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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冰长长地感叹说:“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任雪川会是凶手。她那么精明能干,怎么看也不像是凶手啊。”
“是的,她是个能干的女人,有效率又有能力,是个天生的管理者,还是个难得的好演员。乔勇死后,她过来找我,她无比悲痛地抽泣,好像自己对他的被杀很难过。可是在她表现悲痛的时候应该滴点专业的眼药水,因为我注意到她的纸巾是干的。她想摆脱自己和谋杀案的干系,可是她的解释却让我感觉她是在欲盖弥彰。”
“可是路艺文和任雪川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难道路艺文爱上她了?”
妘鹤不屑地做了一个蔑视的表情:“错了,路艺文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即使他屈尊和任雪川组合在一起,那么也可以确定根本不是爱情。他想要的是钱,很多很多的钱。他很自信任雪川会爱上他,在他的世界中,任何女人都会爱上他。别忘了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老少通吃。”
“那伪造事件是怎么回事?这样一来,伪造事件还有什么意义呢?”一直闷坐在一旁的律师发话了,既然老太的财产受益人是苏建和任雪川,更重要的是苏建已经死了,那么财产自然会归任雪川,为什么还要弄出什么伪造事件?
“可是苏老太最后遗嘱的备注上是她要把自己所有的遗产归景剑萍。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真正的遗嘱藏起来,再伪造一份让律师一眼就能看穿的假遗嘱。那样原来的遗嘱就会继续有效,这样苏老太的遗产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归任雪川。我开始怀疑任雪川的时候也在想:既然景剑萍用一年多的时间模仿老太的笔迹,大家也都说,景剑萍模仿的很想像。那么她怎么会拿出一份相当拙劣的遗嘱呢?遗嘱本身就有问题。后来,李凤过来了,她告诉涵冰说,其实有一份真实的遗嘱,那份遗嘱的受益人确实是景剑萍。那么谁伪造了这份假的遗嘱?”
第二十章 悬念之外的伊甸园
更新时间2013…3…10 14:18:08 字数:2862
谁伪造了假的遗嘱?他为什么要伪造这份遗嘱?
案件进行到一半,大家稍事休息。这个时候,照海去外面给大家砌了一大壶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妘鹤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好像是自己在亲身经历一般循循道来:“苏老太在之前的遗嘱说都把财产留给自己的侄儿和侄媳妇,为什么最后的遗嘱中要留给一个无关紧要的陪护?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这是违背常理的。于是我猜苏老太发现路艺文和自己的侄媳妇有奸情,所以她才不喜欢自己的侄媳妇。更让她难过的是她侄儿死于一场车祸,或者她也怀疑是自己的侄媳妇谋杀了他,但是她没有证据。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恶化,在这种情况下,她把自己的一切财产都留给了景剑萍。她没想到,景剑萍在知道这一切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路艺文。实际上,当时景剑萍正一门心思想嫁给他。”
杨森说:“大家不是都说是施伟吗?怎么又变成路艺文了?”
“那只是大家的猜想,没有得到任何证实。”
“既然他知道最终财产会归景剑萍,那份真正的遗嘱也是这样写的,为什么不娶了景剑萍人财两得呢?”
“首先我要说是景剑萍迷上了路艺文。她一门心思想嫁给路艺文,可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路艺文并没有想娶她的意思。相比较景剑萍来说,任雪川更有能力和影响力不是吗?况且他也怀疑景剑萍是不是真的能得到老人的遗产。”
“那么任雪川呢?”
“和景剑萍一样,她也被路艺文吸引了。她丈夫残废多年,虽然她已近中年,但她是个热情的女人。这时,她的世界里突然来了一个少见的美男子。女人很容易对他一见倾心,但是他想要的不是女人的美貌,而是谁能给他更多的利益。比如帮他买下他想要的一处地产,他可以在那片地方实现自己的理想。我想我们永远也不能理解他的动机是多么自私。他只是想着必须创造更多的美。他在创造上已经趋近疯狂。他创造了石矿园林的美,他设计和建造了很多花园的美。现在他想要的是一座海边小岛的美。而任雪川被他迷住了。她对他而言只是钱的来源,是他实现自己梦想的跳板。”
“还有车祸呢?你的意思是苏建的车祸是预谋的?”
“预谋不预谋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的观察是任雪川—这个女人对于自己丈夫的死一点也不伤心,她看起来轻松极了。在这看来是很不正常的,她在庆幸自己丈夫的死,追究背后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呢?但一个直接的结果是,苏建的死导致苏老太的遗产将留给景剑萍。所以谋杀产生了!”
涵冰惊叹说:“怎么感觉这么曲折呢?”
妘鹤喝完茶,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而这时,大家可没有心思喝茶,他们紧盯着妘鹤,希望她能快点讲下去:“就这样,景剑萍必须被除掉,因为她知道那份遗产的备注,而且她还可以做替罪羊,被认定为伪造者。”
“到底谁伪造了遗嘱?”
妘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依旧按照自己的思路讲下去:“任雪川将原件藏起来了,施伟则被任雪川收买做了一份很拙劣的伪造文件。伪造得很明显,立刻就引起了怀疑。而这正是他们的目的。他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死之前他的卡里有一笔大额奖金汇入不是吗?警方并没有顺着这条思路查到真正的凶手。虽然得到这笔奖金但他来不及花出去了,他很快就被杀死在黑天鹅酒吧门口,让大家以为他是因为女人关系被杀的。实际上,景剑萍和施伟并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相反,是路艺文骗取了景剑萍的感情,警告她不要说出去,更不要告诉苏老太。为了让景剑萍相信自己,他装腔作势地说要和她结婚,但同时又冷血地把她定为自己的替罪羊,便于他和任雪川能得到那笔钱。景剑萍不需要被控告或者起诉,她只需要被怀疑就好,然后她消失了,大家就会顺理成章地以为她因为害怕而逃跑了。我猜想景剑萍如果被杀,那么她的尸体一定就藏在附近,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在哪儿,直到有一天我听见子涵说起那口许愿井,催着路艺文带她去找。那时,路艺文的表情很奇怪,他果断地拒绝了。于是我想那个女孩的尸体很可能就在那口许愿井里。”
“原来是这样的!”大家频频点头。
但妘鹤说:“事情还没有完。任雪川担心当时的事情被人看见了,但是他们不知道是谁,况且也没有人说起什么。于是他们放下心来,按部就班地准备离开这里去海岛。一切都准备好了,突然在聚会上出现了意外,乔雯当众说她看见过一起谋杀。任雪川终于知道了,那天在树林里的人是谁。她快速做出了反应。她杀了乔雯。但是麻烦不止于此。聪明的乔勇发现了凶手,他自作聪明地向任雪川要钱,所以他也被杀了。”
大家唏嘘不已。
房间外面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现在她还是在椅子里抖了一下。
“路西法,”她说:“是的,我最终还是明白了,他一直都是路西法。”
喃喃自语的人是薛玉洁。小子涵已经被带走了,现在只有她坚持留在这里。
“是的,他就是路西法的化身。他非常美丽,他也热爱美。他用自己的头脑、自己的想像、自己的双手创造美。为了美他可以牺牲一切。我敢肯定他爱子涵,但是也准备随时牺牲她来拯救自己。他把子涵的死安排成一种仪式,他一直给她灌输这种观念。但子涵并没有戒备他,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爱他。在离开的时候,她告诉他自己要离开这里,也告诉他自己会在聚会饭店吃饭。他和子涵商量好在聚会饭店门口见面,然后他把她带到凤凰山。他设计好子涵的死:大家最后会发现子涵死在凤凰图腾旁边,身边是一只金杯,她死于一种祭祀仪式。”
“这个疯子!”涵冰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四个字。
这间隙,妘鹤停了下来,她温柔地转过头来看着外面的薛玉洁说:“您的女儿已经安全了,可是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薛玉洁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子涵的命是你救下来的。”
“子涵是您的女儿,她也是路艺文的女儿吗?”
涵冰的嘴张成了O字型,她惊讶地看着薛玉洁说:“这是真的吗,路艺文是子涵的父亲,那个抛弃你的男友?”
薛玉洁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她抬起头说:“是的。”
“但是子涵不知道?“
“不,她不知道。在这里碰到他真的只是巧合。我还是年轻女孩的时候认识了他。我疯狂地爱上了他,然后我开始害怕。”
“害怕?”
“是的。他很温柔,但是温柔背后确实冷酷和残忍。我没告诉他我怀孕了,我离开了他。我去了外地生下了子涵。”
剩下的话是妘鹤说的:“你没有告诉他们。但是他们之间有一种天生的亲近,那是谁也阻止不了的。或者他根据年龄或者已经推断出来子涵是自己的女儿。”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还要杀死她?”大家很迷惑。
妘鹤从包里拿出那张精致的铅笔素描,那是在石矿园林,路艺文给子涵画的。
“他在小溪边给她画像。他说他画下来就不会忘记她。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杀她。”
最后他指着左上角一个用铅笔写的词:“依菲琴尼亚。”
大家挤在一起看,但是都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妘鹤侃侃地说:“依菲琴尼亚,这是希腊神话里的一个人物。阿伽门农把自己的女儿献作祭品,求得自己一路顺风到达特洛伊。路艺文把自己的女儿献作祭品,这样他才会有一座新的伊甸园。”
“真是个疯子。”
最后有一点,涵冰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凤凰山?”
妘鹤站起来,用那种特有的妘鹤式的微笑神秘地说:“这个嘛,还是保密好了。”
涵冰追着她不依不饶地说:“你就告诉我吧。”
妘鹤已经走出办公室,闭上眼睛在外面长长地吸气说:“好累啊,要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仿佛告诫涵冰似的,她喃喃着:“不是所有的重逢都有意义,不是所有的情人都值得相见,有些记忆该忘就忘吧!”
妘鹤事务所第十五案 最后的画像
更新时间2013…3…11 19:48:24 字数:2186
濒临海边的一套别墅。门前是一条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通向辽阔的大海,海水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芒。小路两旁是人工开辟出来的草地。在靠近海边的一个亭子里,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具,还有几把躺椅。
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背对着蔚蓝的大海坐在画布的前面。天上阳光明媚,她青春又漂亮的脸上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一层层的光晕。
此时,杨一凡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画布。在他看来这是他认为目前为止最好的画作。在他的画布上,莫红霞看起来如此充满活力!她就是青春和生命的最好象征。
说起杨一凡,在国内也算声名显赫的人物,至少在绘画界如此。他是一流的画家,他的作品售价惊人。虽然他就要四十了,但这绝不影响他的女人缘。他的那些桃色事件总是层出不穷,总有很多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围在他身边,即使他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何望晴,是个三十五岁的女人,虽然也算漂亮,但毕竟不再年轻。
此时,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走到自己的丈夫面前说:“一凡,画了半天,休息一下吧。”
听她这么一说,莫红霞一直僵硬的双腿长长地伸展开来,她娇懒地说:“凡,歇会吧,我的腿早酸了。”
说完,她走过来,搂着杨一凡的腰说:“我们去客厅喝杯茶吧,太阳都要把我晒晕过去了。”
杨一凡被她拉起来,有些呆滞地跟着她走,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画作里,构思下一步到底要怎样润色才能使作品更完美。
何望晴看着她的举动楞了一下,脸色微变,但还是忍气吞声地说:“我在客厅煮好了咖啡。”
客厅里已经坐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是杨一凡的好友,他是个证劵经纪人,另外一个男人是他的弟弟,他是个植物学家。他们和杨一凡认识很久了,至少有三十年的友谊。此时,安齐、安斐两兄弟早已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醇厚的咖啡,一边静静等着他们进来。
先是莫红霞挽着杨一凡走进来,她反客为主地笑着说:“你们已经来了,中午要吃什么呢?”
何望晴略有些尴尬地笑笑说:“对啊,中午我们要吃什么呢,我让高姨给我们准备。”
莫红霞终于放开杨一凡的腰,她在豪华的客厅内转圈,炯炯地盯着杨一凡说:“凡,如果我住进来了,我就要把这些墙纸全撕了,换成我喜欢的粉红色。还有那些画像,要全部扔到地下室。”
何望晴不失风度委婉地说:“这里是我和一凡的家,我们怎样装饰房子还用不着外人指点。”她强调了外人这个字眼。
“不,这里是杨一凡的家,不是你的家。你应该有自知自明,杨一凡不爱你,他爱我,我会和他结婚!”
何望晴涨红了脸,但还是尽量克制地说:“一凡,她说的是事实吗?”
杨一凡呆呆地站在那里,人高马大,却十分胆怯不知所措,活像是个淘气的小学生犯了大错误。
何望晴继续追问说:“一凡,这是真的吗?”
他讷讷了半天,唯唯地看看何望晴,又看看莫红霞,最后傻乎乎地回答是的。
莫红霞扬起胜利的脑袋,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合法妻子,表情中张扬地露着得意。何望晴鄙夷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最后一个字也没有说,昂首挺胸地走出门去,那姿态活像个女王。
安齐和安斐一脸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装作没听见一样低头闷闷喝咖啡。
杨一凡恼怒地问莫红霞:“为什么要告诉她?谁让你对她说这些的?难道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吗?”
莫红霞对他的责问毫不在乎,反倒深情脉脉地说:“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吗?你说你会和我结婚。听听你对我说的话,我爱你爱得发疯了,我睡不着觉,我吃不下饭。红霞,红霞,我永远属于你,属于你,一直到死。”
杨一凡的脸霎那时变得通红,他恨不得脚下有个洞立刻钻进去,低头嘟囔了一句:“见鬼。”然后从莫红霞身边逃之夭夭。
他上楼,来到何望晴的卧室,她坐在床上叠妹妹何筱敏的衣服,脸上阴沉而苍白。杨一凡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说:“别听她胡说,她还是一个孩子。我的心中只有你,再没有其他女人。”
何望晴狠狠地甩掉他的手,愤愤地说:“我受够了你的那些女人,我恨你那些娼妇!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可总有一天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你应该了解我!那些女人对于我来说就是过眼烟云,除了画和你,没什么是我能真正挂在心上的。可能我会和她们保持一定的关系,但那都是为了画画。只要一画完我就和她们没有联系了。你总会在家等着我回来不是吗?”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你对那个丫头动心了,我能看出来。不,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所以,只要你和那丫头结婚,我就把你和那个丫头杀死!我说到做到!”
“你们在说什么?”何筱敏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她五官端正,白皙的皮肤,肩膀很宽,走起路来像个调皮的小子。当然,最让人侧目的是右脸颊上嵌着一道深深的伤疤。虽然早已治愈,但右脸颊上的皮肤却被弄得皱巴巴的变了形。因为这道伤疤,她的右眼稍微有些扭曲,眼角向下耷拉着。说真的,那只眼睛根本看不见。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她的姐姐何望晴看护她,因为她们的父母对小妹的过于偏爱,她一怒之下,用一个铁棍砸中了她的眼睛。从此后,她终身残疾。
此时,何望晴放下衣服,立即换做一副温和开心的脸,她笑眯眯地走过去,揽过来她的肩膀说:“亲爱的,你怎么进来了?”
“你?”何筱敏手指着杨一凡,这个时候她连姐夫都不叫了,虽然原本他们的关系就不太好。
“你要和莫红霞结婚?只要我还在,你就做不到。”
杨一凡气呼呼地说:“见鬼,你怎么听见了?不过你不是该去寄宿学校了吗?”
何筱敏愤怒地嚷嚷着:“你是要撵我走吗?我可不会轻而易举地离开。如果你敢和我姐离婚,我就敢毒死你!”
何望晴尖叫一声,急忙捂住她的嘴说:“筱敏!”
何筱敏一扭身子,冲杨一凡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飞奔出房间。
第十五案第二章 斑毒芹
更新时间2013…3…12 19:07:03 字数:2312
吃过午饭,阳光明媚。何望晴大步走出来。她戴着一顶帽子,是一顶深棕色的帽子,帽檐下垂,非常迷人。
她优雅地走出来,走到杨一凡面前,看不见她的脸,但难以想像她是刚刚和丈夫生气过的人。她的声音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