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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又如愿以偿的和李莉走在一起了。李莉觉得非常对不起一平，可又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她喜欢一平，但很明显一平不喜欢她；小杰爱她，可现在她却已不再爱小杰。“真的很烦，很乱。我该怎么办呢？是离开谁，还是不离开谁。或者是两个人都离开？”她烦恼的苦思。
应一平所托，也是真正的照顾她，包括了衣食住行。小杰陪她逛商场购物，陪她去迪吧喝酒跳舞。在酒吧里通宵的喝酒，抽完整包整包的香烟。就好像当初一平陪伴慧娜那样，一起疯一起狂。不过此时小杰更胜一筹，他假意的陪李莉一起想念一平。虽然他想过要劝说她，可是却没做。因为他知道即使劝也是没用的，所以只好和她一起用酒精来麻醉各自的意志，来麻醉各自渴望的心。
每天都会烂醉着从酒吧出来，相互搀扶着晃悠悠的走回家各自睡下，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李莉期间没有想到什么不放心的事，小杰也没有，两个人都开始松懈了。直到那天，两个人喝了很多的酒，是以往的两倍。李莉醉的话不成句，歪歪咧咧的。小杰更是厉害的舌头都打不了弯了。可是他们俩还是一步三晃的走回了家。当小杰把昏昏欲睡的李莉扶到一平房间后便出去给她倒水喝，走回去时发现她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他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李莉发呆，觉得她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不知道是醉酒的原因，还是忍受孤独忍受悲痛太久的缘故，他想要……
“不行的。”甩甩头走了出去。他坐在外面看电视开始还没什么，后来却觉得越来越难受，肚里的东西一股一股的让他不得安分。他知道这是酒的后劲上来了，正想着便忍不住摇晃着跑去厕所，从里面传出了“哇哇”的声音。在他洗漱完以后，走出厕所径直走进了一平的房间。那晚小杰睡在了一平的大床上，睡在了李莉的身旁。一直美美的睡着……
爱情本就是无罪的，也是无奈的，更是无助的。它的准度很难把握，不慎就会成为锋利的会伤人的双刃剑，不仅会伤害到别人，同样也会伤害到自己。被伤害的地方往往都是人最宝贵的东西——心。如果伤到心碎，那后果会怎样？没人知道，也没人可以解释。
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李莉仍是不知所措的无法做出任何可以应对的决定。不知道是继续伤害小杰，还是决心离开一平，但她知道最终受到伤害的都会有自己。她无助的伤痛。“也许现在最好仍是保持现状。这样继续下去还不会直接伤害到任何人，也不会再让任何人的伤痛变大变重。”
真的能够这样下去吗？不会。总有一天是要做出抉择的，只不过不是眼前，不是现在。此时只是得过且过而已，这不是骗其他人而是骗她自己。混乱的思考之后仍是无所表示，没有办法。也只能任其自由发展下去，直到无法继续下去那天为止。这最终的结果是李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不仅伤害了她和小杰，还有一平的生命也……
第二章 残生 第四节
曹致尚在小时候经常会得到一平的帮助，不管是在任何方面。即使是错在致尚他也会帮忙，哪怕为此而付出些什么东西都可以。当时一平是真意的帮助致尚，并没有想到为此会得到些什么回报。成长到后来一平反而得到了致尚特别重要的帮助，一次次的被他解除危机重围。不过致尚是否真心相助，答案也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一平致尚两个人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和关系是在到了中学以后开始改变得，当时的一平没有发觉。两个人全心的投在学业中，可是彼此之间却是互相影响。直到他们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彼此间开始出现的隔膜愈来愈烈。
年少就失去父爱的致尚一直都记得：因为没钱请好律师，在外面的社会中又没有认识的熟人，所以那场完全可以胜诉的维权官司才没能力打赢的。这件事在年少的致尚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立志要做律师，无论多么的艰难多么的坎坷都要去实现这个愿望。不仅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其他有同样遭遇得人。这是他最初衷的想法，可是后来……
原本致尚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一家三口快乐的生活着。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使致尚失去了父亲，也打破了这个幸福的局面。
致尚的父亲是一个很纯粹的工人，在附近一个颇具名气的工厂里工作。是一个非常能干顾家爱家得人，至少致尚的母亲是经常这样对一平他们讲的。“他爸不仅能干，而且非常爱家，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老天爷怎么这样不开眼，早早的让他离开了我们。一直都是拼命似的工作养活着一家人，现在生活好点了，可是还没来得及享福却早早的离开了我们娘俩。老天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坏人一个都不死，却让一个好人早早的送命。真是没天理啊！”她一提及这件事就非常的伤心，没说几句话便哭成了泪人。听她讲的一平他们也会跟着哇啦哇啦的哭个没完，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肯定以为这是一家傻疯子。
致尚的父亲原本是在厂房车间工作，可是因为工厂扩建项目他被安排去扩建工地施工。每天都会有很多的体力活，可是他从不叫累，相反却还很高兴。致尚问他，他说：“现在累是累点，可是建好以后我们的工厂就不同了，环境也好了，工作的车间也大了。而且又新加了很多的机器，投入使用以后可以减轻我们很多的负担。你说是不是很好啊，现在的苦累是为了以后长时间的轻松工作。再说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所以更要加紧卖力，争取做到更好。”
每天都是奋力工作，可还是会不时的爱训。原因就是他在干危险的工作时让老板提供安全措施，结果老板不仅没提供任何东西还点名骂了他。“你。对，就是你。以后少他妈的废话，想干就干，不想干拉倒。趁早给我滚蛋。如果你还想要以前的工资就他妈乖乖的干活，少给我扯淡。给我弄这些没用的干吗？听到没有，以后再让我知道是你出头，老子就一脚把你踹出工厂大门。听到了就给我老实点。”
回到家以后他把工作服和手套脱下来，狠狠的摔在了水泥地面上。“啪”的一声。正在做衣服的曹妈妈被吓了一下，手中拿着的针刺进了肉里。“这是，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她拿着衣服走出来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话，又走上前说：“算了，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来试试这件衣服，我刚刚把扣子缀好。试一下，看合不合身，如果哪里不合身我再改。”“不用试了，合身，合身。”曹父带有怒气的说。“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试一下，快。”说着把衣服递给了他。
试完衣服后他说：“这几天厂里面的那几个管事的越来越不象话了。以前不正经办事就算了，可是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他们却还是老样子。不仅没有一点收敛，而且还变本加厉了。真是气人。”
“他们又怎么了？如果又不碍你的事就不要瞎掺和，免得让领导们厌烦。”
“什么叫不碍我的事就别掺和？这是掺和吗？只要是关于工厂施工的事就关我的事，我怎么能不言声呢？万一哪个出事了怎么办？到时再怎么说都已经晚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厂里面的状况你又不清楚，就不要乱说话。”
“好，好，好。我不乱说，听你讲，那你就讲给我听究竟又怎么了？”曹妈妈叠着衣服说。
……
“讲啊你，让你讲你又不讲了，真是的。”
曹父深思着拿出一根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说：“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讲的，就是关于劳保的事？”
“是不是前天？不对，是大前天。你说的‘因为他们没有发放老保用品差点出人命’的事？对了，那个被电到的小刘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人现在没事了。他没有直接接触到电源，只是被电流激了一下。不过人被吓得够戗，现在还在家里休息呢。那天如果不是我们发现的早，及时的切断了电源，他肯定被电干了。”
“瞧你说的，蛮吓人的。”曹妈妈不悦的说。
“这是事实。那是工业用电，不是家里面常用的这种220伏的，而且是在总电源那。生活用电还能电死人呢，你说那几千几万伏的还不把人烤糊了啊。”
“那今天这又怎么了？不是哪又漏电了吧？”
“哪能一直漏电！今天的事更大，如果出了事那肯定的是一个死。肯定跑步了得玩命。”他开始变得愤怒。
“是吗？有那么严重吗？”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正在加紧垒烟囱还有散热炉。那有一百多米高呢，可是他们却没有设安全网，甚至连根像样的绳子都没有。”
“是吗，那么高干活一定要小心点。那你们怎么不让他们先安上再干活，要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他扔掉燃尽的烟头，又重新点着一根。“你让他们安，他们能听吗？谁吃到肚子里的愿意再吐出来，傻子也不会的。”
“怎么？你是说——他们又把那钱给……”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听到了回答，“是啊，跟上次的一样，你说这能让人不生气吗？”
“孩子他爸！”
“干吗？”
“你以后不要管这种事了，咱惹不起。也不要总把这种事挂在嘴边上，最好不要再提了。只要你以后干活的时候小心点就行了，注意安全。再有什么危险的活，你们就商量着怎么安全怎么办。爬到高处干活的时候，你们几个人都在腰上拴一条绳子，这样还安全点。”
“这是当然，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不然有哪个敢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我们得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可是这事……”
“你就不要再管了，免得惹祸上身。”曹妈妈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
……
“听到了吗？说话啊。”
“好，知道了。不管，不再管了。”他遗憾的说。
这些天气候开始起变化。虽说这里秋季风多雨水少，但是最近几天一直都是小雨沙沙的下个不停，好像没完没了的。
“最近天凉了，又在下雨，你要多注意点不要淋雨感冒了。”
“没事的。你不是已经给我买了雨衣了，没事的。”曹父擦着头上的雨水说。
“可是，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
“怎么不放心？我又没病没灾的，倒是你要多注意点不要让风湿的老毛病再犯了。好了，我得赶紧吃饭，下午的活儿还多着呢。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要早去一会儿。”
“下午还要早去？雨好像又大了。”
“是比早晨大了点，没关系。”
“你下午不要去了，行不行？”
“怎么了？”
……
“嗯？说话啊，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了？是不是——腿又痛了？”他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模糊的问。
“不是。啊，是，是我不舒服了。”
“到底你是怎么了？”他把东西咽下去后说。
“其实是因为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感觉很不好。所以……”
“没什么。天气不好，作噩梦很正常的。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噩梦。放心，没事。”
“不是，你听我说。我很久没做噩梦了，而且昨晚那个梦很特别，好像要出什么事似的。还有今天我的眼皮跳了一个上午，这很不好，还是请假别去了。”
“这哪行！你放心没事的，我会特别注意的，没事。”
……
“好了，我吃好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说完拿着工作服，披上雨衣出了家门。留下曹妈妈一个人站在门口担心的望着他走远，直到看不到背影她还在门口站着。
在那天傍晚的时候，从工地传出了噩耗。几个人在检查散热炉的时候，因为水泥地面很滑没有把牢从高空掉了下来。曹妈妈听到消息后跑去工地，发现没有一个人在。走出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看门的老大爷，他对她说：“他们都走了，去市医院了，你还是趁早去那看看吧！唉，看着摔得不轻啊！”说完又叹气又摇头的走了。
三十分钟后她坐车来到了市人民医院，在医院急诊室外站着许多人，她转了一圈唯独见不到致尚的爸爸。在人群中她看到了致尚他爸在工厂车间带的徒弟小孙，忙走过去问：“小孙，是谁出事了？你师傅他人呢，怎么不在这？是不是又去开会了？”
小孙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说：“师母，是我的错才让师傅摔倒的。您骂我吧，您打我吧。”
“什么？你是说你师傅他摔到了，是吗？他在哪，他在哪？现在怎么样了？你说啊。”
“您别着急，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呢。没事的，师傅一定不会有事的。”小孙眼含泪水说。
“什么，正在抢救……”
“师母，师母，你怎么了？师母，你醒醒啊。快叫医生过来啊。医生，快点过来，这里有人晕倒了，医生快来啊！”
她刚刚清醒过来便急切的询问身边得人：“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我们孩子他爸现在怎么样了，人在哪儿啊？告诉我。”“师母，您刚刚晕倒了。现在先休息一下，过会儿咱们再去看我师傅。师傅他已经醒了。”小孙悲痛的说。“不行，现在就过去。他在哪儿？”说着她从病床上下来走了出去。
在加固病房门口，有许多人交头接耳的说个没完。致尚的母亲走过来以后强使那些人告诉她情况：“现在人怎么样了？说啊。”“你别着急，医生正在里面。会没事的。”“怎么会没事，那个地方那么高。我一定要见他，你们让我进去。”“别这样。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很揪心，现在医生正在里面。你先别进去，免得影响他们救人。”
……
十五分钟后，一位像是主治医师得人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到人群中间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快过来。”
“我是。”致尚母亲胆怯的走向前说。
“哦，你是病人家属？好，过来这边有话对你讲。病人现在是醒了，但是情况并不是很乐观，还没有脱离危险。我们研究了他的情况，为了病人的安全着想现在必须动手术。你跟我过去签个字，然后准备两万块钱交过来。好吧？这边走。”
“好，好。只要能治好孩子他爸怎么样都可以。”
过了一会儿她从办公室出来，对小孙说：“小孙，你就在这里呆着，哪都别去。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通知我，我得回家一趟。”
“您回去干吗？”他关切的问。
“医院让我准备手术费，我要回家去找钱。”
“手术费？要做手术吗？师傅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那手术费需要多少钱？”他又问。
“医生说‘暂时至少要两万’，交了钱以后他们才会做手术救人。我得赶紧回家去找。”
“师母您别去了，在这呆着吧。您现在怎么能离开这里呢？钱的事您就不要管了，有我们去解决。”
“这能行吗？你们怎么能找到啊？”
“您就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决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我们一定要为曹师傅讨个公道，讨个说法。”周围得人异口同声的说。
一个星期后，致尚的父亲可以开口讲话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可是他却永远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命虽没丢却摔成了高位截瘫，整个人全身只有头和两个胳膊可以稍微活动。“别这个样子，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见曹母一直很伤心他强颜欢笑的说。
“别瞎说，都已经——已经成这样了，你还——你还……”
“好了，我不胡说了。好吧。来，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吃。”
“你别动，还是我来给你削吧！”
“哈哈，行，谁削还不都是一样两个人吃。那就你削。”
事故的发生是突然的，是了想不到的。但是本可以避免的却因为高层的某些错误而引发悲剧，这难以容忍。工人们本来已经讲好，因为没有具体的安全保护措施雨天是不能高空作业的。可是因为上级执意每天都要检查工程情况，结果弄得人掉落下来。“还好有绳子缓冲了一下，还好绳子断后人掉在了高高的水泥堆上而没有直接着地。”可是无论多少句还好，都挽回不了事故的发生。
曹父再也不能工作了，对于这个家来说等于是没有了支柱没有了依靠。而作为厂方，出了这样大的事故竟然没有一位领导出面慰问一下。当然也就无所谓有任何赔偿了，即使医药费也是在工人们的压力下才勉强的拿出了一小部分。这以后便没了下文，也并没有表明要谁为这个事故负责。在曹母到厂方去询问的时候，却得到了这样的答复：“实在对不起，最近我们一直都很繁忙，没有多少时间去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对于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从高空摔下来我们还不太清楚，等我们了解清楚了一定会解决的。你放心。”
她无语以对，只好回家去继续等候消息。
再次去询问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面相见。凡是个领导的都躲的远远的，谁也不愿意管这档子事。到后来更离谱，“什么？把我家孩子他爸解雇了，已经不再是这里的工人，你们已经没理由再管了？怎么了，为什么要开除他？就只是为了不解决问题？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几次的交涉不成功后，有人开始出主意。“你们还是去法院告他们吧，只有这个办法了，只要你起诉了就不怕他们不出面解决问题。”
“这能行吗？打官司，这要是打不好可怎么办，那不是更解决不了？”
“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