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折腾一番下来,小道士看起来真的是在好转。
我心里一松,倒觉得自己累的实在不行了,腿酸脚软站不住,扑的就趴在了石桌上。
想不到定神丹还能治道士走火入魔啊。这是子恒的一番好意,现在还用在了这么重要的时候,回去真得……好好还他人情……
我打个呵欠,几乎是眼前一黑就睡着了。
梦里很乱,好象认识的人啊妖啊都来眼前晃啊晃的,流云飞雾,隔着一段距离跟我喊话,我听不清,自己又觉得身子实在沉,嘴也张不开,明明想回答,就是说不出来。
“喂,喂,醒醒。”
“醒一醒。”
我踢踢脚,真不想醒,累的很困的很,还想再接着睡。
“小蜘蛛,醒一醒。”
“嗯?”我强撑着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庞近在咫尺,不,比咫尺还近,那鼻尖近的都要顶到我的脑门儿了。
“你谁啊……”
“李柯!”小道士朝后撤撤。
“啊,对……”我眨眨眼,这次看清楚了:“咦?你……你去整容了么?”
“什么?”
“啊,怎么一夜不见,脸变白了,嘴变红了,头发也变黑了啊……”
其实五官啊体格啊什么都没变,可是……感觉变了。
皮肤好象珍珠一样,有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融融的丝润的光泽,一点瑕疵毛孔都看不见,完美的让我嫉妒!我变成人样儿可比他差远了啊!那皮肤黄哑暗淡,五官平平无奇,头发黄稀……
“因为我的功力已经小成,所以……看起来有些变化吧。”
“哦……原来道士也和我们妖怪一样啊,我们是功力到了变人,你们是功力到了变美人……”
“嚗”的一声,小道士在我脑门儿上重重弹了一下:“又胡说了。”
“别再弹了!再弹我都让你弹笨了!”
他毫不客气说:“你本来也很笨。”
“好渴,还有没有水啊?”
“有。”
他把水杯端过来,我爬到杯沿上去喝水。
水杯里的水面上映出来石室的影子,我愣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很快抬起头来。
石室的墙壁上几乎都抄满了字,字迹如行云流水一,绵绵沛沛,笔致透逸,柔而不软,轻而不浮……
“哇哦,都是你写的?”
“是啊。”
“那,写上多久了?没褪?”
“不会褪了。”
小道士的声音里有一种很从容的自信,我转过头朝他笑笑:“嘿嘿,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嗯,还有最后一段,抄完就可以出去了。”
他是特地等我醒了才抄最后一段吗?让我看?
嘿,小道士还挺体贴嘛。
他提起笔来,从容的在石壁最边上的空白处书写。
唔,感觉他的精气神儿是不一样了。
没有以前那么拘泥凝重,落笔如云烟,舒畅自然,似乎是很轻灵,可是笔端却又象是有千钧重力。
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行云流水,举重若轻。自然天成,返璞归真……
没错,就是这样。
我在这儿瞎琢磨的时候,李柯已经写到了最后一句。
“位为真一,太一奉籍,上名天君,昭然明白。”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信手把笔抛开,笑着回过头来:“成了。”
“哦!”我愣了下,急忙说:“恭喜啊!”
“多谢。”
他走过去,轻轻一推。
那坚牢不破的石门,就这么轻轻的被他给推开了。
“可以出去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的问。
“是啊。”他笑着说:“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再住几年么?”
“那当然不是!”
可是,为什么看着从敞开的门口照进来的日光,我觉得,心里一片茫然……
真奇怪。
这是为什么呢?
————————————————
我的减肥计划终于完蛋……今天他们吃鸡汤面,这是我最爱的最爱的……我实在忍不住。继前天的龙虾后,我又吃了肉,还喝了这么多汤……
二十四 五香豆干喂蜘蛛
小道士把我重新装荷包里带出来,重新看到天光的感觉真是……
难以形容。
“喂李柯,我有个事不明白。你的青字辈的师叔师伯们,难道察觉不到我身上的妖气吗?我们这么过去行不行啊?”
“你不用害怕,这个荷包上面绣进了符咒,丹药啦薄荷啦话梅啦装进来都不会外漏一丝气味,所以你当然也不会暴露的。”
“呃……敢情儿这是你的零食口袋啊?”
“嗯,这是青云师叔送我的,”李柯显然心情极好:“我也没用过几次,没有什么东西装。”
“对哦,蜀山上可没有超市,买不着啥零食……”
“超市?”
“嗯,杂货店。”入乡随俗改用这里的说法。
“青云师叔会制蜜栈的,蜀山上也有果树,青云师叔腌的杏脯,蜜枣,野果子干,味道都极好的。”
“是么?我也有个同门,叫三六,她酿的蜜特好,不过我倒没见她做蜜饯果脯,下次让她做点儿,嘿嘿……三七应该会采花瓣和果子的,等将来我回去就有口福了。”
“三六三七?”李柯问?“是按排行叫的么?那你行几?”
我一时不查,顺口就说:“三八。”
“三八?三八倒是挺顺,不易忘。”
“呃……”
我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怎么还是说漏了嘴!
三八三八,真是……真是!呜,本来已经好多人都这么喊了,同门,还有敖子恒,还有凤凰,现在连小道士也这么喊!
我不要啊!
“你还是喊我……桃华吧,或是直接叫我蜘蛛就好,我不介意的……”我的表情一定异常扭曲,声音发僵。小道士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笑笑说:“三八顺口,还亲切,以后我还是喊你三八。”
我真的……很想,很想杀人!
“嘘。”小道士一抬手,袖子将我盖住,我急忙滑进荷包深处去。
“咦?小柯?你,你出来了?”
“是啊,青术师叔。”
“你可真是……真是,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抄完了经离开无忧阁!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多年来,咱门里没有哪个前辈或是同门能这么快就完成离开!啊,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青莲师兄!他要知道了一定极高兴啊……”
“青术师叔,我想先去禀告过师父,告过罪,再去见青莲师伯,可以吗?”
“啊,这是当然的,自然要先去告诉你师父,快快,我陪你去!”
“青术师叔,今天是你来无忧阁值守吧?现在时候不早,你先上去吧,我去见过师父,就会去见青莲师伯的,总不能耽误你的正事。”
“啊,对对,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好好,那我上去,你自己去吧。”
他脚步声轻快的远去,我小声问李柯:“哎,无忧阁晚上没有人看守吗?昨天你情形不对,我喊这么大声,都没有人来……”
李柯低声说:“晚上应该也有人值守……先不说这些,我要回去见师父。”
我还是觉得很困,小声说:“那我再补会儿觉,昨天晚上折腾太久了。”
“好,那你睡吧。”
荷包里并不会觉得通气不畅,而且挺保暖的,我打了个呵欠,隐约的听着小道士和人说话,不同的人,但是口气似乎都很惊奇,似乎李柯这么快结束禁闭的确是十分杰出,很优秀。
可是昨天晚上李柯的经历的凶险,好象却没有一个人问起过。
道士的同门之间,好象还没有我们妖怪来的亲密呢。
嗯,记得上辈子,我有个进入了重点高中的同学,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她时常说,竞争厉害,根本没什么知心朋友。每个人都在暗地里拼命用功,可是当着人又不表现出来。自己会的东西不愿意教给别人,当然,别人也是一样藏私。
蜀山有这么多门派,彼此间一定也存在着争夺和竞争吧?李柯他们门中这么多道士,大家彼此之间,可能也存在着这种情况。
呃,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桃花观里也不是一团和气……
物竞天择,胜者为尊,这没有什么好奇怪。
这就是一个强者拥有权势地位,弱者只能被踩踏欺凌的时代……
很残酷,很真实……
我睡的迷迷糊糊,好象听到小道士的师父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好认。然后似乎还听到那个青莲道士的声音。
后来我就真正睡着了。
嗯,挺香的……香喷喷的……
我本能的张开嘴,有什么东西喂进嘴里面。
啊,这个,很鲜很好吃。
我睁开眼,小道士正拿着一小碟五香腐干,不用问,刚才喂给我的肯定是这个。
“好吃!”
“嗯,再吃点。”
“你们山上还有这种东西吃啊?”
“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是餐风饮露的吧?”
“可是在无忧阁你不都是辟谷的吗?”
“那是禁闭,受罚是不同的。”
“哦,再来一块儿。”
他笑着又捏一块儿给我。
“嗯,卤的不错。”
我吃了差不多大半块,小道士笑吟吟的看着我:“你个子一点点,怎么吃下这么多的?”
“嘿,小意思啦。”我问他:“怎么样?禁闭关完了,以后还会不会再受罚?”
“那自然是不会了。”
“对了,我什么时候能走啊?”我挥挥脚,示意他把盘子端开。在无忧阁里呆了这么大半年,我们之间已经是非常的默契,不需要说话都知道对方想干嘛:“其实只要不被其他人发现,我可以自己走的,不用再给你添麻烦了。”
李柯把盘子放下,拿了条帕子擦过手:“你真是笨蛋啊,你以为下山这么容易?蜀山要是一点禁制都没有,还不什么魔怪妖物都给溜上山来?你暂时安心待着,过几天师父不再盯着我练功的时候,我送你出山门。”
“哦,”我点点头:“那这里下了山,离桃花观有多远?对了,你要是能帮忙,就给我画个路线图吧,我还从来没来过这么远的方呢,都不知道怎么回桃花观去。”
“嗯,桃花观从此向西南去,相距千里之遥,你要靠自己走回去,那可得辛苦了。”
我赞同的点头……的确啊,千里,一听我的腿就发软发抖了。
“李柯啊,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我有个事儿想求你。你也知道,我道行太浅,没学过什么本事,防身自保都有问题。你要是能,嗯,要是能稍稍指点我一下,不用太多,让我不会一出门就被大妖怪吃了……我就是说说,要是不能就别勉强。”我说的不大理直气壮,
“这没问题。”他把我放在肩膀上,侧转头看我:“虽然蜀山心法和剑法这些不能传你,但是怎么对付妖怪,我是可以教你的。还有,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些符咒,你可以带着防身。”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我真意外:“那真是多谢你了。”
————————
今天下雨,冷的很,我早上起来穿个矮袖,冻的直哆嗦
二十五 胡思乱想情丝长
明明很快就可以回去了,但是我……不大高兴。
有点舍不得小道士了。
说起来我从转生成蜘蛛,相处时间最长的,不是那些同门,而是小道士。
被关起来这么久,我们在那间封闭的小石屋里朝夕相处,说的话比我和任何一个同门或是相识说的都要多……呃,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说,他听。
“这是你的房间吗?”
“是的。”
房间不大,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间屋,书架上摆着书,墙上挂着剑,还有一管笛子。另一边柜上有些小瓶小罐。还有一张桌子,一张凳子,还有张床。
挺简单的,而且也看不出屋主人的个性。
我想起我们桃花观里,大家的屋子都非常有自己的个性。比如牡丹师姐,她没走的时候,那个房间里异香扑鼻,床是用花枝和花叶编出来的,上面铺着柔软鲜艳的花瓣床单,枕头是用花蕊填的,窗纱是取的一只百年蚕妖吐丝织成的,上面也用花汁染过,远远看去那大幅窗纱有如烟霞,而且风会将花香味吹来,一时有一时无,说不出的香艳。
三六的屋子里全是瓶瓶盏盏,里面装着不同的花蜜花粉……
“你平时在山上都做什么?”
“练功啊。”
“那不练功的时候呢?”
“读书,或是打坐,念经……”
“都不去玩吗?”
“玩?”李柯摇头:“被师父和前辈们看到,荒疏功课耽于嬉乐,可是要受罚的。”
“呃……真无趣。”
“那你们呢?”
“哦,观主不大指点我们,也不怎么管,整个是放羊吃草,真正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一点不用功也没人来训斥你,你比旁人都要用功,也不见得有人夸奖你。嗯,吃的东西很好,有菜有肉有鱼,风光也好,有山有水有花,同门也还不赖,起码有说有笑有玩……”
“好了,你这个话多的毛病我算是领教了。我要静坐运功,你自己消遣吧。屋里我下了禁制,你只要在屋里就安全,可不要出去。”
“我知道,我可不嫌命长。出去就是一群小道士老道士中不溜的道士,不把我踩成蜘蛛泥才怪。”
李柯一笑,盘膝坐下。
我在屋里爬上爬下,小道士看起来很喜欢读书,书架上的书好些都已经磨的起了毛边了,可见主人经常翻阅。
道士也需要扎实的文化知识吗?会画符念咒不就行了呗。
唉,真让我失望,这屋里也找不到一个蜘蛛网。
蜀山的禁制应该是只防妖怪吧?可小道士屋里连个普通蜘蛛都找不着。
关了这么久,想找个同族说说话也找不着。
我爬在房梁上,忽然有人在门上敲了两下,吓了我一大跳。
“师兄?师兄?你在屋里吗?”
李柯安静的坐在那儿,充耳不闻,八风不动。
“师兄?”
那人又敲了两下,然后就放弃走了。
这可能是李柯说的乔师弟吧?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师叔伯的弟子,说不准。
他的脚步声远去了,李柯却静静的睁开了眼。
“咦?你这么快就入定结束?”这也太快了?肯定没有一周天。
“气还没有蕴聚呢。”
“刚才那是你师弟么?你怎么不理他?”
“乔师弟人很好,就是性子太软弱,小时候为了一点事就哭个没完,虽然现在大了,可脾气孙还是没怎么改。刚才要是让他进来,非把我的衣襟袖子全哭湿了不可。”
“哦噢,你怎么能师弟这样?太没同门友爱了!”我哈哈大笑:“原来你不答应是怕他哭啊。”
“师父也常说他不刚强,不象男子汉。但是怎么诫,他还是依然如故。”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
“怯懦胆小,优柔寡断,自己没有主见,总是别人说什么就应什么。小孩子的时候没什么,可是长大了,总不能一生都如此啊。”
“这倒也是,人总得长大,不能一辈子当孩子哦。”我点点头:“没谁能一辈子保护他吧?就算是父母师长,他们会先老去。同门同辈,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对了,要他不是道士,娶个厉害老婆,哈哈,那倒是皆大欢喜了。不过他是道士,又不能娶。”
李柯白我一眼:“好了,不要吵了。”
他闭上眼再次开始运功,我也安静下来,继续在屋里乱找乱翻。
我从柜子抽屉的缝隙里爬进去,抽屉里有些散放的纸张,看起来是小道士以前练字的抄写的纸,上面的字和现在的比起来可就不同了,以前的显的很规矩,和他最后在石壁上写的那种纵横流转的感觉相距甚远。
这其中的境界高下之别就是我这个大外行也看得出来。
这房间虽然陈设简单,不过到处都是小道士生活的痕迹。
每个角落,甚至每处细微的气味。
他在这里看书,休息,写字,在这屋里走动……这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小天地,他在这里不必掩饰自己的喜怒悲欢,在这里他可以放松自己……
那个人虽然没说话没动,在那里安静打坐。但我却觉得他无处不在,存在感前所未有的鲜明。
这样一间封闭的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和在无忧阁的石室里一样。
我觉得心里很宁定,就象是很久之前,我在上学的时候,半下午的历史课总是让人懒洋洋的,心里面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坐在那里……
很奇怪的感觉。
蜀山是道士们的大本营,可不是我的安乐窝。
为什么我却有种不大想离开这里的感觉?
难道是关那阵子禁闭,把我的脑子也关出毛病来了?
____
今天周末福利,十二点前还有一更……啵……
二十六 日常生活也温情
我有些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不知道小道士吃了那么多定神丹有什么后遗症没有。别看现在好好的,功力还有了突破,人见人夸的,可是难保……内部别有什么潜伏问题,将来哪一天再发作起来,那就不好了。
我拐弯抹角的跟小道士坦白了那天我晚上我病急乱投医,蜘蛛急了乱用药的事实,小道士却叫我放宽心,说那药的效力对他的确大有帮助,药效都已经被他消化吸收了。
这就好。
小道士没怪我给他乱吃药,当然,也没谢我给他乱吃药。我只要他不怪我就行,倒不图他的谢。
蜀山的日子实在没趣,我天天得躲在荷包里避人耳目,比小道士关禁闭的时候还要闷。我还跟他说:“你的禁闭关完了,现在轮到我关禁闭了。”
他嘿一声笑,说“你要不怕被人看到你捉起来,你爱怎么逛就怎么逛好了。”
呃,一只蜘蛛精大摇大摆在道士窝里散步?
我可没嫌命太长。
虽然这里没好吃好喝好玩的,一天到晚闷的要命,我却还是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小道士的刘师兄和乔师弟我都见了。那个刘师兄总有点不阴不阳的,不过那个乔师弟倒是一团孩子气,见到小道士时果然哭诉了一番,自己有多担心,多想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