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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么严肃么?”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引得我破涕为笑。
“你可以去看看欣桐么?”我将话题一转,祈求地望着他。
“会的,只是不会是现在!”他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显得很谨慎。这就是钟经理的风格,他不会轻意承诺,但一旦允诺他定会做到。
“谢谢你!”
我起身告辞,却在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林帆与杨天桥。自那晚别后,我是首次见到杨天桥,而且还是在有林帆的情况下。我从未想象过有天我还会见他,至少没想到会在他新婚不久就能这样见到他。因而,我当场硬是愣得像个傻子般地不知所措,只是讷讷地望着他。他亦如此。
也许,相较于杨天桥来讲,这样的偶遇他也是压根也没有想到过的。倒是林帆,反应非同一般,她立马展开她招牌式的笑容,儇在天桥的怀里羞涩地问:少"你还好吗?晓影。我和天桥都惦记着你呢,你没来参加我俩的婚礼,真是遗憾!”
“我怕喧兵夺主!”我如梦初醒,丝毫不示弱。
“放心,再漂亮的女人,如果没男人爱,就像是开谢的花,怎能和娇艳欲滴的新娘子比?”她娇笑的回望着问天桥:“是不是?亲爱的。”
此情此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再这样僵持下去,体无完肤的那个一定是我。我正夺门而逃,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拥入怀中:“谁说,她没有人爱!我就爱她,如果她愿意,别说是结婚,即便是我的生命我也愿意献给她!”
我抬头一望,只见李庆环坏坏的笑望着我,手紧紧的攥着我的手,一副非我不娶的架式,真个是笑倒了再场的林帆,而杨天桥更是娇容一变,晴转多云,很不是滋味。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村夫?”林帆仗着雄厚的财力,骄横跋扈,气势嚣张,恨不得一口将李庆环给吞了下去。
“村夫也罢,农夫也好,总好过做强盗!这种明娼暗盗的事情的确是我们村夫做不来的!”说着,他哈哈大笑,拉着我扬长而去。
我可以想象得出林帆的那张脸会是怎样的颜色,我和他一路狂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敢和巨成集团的大财主斗,人家汗毛一拔,就会让整个商界颤抖!你就不怕人家吞掉你那家小公司?”
“哈哈,我李庆环是吓大的。我管她是什么集团,就是见不得她欺负人的样子。尤其是欺负你!”他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却精神澄澈地望着我,像一泓澄明的月亮,顿时在我心里摇曳。
“谢谢你!”我慎重道:“你又一次救我于水深火热当中!”我戏语。他却歪着头望着我:“顾晓影,你怎么总是这么狼狈!你就真的这么好欺负吗?个个都来欺负你一把!”
“哪有个个,你不是也没有吗?还有秀清,她可把我当朋友。”
“别说啦,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这么没出息的样子!”
他气呼呼的,仿佛真在生气,却让我窝心地想掉泪。除了父母,亲人,真正在我失意的时候还如此顾念我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你今天怎么也去了‘夕阳谷’?”
“凑巧嘛,那家咖啡厅正是我最好的哥们开的,我的生意一般也就在那里谈的,哪知今天却碰到你这个样子。”
“不好意思,让你丢脸了。你就不要告诉别人我是你公司的员工就行了!”
“亏你想得出来哦!”他点着我的头。随后他又坏笑地望着我:“我一定转告,你不是本公司的员工。而是本公司未来的老板娘!”
“你,…”
我的拳头还没有挥出去,他早已逃之妖妖。他那爽朗的笑声正如窗前的风铃,就那样不经意间地于我的心间里回荡。
业务开始莫名其妙的飙升,李总一个劲地夸赞我的能力不错。当然,最让他大喜的是,我前段时间给他提的那个创意,起到了不同反响的作用。新增设的那个项目一经实施就带来了无限的可上空间,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生意的提升也无疑地使我与他的合作密切起来。
业务多了起来,我的工作量自然也节节攀升。甚至很多时候,为了照顾国外客户的时差,我不得不通宵加班加点。常常只不过是在公司的沙发上打个盹,然后又接着开始工作。
欣桐把我换洗的衣服送到了公司,见我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姐,你是在打仗还是在闹饥荒?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现在不流行减肥么?我这个样子免费为公司的纤体产品推广。”
“工作要紧,身体也要,没有生命了,做什么都是枉然!”
“我知道了,忙完这阵子,我回去看你!记得听胎教音乐哦!我不忘了叮嘱!”欣桐已经完全显出了孕妇的疲态,雍肿的体态,走起路来完全如一小企蛾。脸上有着淡淡的斑点,可是那种母性的光辉却让她格外的夺目美丽。也许,这时候的女人才叫美。可,不晓得是什么原因,面对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竟然是那样的想流泪,那种不可抑制的孤独与寂寞感,透过她厚重的背影辐射了出来,由不得我不去难过,伤怀,凄凉!
“想什么?”李总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
“没想什么?有事吗?”我忙问。
“下个月搬办公室。因为业务量的剧增,需要新进一些人手,这办公室太小了,我们得换个大地方!”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一点不像是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完全就是一个大男孩。
“好,我去准备一下。”
李庆环大手笔买办公楼的事情倒是在业界一下传开了,秀清也不时地旁敲铡击,想套得我一些私房话。
“没有,真的没有,你怎会这样想?”我连连摇头。
“没有?夕阳谷事件可是流传得不是一两天了,英雄救美的故事也被津津乐道了好久,你还说没有?”她一脸的不相信。
“那只是临时救场。他当时看不过去,拔刀相助而已,你就信以为真呀?”
“虽说我认识他不是太久,可是他可是我先生至交的儿子,任他那样的性格,能够这样做真是太奇迹了!”
“好了,秀清,我不希望你再问我这样的事情,你再这样,恐怕我又要失业了。”我不悦。我相当反感,这类的事情再次发生。先不要说之前的杨天乔事件,柯云方琼的连环演出,就单单是夕阳谷的事件,我也不希望这样被炒来炒去。或许,是因为历经了太多,反倒变得如履薄冰了?
放下电话,我愣坐在椅子上发呆。我的办公桌,正对着总经理室,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里面的全部情况。他总是低着头,忙碌着。不时地接个电话,露出那惯常的笑容。酷酷的眼神,配着唇角边的那缕似笑非笑的表情,真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好似浪子的家伙,做起事来竟是如此的认真执着坚持。
第一次,就着窗外微扬的阳光看他。突然发觉,原来他长得是那样的精神,耀眼,虽说个头不算高,171的身高在男生中只算勉强及格。可是,他特长的腿,与逼直的身子总让我觉得他是那样的伟岸高大。
忽然想起那天他紧紧攥着我的手,那种别同一般的力量,像一股旋风般地将我所有的意志力袭卷。不得不承认了,我开始回味着那样的感觉。
可是,…我忽然伤感的不能想下去。
越是这样,越是甩不开脑里的那种印象,要命的是他偏偏就在我的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这样发呆,我要扣你的奖金啦。”他猛然地敲着我的办公桌,讪笑。又是那要命的笑容,邪邪的坏坏的,却透着一股没来由的深情。我定定的望着他:“真是典型的资本家,看不得员工有一刻闲的。”说着,我低下头,翻着一些资料。
“不要翻了,你这样翻下去,资料不叫疼,我都快叫疼啦!”他低嚷,夺过我手里的资料,我红着双眼:“那你想怎样?我看资料也不行?”
“不行”他一本正色道。
“请指教!李总”我说,声音里有着不可抗拒的严肃。好似三月的天空突然飘下的雪花,阴冷得很。
“你的这声李总,叫得我想跳黄河哦”他正正地看着我,停了一下说:“今晚陪我出度一个活动!”
“可以不去么?”我不由地抗拒。
“不可以!”他霸道的语气,容不得我反驳。我唯有沉默,有些时候有些状况似乎也只有沉默可以应对。相较于林帆的居高临下,我似乎永远都只能咽着嗓子说话的份。爱情的几度失意,不得不说挫杀了我不少信心。
见我不语,他忽而软下话语:“是不是有急事?我可以等你!”
“不,没有,只是想回去看看欣桐,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算来,她临产的日子也不远啦。”
“酒会之后,我陪你回去,如何?”
“嗯”
这样的商业酒会,只要是在商场隔三差五时的都会来一场。只要身在其中,即便索然无味,也要不时地来量量相。一来,广交朋友,以助商业的开展。二来,也炫炫身份。通常来此其间的都是一些非富则贵的人,身份,地位,财富,权利,似乎也在这里才有了形而上的意义。
觥筹交措,举杯同乐。一派欣欣向荣的气氛,这样的气氛冲淡了美伊战争带来的隔空的伤感,冲淡了名利追逐的残忍,也冲淡了所谓的薄情。世人皆笑,我独醉,世人皆醉,我独醒!我始终像一个被抛于空中的残物,偶然的落到了一个闪闪金光的空间里,自身的优点就像一个被遮避的霓红,发不出世人所期待的美与妖绕。
或许这就是我的错!
其实真正不去参加的原因很简单,怕再次遇上杨天桥和林帆!说来不怕笑话,只要一有他俩出现的场面,我的手心就会无端地冒冷汗,心跳不由的加速,脑子不由地短路。然,我不能这样告诉李庆环,于是就硬着头皮来了。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也不是没有的事。真真的让我们在这样的场合里遇见,该又是怎样的一翻局面?
纵有千不愿万不愿,终也硬着头皮地踏入了这样的场地。举目望去,花红柳绿,争其斗艳。只有自己的一袭素裙显得有点鹤立鸡群。
“这样是过于素净了些!”李庆环望我一眼说,“不过,这正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若是别人,或许会显得小家子气,但是在你身上却是那样脱俗与众不同!”
“谢谢!你总是给予我信心!”
“你的信心还要有我来给予?想不通!”他淡淡地笑笑,瞪着那双小眼,真有说不出的可爱与真诚。
“是的,有时候是这样!”
“郁闷!这样的你还需别人给信心?”
“曾经我以为我不会!”
“现在就需要?”
“是的,至少在某些时刻,特别需要!”我让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全场,幸而没有林帆与天桥的身影,心不仅舒展开了。
可是,才想舒一口气,背后就传来林帆笑得花枝乱颤的声音:“哦,顾晓影,你来得真早!”
“晕!”我的冷汗来了。
这时候,李庆环正与一客人笑谈中,哪里顾得了我这里。我只好勉强挤了个笑容说:“嗯,是比你早一点点!”
今晚的林帆在经过精心修饰之后,是那样的美丽漂亮。她穿着一件镂空的晚礼物,将那头乌黑的头发高高的盘成个发髻,带着一对翠绿的大耳环,是那样的高贵迷人。她偎在天桥的身旁,如同一只天蛾偎在了澄澈的天空。她与天桥相互呼应,相互依衬,彼此都因了对方的存大而更显夺目。或许更是因为新婚的幸福,让她的脸更显娇艳。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美的所在。
“今晚的你很漂亮!”我由衷的赞到,随后轻轻地望了天桥一眼,只见他正疑神看我,仿佛在说:“你更漂亮!”可是,我并没有向他打招呼,只淡淡的点了下头,就欲转身离去。
“是吗?谢谢!”林帆一脸娇笑,抬头仰视天桥,却正见他望着我,于是娇颜一怒:“见了情人是不是分外伤感?”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在这样的场合,我可丢不起人!”
“不打挠了,我那边还有事情!”我连忙引退。恰巧李庆环正望向这边,发现情势不对,立马向我招手,正好解了我的围。
整个会场,我始终能感受到一缕余光不时的扫向我。尽管我真想迎上去,可终没有回头。关于他突然与林帆结婚的因由,我从没有当面质问过。在我看来,不管你有多大的理由,这样没有一句交代的离去,终是我承受不起的极限!
因而,问也是白问。欣桐每每与我谈起此事,必是咬牙切齿而不解其恨,一个劲地骂我傻得可怜,蠢得无可救药。
“如果是我,我一定跑到婚礼现场砸它个过瘾!要不然也要抓他杨天桥问个清楚明白,我可不能这样被人甩来甩去的,你当我是甩干机呀?”
“可是我不是你,欣桐。再说,去砸场子能解决问题吗?抓着他问又能挽回局面吗?除了再一次地让自己丢人现眼之外,不会有任何的收获!”
“唉!”
她总是这样的叹息。而我也总在这样之中沉默。
他怎能了解到,他的反复无常让我是多么的自卑与痛楚!他享受着人生的豪华与奢侈,而我却在品尝着他所留给我的苦涩与困惑!他永远不明白,他的永不回头,扼杀了多少我对爱的憧憬与幻想!甚至让我对人性彻底改观!那些单纯与纯碎的岁月,在我就像是永不复返的的流水。白天我强作欢颜,却常常在午夜梦回泪流耳际,辗转难眠!
因而问他问得再清楚明白,也改变不了他伤害我的实事!也改变不了他背信弃义的实事!也改变不了我被抛弃的实事!!而对于一个曾心变心的男人来说,女人的深情无疑像是缠于他脖子间的绞索,除了让他拼命的挣脱,唾弃,厌恶之外,更多的是对对方的鄙视与轻贱!而我,怕的正是这点。一个女人可以输了脸面,可以输了情份,却万万输不得人格!
哲人说,彻底消灭敌人的方法就是让他成为自己的朋友!而彻底打击抛弃自己的人的唯一方法却是活得比从前更光鲜亮丽!!
如果我没有化敌为友的胸襟,那么我至少要让自己活得痛快光鲜!我不能流泪,不能痛苦,不能留恋,尤其是在他的面前时。
那个夜晚,除了最初的照面之外,我从没有将目光主动的投到他的方向去过,整晚都和李庆环一起应酬着客人。而李总似乎也特别善解人意,他总是不忘拉着我的手,或是在我需要扶的时候,主动地掺扶我。
“你手心在冒汗!”
“哦”
“紧张?”
“有点”
“奇怪,一向大名鼎鼎的顾晓影,怎会在这样的场合紧张?”
我终是沉默以对。他也就适可而止。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颇觉得窝心而感动。有这样的一个上司、工作伙伴,亦是人生一大乐事。
而那个夜晚我却没见到秀清,这倒让我有点惆怅!自从那次与她通过电话之后,再也没了她的音讯,真不知她怀上小孩没有?
没等酒会结束,我就中途离场。一是再继续下去没必要,二来,我想一个人去散散步。却还没走多远,李总的电话就摇来:“说好我送你的,你怎么这样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你那么忙,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
“你害我失信。损我人格魄力呀?”他生气也不忘来揶酥我一把。“不会的,今晚的你已经加了好多分了,我怕到时找不到加分的理由,也说明你没有上升的空间了嘛!”
“行,还知道开玩笑,应该不会有啥事!路上小心!”
“嗯”
刚挂掉电话,就收到杨天桥的信息:“你走了?”我想都没有想一下就直接删除掉,然后将手机关掉。心一片坦然。
独自走在夜晚的大街上,感觉有一种无由的放松与舒展。或许是因为夜幕,不必再苦苦地伪装,像白天般的紧张,担心自己的心事破解。进入这样的街道,仿似沉睡万年的灵魂悄然间的复醒。好奇而自在的欣赏着这个奇异而多变的世界。
月亮不时的跑入云层,不时地露出那张冷艳而俏皮的脸。城市,像是一个化着精美浓妆的妖女,展示着自己啊娜的身姿,迷人的香艳!我静静地,细细地听着落叶的声音,想象着风与叶的恋受。叶对风的深情,不时的感怀,不时的伤感,不时的感动,不时地自怜。不觉间却发现已然泪流满面。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让我看到更远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还是热恋之后简短说声再见,给我一点空间…
我不再轻许诺言,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历经生活誓言,爱情挫折难免,我依然期待明天,…
酒吧里正传出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再一次我潸然泪下。只是,想了再想之后仍得出结论:如果再回到从前,一切仍就会上演!!
原来,爱杨天桥是我一愿再愿的错?
第十五章
再次见到秀清已是深秋之后啦,那时候接近元旦。国外的客户正巧在放圣诞假期,而我的工作也随之轻闲了许多。我办公桌的抽屉里一直都放着我喜欢的书,只是苦于工作的忙碌而没时间去看。
刚搬完办公室,原本有好多需要整理的资料需要重新整理归位。可是,不晓得为什么那天,我却一直没啥兴致工作。从早上走进办公室的那刻起,就盯着窗外发着呆,直到中午,然后当太阳重新从窗口移走的时候,已然是黄昏时分。
我一直翻看着那本《百年孤独》,却永远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