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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黎大姐的片面之词。最起码我在警方的口供上是这么看到的,当时是由黎大姐去试了试那道门,而且对大家说那道门是闩上的。我想如果是她打开了那道门,那么她完全可以在全家上下乱哄哄的情况下,再找机会把门闩闩好。”她停了一下,看看涵冰说:“就在刚才我们还做了一个试验,试验证明,案发的时候,宋老太即使在屋里推倒椅子,你们也不会听见任何声音。而你们~~~”她看着黎艳辉和智力说:“为什么你们都说是听到了动静之后才起床的呢?”
两个人目瞪口呆,半天没说一个字。妘鹤缓缓地又喝茶,之后,才看着智力说:“我想你凌晨醒来并不是因为你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而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的妻子不见了,是吧?至于您的妻子嘛~~~”她停了下来,把目光转向黎艳辉一字一句地说:“您说您当时正在换衣服,可是您说的不对,您撒谎了。这根纤维出卖了您。”
大家的目光注视着妘鹤手里的那根绿色线头,不明白一根线头能出卖什么?就凭着一根线头就能说出凶手是谁吗?警察来来回回都在这里翻了十几次了,最后还是一点结果都没发现。就凭着一个丫头,在这个房间里转悠了几十分钟就能找出凶手,如果是那样才奇怪呢。可是现在看那丫头的样子还蛮笃定的,或者她真有肚子里真有几斤几两?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呢,像模像样地在卖什么关子?
无论观众想知道答案的心情有多迫切,妘鹤依旧右手扶着下巴,思索了两分钟然后才坚定地说:“我想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您当时正在死者的房间!”
第三十四案第十四章 重建案发当夜情况
冷场之后的黎艳辉虽然脸色苍白,但脸上仍然挂着笑意。她优雅地走到沙发面前,索性坐下来,淡淡地哼了一声:“哦,是吗?”
那淡定的样子,一看就是妘鹤第二。
“我想如果当时黎姐就在现场,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设她在找一件东西,但是没等她找到,宋老太就突然醒来,而且正好毒性激烈发作。老太痛苦地手挥脚踢,推倒了床头桌,然后拼命地呻吟呼唤家人。我可以想像当时黎姐一定惊慌失措,她听到了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这时,她迅速地躲进孙颖的房间,关上身后的门。她快速离开孙颖的房间,想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楼梯上已经人声嘈杂起来。这时该怎么回避呢?她急中生智,马上回到孙颖的房间,把她叫醒。此时,被惊醒的家人已经迅速在死者房间聚拢,大家想着撞开死者房间的门,谁也没有注意到黎姐没跟过来。这一部分我说得对吗?”
智力看着她,用目光示意她否定,可是她却点点头说:“不错。我现在承认这些事情是为了证明我丈夫是无辜的,即使他不回来我也想坦白,所以从找你们的那刻起,我就决定不会有任何保留。可是我还是要说,即使我当时就在房间也不能说明什么。事实上,我在不在房间和凶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她当时就在房间,那么如果她不是凶手至少也知道凶手是谁,怎么会说这件事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呢?
妘鹤点点头同意了这种说法:“从某种角度来讲,的确没有任何关系,但却让我拨云见日。看清其他事实,专心追踪其他线索。从这方面来讲,这件事很重要。”
“你根本不明白,是我婆婆自己烧毁了遗嘱。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当时我就在房间里,根本没有凶手。我看见她烧掉了遗嘱。过一段时间,她毒性发作,激烈地抽搐,而当时,房间里只有我和她。所以我同意智勇的说法,我婆婆一定是自杀。”
妘鹤摇摇头说:“房间里没有凶手。但不表明是自杀。请听我说,死者那么急着烧毁新立的遗嘱。单纯是因为昨天下午和某人吵架的关系吗?那么争吵势必是发生在立完遗嘱之后,而不是吵架之前。现在我们可以知道,3号下午,和死者吵架的人并不是姜振强,而是她的继子智力。死者嚷着说,‘不要以为我还害怕这种夫妻之间的丑闻会传出去。所以就会让步。’这段话是对智力说的,那么死者嘴里的夫妻间的丑闻说的是谁呢?当然是智力智大哥了。后来,她把大嫂叫过去。对她说,‘夫妻间的丑闻比猛兽还要可怕。’大家想当然地以为她说的丑闻是一件事,但在我看来第二次丑闻和第一次丑闻毫无关系。第一次说丑闻的时候,她还兴冲冲地保持着皇太后的姿态,而到第二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却心乱如麻、意志消沉,我形容的对吗?”妘鹤停下来把目光转向大嫂。
大嫂点点头小心地说:“是的,就是那样子的。她看起来精神很不好,一脸的伤心和绝望。我从没有见过她那样子,所以我还安慰了她两句,想让她心情好一些。”
“那么为什么在提到第二个丑闻的时候,她会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呢?我们有句俗语怎么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实上就是这样,当我们劝解别人的时候,都会很轻松地说没什么大不了,总会过去的。但一旦事情临到自己头上,那么是个人都乱如麻了。所以我说第二次丑闻肯定和她本人有关。”
妘鹤说得丝丝入扣,条理清楚。经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有拨云见日、醍醐灌顶的感觉。果真不错,当时一定是这样的,不可能是其他原因。
“好,现在我们来重建当时的情况。四点整,死者和继子智力发生争吵,而且威胁他要向他的妻子揭发他不检点的行为,可是很不幸,这次的争吵恰好他的妻子也听见了。之后,她不知道看见或听见了什么导致她情绪大跌,她把大嫂叫过去,心情沉闷地告诉她说,‘这世间唯一不能信任的人就是男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这其中的必然联系,但我想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死者改变了主意。她给律师打电话说让他第二天一早过来这里,那么我们可以猜测她准备更换遗嘱了。”
“我们的黎姐并不知道内情,她以为自己的婆婆掌握了丈夫不轨的证据,所以她强烈要求婆婆给自己看。死者告诉她自己并没有任何证据,她过虑了。在死者看来,这就是事实,但是黎姐并不相信,她认为是自己的婆婆刻意袒护继子。我想我们的黎姐是很果断的女人,她决意采取任何手段去窃取这份证据。”
妘鹤自顾自地续了热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微笑着看着黎艳辉说:“到这里,我说得还不错吧。”
此时的黎艳辉比刚才还要镇定,她面不改色心不乱地说:“对,你说得不错。然后呢,然后我干了什么?我很期待你重现我当时的行动,至少要比我自己说要好很多。”
妘鹤喝完茶,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继续说:“我们知道死者和孙颖的房间通着一道门,但很少开。我想您在找到机会进入死者的房间,事先打开那道门。这样好方便您半夜起来从孙颖的房间偷偷潜进去。您选择凌晨才动手,那是因为您平常也是这个时间起床,这样即使被别人看到了也不会引起怀疑。您穿好衣服后,便从孙颖的房间潜入到死者的房间。”
孙颖提出了质疑:“但是如果有人进入我的房间,我应该会醒来不是吗?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因为你吃了药啊。当时大家说案发的时候全家上下乱成一团,吵杂声音几乎震破了天,但是隔壁的孙颖却浑然不觉,依旧埋头大睡。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在装睡,一种是可能受到外力的影响。据我所知,结束晚餐后,你们一起在客厅里喝了咖啡和茶。我想在那个时候,黎姐在你的茶或咖啡里下了安眠药,这样你才能昏睡不醒地一无所知。我说得对吗?”说到这里的时候。妘鹤看着黎艳辉。黎艳辉抬起头,脸上逐渐出现红晕,她喃喃着说:“你说得相当正确。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描述得这么准确,好像那时你就在眼前似的~~~”
“那么,现在您能告诉我们案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们知道。牛奶中并没有士的宁成分,当晚的咖啡杯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所以不能确定咖啡中是不是真的有士的宁,可是我们知道,士的宁的毒性发作很快,不会等七八个小时。那么士的宁一定经由另一种物质进入死者体内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物质能盖住士的宁浓重的怪味儿,并且让人浑然不觉呢?我对这点很好奇,也难以解答。所以让我们的现场当事人来告诉我们吧。”
这段时间,黎艳辉虽然竭力保持着镇定,但还是感觉如坐针毡。她目睹了婆婆的死亡却没有施救。这让她很自责。无论如何,她使用了一种不太光明正大的做法,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们抓个现行的小偷。当众叙述案发当晚的情况让她有种被审判的感觉。
就这么着,憋了半天,她依旧笃定地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没有说。涵冰有些急了,她催促说:“你倒是快说啊,这样干坐着憋出便秘怎么办?”
妘鹤推了她一下让她注意自己的言辞。涵冰撇撇嘴说:“别推了,便秘呢,再推也腾不出茅坑来。”
这丫头,越说越来劲了。不过,这句俗气的玩笑话倒让黎艳辉心情放松了很多。她仰起头坦然说:“是的,该我腾位置了,一直坐在马桶上也够难受的。4号凌晨,我从孙颖的房间潜入我婆婆的房间,正像妘鹤说的,我想找到我丈夫出轨的证据。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背叛我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貌合神离,我想他可能不喜欢我了。他和孙颖总是保持着亲密关系,我一直以为他们可能已经互相喜欢对方~~~”
智力和孙颖同时叫起来说:“老婆,大嫂!”然后,他们又同时停下不说话了。最后,智力看了看孙颖,有些尴尬。孙颖示意让他先说,他说道:“我的心中一直只有你。我还以为你喜欢史玉,或者你厌倦了这种生活,渴望自由~~~”
“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我喜欢自由远超过爱情,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就发现自己已经沉陷其中,难以自拔~~~”此时的黎艳辉看起来像个十八九岁初恋的少女,满脸绯红,举止扭捏。
在场的人或者都为他们的前嫌尽释感觉高兴,唯一着急的人只有涵冰,她嚷嚷着说:“别再秀恩爱了,赶紧说,那之后发生什么了?”
黎艳辉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说:“我到婆婆的房间,希望能找到那个证据。这时,我婆婆醒了,我急忙躲到桌子下面。她没有发现我,从桌上拿起仅剩的一瓶补药,服了下去。我等她重新躺下的时候,准备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业。可是这时我婆婆已经开始抽搐,嘴里还发出难过的呻吟声,我害怕极了,怕别人发现我在这里,只好迅速躲进孙颖的房间。”
短暂的宁静之后,所有人恍然大悟,惊呼原来老太太的中毒真的是一场意外。再接着,他们又开始大笑,这么说,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解除嫌疑了?
事情如果到这里结束就太简单了,案件最终在柳暗花明处再现一村,警方这次把智勇抓走了。
第三十四案第十五章 突然出现的溴化物
晚上,他们热闹非常地聚在一起享受了一次案发以后最惬意的晚餐。事实上,再没有比这次晚餐气氛更和谐的了。大家畅所欲言地开玩笑,说笑话,就连木讷的智勇都笑着说了自己在学校时的囧事。他说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做实验差点把砒霜当白盐喂下给小白鼠吃,可见自己真的不是做医生的料。
“那么你现在干什么呢?二少?”
涵冰的问题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孙颖大笑着替他回答说:“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告诉你吧,他现在是写手,在网上写小说,不过到现在为止,他写的书只赚到一百元钱。真不相信一个富二少会去挣一百元的稿费,是不是很搞笑?”
大家开怀大笑。只有妘鹤认真地说:“这没什么不好啊。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一生该干什么,该做什么?没有目标,庸庸无为。我倒认为人活着就应该追求自己的心,问问自己最想做什么,然后围着自己的心追求自己的梦想,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很多根本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没有梦想,难道这还不可悲吗?”
涵冰切了一下,撇撇嘴,对妘鹤说:“就你会讲大道理。我们正聊得开心,别扫兴。”
孙颖好奇地问:“那么你有梦想吗?”
妘鹤微微一笑说:“梦想已经没有了,只能尽心罢了。”
孙颖放下手中的酒杯,叹口气,右手支着腮怀念说:“很多年前,我还想做歌手呢。现在只能在药房卖药,唯一要命的是别真的像智勇一样把砒霜当白盐拿给病人就万事大吉了。”说完。她又哈哈大笑。智勇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当心吧,你的药房没有砒霜,上次去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能长久地持续下去,不过那样的话,妘鹤的到来也就没有多大意义。酒过三巡的时候。大嫂领着照海和两个队员迈步进来。照海看了看四周,然后公事公办地说:“智勇,你因为涉嫌谋杀你继母现在需要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大家傻眼了,直愣愣地看着照海,又怀疑地看着智勇,谁也没有说话。最终。还是智力站起来义正词严地说:“不会是这样,我敢说你们肯定搞错了。我相信我弟弟和我一样,绝对是清白的,到最后你们还是要把他乖乖送出来。”
紧接着,孙颖也蹦跶站起来辩解说:“对啊,我们刚刚才知道阿姨死于意外,是意外。没有人杀死她。我们所有人都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说阿姨死于谋杀呢?因为年底要完政绩吗?”
这句话真够犀利的,好在她说的对象是照海。照海不在意并没有和她计较,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让大家看着说:“你们看看,这个装是溴化物的药瓶。我们刚刚在智勇的房间发现的。”
“溴化物和阿姨的死有什么关系?能不能说人话?”
照海可以体会这些人的心情,所以他忍了忍,尽量平静地说:“我们调查取证发现死者宋爱玲确实一直在服用一种补药,这种补药的成分中我们也鉴定出来有一定的士的宁成分,但绝对不足以致死。但是要命的是我们的法医在解剖的时候又发现了溴化物的成分。这是补药中绝对没有的一种东西,可是,它出现在死者的胃里。”
妘鹤所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溴化物有促使士的宁沉淀的作用。如果士的宁中掺杂了足够的溴化物,会促使士的宁堆积在底部,所以当人喝下最后一瓶溶液时,无形中就喝下了所有的士的宁,这样的量足够谋杀一头野猪还绰绰有余。这么说,有人故意在补药中放了溴化物吗?还有,死者案发的时候确实是喝下了最后一瓶药。”
冷场,很长时间,大家都在咀嚼这番话的意思。大嫂支支吾吾地对队长说:“我知道,真的是,真的是最后一瓶~~~那之前几天,大姐还说喝完的时候再找医生配些过来~~~”
照海冷冷地说:“我们了解到智勇之前学的是临床医学,对这些药物之间的反应不会不了解,更何况,我们在他的房间内找到溴化物空瓶子。所以,你最好跟我们会警局解释一下。”说完,照海一摆手,对身后的两个队员说:“把他带走吧。”
3号下午,吃过午饭后,智勇开着车来到协和医院。药房内的孙颖穿着长长的白大褂,看上去庄严中带着一份素雅。见到智勇后,她摘下口罩,没有了在庄园内的开朗,带着温柔的机械式笑容让他进来:“你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这里所以来看看你。”这时,窗外来了好几个拿着病历拿药的病人。孙颖让他随便坐,然后戴上口罩一本正经地忙起来。
等那拨人走后,智勇环视着药房说:“瓶瓶罐罐可真多!我在医院干的时间很短,还没有时间去药房看呢。”
孙颖站起来给智勇倒了一杯水,微笑着说:“是啊,我们的药房里的药很全,基本上外面有的我们全都有,外面没有的我们也有。”她神秘地凑近他说:“包括很多你想不到的药。如果你想对某个人下毒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就在最上面那层的药柜,你想要的全部都有。”
和孙颖在一起的智勇少了平常的木讷,看起来绅士有风度。他严肃地说:“小颖,别开玩笑了。”
看着智勇的严肃样子,孙颖呵呵一笑,指着他的脸说:“看把你吓得,你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我很阴险,毒死了很多人似的。”
这时的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亲密有加。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孙颖陡然拉下脸来,职业性地回答说:“请进!”
一位年轻的小护士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