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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那回事。我是碰巧发现的,便顺便拿了来……”
“休想蒙骗我!你明白那是什么吗?”
“是圣经……”
“是一本普通的圣经吗?”
“只是一本陈旧的圣经……”
“还在你手里吗?”
“在。”
幸亏赶到得及时,他还没有来得及脱手。罗宾终于安心了点儿。
“把它交给我,迅速一点儿!”
“是。”图勒那走回小屋里。摸索了一会儿,终于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本
圣经。
“什么?是这本吗?”
罗宾大失所望。这本圣经的封面并不是黑色摩洛哥皮制的,而是红褐色的,并
且,不是特别陈旧。错了,肯定不是这一本。他那股热情马上就没了踪影。
他非常失望,随意翻开圣经,一张张地往后翻着。突然,其中的一页深深地吸
引住了他。
有些圣经,在最后一页上有一个小栏目,印在栏里的内容是有关书的主人的家
族姓名和受洗礼的时间的记载。而在这本红褐色的圣经的最后一页上,写着三个人
的姓名,笔迹秀丽,看似女人所为:
姓 名 出生时间 受洗礼时间
夫 倍哀尔·导尔顿 1870年1月1日 1870年1月10日
妻 安莉萨·导尔顿 1870年6月10日 1870年6月15日
长女 鲁茜·导尔顿 1895年8月8日 1895年8月10日
“哎啊,这上边的字体,怎么与安莉萨那个日记本上的一模一样呢?母亲的名
字是安莉萨,女儿原来叫鲁茜;父亲是倍哀尔。但是,那个农家怎么得到的这本圣
经呢?”
拿着这本圣经,罗宾马上赶回谷苏家。听完谷苏夫妻的讲述,他又非常吃惊地
了解到如下情况:
倍哀尔·导尔顿是一位资深的历史学家,尤其是对十字军,他有着深入地研究。
倍哀尔·导尔顿为了寻找有关十字军的材料,与他的妻子安莉萨到侯爵的屋子
旧址来过,但那时候爵的房子早就成了农田,没能找到一点儿有价值的材料。
不过,导尔顿夫妻俩仍然对侯爵家留下来的东西进行了调查,而且去村子的教
堂中翻阅过过去的文字记载。他们在这儿待了三个月时间,一直住在谷苏家。
“他是一位非常博学并且专心于研究的专家,据说还拥有文学博士的学历呢。”
谷苏这样告诉罗宾。
“他妻子是一位非常美丽而且特别体贴的好女人!”谷苏的老婆清楚地这样说。
“那时,博士夫妻有没有孩子?”罗宾问道。
“有的,是一位非常惹人喜爱的小女孩。她的名字是鲁茜,可是还不到六个月
大。”一说到孩子,谷苏老婆的兴致更浓厚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博士夫妻在这里调查时当是1896年吧?”
“没错儿。那年闹旱灾,葡萄都绝产了,的确是1896年。”谷苏屈指算了算。
“这一本圣经,是不是他们的?”
“没错儿。图勒那偷走的这本圣经,是那位太太留给我作纪念的。我们也回赠
给他们一本圣经作为纪念。”
谷苏老婆一边笑着,一边讲出了这件事。但罗宾听完之后,却不觉一怔,问:
“你们回赠的那本圣经,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本非常不好看的圣经。从我们这种农家小院里拿出来的东西,只能是
一本破烂不堪的圣经了。可是,那位太太对我们说,这种供全家使用的物品,是真
正具有纪念意义的。因此,她非常愉快地把那本圣经收下了。那是一本黑皮、封面
特别脏的圣经。”
“哦?是黑皮的?……”
罗宾激动得热血沸腾。他坚信那肯定就是那本黑色的摩洛哥皮封面的圣经。
“那本圣经,是你买到的吗?”
“不,是从侯爵家留下来的一堆杂乱东西中捡来的。由于它是一本圣经,虽然
破旧了些,但我还是把它从破烂中捡了出来,每天都拿出来使用。”
“噢,原来如此。”罗宾懂了。他认为,那本黑色摩洛哥皮制面的圣经,肯定
是被导尔顿夫人安莉萨带走了。
按照谷苏老婆的说法推断,导尔顿夫人并不知道这本圣经里面藏着秘密。当然,
对于这本圣经与侯爵家的宝藏有关这一点她更是不清楚。
“后来有关于博士一家人的消息吗?”
“他们返回巴黎以后,那位太太经常给我们写信来,可是大约过了一年,就突
然杳无音信了。像我们这些乡巴佬,他们自然不会总是记着的。”
“可是,大约又是一年之后,我们看报时,见到了到巴勒斯坦去调查十字军的
博士的消息。”谷苏跟在他老婆后面说道。
“到巴勒斯坦以后,博士返回法国了吗?”
“这就不清楚。因为在那以后,报纸上没有出现他回来的消息,而且,他的太
太再也没有给我们写过信。”
有众多的部下,而且掌握着丰富的关于社会各方面的调查资料的罗宾,对于这
么一位资深的历史学家,和他所进行的研究工作,以及他去巴勒斯坦圣地进行研究
旅行的情况,都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他同样没有在报纸上见到博士归国的报导。当时,他并不知道在森林里
的雪原上救起的那个小女孩就是鲁茜——博士夫妻俩的亲生女儿。
鲁茜为什么成为了弃儿?这里面可能包含着一个巨大的隐情。
罗宾意识到,其中肯定包含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案子。
他猜测,导尔顿博士夫妻正陷入一种极其艰险的境遇之中。
他勿忙与谷苏夫妻道了别,往巴黎的隐身之处急驰。没有想到,在家里,也发
生了一起令人惊讶不已的大事。
出来为他开门的辟克娣娃老奶奶一见到他,就问:
“咦?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安莉萨没有与你在一块儿吗?”
“什么?安莉萨怎么了?”
“嘿,你没有来信吗?昨天,她接到你的一封信,马上就出去了。”
“我的信?……我不清楚呀!”
“咦,你不是派人拿着你的信来接安莉萨去的吗?”
“什么时间?”
“昨天下午,3点多钟时!这就是你写来的信。”
罗宾把信打开,读了一遍。这封信非常简捷,要求安莉萨与送信人一块儿走;
最后的署名与罗宾本人的字体完全一样。可是,罗宾扫一眼后,就知道是假冒的。
究竟是些什么人骗走了安莉萨呢?他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罗宾双眉紧锁,
沉思了很长时间,又非常仔细地研究了一下信上的字体但依然理不出头绪来。不经
意间,他翻过那封信,一看,不禁“哎呀!”一声大叫。
在信纸反面的中央部位,画有一个非常小的标记,那个标记是用蓝墨水画的,
样子像是一把短剑。看短剑的外形,似乎是一种古代土耳其或古埃及所铸的剑,有
两颗玫瑰色的星星画在剑柄上。这很可能是某一个地下团体的标记。
可是,罗宾并不清楚,法国的哪一个地下团体使用这种标记。
那个送信人的相貌并无特别之处。因而,辟克娣娃老奶奶所能提供的信息只能
是,那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约二十五、六岁。
罗宾派遣他的手下人,到四处去寻找鲁茜另外,他也仔细地研究了那个蓝色短
剑标记;然而,鲁茜没有找到;而使用那个标记的地下团体,也没有发现。
这真是一件奇异之事,鲁茜就像烟雾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不见了踪影,她到底去
了哪儿?
一方面,罗宾尽可能多地调查鲁茜失踪的事;另一方面,罗宾对那个由谷苏家
带回来的酒袋也进行了仔细研究。有一次,他取出那个酒袋后反复看了很多遍,竟
发现那个酒袋是双层底的。他激动极了,立刻用刀子割开那底子,竟然在其中找出
了一张画在巴比伦纸上的图。
他将这张地图与在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里发现的那张地图凑在一块儿,一幅完
整的图便出现在了眼前。原来,这是一幅平面图,是关于某个建筑物内部的。
然而,这个建筑物究竟在什么地方?地图卜的暗示到底是什么意义?便不得而
知了。
“无论如何,这两张图都是被保藏的极为严密的,而且,大概是对侯爵家的宝
藏地点有指示作用的图。然而,这个平面图中的建筑物到底在哪?毫无疑问,关于
这栋建筑物地点的指示一定藏在那本摩洛哥皮制的旧圣经里。因此,必须把那本黑
色封面的旧圣经弄到手。然而,鲁茜的母亲安莉萨是这本圣经的受赠者,而安莉萨
目前在哪儿,又没有人知道。关于那本圣经,难道就这样无果而终了吗?”
罗宾陷入沉思之中,头越来越痛。
鲁茜依然是下落不明,而关于她父亲倍哀尔·导尔顿博士的线索,也无从查起。
就这样,罗宾在焦虑中度过了好几个日夜。一天晚上,为了调查鲁茜的下落,
他装扮成一位60多岁的老年贵族绅士,来到梦波耐丝车站旁边的一个酒吧,在那儿
待了很久。他要了一杯咖啡,手里拿着报纸,并将之摆在眼前在报纸的掩盖下,他
密切关注着所有进出酒吧的人们。
进进出出的顾客特别多,几乎每一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非常抱歉!”走过来一位绅士,他轻轻地说了一声后便在罗宾桌边的一个空
座位上坐了下来。
罗宾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并把咖啡杯端了起来,朝那个绅士看一眼。只此一眼,
他便大吃一惊,险些喊出来。
原来,在这位绅士所佩带的领带上,有一只黄金的短剑式的别针,而在那个小
剑上,有一颗烁烁放光的珠宝。
绅士慢条斯理地把咖啡喝完后,便离座而去。罗宾立刻尾随而起。他见那个绅
士上了一辆出租车,马上也叫了一辆。在巴黎亮如白昼一般的大街上,两辆出租车
奔驰着。
“好小子,想把我甩掉!”
罗宾命令司机紧盯前面的车子,一直尾随而行。
那个神秘的绅士从出租车上下来后,走进了一条小巷。罗宾马上了车,仔细辨
认了一下,发现这儿原来是向勒撒车站旁边的一条小胡同。
罗宾也走进了那条小巷。
有一家非常破旧的华人餐馆坐落于小巷中。罗宾推测,刚才下车的那个神秘绅
士肯定是到这个餐馆里去了。
餐馆的红底蓝字的招牌上有汉字,但特别博学的罗宾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来。
然而,那几个字的形状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走出那条小巷,去其他地方查看了一下,又立即返回来,把餐馆的玻璃门轻
轻推开,缓步徐人。
餐馆里到处弥漫着油腻味和蒜等佐料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华人餐馆所特有的。
餐馆里的客人几乎满了,其中华人并不多,法国人倒不少。中国菜在全世界都
受欢迎,因为中国菜在色、香、味诸方面都堪称是世界上最好的。
罗宾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个神秘绅士并没有在这儿。
“请到楼上,那儿有座。”
走过来一位法国服务生,对他说。罗宾来到里侧,沿一个很窄的楼梯向楼上走。
那个服务生马上朝在屋子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着的一个青年男子挤了挤眼睛。
那些青年男子(他们一共是七个人,有的是法国人,有的是出生于非洲殖民地
的葡萄牙国籍的混血儿)也都挤了挤眼睛,而后离座而去。
楼上有几张桌子摆在那儿,但仍然不见那个神秘绅士的身影。罗宾按了一下桌
子上的铃,但过了很久,却不见服务生上来。罗宾感觉情况有些特殊,便提高了警
惕,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
正在这时,屋子角落里的一扇门毫无声息地被人推开了。那个绅士向罗宾走了
过来,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罗宾说:
“欢迎光临,罗宾。”
“嘿,你怎么知道我是罗宾?”
罗宾也微笑地问他。他们俩都是笑容满面。可是,两个人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仇
恨的火焰。
“你是什么人?”
“你只需看一下这个别针的形状,就能够看出,我就是带走鲁茜那女孩的人。”
罗宾听后,不觉大惊。暗想,这个家伙可能清楚导尔顿博士家的情况。
“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罗宾,你不是有两张图吗?一张取自于那个黑色摩洛哥制的文件夹里;另一
张取自于那个酒袋中。如果你想换回鲁茜,必须把它们交给我。否则,我就把鲁茜
留下当作人质。”
“嗯,你要那张图有什么目的?”
“没有必要作说明。那个文件夹和酒袋正是我们寻找的两个东西,然而,你抢
先把它们拿走了。今天,我没有什么理由对你说,只要求你交出那两件东西。”
“不要做梦了,老弟!”
“你不同意交?那好,罗宾,你向背后瞅瞅!”
罗宾扭回头,发现后面不知在何时上来了七个青年男子,他们散开来站在那儿,
而且每人手中持一把短剑。
他们熄灭了电灯,仅有火炉里发出的火光映在那些魔鬼的面颊上。
“罗宾,赶快把那两张图交出来,否则,你就休想活着从这儿离开!”
那个神秘的绅士,一步步向罗宾的身边逼过来。
“绝对不交!”
罗宾的话冷若冰霜。
“如此说来,你是心甘情愿地看着鲁茜命丧黄泉了?”
“我一定会把鲁茜救出来的。”
“鲁茜被藏在什么地方你一点儿也不知道,竟敢如此大吹大擂?”
“总离不开这个地球吧?我想,你们不可能把她藏到金星或火星上去的。我的
势力范围涵盖整个地球,她一定会被我手下那1000多人找出来的。”
“罗宾,在你死后,你的那些部下肯定会散伙,没有丝毫作用的!”
“嘿,你要让我死?”
“如果你不肯交图,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要吓唬人了!依我看,你并不是非常聪明的人。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真地
杀死我,你就会永远得不到那两张图了!你可能不曾料到,藏图地点,除我之外,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吧?”
那个绅士听后,没有立即回答,但不久以后便纵声大笑,说:
“好吧,罗宾,我暂且不杀你,我要让你的身体回答出藏图地点来。你们把他
给我抓住,狠狠地拷问一下。”
听到这个绅士的命令后,就有两个人走了上来、分别抓住了罗宾的两个手腕;
又上来一个人把火炉里已经烧红了的一只火钳抽了出来,径直捣向罗宾的胸口。
突然,罗宾用力一挥左右手腕,抓着他的那两个家伙就如同两个皮球一样向两
边滚了出去。
随后,他一把将另一个人手里的火钳夺到了手中。
“看好了!”他大吼一声,将两只袖子朝上一捋,就把那个已经烧透了的火钳
朝自己的肩膀上摁了下去。“吱吱”一阵烧灼肌肉声音马上响了起来,与此同时,
空气中弥散出一股焦臭味。
那个神秘绅士和他的七个部下,都被此情此景吓得眼歪口斜,脸色苍白。
“看见了吗?我的身体既然可以忍受极其残酷的刑罚,就不会轻易死的。你以
为我会惧怕你的酷刑而说出秘密吗?”
罗宾的话音特别稳重,表情也非常冷静。被惊呆了的神秘绅士等人,没敢说一
句话,不知所措了。
突然,那个绅士朝罗宾恶狠狠地扑过来,其余七个人,也像猛然醒来一样,挥
舞着短剑一块儿冲了上来。
“好!”罗宾大喝一声,马上转身,跃出了人群,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
火钳朝玻璃窗投了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被击碎了,落了下去,楼下马上响起了一阵哨子声。紧接
着,传来了一阵有人急匆匆往楼上跑的声音,警察到了。
行事向来仔细的罗宾,在进入这家餐馆之前,已经去过了大街边上的警察局,
告诉他们,今天夜里,在这家华人餐馆中,有可能发生违法事件,一旦情况特殊,
就需要警察来帮忙。因此,几个警察早已在外面埋伏好了。
有三个人被警察逮捕了,那个神秘绅士趁混乱逃之夭夭了。至于罗宾,也早已
不见踪影。今大他去警察局报案时,化装成了一个老贵族绅士,而且用的是蓬莫修
的化名。假如他去警察局指证,不巧在那遭遇葛尼玛的话,很可能会引火烧身的。
因此,当警察抓捕那几个人时,他也马上溜了出来。
事后,罗宾也没有调查清那个神秘绅士到底是什么人。
大约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鲁茜的一点儿消息。罗宾化装成工人模样,时常
去巴黎孤寂的小街小巷里调查,并想一块儿找一下那个神秘绅士。
有一天夜里,借着昏暗的街灯,他在坑坑洼洼的大街上徐徐而行。路两边堆满
了烂鱼肠一样奇脏无比,奇臭无比的东西。这一片地方是美丽的巴黎中最脏最乱的
死角,这里发生过许多犯罪案件。他观察着那些来往的行人,模样都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