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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鹤也举起酒杯干了一下,然后小抿了一口。今天照海的心情特别好,他意犹未尽地喝完杯中的酒,然后对妘鹤说:“不对啊,你怎么没喝完啊,干杯可不是这样干的啊。按照我们在学校的规矩来。干净干净,得净杯啊。”
“什么东西得净杯啊?好啊,趁我不在,你们躲在这儿偷喝呢。”涵冰背下系着一袭毛巾香喷喷火辣辣地从浴室里出来了。
“谁敢背着你偷喝啊,有你的,有你的,你赶紧换件有肩膀的衣服出来。”
涵冰切了一下。指着自己的毛巾说:“得了,这还不行?该盖的地方都盖住了。”
妘鹤站起来把她推到房间里说:“等着你呢。赶紧换衣服出来。”
等涵冰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她的面前已经和照海一样放着一罐啤酒和一个杯子。她一看是啤酒有些气闷:“这算什么啊,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喝啤酒,说什么也得来点有后劲的威士忌什么的。”说完,她就要去拿酒。妘鹤急忙拦住她说:“也没有下酒菜,今天就算了,再说,人家还有正经事要说呢。”妘鹤冲她瞥了一眼照海。
照海也急忙迎合说:“是,是。我正等你过来说案子的事情呢。黄亮的案子已经成功告破了,多亏了你和妘鹤啊。”
“真的?”涵冰兴奋地坐下来,一鼓作气地喝完那一罐啤酒,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回事,快说说。”
“我们一开始认定医生是自杀,可是妘鹤却说是谋杀。现在事实已经敲定,医生确实死于谋杀。”
“妘鹤什么时候错过啊?只有你们的脑袋瓜才会那么死板。”涵冰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放在照海和自己面前。
照海呵呵一笑说:“这个我也没办法。我们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怎么能胡乱猜测呢。好在现在证据有了,这正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说到这里,我们再为英明的妘鹤干一杯。”照海举起酒杯说。
妘鹤谦虚地一笑,和涵冰一起举起酒杯说:“好,干杯,这次真的要净杯啊。”
一口气净杯后,照海说道:“我们之所以说是谋杀,是因为我们抓到了孙磊,然后搜查了他的家,在他家菜板上发现一把刀,和杀死医生的那把刀一模一样。”
妘鹤愣了,微微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孙磊是凶手?不,肯定不是!不可能是他!”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叹。照海首先不理解地问道:“妘鹤,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开始你认为医生是谋杀,而不是自杀;现在我们终于同意你的看法了:医生是谋杀而不是自杀,可是你呢,现在又说这不可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妘鹤反问照海说:“那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认为是孙磊杀死了黄亮医生?”
“这一点还算符合情理。孙磊对医生怀恨在心,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他那天上午来到了五道街46号,后来他假装是要来找女友郭琪,说他找到了一份工作。但是,我们现在查明,他当时并没有找到工作,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工作。所以,一开始,他就是在说谎;接着,他无法解释清楚,十二点二十五分之后他去了什么地方,他说他就在后面的步行街上散步,然后进入一家小面馆,他经常去的那家,要了一瓶白酒自己喝起来。我们调查了当时的服务员,她交代说,那天的孙磊和平时不一样,他的心情很紧张,手在颤抖、脸色惨白!”
妘鹤边听边微微点头。这样看来,孙磊谋杀医生的动机还真在。不过,即使这样,她嘴里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是啊,但是和我的看法还是不一样。”
照海急了:“那么你是什么看法,倒是说来听听啊。”
妘鹤和往常一样把话略略往上一仰立即就跌下来:“虽然我的看法不一样但我现在也被你搞糊涂了,你说得这些情况把我搞糊涂了,我需要时间好好缕一缕~~~”
这时,门铃竟然再次响起来。今天晚上,还真是奇怪,这都几点了,差不多要十点半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过来呢?涵冰站起来去应门。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抢先从涵冰面前闯进来,哭哭啼啼地说:“啊,妘鹤,妘鹤~~~”
当她的眼睛一看到照海的时候立即瞪起双眼,愤怒地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照海审时度势,明白她是在怨恨警察抓走了孙磊这件事。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走开。他站起来匆忙地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进来的这个女人正是孙磊的女友郭琪。她瞪着照海的背影一直到他离开:“就是他,就是他把孙磊抓走了。”
妘鹤安抚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红酒说:“好,好,现在你必须静下心来。”
郭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哭泣着说:“可是我怎么能安下心呢?他们硬说是孙磊是嫌疑人,说孙磊杀死了医生,可是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妘鹤把酒端给她,让她稳定一下心神然后解释说:“可是他朝宋金增开枪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她有些凌乱了,说得话颠三倒四:“但是,那能怎样呢?即使孙磊干了那样的蠢事,也不能证明他杀死了医生。像孙磊这样的人,我知道,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学生会主席,干工作干得有声有色,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他的,他只是运气不好,一直找不到工作,可是我敢说他是个好人,从不会想要伤害谁,他只是有些气愤,气愤这世界对他太不公了。”
“那么,他也是这么辩解的吗?”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说自己从没有见过那只猎枪,房间里也没有那把刀,他说这一切都是陷害,他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了解孙磊,他不可能谋杀医生,他没有任何理由干出那样的事情。”
“可是那天上午他确实去了诊所,他去那儿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工作,事实证明,他对我们说谎了。”
“即使说谎能证明什么呢?在我看来,找到或没找到工作并没有什么区别,和谋杀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因为他说谎找到工作就指证他谋杀了医生,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一点,她辩驳得有理。继而,她又继续说:“你知道,他当时有些心烦意乱,可能还喝了点酒,因此他就想发火。朋友,你知道人在郁闷的时候通常会把火发在憎恨或讨厌的人身上。我想当时孙磊一定就是这种状况,他心里不痛快,想找医生发火,可是因为医生没有时间,所以他就放弃了。事实就是这样。”
妘鹤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为男友把眼睛哭肿的女孩说:“那么,你知道孙磊是不是真的有一把那样的刀?或者一杆猎枪?”
“哦,天哪,我敢发誓,他身上从不会带着任何刀具,别说猎枪了,就是一把玩具手枪都没有。再说,你见过谁杀了人会把凶器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家案板上的情况吗?”
说完,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妘鹤,咄咄逼人的语气缓和下来,用一种请求、恳求的语气对妘鹤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救救孙磊吧,你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不是吗?”
妘鹤站起来,淡淡地说:“不,我从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无论是哭泣的还是高兴的,我只站在真相一边。”
第三十九案第十二章 会见嫌疑人
一晚上的闹腾之后,第二天依旧照常生活。九点钟,妘鹤按时来到事务所。新的一天开始了,无论昨天有多么辉煌、心情迷乱、痛苦还是开心,都成了过去式。只有今天才是崭新的,需要好好做的。她振作起精神,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还没打开门,她就听见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叮铃铃地响个不停。妘鹤急忙打开门,快步走过去接听电话。来电话的人自称是牙科诊所的护士,名叫李娇,她有一些事情想单独和妘鹤谈谈。她不想找警察,因为她不喜欢警察,母亲也不喜欢有任何事情和警察牵涉上关系。
妘鹤愉快地安排她可以在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见面。那里的环境优雅,可以减少很多精神负担。李娇同意了,约好十点在咖啡厅见面
‘星语’咖啡厅是最近搬到楼下的西式茶点厅。环境优雅,氛围轻松,里面有西式茶点、浓醇的咖啡和饮料,当然,还有免费的vifi可以蹭。每天这里都会聚集很多年轻人,点上一杯咖啡然后蹭好几个小时的vifi。还好,现在不是高峰期,她们可以尽情享受这里的环境,慢慢地交谈谋杀细节。
李娇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个子不高,皮肤挺白,只是长着一脸的雀斑。她在咖啡厅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妘鹤亲切地问她要喝什么。她心不在焉地点了一杯炭烧咖啡。妘鹤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一坐下,她就开始叙述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担心扯上警方,她们不想和警察有任何牵扯。因为她们都相信,一旦扯上警察,就会有数不清的是非。
她把自己的担心反复叙述,还带着情绪地添枝加叶。在妘鹤保证这些事情绝对不会惊动警方后。她才稍稍把话题逐渐引到案件主题上来。
“我从没有想过诊所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件事实在太可怕了,我想我会一辈子罩在这样的阴影中。不过,好在听说案件已经结束了,是吗?杀死医生的是那个年轻人,就是郭琪的男友。是这样的吗?”
妘鹤回答说:“你不同意这样的看法吧,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感觉不对头的呢?”
李娇很快做出了回答:“我从微博上看到孙磊被抓起来的消息,孙磊就是郭琪的男友,我们在诊所见过两次。爆料的知情人说他在别墅附近朝行长开枪,我认为他是不是脑袋进油了?要不就是他精神有问题,你知道,他之前去找过医生几次,说医生对他有成见,还设法将他和郭琪分开。不过,我认为郭琪似乎并没有听医生的话。因为要我说,孙磊是很帅的男人,是吧?女人通常对帅男人没有抵抗力,他完全不用担心郭琪会甩了他。”
听到这里,妘鹤还是没明白这件事和医生的被杀有啥关系,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她。让她继续说下去,希望她能尽快进入正题。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点奇怪。”
“怪在什么地方呢?”
她们的咖啡上来了,妘鹤把她的咖啡端过去问道。
她接过去咖啡说谢谢,然后接着说:“就在那天上午,就是医生被杀的那天,正好有我的包裹到了,我准备去楼下取。我下了楼,等快递能快点到。因为楼上还有病人,如果医生发现我擅自离开岗位去办私事的话一定会扣我钱的。我站在楼下,朝外面看。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孙磊。他站在楼梯的半道上,我是指医生所在的那个楼层。他站在那儿等着,眼睛朝楼梯下看,我越看就越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好像在注意听什么动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说得有些口渴,停下来喝口咖啡。妘鹤问道:“那时是什么时候?”
“应该快到十二点半了。我当时还想,咦,好奇怪啊,郭琪今天也不在,她请假回家了,他来这里干什么?我想他是不是不知道郭琪请假了?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告诉他这件事,这样子他就不用在那儿傻等郭琪了。我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见孙磊好像下了决心,迅速沿楼梯悄悄而下,一直往医生诊疗室那儿走。我心里还在想,医生一定会大发雷霆,要知道医生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诊断的时候被人打扰。我还在想,会不会在里面发生争吵?正在这时候,快递到了,等着我取包裹。我急忙签了字拿着包裹上楼。后来我就听到说医生自己割了自己的手腕,我想到这一切,感觉胆战心惊。后来,警察走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晓丽,她和我一样是护士,我们倒着班上。在接班的时候我告诉了她。然后她告诉我说,或许我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我认为还是再等一下,毕竟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当时我们还想尽量不让孙磊陷入麻烦中。”
她又喝了口咖啡有些自嘲地说:“我不是说过了嘛,女人对帅男人通常没有抵抗力。过了几天,警察说医生是用错了药,受到惊吓之后,自杀了,我们也认可了这种结论。既然这样,那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可是,昨天我在微博上看到了那条消息,我又联想到那件事情,我不得不对自己说,孙磊一定是个疯子。如果他真是疯子,认为自己对谁有不满就能随意杀人的话,那么医生真的可能是他杀的。”
说完,她的双眼射出又害怕又焦急的目光,满怀希望地看着妘鹤,希望妘鹤能说点什么,至少能安慰一下自己。这样,以后即使警察查出了什么,至少这件事自己事先说出来了,她可不想到警察局做口供去。
妘鹤用安慰的语气说:“你做得很好,你把这些情况告诉我对案件很有帮助。”
她松了一口气说:“是啊。应当说我真的放下一个沉重的包袱。你看,我一直跟自己说,我或许应该说出来。还有,你知道要是我和警察牵连到一起了。我妈一定会骂死我。”
妘鹤急忙点头应和说:“是这样,是这样。”
李娇走后,妘鹤也下楼来打车来到警局找到照海,说她想见一见孙磊。照海不明白妘鹤为什么非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清?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不过,妘鹤的态度很坚决。照海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在审讯室里,妘鹤破例见到了孙磊。和之前见到的孙磊相差太大了,现在的他狼狈不堪、脸色惨白,眼睛下是一圈浓厚的黑眼圈,应该是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不过他的情绪依旧很激动:“又是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妘鹤在他对面坐下轻描淡写地说:“想看看你,和你谈谈。”
“看看我,看看我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得了,我知道你们的诡计,我不会承认的,死也不会承认我杀了他。因为我没做过。”他用眼睛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眼说:“你就是来这里套我话的,是吧?”
“不,我是来帮助你的,我也可以保证这次会面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孙磊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那副样子让人感觉很难堪:“你傻还是我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妘鹤没有理会他的嘲笑,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李娇的女孩吗?她是诊所的护士。”
“那又怎么样?”
妘鹤轻声细语地回答说:“牙科医生被害的那天上午,这位叫李娇的护士正巧看到你站在楼道上。你在诊疗室外面偷听什么。不一会儿。她看到你一直走进了医生的诊疗室。时间是十二点二十六分,或者是接近十二点二十六分左右。”
妘鹤的话音刚落,孙磊浑身就像筛糠一样哆嗦,眉毛上汗珠直往下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鬼祟,而且站起来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他怒气冲冲,大声叫嚷着:“你也这样说,你也这样说。你果真是警察一方的,你被他们收买了,她也被收买了。叫她证明看见了我。”
“按照你的说法,当时你已经离开诊所,在楼下步行街散步。”
“我是在那儿散步。那个女人在造谣,她不可能看到我,这是你们的阴谋。如果她真的看到了我。她为什么不早说?”
妘鹤心平气和地说:“当时她的确和同事提起这件事。她们提心吊胆,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听到警察说是自杀的结论之后,她们才放了心,认为没必要再说这件事。”
“我根本不相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们这些龟孙、王八羔子,奶奶~~~”
他火冒三丈,满嘴脏话。妘鹤低头静静等他发泄完,他才平静地说:“愤怒和谩骂也不能改变现状。那两个护士将要说明真相,她们会得到人们的信任,因为你明白,她们说的是事实。李娇确实看到了你,当时你确实在楼道上。你也没有离开诊疗室,你确实进了医生的诊疗室。”
妘鹤的表情很平静,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很有分量。孙磊为妘鹤的这种气势所震慑,渐渐地平静下来。妘鹤停了一会儿,然后又严肃地问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过了,我没进去过!”
妘鹤感到很累,她对这种谈话感到厌倦。说真的,她并不喜欢孙磊,他根本就不值得她费这么大的劲救他。可是,妘鹤毕竟是妘鹤,她没有这么做,依旧劝解说:“我建议你说出真相,你要明白这里只有我一个是诚心要帮助你的人。”
他沉默着依旧不开口。妘鹤再也没有耐心了。也罢,既然他坚持到底,那么她选择放弃。她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孙磊慌了,大叫说:“别,我说!”
第三十九案第十三章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妘鹤本来真想走,可是她真的没走。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