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苛赋粤福杉伊⒁担⒉浦赂唬蚱薅靼屑印K碌鄙细刹堪肽辏蚋龉龆∩硪槐洌┑穆椴季捅涑沙穸小S械朗恰叭霭⑵帕蝗椤保备龈刹慷嗌俟し质杖氪蠹仪宄嗣侵浪馐巧朴新贰K裕矶嗌缭彼淙谎酆欤己芘宸谋臼隆!鞍槿猓璞咂蟆保蟹菡垂业谋叨彩撬脑旎畹镁捅壬缭本省L煜挛谘灰话愫冢嗣羌卟还帧�
但还有比他和一般干部活得更精彩的。俗语又说,富贵思淫欲,常情之中又常有不平常的事情。
话说岭塘大队的布厂开张以后,五十多架木机日日“的咔的咔”的欢叫不停。社员早出晚归,每天最多的也能做到十五六个工分,赚到三四角钱。这比生产队出工是强多了。但做领导的却就没有多大的油水。这布厂是与县的花纱布公司打交道的,花纱布公司的帐单又是有人专管的,单据又都是有号码的,公家对公家,一时也做不了什么手脚。张道迁自任厂长以来,抓质量,促进度,争纱源,梳业务,倒也使布厂挺快兴旺起来,产销源源不断,并在县的花纱布公司里有了声誉。然而,他本人却是扑出扑入的赚了许多辛苦来吃。他做厂长,除了加班加点挣得的双倍工分外,虽然还有一些业务费,但仅供他一人抽烟喝酒就花掉了。公家办厂,个人要发财无门;要赚钱过好日子,还得靠自己。于是,老婆刘春英开始搞副业。先养了两只母猪,后又买两只母羊来产犊和挤奶。母猪和羊儿吃的薯苗黄豆等饲料全由张道迁负责。他在厂里,资金容易周转;老婆又会划算,卖猪仔羊仔还卖羊奶,以短养长。她每天不须出工,只养好牲畜就能日进多金。渐渐的,家里也就小康起来了。这也是做厂长的一点儿好处。
不过,因常常要守着厂房不回家睡觉,日子久了,老婆便难免有些儿意见。渐渐的,老婆觉察老公有点儿变样,有时跟他睡觉,见他也只是应付的样子。先以为他是工作忙,累坏了身体;后来见他连应付的劲儿也没有,便有点儿奇怪了。一个大好壮年,正是同房当饭吃的时候,莫不是他在外边有了女人么?
她立即警觉起来了。她想,织布厂里娘们多,可能有哪个女人与他勾搭上啦。想到这里,她再也安静不下来了。忽然想起新近嫁去幸福生产队的堂妹子刘秋英,她也在布厂织布,便赶忙到她家里去探访打听。
“妹子,你姐夫变心啦,我看他是在外面勾搭了女人!”她哭丧着脸儿道。
“勾搭了谁呀?”妹子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你知道布厂的娘们有谁跟他不正经的么?”
“我看织布厂里没有这回事,个个都是人家媳妇,早出晚归,在厂里脚踏手织,正儿八经的。莫不你多疑啦!”妹子说。
“你不晓得,他都快三个月没有掂过我咧!”她说。
“想必姐夫工作忙呢。”妹子笑道。
“这男人工作再忙也不是做的大监事情,他必有新欢无疑了!”她说出了她的直觉。
女人对女人的直觉是很容易理解的。刘秋英想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来。
“对了,除非是她!”妹子沉思着说。
“谁?”她问。
“她,林番客的孙女,林丽美!”妹子说,“那林丽美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花容般的相貌,白玉般的皮肤,真是说多靓有多靓哩!”
“她怎么勾上他的?”她急着问。
“有人见她经常要送开水到姐夫的办公室去,许久也不出来。”她说。
“办公室关着门么?”她问。
“日里不常关门,夜里就不知道罗!”妹子说。
“是了,我说怎么几个月都很少回家,又见他抽锡纸香烟,喝人头马酒,尽是华侨票才能买到的东西。这奸夫淫妇,我饶不了他们!”刘春英越想越气,扑扑地掉下了一串串眼泪。
原来,张道迁和林丽美勾搭成奸的确有好些时间了。这林丽美原是村里出了名的姣女人。只因家里有钱,祖父林番客爱之如掌上明珠,又兼自小到大无人管教,便生出一个十分任性的品格来。有两件事情是乡中无人不知的:
一件是她还在读小学二年级时的事。那时侯,她十四五岁,情窦初开,喜欢与男同学嬉戏。但男同学都比她小,见她像个大女人,又要摸摸捏捏的,便不愿意和她一起玩,所以令她觉得好生孤寂。不过,学校里有一个教体育的老师,名叫吴健兵的,长得十分帅气,他却常常要和女生一道跳绳、打球和踢毽子什么的,他也很喜欢接近她。上体育课的时候,他常常要教学生怎样做运动,男生女生都要学习许多动作。她个子高,做运动也比许多人强,便有了多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不想,两人接触得多了,她就常常要暗自想他。俗语说,女想男,隔重帘。这林丽美心里想着他,便要寻找机会。有一次,她跳高的时侯摔伤了脚,便哎哟哎哟的坐在地上叫个不停。老师见她蹙眉蹙嘴的,只得把她背回教室去。又拿来跌打药酒,在她的腿上又是摩又是擦,又是按,又是揉,直揉到她不叫痛为止。后来,她又说走路脚很疼,回不了家,老师便又留她在学校里吃午饭。吃了午饭后,老师又给她倒来开水,还给她剥了一个橘子,又把几张书桌拼成一张床,叫她躺下来休息,对她真是十分的关心和爱护。但吴老师却不知道,这林丽美的脚痛,一半是装的,她摔倒后一会儿就没事了。当他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给她按摩揉捏的时候,她嘴上虽然在叫疼作态,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浑身丰满的肌肉发呆。吃饭后不久,吴老师就睡午觉了。他的房间在校园的一边,距离教室不远。她见四下无人,便轻轻的走出教室来,三步两脚的跳到老师的房门口,把门轻轻的一推,闪将进去。只见吴老师在静静的睡着,她轻轻的闩上房门,脱了衣服,便呼的一声钻到老师的被窝里去了。这吴健兵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年轻力壮,气冲斗牛的时候。他没想到床上忽然走上一个林妹妹来,像白蛇般的缠住自己。朦胧中醒来,先是吃了一惊,有点儿紧张,后来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正是鱼儿自己跳到猫儿的嘴里来,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两人抱成一团,滚在一起,终于做了苟且之事。从此以后,不管白天黑夜,一有机会,林妹妹就往吴老师的房里跑,真是色胆包天,全然不惊被人发觉,终于弄出了大事。一天晚上,月色皎洁,两人正搂在一起睡着,不想被校长发觉,带了两个民兵,用力推门进来,便被捉个正着。那时,正值婚姻大法颁布不久,由于林丽美还不到十五岁的年龄,吴健兵便成了诱奸少女的罪犯,当下被捆绑起来,送到区政府去。后来被判了重罪,可怜他从此便废了大好的前程。
及至到了五六年级时,林丽美已长成了大姑娘,出落得的确美丽。高挑挑的个儿,饱满满的胸儿,圆突突的臀儿,再加上笑眯眯的眼儿,使许多路人见了难免要回头多看一眼。但由于早熟,更且过早地偷吃禁果,所以无心读书,三日迟到,四日旷课。她又喜欢去接近男老师,时常要带一些华侨商店买来的香烟糖果来给一些老师派送。不过,学校所有的老师都已知道她的作为,大家对她避之犹恐不及,谁也不敢去碰这朵带刺的玫瑰。
转眼到了毕业那个学期,学校里来了一个教音乐的男老师。这老师名叫程世英,二十多岁年纪,白净的面孔,雄健的体魄,不但歌声嘹亮,而且生得一表人材。更兼又能弹得一手好风琴,所以,不几日,林丽美就喜欢上他了。上课的时候,她的一对眯眯的眼睛总是朝着他笑。这程世英也是风流才子,他见这个大女生时常含情脉脉的,便知道她喜欢自己,又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的漂亮,便也常常向她挤一挤眉眼,回她一个闪电。如此,两人心有灵犀,逐渐便有了情意。
一天下午,放了学后,林丽美来到老师的房里对他说:
“老师,你教我弹风琴好么?”
“好咧!”老师高兴的说道。
学校的风琴就放在老师的房里。于是,说教就教,程老师拨起琴键来,两只手就像欢跳着的银雀。他又是弹,又是唱;一会摇头摆脑,一会又眼送秋波,把林丽美的心撩得卜卜的乱跳。
只听他弹唱道: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啊,
一家溜溜的女子,人才溜溜的好哟!
------------
歌声婉转嘹亮,琴声幽扬悦耳,林丽美如入仙境,听得飘飘摇摇。
接着,老师抽了几口她送来的谢师烟;然后,便正式开始教学。第一天,老师教她认识键盘和音阶,“多粒米乏索拉妻”,一个键一个键地学和认。教的和学的似乎都很认真;第二天教她学习基本的单指弹法,一句一句的唱和弹,教的和学的也很认真。程老师觉得这位大女生十分聪明,教学到天近傍黑的时分,她已学会弹几首简单的歌谱了;第三天是星期天,程老师也不回家,就在宿舍里继续教她弹琴。这一天,要学双指的弹法,难度就大许多,但教的和学的都更加认真。只见她伸开的三只手指总是按不到同一个音节的高中低三个不同的键子上去,便发出一声声的杂音。她的脸儿红了,动作更加忸怩了。但程老师非常的耐心,教呀教的,就手把手的教学起来。
这一天,林丽美穿着像月里嫦娥下凡般的衣裾,又搽着气味芬芳的香水,浑身到处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令程老师一边教,一边闻了香味打了几个喷嚏。正是男慕女爱,郎才女貌,他们平时已是眉来眼去,今天两人含腮咬颈,阴阳碰接,就难免要放出火花来。教呀教的,后来两人就胶在一块了。
不久,学校的校长又发觉了这件事情。不过,两人都是未婚青年,很快就去登记结婚了。程世英倒插门楣,住在林番客家里,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夫妻倒也恩爱和睦,一晃就过了两年。两年后,这程世英喜新厌旧,常要招花薏草,他又与一个女人勾搭上了。不料这女人却是军属,被家里告到法院去。结果,程世英就受到处分,被开除出教师队伍,并被判处劳改五年的徒刑。俗语说,男怕投错行,女怕嫁错郎。这林丽美嫁了个风流哥子,他吃着碗里香香的,却又想着那钵里辣辣的,一不小心,就打烂了碗钵,弄得荤腥也没有吃。可怜她如花似玉般的象貌,嫩娇娇的年纪,刚结婚两年,便守着个儿子,在家里过着冷冷清清的孤凄的日子。
布厂开张以后,凤阳楼热闹起来了。张道迁白天上班,夜里守厂,便经常能看到她的倩影。这个女人,有人说她是命带克夫的扫帚星,年轻轻的就使得碰过她的两个男人坐牢,所以,男人们碰她不得。但张道迁却不信那一套。他进得这座屋子来,就偏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美妙和可爱哩。还是在救火的那天晚上,林番客叫孙女出来倒茶敬烟的时候,他就发觉这女人的确妖娆,心里就开始有点儿骚动。救灭了她家的衰火,却点燃了自家身上的邪火。
张道迁已近四十岁了,生得皮厚肉粗,浓眉深眼,长脸阔嘴,肤色黝黑。解放前跟着父亲又做豆腐又织布,发梦都想着赚钱,可是,家境却一直很贫苦;解放后,土改斗地主,他当了大乡的民兵队长。初级社时他做社长,高级社、公社化后又当上了社队干部。几年来,不求赚钱发财,只求一家温饱,倒也过得平和如意。但他天生喜好渔猎女色,只要见了哪家的女人有点儿姿色,他的一对深眼就会像色狼一样的注视不放,嘴唇便会湿漉漉的流出口水来。他又有玩女人的一套本领,听说还在初级社的时候,好些女人要分到返销粮时都曾经被他调戏和猥亵过,女人们背地里称他是“日本鬼”。自见了林丽美后,他便不能忘怀她那姣好的身段和笑眯眯的眼睛。但是,身为治保的主任,他知道,对付这种地主家属要格外的小心,不得大意,必须慢慢的找寻机会。
这个女人,不但外貌美丽,声音也很甜美。不过,进得厂几个月来,虽然有时出入难免要碰面,但也只是打个招呼,倒不见她的热情。凤阳楼北厢的房屋做了布厂后,北厢另有门出入,东西两厢的通道门便锁了。林番客家住在东面,等闲不能进去,彼此无缘分接触。后来,他发觉,这女人每天早晚必定两次要来北厢屋前的水井边打水,早晨洗衣服后再挑一担水回去使用,傍晚还要挑几担水回去洗澡,便心生一计。
这一天,也是那么一个清早。林丽美又来到井边打水洗衣服。只见张道迁已在一边擦牙洗脸了。这些天来,她每天早晨来打水的时候,织布的社员们都还没有来上班,这位主任兼厂长就已经在井边擦牙洗脸了。他住在厂里,有时也拿了个脸盆在井边洗衣服。两人见过多次,也就有点儿熟悉,他还常常帮她打水哩。
“你早啊!”他笑眯眯的打招呼。
“你早!”她也笑眯眯的说道。
打过招呼,林丽美放下衣服,提了个木桶便要下井去打水。这是一口几平方米的坭井,周围长满绿草,一边有石砌的台阶。原来,林番客刚把屋子做好,就解放分田地了,所以,还来不及打造砖井,便在北门前边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小坭塘来当井用。这个坭井周围都是半沙土质,因水源全靠泉水,所以挖得较深,且又种上水茜,水质也很是清净。不过,坭井的水会随着节气变化而时深时浅。由于近一个月来都没有下雨,水位就较低,这些天来都必须下踏三级的台阶才能把水桶吸满。
“我帮你吧,这水位太低啦!”张道迁放下牙擦口盅,双手便拿过两只木桶来帮她下井去提水。只见他蹬蹬蹬的踏下三级台阶,蹲下身子,两手把木桶往下一按,水便咕噜一声的注满了桶。男人力气大,他再两脚一站,“嗨”的一声,两桶满满的水便被轻轻的提将起来了。看那架势,就好像是提两只水壶那样的容易。可不料,刚转身要迈开脚步,忽然脚下一滑,马失后蹄,扑通一声,他竟连人带桶跌到井里去了。水花四溅,直溅到井岸上来,飞到林丽美的裙子上。
“不好了!”林丽美惊呼道。
“哎呀,好家伙,好深的井啊!”张道迁一边凫水,一边说着,游了几游,便爬了上来。只见他浑身湿透,手也有点儿擦破了,鲜血从手背渗了出来。
正是霜冬时分。张道迁爬上岸来,寒风一吹,不禁浑身打颤,打了个喷嚏,嘴唇立即冻成黑紫色。林丽美看着,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她赶快回家去倒了两壶开水到桶里去,再出来叫他到她家里去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又从柜里拿出棉衣和毛裤来给他换上。后来,又留他喝了一碗热粥,又休息了好一会儿。
下午放工以后,织布的社员们都回去了。只见林丽美拿着晒干了的衣服和一条香烟,袅袅娜娜的走过北厢屋来。
“张同志,我爷爷说谢谢你的帮助。这条烟送给你,不成敬意!”她满面笑容的说道。
他正在厂里收拾打点。抬头见林丽美来了,真是喜出望外。接过衣服,便连忙入去房里把衣服换了出来。
“多谢了,你这身衣服正合我身,又挺暖和哩!”他把换下的衣服交给她说。
“你合穿就送给你啦!”她道。
“不好,这是你爷爷穿的吧?”他明知老番客不合穿,却故意问道。
“不。”她说。
“那我就更不能要罗,是你爱人穿的么?”他又有意把“爱人”两个字说得大声一点儿。
“他不配穿这好东西!”她显得有点儿哀怨的说道。
“是了,你爱人什么时候才出来啊?”他又很关心的问道。
一语触到了伤心之处,只见她的眼眶立即红了,便低着头没有话说。
“林阿妹,不要难过。俗语说,藤断自有竹篾驳嘛,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他显得十分同情,柔声地劝她道。
林丽美好久没有听过这样安慰的话语了。眼前这个男人,虽是大队的治保主任,又是厂长,说起话来竟如此的和气,又如此的关心她,真使她感动极了。她多情而脆弱,心里孤凄,只说了“多谢”两个字,眼里就流出泪水来。
“没关系的。家里一老一小,也真难为你哩!”见她落泪,他似乎也着急起来,“我看既做邻居,难免互相帮助,你这东厢房子通道门的锁匙就给我一把,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时,叫我也就方便。这样好么?”
这时,天已近黑,外面传来爷孙两个在唤她的声音。林丽美拆下一把锁匙就走了。张道迁竟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他没有想到这一条妙计竟是如此的顺利。原来,他提水的时候,失足是假的,他有意要跌落井里去,是想先博得她的感动之情。他跌落水后爬上来,如果林丽美不拿衣服来给他换,这件事也就罢了,他张道迁难道硬要去她家里不行?可她不但拿衣服给他换,还叫他到家里去冲个热水澡,又请他吃粥、抽烟、喝茶,这是她心里非常的感激他,这事便有了三分;及至到了傍晚,如果林丽美只是把晒干了的衣服拿回来给他,说声道谢的话就走了,这事也就罢了,张道迁还能拉她坐下来说甜言蜜语不行?可她不但把衣服送回给他了,而且,连早上给他换的棉衣毛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