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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涛慢慢地走到门口说:“我不会走远的。”
郑畅冷笑一声,猛地一关门,把他挤在了门外。他不解地对李清说:“小清,你脑子被门夹了,竟然和一个危险的杀人犯躲在一起,如果他~~~”
李清打断他说:“他不是杀人犯,他也不危险,再说我不是傻子,我能照顾好自己。”
郑畅冷笑说::“霍桂兰也是这么说的。”
李清胸脯急遽起伏着,她想发火,可是忍了忍,叹了一口气说:“程涛不是那样的人,我敢说人不会是他杀的。”
“得了,你才认识他几天就敢这么说。要我说你说不定认识他很久了,在他来这儿之前,你就已经认识程涛了。说不定是你让他来这儿住的,说不定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
李清盯着他,愣了半天。她还没有从这些话中清醒过来,小声说:“郑畅,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我说。程涛可是你的老朋友了,你不想让我知道你们俩的亲密程度。他是你的情人吗?你们从来没见过,他怎么会来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住,这不很奇怪吗?”
“孟海君和智勇。不是也来这儿住了吗?”
“可能吧。像程涛那样的疯子对付女人有一套,老实告诉我,你们维持这种关系多久了。当初你为什么要执意在这里开旅店,是你们预谋好的吗?”
“天哪,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是,昨天你去了镇上。”
“我有将近一个月没去镇上了。”
郑畅冷冷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棉手套,举在手上说:“你没去?那么,你昨天戴了这只手套吧。就是我出去买铁丝网的时候。你戴着它出去了。”
“是的。我戴着它出去了,在村里转了转。”
郑畅从手套里倒出一张车票,质问她说:“那么这是什么?车票上的日期为什么在昨天?你还敢说你没去?你是在这个村子长大的。李磊说当初发生虐杀案的时候,你就在这里。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李清看了他半天。最后头一昂果断地说:“随你便,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会告诉你!”
郑畅绝望地低下头,语气低沉地说:“这一切真像一场梦,一觉醒来,我已经不认识你了,我对你一无所知。”
气急反笑,李清微微一笑说:“彼此彼此,我对你的感觉也是这样。你现在对我完全就是个陌生人,一个对我撒谎的陌生人。不,我们好像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对一个结婚只三个月的夫妻来说,我们对彼此来说还都是个陌生人。”
“说谎,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谎了?”
李清大笑起来:“你以为我相信你只是在村里杂货铺买的铁丝网吗?昨天,你也去了镇上,我看见加油站的发票~~~”
郑畅张着嘴,停在空中一会儿,然后才落下来说:“这么说你在镇上看到我了?你不信任我~~~”
“信任你?我永远不会信任谁了,永远都不会!”
这时,门别轻轻推开了。孟海君探出头小声咳嗽了一下:“我打扰到你们了吗?不过,警察让我们都去客厅,他好像有什么新想法,能查到凶手。”
该死的凶手,现在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凶手。他们在各自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跟着他来到客厅。李磊和智勇已经站在客厅里,那一头,程涛一小步一小步跳着像僵尸一样跳着过来,脸上的表情搞笑极了。他们依此来到客厅,像待宰的羔羊。
等他们全部进来落座,李磊一脸愠色地说:“我把你们聚到这里,是想做一个试验,请你们尽量配合。”
李清仰头问道:“要花很长时间吗?我还在厨房忙着呢,就是死囚也得吃饭吧。”
李磊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话虽这么说,但是有些事情比吃饭要紧。像霍桂兰就永远不用吃饭了。”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下面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声。孟海君发话说:“警察先生,你找到你的滑雪板了吗?”
他铁青着脸说:“没有,我没有找到,不过我会找到它的。我告诉你们,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答案。”
孟海君低声说:“这对某人来说就是一个游戏!凶手很得意呢,因为他是游戏的策划者。”
李磊无礼地敲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不高兴地说:“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程涛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说:“只要事情不发生在我身上就好。”
“快说吧,我们到底要怎么做。”从刚才开始,郑畅就一直没好气。
李磊清清嗓子,用那种一贯带有权威性的语气说:“刚刚,我询问大家,霍桂兰被杀时,大家都在什么位置。程涛和智勇都在自己的卧室,李清在厨房,郑畅在地下室。孟海君就在客厅,”他顿了顿,接着说:“以上是各位自己的说法,我无法判断事实的真实性。说得再明白点。其中四个人说法是真的,一个是假的。是哪一个呢?”
他逐个看着大家,没有人回应:“你们当中四个人说的是真话,一个人撒了谎。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帮我判断出撒谎的人是谁。知道谁对我撒了谎,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孟海君问道:“你的方法是什么?”
“我的方法是让大家重复一下当时的行动~~~”
孟海君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你那一套我们都懂,犯罪再现!”
李清问道:“你是想,让我们表演当时的行动?”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大家都默不作声,沉默中透着些许不安。李清暗想,这一定是个圈套,但她看不出来他想要干什么。她瞥了一眼屋子里的五个人,似乎这里不是一个罪犯。倒像是五个罪犯。而李磊。就像是执行命令的法官,正在审问他们。
程涛突然尖声叫道:“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让我们重复一下当时的行为。你到底想得出什么结论?好像我们这里真有一个是罪犯似的。”
最后,还是郑畅缓缓地说:“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会配合你的。你是让我们完全按照之前的行动再做一次吗?“
“没错,让当时发生的事重新发生一次。这是验证你们各自陈述的一种手段,准确说,是验证其中一个人的陈述手段。好吧,现在我们要换角色再现当时的犯罪情景。程涛去厨房,孟海君去程涛的房间,李清留在客厅,智勇去地下室,郑畅去智勇的卧室,这样可以吗?”
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游戏,大家互相交换角色,学对方的样子做事。一时间,大家都没吭声,好一会儿过去后,四个人慢慢地朝门口走去。不知谁嘟囔了一句,警察也喜欢过家家吗?
无论如何,游戏开始了。李清坐在客厅,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突然,她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谁进来了吗?她感觉脖子后面突然吹进来一阵冷风,她迅速转过头。门肯定开过一下,她感觉有人进来了,但是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她的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惧,要是真的有人进来了呢?如果是孟海君偷偷从门口走进来,又偷偷溜到自己背后,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打了一个寒噤,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紧张得左顾右盼。是的,客厅门真的开了,早已断定是孟海君回来的她,几乎尖叫出来。来的人是李磊。她长喘了一口气。
“麻烦你了。”他看起来非常得意,动作轻快,洋溢着自信,他的声音中满是喜悦:“太好了,我完全达到目的了。”
李清吃了一惊:“你找到凶手了?谁有问题?”
他呵呵一笑说:“你还不明白吗?坦白讲,你真是够愚蠢的,你还不明白你现在很危险吗?”
“我自己?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是说,你一直没对我坦白,你对我隐瞒了一件事,就像霍桂兰一样,所以,你死期到了。”
“什么,我还是不明白,我隐瞒什么了?”
“你是明白的,就在我提到衡水镇虐杀案的时候,你就全都明白了。没错,你都知道了,所以你很不安。你认识霍桂兰,你和她都是本地人,她当时负责把那三个孩子送到衡水镇。你掌握着案子的第一手资料,但是你却没有说。现在,你看到了吧,我们警察并不愚蠢。”
李清低声说:“我知道那件案子,可是我不想回忆那件事。”
他的声音变了,低沉而阴冷:“我知道,那些孩子曾和你是朋友。其中一个死掉的孩子还给你写信,要求你救他。可是你没有管他,你就那样让他死了。”
李清的脸红了:“不,你根本不明白。你说的是我姐姐,而且她并没有对信件漠然置之,她病了,一直在医院里。一直在孩子死后,她才看到那封信。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后来她就搬出了村子。”
他哦了一声,轻声说道:“原来是你姐姐。好吧,反正~~~”他做了一个怪异的笑容说:“对于我来说,无所谓,你姐姐也好,我弟弟也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脸上的笑容越加欢畅。
第四十五案第六章 安静中的谋杀
李清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型手枪。他看着她说:“实话对你说吧,我不是警察,我是死掉孩子的哥哥。你们以为我是警察,是因为我用村子里的公用电话打过来电话,说已经派了警察过来。后来,我又把这房子外面的电话线切断了,免得你们往警察局打回去。”
李清傻了,吃惊地看着他,手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别动,也别大喊大叫,否则我会立刻扣动扳机。”
他仍在微笑着,笑容中带着残忍。李清心想,是的,这确实是个圈套,而自己中圈套了。
“是的,我是光光的哥哥,光光在衡水镇死了。那个可恨的女人把我们送到那儿,然后杜妍芳虐待我们,而你不肯帮助我们。我那时候就说,等我长大了,就把你们一个个都杀死。从那以后,我一直都策划着。”
李清努力镇定心神,跟他说话,她想着,这样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是,李磊,你不可能安然逃脱的。”
他的脸色变了变说:“该死,不知道谁把我的滑雪板藏起来了,我找不到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安全离开这里,一点都不是问题。你真该看看,杜妍芳那个女人认出我来的表情,还有今天早上那个蠢女人!”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慢慢地扣动了扳机。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传来了清晰的口哨声,尖利之极。有人在吹口哨。李磊吓了一跳,手中的枪抖了一抖。一个人喊道:“趴下,李清。”
李清反应很快,立即趴倒在地板上。孟海君从门边的沙发后面跳了出去,扑到了李磊身上。枪响了。子弹射到墙上的结婚照上,在郑畅的眼睛上打了一个大窟窿。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郑畅突然冲了进来,然后智勇和程涛紧随其后。孟海君牢牢地抓着李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把他拷在沙发桌角下:“终于逮住你了!”
李清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茫然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海君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一开始,我就溜进来,躲在了沙发背后。从一开始,我就注意他了,我早就知道他不是警察。我才是警察。我早说过,这是一场游戏,由罪犯导演的游戏,我们被他好好导了一把。所以,我把他的滑雪板藏起来了。”
大家一片唏嘘不已。这情况逆转得也太彻底了吧。过了好久,郑畅才看着李清说:“你没事吗?他没有伤害你吧?”
“没有,我一点事都没有。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真是糊涂,我以为你杀了那个女人。昨天你去镇上干什么?”
郑畅微笑着说:“小清,明天是我们认识一百天纪念日。我去镇上给你买礼物去了,我不想让你知道。”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对漂亮的耳环。
李清大笑说:“太巧了!我也去镇上给你买礼物了,而且也不想让你知道。”
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孟海君大踏步过来,把脑袋上的假发扔在沙发上,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他笑着说:“好吧,我们的警车来了,我想我该带着我们的凶手离开。感谢你们在凌晨接待我,说真的,这家的馒头真的不怎样,不过房钱我放在房间桌子上了。”
照海的故事结束了。孟海君是他的同事,这个案子被当做经典案例在全警局学习过。当然,与其说是经典倒不如说是传奇。听起来更像是一部悬疑小说。无疑,照海讲的案子很精彩,大家共饮一杯。
窗外的雨还没有歇的意思,轰隆隆的雷声远远从天际传来。何永看看室内的水晶灯开玩笑说:“好在我们没有停电,手机也能用,否则不知道我们这里会是罪犯呢?”
大家呵呵一笑。涵冰夹了一大口鸡蛋卷吃,筷子只指着何永说:“要有一个凶手的话,除了你还能是谁呢?我说那个凶手,该你了,游戏开始吧。”
何永运筹帷幄,嘻嘻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筷子说:“让我来我就来,虽然我这个案子不算是传奇,但却是本人亲身经历的,也很有意思。你们听我慢慢道来。”
苗雯丽站在别墅门口,再次摁响门铃。门铃嘀铃铃地响了好一会儿,依旧毫无动静。她和别墅主人宋霞约好下午三点见面,宋霞在她店里定了一套绿色裙装,原本约好下午三点试穿。苗雯丽左手拿着一个黑丝带,里面装着一把卷尺,还有一些丝线,还有一把大剪刀。她时常带着这些东西,以便在顾客需要的时候随时修改衣服。
苗雯丽年纪五十岁左右个头高挑,骨瘦如柴,有着棱角分明的鼻子,微微撅起的嘴唇和一头稀疏的灰白色头发。她在时代广场二楼有一家女装店,宋霞是她的常客,经常在她店里定服装。今天,她们原本约好在家里见面,苗雯丽会带着衣服过来。在摁响第三次门铃之前,她迟疑了一阵子。她瞥了瞥街道,看到一个身影正在迅速地靠近她。
走近看,原来是别墅的保姆艾红。苗雯丽认识艾红,每次苗雯丽来的时候,宋霞都让艾红端茶。她大声对艾红说:“艾红,宋霞在里面吗?我们说好要试穿衣服呢。”
艾红是个20多岁的女孩,她的声音很尖细:“不该啊,中午她让我回家吃饭,到三点再过来。”
苗雯丽看看表说:“现在已经过三点半了。”
好在艾红身上有工作室的钥匙。她打开门,领着苗雯丽往里面进:“我想她一定在里面对着上帝告解,中午时间她通常会这么做,她一告解就忘了时间。”
可是她错了,宋霞确实在里面,但已经死了。她冰冷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
艾红吓坏了。她尖声叫起来。苗雯丽毕竟年纪大一些,经历的事情也多,所以在临危处事上还算镇静。她走过去看看宋霞:“她被什么东西勒死了。你待在这里别动,我马上报警去。”
因为出了人命案,所以警察在五分钟内就赶到了。毫无疑问,死者宋霞被人勒死了,凶器可能是一根皮带。也可能是一条绳子,无论是什么,凶手没有在现场留下它。凶手处理现场很干净,指纹和脚印什么全都没有留下。
实习生艾红说她是中午十二点离开别墅的。她离开的时候,宋霞还活得好好的。那么,宋霞被杀的时间应该在午后十二点到下午三点之间。
据艾红所知,中午的时间,家里并没有别人,宋霞性格低调又和气。没有什么仇人。
这时,警方把目光转向宋霞的老公张东身上。宋霞生前有一笔不小的财产,宋霞死后,张东顺其自然会继承这一笔遗产。
很快,警察对张东做了调查。他说他在大约两点半的时候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要他在三点十五分的时候赶到他家。可是张东赶过去的时候。朋友却不在家。事后,朋友证明他确实给张东打过电话,可是后来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就离开了。
即使如此。依旧不能判断丈夫张东一定杀死了妻子宋霞。至于宋霞,警方也做了调查。她早年曾在有钱人家里做女佣,后来她同一个男人结婚,开了一家花店。这段婚姻维持时间并不长,因为男人得病死了。宋霞继续经营花店,花店生意越来越好,分店也开了好几家。她的财产越滚越多,可婚姻却一直不顺利。一直到三年前,她认识了张东。张东是个中年珠宝商,但赚少赔多。他们结婚后。张东就放弃了珠宝生意,全身心地当起了家庭煮夫。
据艾红透露,有钱的宋霞最近突然迷上了基督教。成了忠实的基督教徒。她放弃了所有的社交活动,投入到自我救赎之中来。
她的生活平淡无奇。突然间,她却被人谋杀了。
付红警察坚持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