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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照了好几张,有用手指顶着太阳的,有用双手捧着太阳的,很是艺术,每次看那几张照片,都觉得自己离那永恒的太阳那么近,近得可以握入掌中,甚至可以和它一起永生。
太阳出来,人群散尽,我还不愿离开,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波光粼粼的海面,海面上飘着的几艘渔船,我不觉陷入沉思。太阳每天都在头上,而奔波忙碌的人们并不会在意它的灿烂,而在海边却会为日出的那一刻而纵情欢呼,而心动神往,这也许就是人们共有的心理需求吧!越短暂越瞬间的美好,越容易让人留连往返,更会成为一种永恒的记忆而珍藏在心灵最深处,慰藉着时时或寂寥,或落寞的心绪。
看完日出的那一天,因为第二天就该回家,所以我们一整天待在海边,直到傍晚越来越大的海风掀起了一波高过一波的海浪,很多人被这汹涌的海浪激起了兴致,我也随着欢呼的人群冲进海里。
为了不被巨大的海浪冲走,人们自发地互相扶持。每到高高的浪头涌上来,排成一字型的我们就被高高举起,像坐在飘摇的小船上,接着被重重抛下,然后就是一片尖叫声。太兴奋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站在岸上的我的家人看得心惊肉跳,他(她)们都怕我被浪头带走真的变成美人鱼。
我上岸后笑他(她)们:遗憾吧!不经历风口浪尖哪能体会到与天斗与地斗与海斗的惊险刺激,其乐无穷呀!
离开海之前,我又深情地凝望夜幕下的大海,对它说: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感谢你用博大的心胸吸纳了我所有的忧伤和失意。即使离开你不能见到你,我的心灵已经像你,如一片蔚蓝的海了!
第七章 我的朋友们
那个夏天,我的生活似乎有了很大变化。不知道变化在哪里,只是感觉生活不再像白开水,而像加了糖的咖啡,先苦后甜。老公看我玩的忘我,孩子玩的兴奋,就郑重承诺一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带我们去趟海南。他说看了海南的海,你就知道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了。还会让我有更多灵感,没准还能写出一部惊世之作。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物质上是贫穷还是富有,总需要精神上的充实与升华,那才叫完整的人生。
而重新找回多年被现实生活冲淡的友情,更让我而立之年的精神生活得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与满足。
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很多年未曾联系的中学同学。其实共同经历“黑色七月”历练的我们谁也不曾忘记谁,只是婚后的我们都在物质的世界里挣扎,为了生存得更好而上下求索,每天奔波在家与单位之间,总觉有很多失意和不满足,根本无暇顾及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那些曾经一起走过青春的好友们。
当我和他又见面时,忽然发现时间除了像一支神笔把我们都从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刻画成成熟的男人和女人、眼神里多了些成熟和世故之外,其实并没有夺走我们心底尚存的那一份纯真和心灵的默契。这不正是我们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所缺少的吗?
于是我俩又召集了好几个可以联系上的同班同学,在五一假期的第一天聚在了一起。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见面的第一刻都在努力搜寻着彼此身上的变化,发出:成熟了,成熟了的感慨声。是呀,“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物是人非,生命的长河在我们毕业后已经静静地流淌了十多年。我们在母校里说着聊着,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在我们上学时曾经挑灯夜读的教室前合影,在那棵粗大的泡桐树下,踩着落满一地的梧桐树叶子和花拍照,校园里每个熟悉的角落都记录着我们的成功、失败、苦痛、迷茫、彷徨和憧憬。
我们笑着闹着,回到了我们的青春时代。只有在和一起走过青春的人回忆青春时才会如此真切地感受世事变迁,才会如此留恋青春,叹息时间的脚步太不可阻挡。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诗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只道,天凉好个秋。”那一天,我们都忘记了现实生活,纵情欢笑直至融化在友情的漩涡里。
友情像阳光,可以融化坚冰;友情像春雨,可以滋润每一颗干旱的心田;友情像秋风,吹落每一片落寞的愁绪;友情像神丹,可以留住青春的脚步。友情在我们心里是那么珍贵,它可以让我们丢弃虚伪的面纱回归真实,抛开世俗的牵绊回归淳朴,让劳顿的身心得以暂时的休憩。
庆幸我们还不算老,赶上了Q时代,有了网络,就能与世界握手,天涯若比邻。所以在我领略了网络的神奇之后,终于有一天网络把师专时的好几个室友聚在一起,进行了一次穿越时空的聊天,几个女人在网上说着笑着,聊孩子,聊老公,聊工作。
我有些晕眩,自从毕业后各奔东西就没想到还能在这么多年以后再聊到一起。两个能有视频,三个没视频,就一边听一边打字,很是热闹。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一直聊到很晚才依依惜别。
说到师专时的室友,就不得不提一下比我大一号的“孪生姐妹”。她,当时可以算一美女:大大的眼睛,像一汪清泉,特别是狂笑的时候会冒出很多泉水;性感的嘴唇,微微翘起,敦厚而丰满;瓜子脸,脸上爱起一些青春痘,生气的时候,那张瓜子脸会让你记一辈子;不高不矮的身材,丰满而挺拔,走路时雄赳赳气昂昂(因为他老公是军人)。虽然我没她好看,但当时有同学说我俩很像,也说不出哪里像,因为我的个头、脸蛋、眼睛、鼻子、嘴巴都比她小一号,但是很长时间里,我俩总是出双入对、行影不离,总是在一起的人也许会互相同化,无形中就越长越像了吧!
我俩都贪玩,臭味相投。那时候师专的课上午上完,下午就自由活动,有的时候有一位老先生上书法课,我们都不爱听,没有认识到写出的字其实就是自己的脸面,特别是对于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来说。于是我俩就在下午或者老人家上书法课的时候逃出去逛大街。
有一个下午我俩走了很远又走回来,消耗了很多体力,于是边走边吃。吃什么?当然是那会刚刚流行的满大街都是的凉皮,而且便宜,五毛钱一大碗。我俩走一段见到一份就坐下吃,然后再接着走。饿了,看到卖凉皮的就又坐下来吃,足足吃了有四五碗。回到学校我俩都不用吃晚饭了。
其实我勾引她逃课的次数很少,倒是她总是勾引我一起恣意放纵。因为她是“个性美人”,温柔中略带狂野,所以早在中学阶段就有人掠走了她的芳心。当时她的男朋友,即她现在的模范老公正在四川上军校,几乎每周都鸿雁传书,让我们羡慕得流口水。有时情书让她兴奋陶醉,每天头睡觉前不断温习,憨笑一阵枕着入眠。我们都请求她让我们和她一起分享甜蜜,她总是不肯,调的我们很没胃口,偶尔一次读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我们都不过瘾,可她再也不念了,我们知道里面肉麻的话她要留着好好自己品味。我们也就不再逼她。
冬天还没到的时候,她会早早买好毛线,她说这世界上她是最关心他冷暖的人。于是她会挑灯夜战,下了晚自习给男朋友织毛衣毛裤围巾,有的时候越织越上瘾,一直到午夜以后。当女孩爱上一个人以后就会这样像母爱一样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情感!
可情书并不是都会给她甜蜜,有时看完情书的她,摇身一变就会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许是哪句话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她会先对我咆哮,说很想去南方找他狠狠揍他一顿。我不懂,安慰她。这时候她会拉我一起用军人野外拉练的方式满大街转悠,以此发泄对男朋友的愤怒。可我想更多的应该是思念吧!
毕业后,很长时间失去了联系,直到我俩一起进修才又碰到一起,我拜访了她在保定的爱巢。
那爱巢里除了有已经成为她终身伴侣的男朋友,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管走到哪里,她都可以和她爱也爱她的人在一起,她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女人。老公是军人,做事麻利,很多家务都不用她亲自动手,而且这两年她又得了富贵病:皮肤过敏,不能沾水。于是更多家务落在模范老公身上。老公无可奈何说简直是娶了一个残废媳妇,说完仍然会勤劳地擦地,洗衣服,做饭,带孩子。
看着他俩恩恩爱爱的样子,真的感叹,上帝造人就是那么神奇,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男人有了这根肋骨才能顶天立地,女人成了男人身上的肋骨以后,才找到了真正的归宿,那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第八章 和孩子们一起成长
都说三十而立,不知不觉中,一直幼稚无知的我恍然间已经到了而立之年。我扪心自问,我“立”起来了吗?没有。时间只是让我的体重增加了,身材变胖了,让我的容颜衰老了,可并没有让我的心智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我依然单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于丹教授说:三十岁这个年纪,应该是一个建立心灵自信的年纪。就像泰山上的一副对联“海到尽头天做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大海到了尽头,以苍天为岸,对自己是一种拓展;人登上山峦顶峰,高山提升了我的高度。一个人在三十岁以前是用加法生活的,就是不断的从这个世界上收集他所需要的东西,比如经验,财富,情感,名誉等等。但是物质的东西越多,人就越容易迷惑。因为我们的内心就像一栋新房子,人刚刚搬进去的时候,想到要把所有的家具摆在里面,结果发现这个家摆的像胡同一样,反而没有地方放自己了。
那怎么办呢?于丹教授说:这时候就应该学着用减法生活了,也就是学会舍弃那些不是你心灵真正需要的东西。建立心灵的自信也许容易,可要学会舍弃却要用一生的时间。
曾经的我自卑又怯懦。我心不灵手不巧身段不苗条。在单位教的又是人人望而生畏的没啥好印象的毕了业也深恶痛绝的一门课。刚走上讲台的时候,我学着所有教过我的老前辈们师道尊严的样子,收起孩子似的笑容,横眉冷对那些比我还稚气未脱的眼神。很多年都是这样,在那帮淘气得花样百出的学生们面前,我显得那么低智商,只能用那张故作成熟威严的面具掩盖自己的无奈。我并不喜欢我的工作,因为我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最不擅长研究别人的心理。什么心理学教育学简直是天书。假装研读纯粹只为了当时的六十分万岁。所以那几年我身心疲惫,工作和生活都是一种负担,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同事们评价我是个冷漠呆板的乏味女人,见谁都很少主动搭讪。学生们说政治老师不会笑。
当你关闭心门的时候,快乐之门也就上了锁。
感谢改革的春风吹进校园,中小学教材进行了彻底修订,死板单一枯燥的旧教材被精美生动鲜活的新课程所取代,作为教师的我,因为教材的更新而更新了一贯累死我也累死学生满堂灌的教学方式,开始鼓励学生参与课堂,把他们的想法观念融进课堂,甚至在我的指导之下师生角色换位,学生走上讲台,按照他们的思路讲完一堂课,而我站在后面当他们的学生。他们会把课本上一些理论编成相声,小品等娱乐形式展现在大家面前,每次我和下面的学生都会被逗得前仰后合。笑声,掌声把教室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在笑声中学生们悟出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实现了政治课培养学生情感态度价值观的教育目的。这是再高明的老师用说教很难做到的一件事情。学生们因此热情高涨,排着队报名要当小老师。政治课不再是睡觉课,学生们像喜欢超女一样喜欢勇敢走上讲台的同班同学,不管讲的好坏,他们都会以热烈的掌声给予鼓励,因为他们知道,下次走上讲台的也许就是变得自信、勇敢、伶牙俐齿的自己。
我和我的学生们一起学习着、成长着。每次领导或学校老师来听课,他们都会变得越来越勇敢,越来越优秀。学生们中简直是卧虎藏龙,有适合说相声的,有擅长演小品的,还有激情澎湃的演讲家,还有更多用歌声释放青春的大歌星。老师们看到他们的表现,惊讶地说:咱们的学生原来这样多才多艺,比咱们这些老师表现还优秀!
我也顿悟:原来政治课也可以这样来上!我陶醉其中,工作,上课不再是一种负累,我和学生一样期待下一节课会有什么样的快乐和精彩。学生们见到我会笑,我见到他们也有了笑容,像见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切。
我变了,在别人眼里。变得开朗热情,变得像个话唠,同事见到我都会笑着叫我“小美人”。其实我并不美,普通得像一粒沙粒,在人群中并不会引人注意,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几乎是零。我想:同事们说的“美”应该是一种内心自信的回归吧,更应该是一种心灵的勇敢与坚强!
我庆幸:憧憬过爱情,享受着亲情,畅饮着友情的我,又在工作中找到了从未有过的乐趣。好像无意之中走进了一片碧绿的田野,呼吸着清新的泥土的芳香。
我欣喜:上帝虽然没有赐我美貌,却赐予我不同的快乐。此生何求?
写到这里,快乐的寒假刚刚开始,我忙着采购年货。春节似乎对我们这些大人来说,期盼它只是为了充分地休息,不再象小时候那么兴奋,可以穿新衣服,可以收到压岁钱,可以和一大帮小伙伴走家串户收获很多糖果,可以捂着耳朵看漫天的烟花爆竹,兴奋地欢呼雀跃。也许现在的物质生活相比过去来说过于富足,春节的魅力减弱了很多。
女儿倒是很高兴,因为期末考试考了第七名,可以逃过我和老公对她准备好的“家庭暴力”。其实我并不对她有太高期望,只是要她在小的时候就养成好的学习习惯,长大能尽自己所能学有所成,自食其力就可以了。始终记得一件事:在她上一年级的时候,院里几个孩子共同租了一辆车接送上下学,有一次开车的师傅把她忘在了学校。回来以后才知道车上没有她,又赶紧顺原路返回去找她。
这个时候,女儿已经自己忍着惧怕走了一半路。等开车的师傅找到她,上了车才敢大声哭。问她为什么不在校门口等,她说怕有坏人看到她一个人会把她抢走,她说也不敢打电话,更不敢哭,怕坏人知道没人接她会把她骗走。这样她才默默地走,她说记得回家的路。可是她不知道顺着她走的路线肯定会迷路的。等晚上我下班回来听到这事,内心充满了恐惧,我设想着种种可怕的后果:一旦她半路请求帮助,遇到人贩子怎么办?一旦她顺着她走的路线走出市区怎么办?全家又对她进行了安全教育。可整晚我都沉浸在这种种可怕的想像之中无法入睡。
第二天,我送她上车,开车的老师傅直对我道歉。女儿稚嫩的心灵经历了一次考验,她表现得很坚强,想像着她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在大街上是多么无助,可她忍着不哭泣。那些天,我总在想,女儿平安快乐地生活比什么都重要。现在老公的单位有了专车接送院里上下学的孩子们,家长们都可以安心上班,免去很多劳顿与担忧。
人的一生其实都会经历很多次无助的时刻,当我们自己能勇敢面对,走出困境时,就已经慢慢在成长了!也愿我的女儿就这样勇敢地成长,快乐地生活!
我的话
写到这里的时候,时间似乎也停止在这里,满满的内心象是掏空了一样。我很不想让我的笔停下来,十年的回忆让我每天的生活都那么充实。每天下班后,在静静的夜晚让自己陷入回忆,用虔诚的心灵敲击键盘,落下的每一个字都蘸着我的笑与泪。在自己的文字中,灵魂得到了净化,朝着天堂的方向飞去。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我真的希望我的笔和我的思想都不要停下来,都不要枯萎。可我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女人。我的生活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所以我只能写到这里,向我的十年挥手说再见。
我的十年结束了,可象朋友说的:生活还在继续!时间就象小河,流过就会有印记。我想我还是在生活中和我的思想一起成熟吧!它也许会在未来给予我更多美好的感受,会让我重新拿起心灵之笔,写下我的感激,写下我的欣喜,将我的快乐传达给每一个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那个深秋,我曾经站在那两棵伴我一起成长的高大的杨树下,看着大片的树叶被冷风吹落,一片接一片地优雅地从高高的树干上飘下来,飘落在地面上,成为一块厚厚的绿地毯,我的心却并不再象多年前那样伤感,反而更多愉悦。其实这就是生命的过程,有稚嫩,有繁茂,也会有坠落,直至融入泥土和大地合二为一。这是一个多么辉煌的过程,难道不值得赞颂和感动吗?
杨树主干上那一颗颗深邃的大眼睛年复一年地默默地守望着每一片叶子和每一个从它身边走过的人的生命的辉煌或者失意。每次看到那一颗颗大眼睛,我不用回想就可以忆起我的青春岁月,因为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