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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阳眼眸一沉,一拳揍过去,李朝阳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流出殷红的血丝,又不甘心的回过头来望着他,“李晋阳,记得上次你打我是什么时候吗?”
见他不说话,李朝阳继续道,“是我20岁的时候,把凤言压在墙上强吻她的那一天,你跟现在一样愤怒,不,你现在可比那里候愤怒多了,那时候你只是生气,而现在,我觉得你好像想杀了我,顾言说我喜欢上自己的亲妹子很匪夷所思,那么你呢?”他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即使脸上沾了血污,依旧无法遮掩他眼底深处的嘲讽。
李晋阳无意跟他废话,松开手,径直走向沙发,把身上有些凌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顾言身上,当看见她体内还在震动的按摩棒时,李晋阳回身一脚踹在李朝阳的下|身处,这一脚他使了全力,似乎这一刻的李晋阳丧失了所有理智,李朝阳怪叫一声,疼晕了过去。
李晋阳抱起昏眯的顾言大步出了李朝阳的别墅,下楼的时候,怀里的顾言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见他时,她甚至牵了牵嘴角,很轻很轻的呢喃一句,“我赢了。”
等李晋阳想低下头听仔细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李晋阳将昏迷的顾言抱进车里,然后自己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他将钥匙插|进孔里,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
但李晋阳早已不是毛头小子,他坐在座椅上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重新转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往医院的路上奔驰,李晋阳不时擦手抚摸顾言沉睡的脸颊,她的面容并不见多么难受,眉宇舒展,脸色沉静,似乎睡得很好。
李晋阳连闯了几个红灯,车子终于到达一处私人医院。
毕竟顾言受伤的地方是那里,碍于她公众人物的身份,他也不能将她送到公立医院去遭人口舌。
一系列的检查后,相熟的医生说,“她受伤的地方严重撕裂,而且流了很多血,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李晋阳不可否认的松了口气,等医生出去后,他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顾言一直没有醒来,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很是苍白,放在薄被外的手背上插着冰冷的针头,点滴顺着管子一滴滴的流入了她的身体,李晋阳皱着眉,握住她的手指,感觉彻骨寒冰。
他就坐在那里,突然觉得疲惫不堪。
窗外的阳光热烈而明亮,反衬着他挺拔的身影愈发黯淡。
良久,他将顾言的手轻轻放下,起身出了病房。
掏出手机,调出薄清安的号码拨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肥~(*^__^*)
这应该不算虐。
☆、情敌
等待薄清安到来的这段时间,李晋阳一直站在病房门外,硕长的身体倚靠在墙面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把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嘿,兄弟,别这样,她会没事的。”
是给顾言检查的那个医生,他非常年轻,看着比李晋阳还要年轻几岁,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张脸算不上英俊,却也端正。
李晋阳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烟吗?”
闻言,季无淳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已经戒烟很多年了吗?”
李晋阳不耐的皱眉,“到底有没有!哪来那么多废话!”
季无淳撇了撇嘴,然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烟,抽了一根出来递给他,李晋阳手指夹着烟送到嘴边,季无淳又认命的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李晋阳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对着空气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季无淳看着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心想这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嘿,”季无淳撞了撞李晋阳的手肘,“我说,里面那个人是顾言吧?你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了?”
李晋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三年了。”
季无淳暗暗骂了一声操,嘴里说道,“真不够兄弟,有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竟然都不告诉我!”
“不是女朋友。”
“啊?”季无淳没听清他那一声轻喃。
李晋阳却摇摇头,不想再多说。
季无淳跟他大学四年,自然非常了解他的性子,又起了个话头,“是谁伤了她?真TM不是人,难道那人渣不知道女人是用来好好疼爱的吗?”
闻言,李晋阳眼眸微沉,瞬间迸发出锐利的精光,“的确是个人渣。”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人渣?”季无淳饶有兴趣的问。
李晋阳将烟蒂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淡淡的开口,“来日方长。”
季无淳意义不明的哦了一声,来日方长,看来那个人渣要倒霉了啊。
季无淳还想说话,突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他转头望去,看见一个俊美男子正卖命的往这边跑了过来。
看见那个人,季无淳嘴角一勾,哎呀,看来这事儿是越来越有趣了。
薄清安跑得很急,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不似一贯的平整,这样一看,倒跟身边的李晋阳有一拼。
季无淳虽然认识顾言,但是却不知道这个蝉联三年影后桂冠的女人跟娱乐圈这两大巨头有这么深的渊源,一个两个为了她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薄清安看着李晋阳,喘着气,问道,“顾言呢?”
“在里面。”李晋阳站直身子,“她现在在休息,不要打扰她。”
薄清安扶着门把的手一顿,回过头来看了李晋阳一眼,那目光中似乎带着很复杂的情绪,似怨似恨,却又像是满满的自责,说不清楚。
好在薄清安那一眼只是短短一瞬,然后他轻转门把,走了进去。
季无淳看着关上的房门,挑眉问,“情敌?”
李晋阳似乎被他逗笑了,但仍回答道,“不是。”
“那就好。”季无淳说,“看他刚刚那一眼,只怕把你挫骨扬灰才好。”
李晋阳不说话。
季无淳顿觉无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操着手去查房了。
李晋阳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薄清安才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都没说话。
薄清安挨着李晋阳站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来,插了一根递给李晋阳,两个男人在洁白整齐的走廊里吞云吐雾。
半晌,薄清安说,“你怎么找到她的?”
李晋阳呼出一口气,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傅若薇的事你不该瞒我。”
事实上,早上李晋阳接到了李朝阳的电话。
他们两人的确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和。
但是原因却不是李老爷子的财产,而是别有隐情。
李朝阳在电话里说下午会送一个惊喜给他,他太了解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下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但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直到下午他打顾言的电话一直不通,这样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打电话给薄清安,薄清安才说了顾言拿水泼傅若薇的事。
李晋阳是什么人,把整件事连在一起,思维稍转,便明白李朝阳说的那个惊喜是什么了。
他丢下了整屋子的股东,直接去了李朝阳位于郊区的别墅,却还是晚了一步。
薄清安低着头,“是顾言的意思。”
李晋阳拧着眉,良久才说一句,“真是个固执的人。”
“的确。”
空气一时陷入沉默,两人肩靠着肩,似乎要把所有的郁闷都由着手中的烟雾挥出去。
过了一会儿,薄清安突然说,“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我明明知道李朝阳的手段,却……”他似乎说不下去,声音意外的低沉。
李晋阳拍了拍他的肩,嗓音富有迷人的磁性,听进耳里却冷冽如冰,“这件事让我来处理,我一定会给顾言一个交代。”
薄清安侧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说,“我要封杀傅若薇那个贱人。”
他说得平淡至极,像是在说今晚吃火锅一样。
闻言,李晋阳微微勾唇,“正合我意。”
顾言从疼痛中醒来,首先看见的是薄清安的脸,她朝他微微一笑,声音因为久眠而沙哑不已,“什么时候来的?”
薄清安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难受,“你怎么这么傻啊!”
四下环顾了一圈,没看见想看见的那个人,顾言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薄清安忙道,“晋阳去给你买吃的了,医生说你马上就会醒过来。”
顾言点点头,“清安,这次是我赌赢了。”
薄清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伸手将她颊边的散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这辈子真的非他不可吗?你竟然敢拿自己去赌李晋阳的真心。”
顾言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
薄清安无奈的叹息一声,“那如果今天李晋阳没有那么及时的赶到,你有没有想过以李朝阳的手段,你恐怕没办法从他手里活着出来。顾言,你有时候固执得让我想掐死你。”
顾言笑起来,“如果这是在夸我的话,那么,谢谢。”
薄清安被她气得不轻,却又没法拿她怎么样,只得偏过头看别处。
顾言见他这副模样,也只好收敛了笑容,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清安,他说,要跟我试一试,这算不算是进展?”
这时候,薄清安再没办法装作无动于衷,他转回头来,看着顾言带着笑意的眼睛,轻声说,“那你加油。”
“嗯。”
李晋阳开了二十分钟的车,去八宝居买了顾言最喜欢的粥点,回来的时候薄清安已经走了。
顾言靠坐在床头,正看着窗外出神。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来,对他璨然一笑。
窗外的阳光映衬着她略显苍白的容颜,尘嚣在空气中飞舞,窗边的薄纱轻扬,顾言就在这些背景前面,放肆的迷人的微笑,李晋阳想,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他一步步走过去,俯身在她的嘴唇轻啄,“好些了吗?”
顾言点点头。
李晋阳将木质餐盒放在柜子上,径直大床边坐下,握住顾言有些冰凉的手指,对李朝阳绝口不提,只是说,“我有半个月的长假,我们找个地方玩一玩,好吗?”
顾言笑了笑,“李先生,我可是很忙的。”
李晋阳失笑,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枕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发丝上,声音轻柔迷人,“顾言,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总得给个表现的机会给我吧?”
顾言的视线停留在他精致的锁骨上,嘴角微微弯起,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李晋阳再不提李朝阳,看见顾言从衣领里露出来的青紫吻痕,李晋阳眼眸深沉,看着顾言时却又是温柔的模样,连说话的声音都轻柔无比,顾言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以她对李晋阳的了解,这个人怕早就有所行动了,只是他不说,她便也不问。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由两个女人引发的,发展到最后,竟变成了兄弟之间的斗争,这是顾言始料未及的,但是,她能说她很享受李晋阳为她出头的感觉吗?
顾言住院的事除了李晋阳和薄清安,谁都不知道。
薄清安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连米雪和刘真真也没告诉,只说顾言找到了,现在正在家静养,让她们不要去打扰。
《沉沦》因为女主角突然请假不得不先赶往宁市附近的一个名叫源镇的小城镇拍别的戏份,岳秋那个火爆脾气听见顾言又要请假,当下就发了飙,惹得替顾言请假的薄清安很是窝火,但这次确实情况特殊,薄清安便忍住不耐安抚了他两句。
这边薄清安刚挂了电话,李晋阳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岳秋搞不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往他这里凑,而且都是为了顾言。
“岳秋导演,我是李晋阳。”
李晋阳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岳秋一个激灵,他在这个圈子里也混了这么多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了李晋阳语气里的生硬。
他脾气再不好,也不至于得罪投资商,这可直接关系着他的电视能不能继续拍下去,于是当下便笑道,“李先生,你好。”
“薄先生应该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吧?”李晋阳声线非常优美,当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便让人有种不容反驳的气势,“顾言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可能会暂时缺席《沉沦》剧组,你可以先拍别的戏份,当然,剧组因等待顾言的每日开支会由博川全权支付。”
话说到这个份上,岳秋还有什么理由发火呢。
反正只要顾言一天不来,剧组里所有的开销都能报销,这对岳秋而言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顾言是哪里来的那么大面子,竟让李晋阳做出这样的决定。
李晋阳等他回答了个好字之后,便毫不客气的撂了电话。
岳秋对着黑掉屏幕的手机,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作者有话要说:李先生这时候很man很潇洒嘛~~
怕上一章没写清楚,说明一下,顾言没被李朝阳那渣渣怎么样,只是受了点伤。
29章没有看到的妹纸请留下邮箱地址,你们懂的。
☆、私交
顾言在医院住了两天,李晋阳往医院跑得很勤,几乎一整天都在这里。
这让顾言觉得奇怪,她放下手里的书,问他,“你不用上班?”
李晋阳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用银制的小叉子送到她嘴边,等她张口吃下才说,“如果老板不在公司就会倒,那只能说明这个公司的管理制度有问题。”
顾言笑了笑,眼睛弯起来,有股恬静在里面。
李晋阳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后颈处雪白细腻的皮肤,喟叹一声,“顾言,对不起。”
顾言眨眨眼睛,“你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李晋阳说得无比认真,“我跟李朝阳从小就不和,但是我没料到他会拿你做文章。”
顾言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似乎那个在李朝阳的手底下受伤的人不是她,隔了一会儿,她说,“这件事归根到底,是我和傅若薇的事,我只是没料到,傅若薇的靠山竟是他。”
李晋阳似乎笑了一下,“我们李家的男人似乎都好此道。”
顾言意义不明的哦了一声,“哪种道道?莫非你是想你说,你们都喜欢包|养情人?”
李晋阳眼眸一暗,手掌微微用力,将她的头压了下来,然后倾身吻住她微扬的唇角,吻的缝隙里,李晋阳贴着她的唇缝,轻声说,“顾言,你是我的情人,但不是被包|养的。”
顾言好脾气的笑起来,“这么说,我是转正了?”
李晋阳被她逗笑了,迷人愉快的嗓音在病房里久经不散。
季无淳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李晋阳大笑的场面。
他眨眨眼睛,怀疑自己的近视眼是不是又严重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么诡异的画面?
他跟李晋阳大学四年,也做了四年的兄弟,怎么不知道李晋阳竟会有这样爽朗的笑容?
顾言首先看见了站在门的季无淳,她对这个经常出现在医疗杂志上的年轻外科主任并不熟悉,只能算是认得他的脸而已,季无淳在门口朝她笑了一下,顾言便点点头,示意招呼。
李晋阳对季无淳的出现似乎有些不满,微微皱起了眉头。
季无淳在心底翻个白眼,这才走进来,给顾言例行检查,“顾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顾言据实回答。
季无淳给她量体温的时候,非常顺便又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影后大人,她的面容无疑是美丽的,但这种美丽并不娇艳,反而透着一股饱尽风霜后的华贵温润,就像极地里生长的寒梅,坚韧、挺拔、倔强,不似温室里长出的名贵品种般娇嫩细致,却有着它们无法比拟的风华贵气。
这第一眼,让季无淳对顾言生出许多好感。
当然,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如今看李晋阳这紧张程度,只怕离妻也不远了。
“季医生的眼睛非常好看。”
季无淳正想得起劲,耳边突然传来一把声音。
他转头望去,迎上一双带着笑容的眼睛。
“顾小姐千万别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季无淳开玩笑的说。
一旁的李晋阳嗤笑一声,踢了他一脚,眼神里包含着微微的警告,“季医生应该很忙吧,还不快去查房。”
季无淳在顾言看不见的地方冲李晋阳眨了眨眼睛,然后坏笑着的走了出去。
李晋阳等病房门重新关上,才又重新坐回床边,拿起果盘重新喂顾言吃水果,慢慢的说道,“我跟季无淳是大学同学。”
顾言有些诧异。
听这意思,李晋阳是打算对她透露私交了吗?
李晋阳继续说,“那时候我还没有正式接手家族生意,所以这种感情比较纯粹真诚,清安应该有跟你说过吧,我和他是中学同学,后来又升了同一所大学,他跟季无淳是那时候认识的,然后一直到现在。”
李晋阳跟季无淳相熟很正常,但顾言不知道原来清安也认识季无淳。
虽然她对薄清安的私交并不感兴趣,但是知道薄清安与李晋阳还有季无淳三个人竟是同窗好友,还是有些惊讶,只觉得这世界真小。
下午李晋阳接了个电话,不得不回公司处理。
走的时候他似乎很不放心顾言,顾言笑,“我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你有事就去忙吧。”
李晋阳见她这样懂事,心里突然升出一股不舍。
有时候,越是懂事越让人心疼。
李晋阳将她压在枕头上吻了好久才松开,顾言唇色鲜红,眼底的笑意无处藏身,李晋阳将她按在自己的颈窝,轻声说了一句,“顾言,你总让我心疼。”
顾言的鼻翼间尽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有些玩笑的说,“这可如何是好,让李先生心疼,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晋阳轻笑出声,凉薄的唇贴在她耳畔,“等你好了,我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顾言仰头亲在他的侧脸上,“好。”
李晋阳走后,顾言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