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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的办公室。”
涵冰也站起来针锋相对地说:“这样说很有可能啊,保不准你和那个保姆商量好了一起图谋她的财产呢?”
看着律师的脸都变绿了,妘鹤急忙拉着涵冰走出办公室。一直到楼下,涵冰才甩开妘鹤的手说:“到这里了你就放下我吧。不过,你说的真的吗,保姆策划了一场谋杀,并且用非法手段占有了一千五百万的遗产。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保姆呢?”
妘鹤沉思着说:“是啊,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保姆。我们最好现在就去见见她。是妖是怪只有见见才能判断。”
“现在吗?姐姐,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今天你折腾我几趟了。这会又要赶回那个小镇去。”
妘鹤拉着她就走:“到那里我请你吃好吃的。”
涵冰撅起嘴满不情愿地嘟囔着:“那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骗鬼呢?”
她们很快就见到了杨洁,倒不是什么妖怪,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跳大神的。
第二十一案第三章发光的带子
杨洁现在住在自己的家,并没有在常健珍的那套大房子里住。当她们敲开她家大门的时候,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乱七八糟的家具,摆得哪儿都是,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把东西碰倒。东一个板凳,西一个马扎,北一个盆子,南一个扫帚,总之极像一个垃圾场。这充分说明对方是一个过惯穷困生活的人,因为那些生活让她对那些即使已经废弃的东西也不舍得扔掉。
然后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才是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十足的老实妇女的形象。
涵冰看着被东西塞得满满的屋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杨洁看起来也很惶恐,她看着门前的这两个年轻女孩不知所措地问:“你们找谁?”
“您是杨洁吗?”
“哦,是的,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妘鹤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实际上我是受常老太的委托过来的,她在三月七日的时候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
一时她的脸上呈现出复杂的表情。半天后,她终于缓过神来把她们往屋里让。好不容易才让她们坐到一张老旧的椅子上才出人意料地问:“老太太之前给你写信了?你是她的什么人呢?”
涵冰简单又及其准确地描述:“我们受人委托通过各种合法手段帮人们处理疑难问题的私家侦探。你可能听说过。”
不知道为什么,杨洁的脸竟然涨得通红,她哦了一下才慢慢地说:“你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妘鹤解释说自己刚刚才收到这封信,可是当她接受常老太的委托来到这儿的时候她竟然已经去世了。更奇怪的是这封信是两个月前写的,她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常老太在信中提到了小狗的皮球事件,她想知道这个小狗的皮球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知道的细节越详细越好。
“小狗的皮球事件?”杨洁恍然大悟般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想起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常老太有失眠的老毛病,她晚上总是睡不着觉。这时她会在家里转来转去的。那天晚上,她和往常一样很久都没睡着,就想下楼转转。然后她一不小心踩到了仔仔留在楼梯上的皮球。仔仔是屋里的那条狗,它特别爱玩皮球,那天,不知怎么地皮球被留在了楼梯上,当时,我还很奇怪,因为那天仔仔并没有回家啊。它被关在大门外,一直到早上五点我才放它进来。所以这件事情很奇怪。不管怎样吧,常老太踩到皮球上摔了下来。”
“然后呢?她的身体怎么样?”
“医生说她很可能摔断腿或者手臂。但事实上没那么严重。但是我能看出来这件事情让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从那时起,她的情绪就开始时好时坏,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后事。她总感觉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可是之前她是个健康开朗的老太太,从没有想过这些。虽然她从楼上摔下来了,但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
“她病倒得很突然吗?”
“是的。确实很突然。那天晚上我还在屋里招待了两个朋友。说起那晚上,真的很吓人,常老太似乎被鬼魂附体一般~~~”
说到这里,杨洁突然停下来。她的脑海中再次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形。
“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洁突然转移话题问:“你们信神吗?”
这时,妘鹤才注意到杨洁的客厅里摆放了各种神仙的塑像。有观音、有弥勒佛、有如来、也有财神、还有钟馗,总之妘鹤能叫上名字的各种神仙这里应有尽有。在客厅的正中间几乎就像是一座神坛,上面看起来一年四季都在祭祀。
妘鹤微微一笑说:“我还好。我相信冥冥中一切都有注定。”其实这句话妘鹤的意思是无论怎样真相早晚都会出现。但很明显杨洁理解错了这句话的意思。她看起来很兴奋,脸变得更加红了。
“你们不会明白那种感觉。那种和已经死去的人交流接触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说真的,我母亲已经去世五年了,但我们我们依旧会经常用那种特殊的方式交流。”
妘鹤不得不轻轻打断她:“请问常老太也相信这些吗?”
杨洁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想她不是。她是个精明的老太太。不过正因为她不相信鬼神所以有几次她的态度招来那种冤死的鬼魂。我想这都是因为常老太的态度造成的。”
“别打岔,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涵冰急忙打断她们。
“哦,那天晚上。最后一天晚上发生了奇怪的现象。实际上就像是鬼魂显灵。我敢确定说常老太一定被鬼魂附体了。我亲眼见到一条发光的带子从常老太的嘴里钻出来,而且她的脑袋被那种发出光的烟雾包围。然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病重不起。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请医生,常老太不想去医院。你知道想那种老年人如果感觉自己不行的话都会坚持留在家~~~”
“可是您没有通知她的亲戚?”
杨洁的脸又红了:“后来我通知了她的家人,就在医生宣布她已经不行,需要准备后事的时候。”
“医生说她生病的原因是什么?或者是她吃了什么东西?”
“不,我想没有特别的原因。医生说他认为是风寒引起的。那些日子天气变化不正常。”
“发光的带子?”涵冰还在念叨。这太神奇了,她还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离奇的死亡事件呢。鬼魂附体,这太有意思了。
“带我们去鬼宅看看吧。我们想进屋看看那到底是个怎样的房子竟然能招来鬼魂?”涵冰投其所好地说。
杨洁很爽快地答应了。打从常老太去世后,她就把有关房子的信息放在房产介绍所,希望有人能看上那座老房子并出个好价钱。
进入这桩老宅的时候,她们发现这个地反和杨洁的家截然不同。每个地方都一尘不染,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虽然杨洁准备卖掉房子,但她还是保留了原来的佣人,希望新业主能继续雇佣他们。
那个小猎犬不断地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叫着。突然之间它的叫声变得很大。她们可以清楚地听见它叫着从大厅里跑出来。
杨洁把她们领进客厅中间坐下。一个黑色的皮球从前面楼梯上滚下最后一级台阶。涵冰拿起球,仔细地看了看。那只名叫仔仔的狗正躺在楼梯顶上,它的四个爪子张开,轻轻地摇着尾巴,好像在等待别人把球扔给它。涵冰把球扔给它。它非常麻利地叼起皮球,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咬了一两分钟,然后放在它的前爪之间,轻轻地用鼻子向前推,最后皮球顺着楼梯又一次滚下来。而仔仔则看着皮球往下滚,欣喜若狂地摇着尾巴。
杨洁解释说:“它能这样一直玩上几个小时。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一天到晚地这样玩。”
妘鹤小心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似乎生怕脚底下能踩死蚂蚁似的。可是涵冰想这座房子里恐怕没有什么蚂蚁。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时,妘鹤似乎发现了什么。她蹲下来,抚摸着墙角的一个东西,脸色微变。
涵冰凑过去问:“什么东西啊。”
然后她们低头看见一颗凸出来的钉子,钉子还漆上了和墙裙一样的墨绿色。
“不过是一颗钉子有什么好看的,我以为你发现什么宝贝了呢?”
“您说常老太就是从这个楼梯上滚下去的?她被仔仔的球给绊倒了,然后发生了意外,是这样的吗?”
“是的,这一点我也感觉很有意思。因为仔仔的球每天晚上都被常老太收起来放进她卧室的一个抽屉里。而那天晚上仔仔从晚上就跑出去了,一直到早上五点左右才回的家。还是我为她开的门呢。不过谁知道呢,或者当天晚上常老太忘了收那个球。”
“那么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呢?”妘鹤指指墙裙上的那颗钉子。
杨洁也凑上来看那颗钉子,因为钉子的颜色和墙裙是一样的,她几乎没发现这里竟然有颗钉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颗钉子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不过谁会在这里钉颗钉子呢?毫无用处。”
妘鹤的面部表情很严肃,她慎重地说:“不,这颗钉子很有用处。有人在这里钉了这颗钉子,然后再拉上一根结实的细绳或者钢丝,把绳子的一侧栓到楼梯的栏杆上,另一侧就是这颗钉子。这样,常老太在晚上出来的时候就被绊倒了,她摔下去,可是并没有死亡。”
“什么?你说这是有人故意要这么做想制造一起事故?”
“不是事故,是谋杀!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涵冰不得不佩服妘鹤的想象力,就凭一颗钉子就能联想到谋杀,这太离谱了。
但妘鹤却接着说:“想想常老太在信上说的话,她提起小狗的皮球事件。她知道自己的摔倒不是因为皮球引起的,她开始怀疑有人故意要她的命,所以她给我写了这封信。想让我查查这桩事件。可是这封信没有寄到我那儿去,紧接着她就死了。你还说这都是意外事件么?”
常老太真的是被人杀死的吗?如果真的是谋杀,那么谁杀了她?为什么连医生都能瞒过?
第二十一案第四章钉子
从老宅里出来,她们在镇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宾馆住下来。在楼下买了一些熟食拿到房间,当然还有涵冰吃饭必备的啤酒。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聊着案子,听起来也不错。
涵冰打开一听啤酒给妘鹤倒满,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自得地饮着。妘鹤则先夹了一块豆腐干嚼着。旁边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住了一对小夫妻,正在为晚上吃什么吵个不停。因为房间的隔音不好,不时有争吵声传出来。涵冰走过去把门又关了关,生气地敲敲墙壁:“嘿嘿,悠着点行不,这面还听着呢,让不让人清净一会呢。”
那个房间似乎小有收敛,声音略低了低。
“到哪儿都是吵吵哄哄的,早知道我们就该回去住。太郁闷了。”涵冰嘟囔着。
说完,她又抓了一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咂吧咂吧地说:“不过镇上的猪蹄还不错,”她把啃了一半的猪蹄递过来问妘鹤:“你真的不要啃两口,里面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这么年轻就一脸褶子看谁要你呢?”
妘鹤继续吃她的豆腐干,慢慢地呷了一口啤酒,一脸沉思。
涵冰耐不住这沉闷,没话找话说:“还在想刚才的钉子事件呢?要我说这肯定就是那个保姆做的,杨洁对吧?如果老太真的是被谋杀的,那一定是遗产的受益者杀死了她。她的亲戚没一个人得到这笔财产,那自然是杨洁做的了。不是我说,现在的保姆心都黑着呢,他们掌握你家里的所有情况,稍微不对劲就开始动歪脑子。”
涵冰以为自己的话肯定会招来妘鹤的反对。通常都是这样的,只要涵冰一说话,妘鹤都会提出质疑。但这一次。妘鹤竟然没反驳,她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像这样的事情更像是女人做的小伎俩。凶手小心地钉颗钉子,再系上一根绳子,就这样把老太太绊倒,最好一跤摔死。她了解老太太的生活习性,她知道老太因失眠常会在半夜起来溜圈,然后故意伪装成被皮球绊倒的意外事故。可是凶手不知道当天那只小狗根本就没回家,所以原本不该有什么皮球。皮球应该很安全地放在抽屉里,而不应该出现在楼梯上。唯一能解释的理由是凶手故意把皮球留在了现场。人为地制造了一起事故。”
涵冰放下手中的猪蹄,豁然开朗地接着妘鹤的话往下讲:“可是老太是个很精明的人,她在这场事故中没有死掉。只是受了轻伤。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意识到她根本就不是被什么皮球绊倒的,是有人故意想谋害她的性命,所以才写信让我们过来调查这桩事件。我不明白既然她已经想到了这点,为什么不当面对大家说出来呢?”
“你忘了一点,律师和杨洁都说过老太是个家庭观念很强的人。他们的家是一个传统的大家庭。那么我想老太太会以家庭利益为重,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想小心处理问题,所以她把我们找过来”
经妘鹤这么一解释,涵冰就明白了。
“可是没过几天,她就去世了。你的意思是凶手再次实施了谋杀吗?这不太可能啊,谁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谋杀一个人还不被发现呢?毕竟还要经过医生的鉴定之类的法定手段吧。”
妘鹤把筷子放在一边。站起来说:“那再简单不过了,去见见医生不就知道了。”
涵冰手中的猪蹄瞬间掉在桌子上,满手满脸油渍地看着妘鹤。呆滞而郁闷地说:“你不会~~~”
“是的,我们现在就去见见医生。”
涵冰的头一歪,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还真成了专职司机了,像头骡子一样一天到晚被人赶着,到晚上还不让人消停一会儿。”
这时。妘鹤已经打开门,不紧不慢地向楼梯的方向走去:“放心吧。你要真是骡子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让你碾磨。”
涵冰恨恨地拿纸巾擦着手,一万分不乐意地回了一句:“嗨,就知道跟着你没好事。”
医生是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他的脸瘦骨嶙峋,尖尖的下巴,眉毛浓密,还有一双机警的眼睛。他敏锐地打量了涵冰几眼,又打量了妘鹤几眼,似乎正在衡量这两个女孩到底是内分泌失调还是精神抑郁?
“这么晚了你们有什么毛病?”
鬼咧,这什么话啊,毛病,你才有毛病呢?涵冰在心里暗暗咒骂着。
“不,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不是来看病的,那你们来做什么?”
这时,轮到涵冰回答了。她一抬头侃侃地说:“你看,我们是一家报社的记者。类似于一种国家地理杂志的报纸。我们知道在这个小镇里有一座老房子,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还有当初建这所房子的人是建国初最有名的常致远教授,他是很有名的建筑师把。而我们想就那所老房子和老房子的人写几篇传记。当然他们都说你一直是小镇最有名的医生,那是什么来着,如雷贯耳,反正就那么回事~~~”
医生呵呵笑着点点头,涵冰的话起作用了。
“您一直是常家的固定医生?”妘鹤言简意赅地问:“所以我们希望您给我们一些详细的资料。”
“是的,他们一家一直住在这里。常致远有四个子女,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不过都已经去世了。就是最小的常老太也在两月前走了。”
“她的身体不好吗,据说常老太的去世很突然。”
医生点点头说:“常老太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她体弱多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这方面的毛病就是那方面的毛病。不过要她命的是‘黄疸病’。她在两年前得了这种病,并且很厉害。病得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不过常老太的意识力很强,她靠着自己的意志挺过去了。为此她必须注意自己的饮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也不能吃鸡蛋。她坚持得很好,两年内,这种病会有小的反复,但没有太大的影响。去世那天,她吃了很多油腻的咖喱,咖喱里脂肪很多,而且那几天天气变化很大,所以就这样o了。”
见惯了生死的医生自然不会把一个女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况且她已经七十多岁的了,在这个年龄里去世再正常不过了,很多比她年轻很多的人都死了。
“常老太在去世前曾经摔了一次,严重吗?”
医生立即表示明白地说:“那次啊,常老太晚上经常失眠。大半夜从房间里出来,被他们家狗的皮球给绊倒了,然后顺着楼梯滚下去。但不像你想像的那么严重。只是脑袋有点受伤,背部拉伤了,还有些擦伤,不过这都不是致命伤。她在床上休息了大约一星期就好了。”
妘鹤点头谢过医生的帮助,和涵冰一起离开了医生的私家诊所。
再次回到宾馆,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