。
中年人:“马局长临时有事出去了。他留了话,让你们明天一早再来找他。”
周伟新:“谢谢您!”
周伟新和张虎下楼后,对张虎说:“虎子,咱们先住下来吧!”
他们二人在省委党校不远处的正义宾馆登记完房间,然后一起到大街上找了个地摊,点了两个菜,吃了起来。
张虎:“支队长,苏红真关心你,临来时再三叮嘱我让你不要吃凉东西。比起苏红来,我的女朋友一点儿也不知道关心人。”
周伟新:“你小子不要求全责备。你要人家怎么才算关心你。支持你的工作,让你上进,这不就是关心!”
张虎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伟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张虎说:“虎子,你女朋友不是在省卫校进修吗?吃完饭你去看看她,关心一下。”
张虎:“算了吧,她周末回东州。”
周伟新:“今天是见不到马局长了。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去看看她,陪她转转街,也显示一下咱们公安干警温柔的一面嘛!”
张虎点点头:“好吧!”
其实,从周伟新和张虎到了省委党校那一时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里。在周伟新和张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坐着小胡子、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和一个小姐,不时向周伟新、张虎看一眼。
周伟新、张虎结完帐,起身离席。小胡子和戴墨镜的男人与那位小姐跟着也悄悄离了席。
小胡子边走边给朱继承打电话。他问朱继承:“大哥,姓周的小子看样子要回宾馆。我们现在怎么办?”
朱继承正在让阿静做按摩。听了小胡子的话,他想了想,说:“你见到他们了?我估摸是马达百分之百不在。你和你那个哥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是回宾馆,你想办法把张虎调出来,再按计划进行下一步行动。这件事如果办不好,你他妈的百分之百不要回东州了。就是你回东州,我百分之百不会见你。”
周伟新和张虎在正义宾馆门前分了手。周伟新想起了什么,冲张虎背后喊了一声:“虎子,别忘了买点水果!”
张虎很清脆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谢谢支队长!”
小胡子、戴墨镜的男人看见周伟新和张虎分开了,周伟新上了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胡子:“真是天助我矣!”
周伟新进了房间后,打开电视机,调了几个频道,没有喜欢的节目。他脱去外衣,进了
卫生间。瞬间。卫生间里传出淋浴水响。就在这时,周伟新房间对门的房间门开了,走出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她就是刚才和小胡子、戴墨镜的男人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她先悄悄走到周伟新门前,敲了几下。
周伟新的声音:“谁呀?”
年轻姑娘:“我是服务员。给您送开水。”
周伟新:“对不起,我正在洗澡,请稍候再送来。”
年轻姑娘急忙回到对面的屋子里。等候在房间里的小胡子和戴墨镜的男人,听了那个姑娘的介绍后,小胡子毅然决然地挥了一下手:“这这样办。”他又对那个姑娘说:“事成后,你赶快离开。你的钱我给你打到
银行卡上。”
过了半分钟,又是那个年轻姑娘走出来,悄悄地用钥匙开了周伟新的房间门。周伟新在卫生间里洗澡,没有觉察。年轻姑娘进屋后,用最快速度脱光了衣服,又把周伟新的衣服挂到衣架上。她钻进了被窝。
周伟新对面房间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见年轻姑娘进屋后,拨了个电话。他拨通后,压低声音说:“410房间有卖淫嫖娼的!”
周伟新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由于房间里灯暗,没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他感到有些疲惫,朝床上一躺,突然听到一声惊叫。他回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姑娘,大吃一惊:“你,你是什么人,你干什么?”一边问,他一边走向衣架想去取衣服。
那个姑娘突然从床上跳下来,拦腰抱住周伟新:“大哥,我要你我要你!”
周伟新一脚踢开那个姑娘,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声:“混蛋!”。
两名警察在宾馆保安的带领下已到了周伟新房间的门前。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个姑娘连衣服也未穿,迫不急待地去开了门。
两名警察和保安人员走了进来。
周伟新尽力保持冷静,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警察:“你的证件!”
另一警察:“让他们穿上衣服,带走!”
周伟新仰天长叹一声:“正义宾馆怎么不正义啊!”
苏常胜现在越来越放肆了。下午上班时,他突然想起了丽丽。这些日子,只有丽丽让他激动,让他亢奋,让他自尊。他觉得在马奶奶家和丽丽做爱放不开,就带着丽丽,在五州国际大厦开了个房间。
苏常胜与丽丽刚结束云山雾海般地折腾,穿着睡衣在喝茶。
丽丽从卫生间洗浴出来,身上也披着一件睡衣。她摆了个姿式,问:“苏哥,我美吗?”
苏常胜贪婪地望着丽丽,赞叹道:“美,美极了!你要是不美,我能这么喜欢你。”
丽丽:“苏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苏常胜应付地说:“再等等,我得先与我媳妇离了婚。”
丽丽不高兴地说:“你老是说等等,等等,再等,我都成老太婆了。”
苏常胜也不高兴地说:“你要是等不及,可以不等嘛!我他妈的也没有逼着你等做我老婆!”
丽丽气得趴在床上哭了。苏常胜正想安慰她,手机电话响了,他想接,丽丽不让:“苏哥,你就陪我好好玩玩。”
苏常胜:“不行,可能有什么事。”
电话里声音很着急:“苏局长,水泥厂宿舍有一居民楼失火……”
苏常胜非常着急:“你是说胡小凤住的那栋楼?”
他放下电话,又要通了胡小凤住院的病房电话。医生告诉他,胡小凤今天回家了。苏常胜一听,十分着急,开始穿衣服。
丽丽:“苏哥,我也去。”
苏常胜想了想,坚决地说:“不行,你一去什么事就暴露了。”苏常胜边说边向外跑。
东州大街上,消防车拉着警报急速行驶。苏常胜的车先是在后边,后来又超过了消防车。
水泥厂职工宿舍区,胡小凤家所在的楼房火已燃着,窗口上向外冒黑烟。一些公安干警和消防人员正在紧张工作。
苏常胜赶到现场。苏常胜问一消防队员:“楼上的居民都撤出来了吗?”
消防队员:“撤得差不多了。”
苏常胜:“差不多,你他妈说的出口。一个人撤不出来就是一条生命,你懂吗。”
电视记者在忙着录像。秦婕也赶到了现场。
苏常胜冒着大火正向楼上跑。几个民警和消防队员跟着他跑上楼。
两辆小车停在楼下。苏礼和秦富荣下了车。几个公安干部围过来汇报。
苏常胜背着一位胡小凤从楼上下来。电视镜头对准了他,他烦恼地挥了挥手:“让开,都他妈滚蛋,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秦婕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迎上前,关心地问:“胜子,你没事吧?”
苏常胜:“我没事。我现在有事,回头再找你。”
苏常胜把胡小凤放进救护车,转身看见苏礼,说:“楼上居民全部撤离,无一人伤亡。”
秦富荣:“常胜,你小子好样的!”
秦婕在一旁深思。
苏常胜跟着上了救护车。他一路上反复在想,胡小凤刚出院回家,她所在的居民楼怎么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她回到家失火呢?他问了胡小凤几个问题,胡小凤回答不上来,只是说在床上躺着,什么也不知道。
苏常胜:“你出院回到家,张民找过你吗?”
胡小凤:“找过。他让我出面告诉大家,说你已同意他们那个资产评估报告,不要再到处告状了。”
苏常胜没说话。
胡小凤:“苏局长,你真同意他们那个报告?”
苏常胜看已到了医院,就把话题转开了,说:“你先住院观察几天。我明天再来看你。”
离开医院,苏常胜感到恐惧,也感到不安。他知道胡小凤和很多工人不同意张民和朱继承搞的水泥厂资产评估报告,张民因此对她怀恨在心。会不会是张民或者朱继承策划的放火案呢?如果是那样,后果不堪设想。他原来是朝回家的方向走,突然又转身,回到了五州大厦。
丽丽一见他就扑了上去,紧紧拥抱他:“苏哥,你当时往火里钻,一点儿也不怕吗?”
苏常胜:“那时侯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事。万一有工人烧死或者烧成重伤,我今后还不累死!”
丽丽:“你就没想如果你有个万一,我怎么办?”
苏常胜看了看丽丽一眼,没作声。
丽丽:“苏哥,你还想给那个瞎老太太养老送终呀?”
苏常生勃然大怒:“你他妈别一口一个瞎老太太!我的事你少管!”
苏常胜说完走了出去,生气地在楼道上来回走着。
在同一条楼道上,秦婕正在寻找着房间。
电梯开了,秦婕走出来。二人相互一愣。
秦婕:“你跑得挺快。”
苏常胜一惊:“你怎么找到这儿?你跟踪我?”
秦婕点点头:“不是跟踪,是追赶。”
二人一同到了大厦的音乐茶座。秦婕:“你刚才在火场的行为很让人感动。”
苏常胜:“你也知道我对工人的那份感情。”
秦婕;“我知道。”
苏常胜:“婕,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秦婕想了想,说:“没事,我想问问你出国的事。”
苏常胜:“我也拿不准主意。”苏常胜说着看了看表。他怕丽丽出来找他,让秦婕看到了不好交待。
秦婕:“这么晚了,你还有事?”
苏常胜:“没有。我是怕你晚了不方便。”
秦婕:“水泥厂改制的事怎样了?”
苏常胜:“我现在看明白了,只要市里定了,我就同意。”
秦婕:“你不是说要对东州百万人民负责,对东州的子孙后代负责吗?”
苏常胜无奈地一笑:“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
秦婕为苏常胜的变化感到奇怪。苏常胜看出了秦婕的心事,握着秦婕的手,解释说:“婕,你听我说,秦叔叔可能把一些事向你说过。我有我的难处。”
秦婕站起来,默默地说:“我先走一步。”
苏常胜想留秦婕,但又没动。
秦婕头也不回地下了楼。苏常胜愣怔地站着,一时不知所措。
秦婕在下电梯一刹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来。最近出现的一些事,让秦婕感到迷惑不解。尤其是苏常胜反复而又反常的表现,更让她心神不安。回到报社,她先把晚上拍得照片洗了,然后,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
还是那天晚上,在东州郊外。
苏常胜和秦婕在推着那辆熄火的吉普车。
车发动了,二人上了车。车子刚开出不远,秦婕指着路边一处说:“胜子,那儿有辆车,还有火。”
苏常胜停下车,和秦婕走过去,路上躺着一辆大车。司机在一旁烤火,冻得发抖。
苏常胜:“师傅,你的车怎么了?”
司机:“坏了。我在等单位来车拖走。”
苏常胜:“可惜,我的车不能拖动。”
他走了两步,又转身回去,把自己身上的大衣给了司机。
秦婕和苏常胜上车后,秦婕感动地说:“苏哥,我明天向报社投个稿,表扬一下你这个活雷锋。”
苏常胜一笑:“做人总得有点同情心吧。”
秦婕久久地望着苏常胜。
苏常胜:“你怎么这样看我?”
秦婕:“胜子,你的心能久远是这样吗?”
就在这时,省城正义宾馆,刚刚回到宾馆的张虎兴高采烈地到了房间门前敲门。“周支队,我是虎子!”
一服务员走过来,冷冷地说:“你那个同事被警察抓走了!”
张虎:“为什么?”
服务员:“嫖娼。”
张虎:“你他妈的放屁!”
而在东州的朱继承此刻正在给小胡子打电话:“你给省城那位朋友讲,把这事捅大点,能捅多大捅多大,让省厅和省新闻单位都知道,这样马达想保也保不了他!”
一大早,王大道就开着
出租车上了街。他开着车正在行走。黑蛋和一打手在路边伸手拦车。
王大道停下车,黑蛋和打手上了车。
黑蛋:“师傅,去南郊林场。”
王大道犹豫了一下,发动了车。车子开进南郊林场一条林中道上。王大道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黑蛋:“师傅,停车,我要小便。”
王大道:“你们什么时候到呀?”
黑蛋:“妈的,叫你停车你就停车,别那么多话。你就他妈的爱多操心!”
王大道停下车。黑蛋和打手下车后,相互示意一下。打手搬起路边一块石头向车上砸去。王大道又气又急,下了车刚要与他们分辩,黑蛋狠狠一拳把王大道打倒在地。
王大道:“你们想干什么?”
黑蛋:“想教训教训你!”
打手猛烈地砸车,车已面目全非。
马达是在早上回到省委党校的。他刚进屋,张虎就来找他,告诉了他周伟新的事。马达听了,神色严峻,看得出心里如波峰浪谷。
张虎沮丧地低着头。
马达要通了省城所在市公安局领导的电话:“我请你们支持,把周伟新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对!还有,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亲自见一见那个卖淫女,了解一下周伟新的所作所为。什么,派出所对那个卖淫女罚了款,已经放了?好,就这样。”他放下电话,心事沉重,好大会儿也没说话。
张虎抬起头:“局长,我不相信周支队长是那种人。我觉得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
马达:“不要太激动了。这样吧,你谈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先回东州,告诉同志们安心工作。”
消息已经传到了苏礼家。苏红正伏在沙发上哭泣。孙敏坐在一旁悄悄抹泪。
苏常胜气急败坏地训斥苏红:“从你和姓周的小子刚开始谈恋爱,我就不同意。我说这个姓周的人品值得怀疑。可是你偏偏不听。现在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让爸和妈的老脸往哪儿搁,你又怎么在交警队里抬起头。”
孙敏:“胜子,你能不能少说几句?红儿心里现在也难受嘛!”
苏红抬起头,抹了抹眼泪:“周伟新不是那种人。”
苏常胜:“你还在为他辩护!他在省城嫖娼的事情都出来了,你说他不是那种人?”
苏红:“是的,我对他深信不疑。一定是有人在整他。”
孙敏:“红儿,你这几句话说的不对了。你哥也为你好,你怎么能用这态度和你哥说话?”
苏常胜一拍茶几,怒斥道:“亏你还穿着警察服装。这种事儿能是别人整出来的吗?你现在昏着头,怎么会相信他背着你嫖娼。你看看,那些被披露的人,有省长、部长,没暴露之前,谁相信他们包二奶、贪污腐败!”
苏红语塞,愣怔地望着苏礼。
苏常胜:“等我见了周伟新非好好骂他一顿不可!他妈的我妹妹多么好的条件,从心里爱他,他竟然做出这种事!亏着还没结婚,如果结了婚,后果……”
孙敏长长叹了口气,进了橱房。
苏常胜起身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苏礼对苏红说:“红儿,有些事情需要时间。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爸知道你已经长大了。”
苏红扑在苏礼怀里哭了。
东州交警支队一上班就像炸了锅。几个警察正在低声议论。
一警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起来周支队作风正派,而且拥有苏红这个东州警花,又马上成苏市长的乘龙快婿,不会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没想到他也是表面正人君子,肚子里男盗女娼!”
刘婷婷:“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周支队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清楚楚。
那位警察不服气地反问:“那么,我问你,他为什么把张虎打发走?”
刘婷婷:“张虎是去找他女朋友嘛!”
那位警察:“好!我再问你,那个卖淫女怎么会进周支队长的房间,又怎么会赤身裸体?难道她是孙悟空转世变成一只蚊虫飞进去的,是她自己要脱的衣服?”
刘婷婷:“反正我不信周支队能干出那种事。”
方正:“周支队年轻有为,前途远大,对同志们很关心、很爱护,咱们都拥护他。可是,感情代替不了现实,现实是他被省城的公安捉了个现场。”
刘婷婷痛苦地踢开门走了出去。
方正四下看了一眼:“苏红还没到吗?”
陈刚摇了摇头。
方正:“趁苏红没到之前,现在我宣布一项纪律,任何人不准议论周支队长的事,尤其苏红在的时候。否则,老子饶不了他。”
秦婕是从张晓那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