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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广辉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用那种沉重的语调说:“我很严厉地结束了这件事。我告诉过丽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在铁的证据面前,她不得不相信我。一年后,她和现在的丈夫结了婚。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但是就在一个星期之前,我很惊讶地发现丽媛和这个男人再次交往起来。她跟他在郑州经常见面。我对她的轻率举动大加指责,认为即使她和丈夫离婚也不能和这样一个骗子复合。说真的,我正促使她和现在的丈夫离婚。”
“您认为她来到新湖是为了和杨忠宇见面?”
“是的,很明显她背着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那个混蛋见面。而我敢说,那个混蛋看上的只有她脖子上的那颗‘绿幽灵’。那是颗稀世珍宝,价值连城!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国外把它弄回来。我以为她会让丽媛开心一点。当时我还开玩笑地说,不要随便戴着这颗宝石出去,小心这颗宝石会给她带来抢劫或谋杀!天哪,我真没想到当时的笑话竟然变成了现实。”
他们沉默不语,对这位有钱但伤心的父亲充满了同情。过了一会儿,妘鹤试着安慰他说:“好吧,我们试着来把事实组织一下。根据我们目前的推断,事情可能是这样的。杨忠宇知道宝石已经落到您手中,然后诱骗您女儿把宝石带在身边和他见面。为了得到宝石,杨忠宇痛下杀手,杀害了您女儿,抢走了宝石。您认为是这样的吗?”
康广辉点点头。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逮捕杨忠宇,枪毙这个混蛋!
无疑,死者的父亲给他们带来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死者之前有一个情人,而这个情人很有可能是奔‘绿幽灵’来的。
照海低声说:“现在看来,杨忠宇正是我们要的重要嫌疑人了?”
康广辉坚决地说:“绝对同意!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
妘鹤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我看来,除了杨忠宇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嫌疑人啊。”
“谁?”
“您女婿!”接着,妘鹤解释说:“您女婿也在那趟列车上。他对我们说他既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子,也没有和她谈过话。您认为这可信吗?”
原本以为他会诅咒自己的女婿,谁知道他却淡淡地表示说:“是的,我相信他会尽量避免和我女儿见面。”
照海吃惊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正在找对我女婿不利的证据,这样才能让丽媛在离婚保卫战中更占优势。我派人跟踪了他,知道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所以,我认为他事先并不知道丽媛会坐那趟车,即使他真的偶然见到了,也会试着躲开她。”
两人对康广辉的看法表示同意。这么说来,现在的头号嫌疑人是杨忠宇了?随后,他们对杨忠宇进行了一番背景调查,事实是,这个男人真的是个骗子,还是超级大巨骗!他不光骗女人的钱,还专门倒卖珠宝!在道上是赫赫有名的‘皇石’!
第三十七案第五章 惊现宝石
虽然照海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对‘皇石’进行了背景调查,也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但是最后的结果让他们很失望。‘皇石’杨忠宇提供了重要的不在场证明,有人证明他是在案发的前一天抵达新湖的,也就是说,当时他并不在那趟火车上。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么康广辉提供的信息毫无用处。不过,妘鹤认为,即使如此,也应该对这个‘不在场证明’好好询问一下。
照海派人带来了杨忠宇。他是一个高个儿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模样看起来坦然而自信,完全就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这样一个男人,难怪那么多女人会心甘情愿被他骗。
他自得地走进来从容地坐下自我介绍说:“我来了,可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了吗?”
在无证无据的时候,照海很有礼貌地说:“我们正在调查康丽媛死亡的事情。我们知道您和康丽媛的关系很近,所以把您请过来希望能多了解她的一些信息。”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吃惊,挺直了后背说:“你在说什么?丽媛死了?”
“是的,我们知道她来到新湖是为了和您见面。”
“哦?”他把眼镜贴在他的眼睛上,冷冷地环顾房间里的人。他的目光在妘鹤身上停留了许久,而妘鹤呢,正淡定地打量着他,仿佛正在向这位绅士大献殷勤,美女的关注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又把身子贴回到椅子靠背上,清清喉咙说:“我恐怕什么都不知道。”
“她被人勒死了!”
“被勒死了?天哪,真是太可怕了!”
他那种对突发事件的反应和因此产生的痛苦,表现得相当逼真。看上去就像是完全自然的反应。
照海拿出在现场拍的照片,递给他解释说:“康丽媛在火车上被人用一条绳子勒死了。她随身携带的珠宝也被盗走。”
他热切地嚷起来说:“天哪!你们警方在干什么,应该抓住这些坏蛋全部枪毙!飞车党、摩托车党什么的,统统扔进监狱里。现在的社会怎么了,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妘鹤不想被他的话题扯得太远,依旧刨根问底地说:“我们知道,她来新湖是准备来见你的?”
他耸了一下肩膀。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说:“好吧,我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承认,我们是准备在新湖见面。我们约好在1月30日,大年二十九这天见面。”
“我想问的是,1月29日这天你没有在火车上与她会面?”
“我在28日这天就到达新湖了。所以你说的那种会面是根本不可能的。”
照海公事公办地说:“当然,那么至少你能告诉我们29日晚上你的活动吗?”
他考了了一会儿说:“晚上八点,我在‘巴黎餐馆’吃了饭。从那里出来后,我就到了涧西区的一个地下赌场。”他瞥了一眼照海他们说:“赌博不归你们管吧?”见对方没有表示又接着说:“在那儿输了两千多元,大约半夜一点的时候我回到了家。”
“对不起。有人可以证明你的说法吗?”
“当然,我可以把当天晚上见到的朋友都找来作证。但我是一个人吃晚饭的。”
妘鹤还想问什么,可是照海已经站起来友好地对他说:“谢谢你的配合,希望你最近暂时不要离开新湖,我们可能会再次拜访。”
“当然,如果你们是在找那些珠宝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邀请你们过去查看一番,这样才能更快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他平静地说。
“你真的让我们进去检查吗?”妘鹤当然很想去检查一番,只要能找到宝石。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可是在一分钟之前,她还仅仅只能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们无凭无据,不能随便进入别人家搜检一番。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主动要求进去检查一番,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这种工作不适合照海他们做,于是,妘鹤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和涵冰会去做这件事。
吃过午饭后,涵冰回来了。让她郁闷的是,对方说的那件罕见宝石有问题了。他想用另一件宝石替换那件。虽然那块宝石看起来也还不错,可是她却相不中。最后,她只能扫兴地回来。还好。妘鹤说有一件有趣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们来到杨忠宇住的酒店,把能翻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可别说什么宝石了,就是一颗玻璃珠子都没见到。涵冰郁闷地说:“这一天过得真是倒霉的,竟和宝石杠上了。你说那宝石,到底在哪儿,那见鬼的宝石到底在哪儿?”
妘鹤试着推理说:“假设杨忠宇拿到了宝石,他会藏在哪儿呢?如果是藏在住所,那么该查的我们都查过了。到底是遗漏了什么呢?”
涵冰不耐烦地说:“你自己瞎猜吧。我是不管了,马上就该过年了,我的宝石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呢。算了,好在我之前在网上订购了另外一款,虽然不是很中意,但现在还有的选吗?凑合着吧。”
妘鹤好奇地问道:“怎么没听到快递给你打电话啊?”
“这个放在邮局,我自己去取。”
“邮局在这附近吗?”
“恩,好像就一千多米吧。”
听了涵冰的话,妘鹤仿佛吃了一针兴奋剂似的嗨气十足地说:“快走,我陪你一起去。”
涵冰不知道妘鹤又哪根筋不对了,要不就是早上没吃药的缘故,随便吧,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快过年了,邮局里冷冷清清的。有两个女人穿着制服正在讨论买的衣服怎样怎样。涵冰过去的时候,她们都懒得招呼她。涵冰狠狠地敲了两下面前的桌子,她们才满不情愿地转身问:“怎么了?怎么了?”
涵冰不耐烦地回敬说:“取包裹啊,邮局不取包裹能做什么?你以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拜祭死人的吗?你当这里是火葬场啊。”
其中的一个胖女人愤然站起来,涨红了脸吆喝说:“你这丫头,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涵冰针锋相对地说:“谁让你们先不客气了?”
胖女人哼哼着还想说什么被另外一个瘦小的女人拦住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问:“谁的包裹呢?”
涵冰正想报自己的名字,谁知道妘鹤凑过去笑着说:“杨忠宇,杨忠宇的包裹。”
涵冰不理解地瞪着妘鹤。妘鹤对着她挤了一个眼色继续解释说:“我是杨忠宇的女友,他说有他的一个包裹让我替他取。”说完,妘鹤还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摸出了一把糖果说:“过年呢,辛苦你们了。”
瘦小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两只手熟练地敲打着电脑说:“你们先坐下,我给你查一下啊。”
一分钟不到,她就说:“对,今天刚到的,杨忠宇的包裹。不过你们要拿身份证才能取呢。你带着对方的身份证吗?”
妘鹤微微一笑说:“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在网上购的一只胸花,要什么身份证啊?”
小女人抱歉地关掉电脑说:“那不行啊,没有身份证绝对不能取走包裹的。你们回去拿身份证吧。”
涵冰撇撇嘴,瞪了妘鹤一眼,那表情似乎就在问,怎么办,傻了吧?看你怎么解决?妘鹤笑笑,又从包里取出一大盒德福巧克力说:“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的,你们就帮帮忙吧。大过年的,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理。不行,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这儿,如果有问题的话,你们联系我好了。这样你们要不用担责任,你们说怎么样?”
瘦小女人看了一眼巧克力,为难地和那个胖女人对视了一眼。胖女人抿泯嘴,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大过年的,我们就帮你们一次好了。”她拿出一个记录本,指着其中的一页说:“把姓名和电话留在这里,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们联系你。”
妘鹤乖乖地把电话号码写下,然后把巧克力推到胖女人面前殷勤地说:“麻烦了,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胖女人把巧克力收起来,然后从椅子后面的货架上翻出杨忠宇的包裹说:“就是这个,给你。”
妘鹤把包裹拿过来,拉了一下涵冰,急忙从邮局里出来。涵冰嚷着说:“你搞什么玄蛾子,我的包裹还没取呢?”
妘鹤没有搭理她。她打开了眼前这个方块盒子。它很小,包装也很粗陋,大眼一看,说是胸针绝对没问题。她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个正方形首饰红绒首饰盒子。她解开盒子上的彩带,小心地打开盒子。瞬间,涵冰张大的嘴巴静止了,足足维持那个动作不下十秒,才吃惊地问:“天哪,上帝啊,这,这是胸针吗?你见过这么昂贵的胸针吗?”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颗散发着灿灿光辉的墨绿宝石!涵冰只看了一眼,就惊叫说:“绿幽灵!”它正是涵冰苦苦寻觅的那颗‘绿幽灵’!它怎么会在这里现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破烂不堪的盒子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绿幽灵和杨忠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三十七案第六章 高手中的高手
杨忠宇刚刚吃完精致的晚餐,其中包括酱排骨、红烧鲈鱼,还有熬得喷香的小米粥。最后,他用餐巾擦擦嘴巴,站起来离开了餐桌。他在别墅的客厅里踱着步,以欣赏的眼光看着厅里八宝阁里摆放着的古:纪晓岚用过的大烟枪,陈圆圆穿过的绣花鞋,还有一些据说是乾隆用过的银质餐具。每当有客人来访的时候,杨忠宇都会自豪地向客人介绍这些古玩。不过,今天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开了。他现在没心情欣赏美景。一个周密的计划以康丽媛的被杀彻底失败,花了半年时间的费尽心机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还得从头开始。他走到阳台上,伸展身体躺在躺椅上,苍白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他沉思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男仆送来一杯茶和几种不同年代上好的红酒。杨忠宇选了年份较久的红酒喝了一口。
男仆端着盘子正要离去的时候,杨忠宇打了一个手势。男仆停下来,站在一旁,等着他的吩咐。
杨忠宇哼了一声,然后才交代说:“最近几天,可能有不同的陌生人来访。他们会尽力向你打听我。”他停下来,看着毕恭毕敬的男仆说:“他们向你问我的情况的时候,你的回答一定要一致,就说我是28号那天早上到这里的。无论是谁都要这样回答,你听懂了吗?”
男仆很忠诚,也很机警,他心领神会地点头说:“完全懂。”
“那好。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给你涨工资的。我对你不薄,是吧?你离开这里很难再找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了,不是吗?”
杨忠宇的利诱威胁起到了作用。男仆低着头回答说:“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你下去吧。”
男仆退下后,他在沉思中喝起了红酒。他在想下一步计划,也在分析之前的行动到底哪里出错了。他时而紧皱眉头,时而轻轻摇头,时而又连连点头。
于此同时,在新湖的‘星语酒吧’里,郁闷的邵自新一个人喝着闷酒。他现在心情烦躁,谁也不想见,也不想回酒店睡觉,只能在酒吧里喝闷酒。他正在考虑自己该怎么办?康丽媛死了。现在的状况似乎对他是有利的。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在离婚保卫战中占劣势。相比较老丈人的经济实力。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在离婚战被打得一败涂地。那时,他将被净身出户,身上还背负着重重的债务。
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循着声音他看过去。原来是舞台上有一个年轻性感的女孩儿正在跳舞。她跳得很棒。让全场的人都吆喝叫好。看了一会儿,邵自新完全被女孩的舞蹈迷住了。不光是女孩的舞蹈,就是女孩的长相也很迷人,完全是个尤物啊,尤物!邵自新也算是见过不少女人了,但像这样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情不自禁地放下酒杯,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孩。
一曲舞终,那个女孩悠然自得地从舞台中间下来。冲着后面的观众飞吻了一下,然后潇洒地在邵自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向酒保要了一杯鸡尾酒喝。
邵自新润润嗓子,两眼放光地偷偷拿眼撇着女孩。女孩一饮而尽酒保递过来的酒,然后转身用那双大而媚的眼睛打量着他问:“很漂亮吗?”
邵自新笑笑,乐呵呵地说:“当然,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儿。”
女孩左手点燃一根烟,伸出右手介绍说:“那么认识一下吧,我叫涵冰,你叫什么?”
邵自新急忙握手回答说:“我叫邵自新。”
这个时候,涵冰的电话响了,她只看了一眼,急冲冲地把烟灭掉说:“姐姐我今天有急事,不陪你玩了,改天再聊。”说完,涵冰一溜烟地离开了。
邵自新回头专注地看着她离开,好半天才想起,怎么没要她的电话呢?真是的,这样也有可能再见吗?想到这里,他怅惘着又喝了一杯酒。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向他的鼻孔袭来。然后,他看见一位身穿黑红相间衣服的女人正站在他身边。他抬起头看清了她的脸,并认出了她。尖削的脸庞、小巧的鼻子,还有一张修饰得很好的嘴。这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被整过无数次,最终成了这么一个所谓完美的形象。她就是闫玫。她是国内名闻遐迩的舞蹈演员,身边出现过n多个老板经理,邵自新是她的情人之一。
她用那种挑逗的、傲慢的笑容看着他说:“自新,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她径直在刚才涵冰坐过的位置上坐下,然后调侃说:“不希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