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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鹤事务所-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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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她先从宾馆服务员开始。她无意间问道:“我看了看,王诚家的别墅很漂亮,对吧?”

    “除了他家,陈济业的疗养院也不错。”女服务员一边换床单一边摇头说:“不过,我宁肯住我的小平房也不会去那里。那里有些古怪的勾当。”

    “古怪的勾当,到底是什么?”

    服务员脸色阴沉地回答说:“我说不上来,一到晚上,呻吟声和各种尖叫声不停地从那儿传出来。听到那些声音,你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当地警察没人管吗?”

    “哦。算了吧,别人认为这很正常。里面都是精神病人,就是说,都是一些疯子。对于疯子,没人会管的。有一次,我听说有个女孩穿着睡衣偷偷逃出来,刚跑到外面,立即被医生和两个护士抓走了。女孩一路叫着挣扎着,真是可怜。”

    服务员换好床单就离开了,闲谈结束。吃过晚饭后。妘鹤想出去散散步。

    之前。她已经了解过。疗养院在别墅另一头,于是她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听别人这么说让妘鹤疑窦重生,难道疗养院是个强行关人的地方吗?疗养院会不会只是个幌子?

    沉思中,妘鹤来到一个一堵有大铁门的高墙前面。她走到铁门前。轻轻地摸了下门,门锁着。想想也是,像这样的疯人院怎么可能不锁门呢。

    即使如此,妘鹤一摸到紧锁的大门,立即感觉这个地方像座监狱。

    她沿着墙外的路走,用眼睛打量着围墙。有可能翻墙进去吗?不行,墙面平滑,墙太高,即使不高妘鹤相信自己也爬不过去。如果是涵冰还差不多。她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她走近一扇小门。没抱多大希望她推了推,门出乎她意料地开了。门竟然没锁。

    实在太意外了,妘鹤心中有些小窃喜。

    她轻轻地溜进小门,在身后轻轻把门带上。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路上,两旁都是灌木丛。她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心中忐忑不安。

    路突然猛地一转,通向离房屋不远的一块空地。这是一个有着皎洁月光的夜晚,空地被照得非常明亮,时不时更有探照灯循环往复,让妘鹤越发感觉这里不是疗养院,而是一座阴森恐怖的监狱。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的身影从屋角处出现,她蹑手蹑脚地潜行,东看看,西瞧瞧,像只被人追逐的动物般警觉。突然,她停住脚步,站在那儿,身子摇晃起来,像要立即倒下似的。

    妘鹤急忙冲上去扶住她。她的嘴唇发白,妘鹤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害怕恐惧!

    一开始,妘鹤并没有完全看清楚她的脸,加上之前那些先入为主的思想,妘鹤用很低的声音安慰她说:“没事了,完全没事了。”

    这名年轻女子轻轻地哼出声来,眼睑半合,她喃喃着说:“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妘鹤问道:“出什么事了?”

    女子只是摇头,有气无力地重复说:“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突然,她似乎听到什么声响,连忙挺直身子,从妘鹤手中挣脱出来,扭过头对她说:“走吧,马上走。”

    妘鹤低语说:“我想帮你。”

    “你?”女子很怀疑地看着她,足足盯了有一两分钟,那是一种奇怪的目光,敏锐又闪烁不定,似乎想一眼就想抓住妘鹤的灵魂。

    后来,她摇摇头说:“不,没人能帮我。”

    “我能,我想我能。告诉我,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她继续摇摇头:“现在不行。”她朝身后看看,语无伦次地说:“他们来了~~~你现在要不走,就帮不了我了~~~马上,马上走吧。”

    妘鹤在她的催促下屈服了。她轻声对女人说:“我住在‘苏河宾馆’,你可以过去找我。”

    然后,她往原路上走,在她最后回头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她那副摧她快走的急迫姿势。

    突然她听见前面的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小门那儿向这边走来。看来,原路是回不去了。她急中生智,一下跳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她没听错,一个男人正沿路而来。他从妘鹤身边走过去,她没有看清他的脸。

    此人走过后,妘鹤继续后退。她觉得今晚上再也做不了什么事了。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各种情节在她脑中走马观花一样穿过。突然,她认出了那个女人。不错,她就是那张神秘消失照片上的那个人。

    终于接到了涵冰的碰头电话。第二天一早,涵冰装模作样地告诉她,马上要用车,让她开着宾利立即马上赶到别墅来。

    小样儿。涵冰一会儿一定在得意,她终于可以使唤一下妘鹤,感受一下黛玉小姐的待遇。至于妘鹤嘛,也尝尝作为紫鹃的感觉吧。

    挂掉电话的时候,涵冰在院子里看见王诚。他探寻地看着她,她故作轻松地说:“我今天得回市区一趟,买些必需品回来。”

    王诚笑着说:“是吗,我正想问问你,能不能载我一起去,我正好有事也要过去。”

    一下涵冰有些发懵。如果这样。她和妘鹤还怎么秘密接头。

    “怎么。不方便吗?”他反问。

    停顿一两分钟后。涵冰欣然回答说:“当然没问题。”

    不过,他却笑着说:“算了,我逗你玩呢。我的事情明天再处理也行。你会很晚回来吗?”

    “可能,可能会到晚上。”

    王诚说好。最后嘱托她不要再出什么车祸了。他说话的样子很怪,似乎在暗示什么。

    外边传来两声喇叭。涵冰知道妘鹤到了。她和王诚说晚上见就坐进妘鹤的车里。宾利顺着车道缓缓启动,涵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诚还在门口久久地凝望着她们,目光深情而专注。

    涵冰乐了。妘鹤从前面的镜子中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又花痴了?”

    涵冰嚷着说:“才不是呢,是他爱上我了,一定是这样的,你看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妘鹤没有说话。她不赞成在调查案子的时候掺和私人感情。这点是侦探大忌。为了转移涵冰的浓情蜜意,妘鹤叙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涵冰吓了一跳,她压根没有想到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刘珊珊。

    难怪涵冰一直感觉医生怪怪的,现在看来,这一切的幕后制造者就是他。他是个阴险而狡诈的家伙。

    之后。涵冰也把之前她调查的情况告诉了妘鹤。她说高翔可能就是吴恩基。她分析说一定是医生诱拐控制了刘珊珊,吴恩基恰好是刘珊珊的初恋情人什么的,他找到刘珊珊,准备解救她,却被心狠手辣的医生推下悬崖。所以,在吴恩基的口袋里装着刘珊珊的照片。

    案件越来越复杂,要知道当时出现在果岭现场的人是王诚,不是医生。王诚和案件有什么关系,他把照片换走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他已经坦白案发时本人就在现场,妘鹤建议直截了当地问他。这样也好,虽然对涵冰来说有些困难,毕竟她认为王诚正在喜欢她,她也承认他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继续发展一下不失为一件好事。

    车子开到市区的时候,她们在一家餐厅吃了饭,交换了所有的信息,然后准备回去继续潜伏。

    她们回来得比预计时间早。涵冰洋洋自得地对妘鹤说,王诚见到她这么早回来一定会高兴。哪有热恋中的情人希望分开太久的?

    那时是下午两点半,屋子里显得很安静。或者大家都在午休。她悄悄走进客厅,突然一下子在门口停住脚步。

    医生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握住淑玲的手。

    一下子,场面很尴尬。淑玲跳起来,朝着涵冰走来。她的神情很哀怨,心情很压抑。她一把抓住涵冰的手,抽泣着说:“白雪,医生告诉我了,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王斌他竟然吸毒?”

    涵冰明白了。原来,医生还是把真相告诉她了。他请求淑玲把王斌送到疗养院去。

    想想医生的真实面目,涵冰认为那就是*裸的谋杀。她不能允许淑玲这么做!她必须得制止下一个受害者,如果医生真的是凶手的话!

 第四十三案第九章 奇怪来客

    妘鹤回到苏河宾馆的时候,在宾馆客厅见到照片上的女孩。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神情非常紧张,两手夸张地颤抖,紧紧地抓住沙发上的扶手。

    妘鹤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女孩会真的过来。看到妘鹤的时候,她急忙站起来,蠕动了一下嘴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双大眼睛里蕴含着急切求助的神情。

    “哦,你来了?”妘鹤开口问道。

    她看了一下四周,好像到处都潜伏着cia似的。停了一会儿,她依旧一言不发,那双神色吓人的大眼睛直视着妘鹤。妘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说:“到我的房间坐一下吧。”

    她点点头,毕竟有些事情在外面不方便说。

    妘鹤带着她来到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低声说:“你说,你会帮助我的~~~我不知道,也许我不该来~~~”

    妘鹤安慰她说:“话不能那样说,你当然该来,我会尽可能帮助你。别害怕,你在这儿很安全。”

    女孩的脸上有了血色。她突然说道:“你是什么人?你,你不是白雪的司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听起来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妘鹤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事实上,我确实不是司机,但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助你,你也可以信任我,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妘鹤的语气非常恳切,她的脸更红了。

    她喃喃地说道:“你一定认为我疯了,你一定认为我疯了。我和一群疯子关在一起,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

    妘鹤轻轻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很慢很慢地说:“不,不,不是这样子的,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是个正常人。”

    她依旧喃喃着:“我太害怕了。怕得太厉害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她停下来,双眼睁得更大,好像看见极为恐怖的事情。

    妘鹤抓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听我说,听我说,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顺利的。你现在很安全,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妘鹤能感觉她手指的弹压。她好像放松了一些。声音很低很低。似乎是风的轻语:“那天晚上,你来到疗养院的晚上,那就像,那就像一场梦。一场拯救我的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你从哪儿来,可是这给了我希望,于是,我下定决心来找你,来告诉你。”

    当然,她开口了,可妘鹤感觉她每说一句话都很抒情,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或者又在刻意强调什么。即使这样,妘鹤还是鼓励她继续往下说:“那就对了,告诉我吧,把一切都告诉我。”

    她突然抽回手去,口气有些强硬:“如果我说了。你会认为我疯了,认为在那个地方和那些人住在一起,我的脑子一定出了毛病。”

    “不,我不会。”

    “你会的,这事听起来很疯狂。”

    妘鹤不想再坚持下去,她有些疲惫。她妥协了没再强调这件事。她笔直地坐着,双眼凝视着前方,现场冷了一会儿。

    这样子僵持了两分钟后,她突然又说:“事实上,我害怕自己会被人谋杀。”她的声音干巴巴的,而且嘶哑,有明显的自我克制,但是她的双手出卖了她,它们一直抖个不停。

    “是吧,听起来很疯狂,就像他们把这叫什么来着?迫害妄想症。”

    妘鹤微微一笑说:“听起来不疯狂,说真的,我见到很多事情比这个疯狂。你告诉我,谁要谋害你?为什么?”

    她又沉默了一两分钟,两手一会儿扭紧,一会儿松开,后来她压低嗓音,生怕被人听到似的:“我老公。”

    “你老公,你老公是谁?”

    她看起来很吃惊:“你不知道?”

    妘鹤轻轻摇摇头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自我介绍说:“我叫刘珊珊,疗养院是我老公开的,他叫陈济业。”

    “这么说你不是那里的病人?”

    “病人?哦,不!”她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感觉自己受伤了:“看来你感觉我说话像个病人喽。”

    妘鹤急忙解释说:“不,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老实说,我不是那么想的。好吧,请给我继续谈谈你丈夫想谋害你的事情。他为什么想要杀你?”

    “我知道,这听起来一定像疯人疯语。但不是,它不是!从他的眼睛中我能看出来,而且在我身边发生了很多意外事故。你可能感觉是意外事故,实际上不是,都是经过刻意安排的。所以,我的神经看起来更紧张,我要尽力保护自己的性命。”她痉挛地吞咽着口水。

    妘鹤见机行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下去,连声道谢。

    “那么你丈夫为什么想要除掉你呢?”

    一开始,妘鹤并不期望她能有确定的回答,毕竟像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能正常回答很难。可是她的回答很迅速:“因为他想和赵淑玲结婚。”

    这个理由妘鹤真没想到。她吃惊地问:“什么?他要和赵淑玲结婚?她已经结婚了啊?”

    她轻轻哼了一声,喃喃着:“那有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想怎么做?”

    “我不清楚实际情况,但我知道他正打算把王斌当作病人带到疗养院。”

    妘鹤明白了。疗养院的情况大家都了解,关押的都是精神病人和吸毒者。再说,关于疗养院有很多恐怖的传闻,听起来更像是《美国怪谈》里的精神病院,在那里死个把人算什么呢,大家会以为是正常死亡。

    下面她的话证实了这种传闻:“我不知道谁给王斌的毒品,但我想我老公一定可以把他弄到疗养院,假装给他看病,一旦他到了那儿~~~”她住口不谈,浑身发抖:“那种情况,你懂的。在疗养院,各种各样的情况都会发生。什么事都稀奇古怪的。病人来时希望能好一点,但他们病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她说话时,尽量在她身边酝酿一种陌生、邪恶的氛围。妘鹤感觉有某种恐怖的东西长时间封闭了她的生活。或者,这正是她感觉紧张的原因。

    妘鹤琢磨了一会儿,问道:“你说你丈夫想和赵淑玲结婚,那么她的想法呢?”

    她慢吞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我确定不了。表面上她似乎很爱她老公和儿子,日子过得悠然自得、平平静静,像个头脑简单的人。不过有时我觉得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有时我甚至怀疑她是个完全相反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而且演技高超~~~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她摇着头。陷入思索中。

    “王斌的弟弟王诚怎样,你了解吗?”

    这时候,妘鹤开始朝自己的嫌疑目标调查。

    “我对他了解不多。我看他人挺好的,但他是那种容易上当的男人。谁知道呢。我和他不熟。”她忽然身体往前一靠,抓住妘鹤手哀求说:“你能帮帮我吗?别让王斌到疗养院来,如果他来了,可怕的事就会发生。我知道会发生的。”

    “那么你和陈济业结婚多久了?”

    “才一年多。”她的声音发抖。

    妘鹤有些不太明白,现在离婚压根就不是什么事儿,离婚就行了呗,为什么非要等他来杀自己呢?

    她的回答很悲愤:“我怎么离开?我没地方能去,也没钱。”

    妘鹤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决定某个行动方案。她在想。死者身上的照片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这个问题纠结了她很长时间。虽然,现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很唐突,但妘鹤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只有解开这个谜。才能找到解决案子的方法。

    妘鹤突然开口问:“好,我开门见山地问,你认识一个叫吴恩基的人吗?”

    她的脸上立即泛出了一层红晕。她羞涩地问:“你为什么问这个?”

    妘鹤坦率地回答说:“因为这很重要,我必须知道。我认为你一定认识他,因为他随身带着你的照片。“

    她沉默了一会儿,双眼低垂。随后,她抬起头来盯着妘鹤说:“好吧,我承认,我认识他,婚前就认识他。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他一直在外面,最近才回国,那时我已经和陈济业结婚了。他很伤心,我没有告诉他很多,不过我想他可能猜到我过得不好。”

    妘鹤点点头说:“我想是的。”

    照这么说,吴恩基,那个死在果岭的男人,因为不甘心初恋情人被人折磨,他看出什么阴谋来了吗?因为他知道得太多,所以被医生杀了?

    妘鹤想了很多方案,然后沉思着问:“你认为你丈夫是个爱吃醋的男人吗?”

    “当然,哪有男人不吃醋的,他非常爱吃醋。”

    “可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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