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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酒店的停车位上,欧亦纶坐在驾驶位上没动,她的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神情寂然,隐隐有泪水在眼眸里浮现。
方云姝没想到欧亦纶会带她到酒店,心情一落千丈,到此刻她才感觉到有些东西离她远去。她问欧亦纶:“你真打算和那小屁孩在一起?你喜欢她什么?”她始终无法把欧亦纶和黎落联系到一起,她们之间的差距太遥远,分明是两个阶层的人。
欧亦纶伏下身子,趴在方向盘上,沉缓的叹息从她的心肺间吐出,“云姝……”低喃的呼唤,遥远幽寂。
“你不爱她,对吧?”方云姝问。她朝欧亦纶靠过去,将手搭在欧亦纶的手臂上。
“半年前,你为什么说走就能走?”欧亦纶坐起身,她说:“我不是那个能让你停下来的人,对吧?”
想走,是因为想要去追逐。可等她离开后才发现自己真正追逐的是什么,是一个能让她停留下来的根。如风筝,努力想要飞高飞远,等飞上天后才发现,那根线早已攥在欧亦纶的手中。“在离开过后,我才知道你是那个能让我停下来的人。”
欧亦纶回头看向方云姝,说:“云姝,你也说是‘离开后’,人生不像旅途,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她定定地看向方云姝,说:“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在你离开的这半年,心境不断变化,早已不是你离开时那样。”她沉默片刻过后,又说:“明天……明天……明天我会把你的行李送过来,如果我没有送来……你不要来拿……还是来拿吧,叫上保安一起上楼……”她说完,扭过头,目光湛湛的看着方云姝,那眼神,充满别离。
方云姝伸出手,紧紧地抓住欧亦纶的手腕,她的手抚上欧亦纶的眉眼,低声呢喃:“我能感觉到你的情感,你还在乎我。亦纶,我爱你。”
“曾经深爱过的人,又怎么做到不在乎呢?”欧亦纶幽幽低叹,头向左边微侧,避开方云姝的手,说:“我已不再爱你。”她推开车门下车,把车钥匙还给方云姝,说:“这辆车是你的,停在我那里半年,也该还给你了。以后……各自珍重!”欧亦纶说完,关上车门,朝停车坪外走去。
雪白的衬衫,咖啡色的长裤映衬下的是欧亦纶那清瘦的背影,如一缕飘然的青丝,随风而过。
方云姝坐在副驾位上,看着欧亦纶一步步走远,泪水从眼眶里滚落,阵阵刺痛感穿透她的心胸。
“云姝,我等你三个月,逾期不候。”这是她到开罗发邮件给欧亦纶之后收到欧亦纶的回信。当时她没当回事,她不相信欧亦纶三个月就能把她忘记。可是她错了……不忘记不代表不离开,也不代表会在原地等她——“逾期不候”!此刻这四个字,竟如刀剜般刻在她的心头,字字见血。
欧亦纶漫游在街头,环抱住双臂,低头看着鞋尖不断踏步前行。她不是不在乎方云姝,方云姝仍被她埋在心里,可那也只是以前的方云姝,她心里的那个从前的方云姝。她从来就相信,当一个人能忍心离开第一次,就能忍心离开第二次、第三次。人人都有心不安定的时候,但想与做之间却有本质的差别。
电话铃响了,拉回欧亦纶飘散的思绪。手机号码显示是来自家里。她按下接听键,“喂。”
黎落的声音自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悲催鬼,子时了,你还不回来?子夜是一天阴气最盛的时辰,你在外面很危险,当心有鬼怪来把你叼了去。”
一股寒气自欧亦纶的身后冒起,好像真有鬼贴在她背后。“你别吓我。”本来今天情绪就挺低落,再让黎落这一吓唬,欧亦纶真想抱着路边的电线杆子大哭一场。可想归想,这么丢人的事打死也做不出。
“你哭啦?”黎落听得欧亦纶的声音好像又低又哑,还以为她在哭。“哎呀,别哭嘛。你现在不还好好的吗?别怕啦,你有玉和佛珠护身,没事没事的。要不然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的。”欧亦纶站在路边,伸手去拦的士。刚好有一辆顶着大红灯的大红色的士开过来,欧亦纶伸手拦下,说:“我已经拦到的士,很快就到家。”她被黎落这一吓,恨不得下一秒钟就能从这森冷的大街回到灯火通明且带着温暖气息的家里。
“别上车。”电话里突然传来汪小为的声音,“欧亦纶,别上车,站在那里等我们。”
欧亦纶吓了一大跳,正准备拉车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计程车司机坐在车里没动,只有一个懒洋洋的男人拖长声音问她:“小姐,你上不上车?”
“上你妈的鬼的车!”一声喝骂声从边上传来,汪小为突然出现在欧亦纶的身边,双腿贴在地上滑行一米多长,胳膊在中间连挥两圈,身子前后摇晃几下才稳住身形,她的眼睛一瞪,冲计程车司机骂:“冤死鬼也来凑什么热闹?滚,再不滚老娘生吞了你。”她的话音刚落,那的士车“倏”地飙出老远,欧亦纶眼看那车朝前面的一辆轿车撞去。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车祸,却没想到那车居然直接穿透轿车安稳地往前方冲去。欧亦纶吓得当场呆住,张大嘴半天发不出半点声音。那车……有鬼!她的腿一软,差点就滑倒在地上。
汪小为双手叉腰,气得不轻,骂:“什么玩意儿!鬼也来敢跟我抢食物!靠!也不看你才多久的道行。”刚想回头再说欧亦纶两句,手机响了。“喂,落落,没事了,那鬼让我赶跑了。好,我马上带欧亦纶回去,我保证,我发誓我不动她一根毫毛,也绝对不吓她。你放心,你就放一万个心,我要是吓了她你就把我的蜘蛛腿毛拔了。”在被黎落一顿威胁过后,汪小为翻着白眼挂掉电话,心想:我就算是要吃她,也得养肥养壮再吃。欧亦纶经昨晚黑蛇精的残害,现在精气不济,阳气衰弱,带着佛珠和护身玉都能看到鬼,吃起来还不够塞牙缝。汪小为一回头,看到欧亦纶脸色刹白地颤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腿肚子抖得快成麻花状。她顺着欧亦纶的视线看去,电线杆子上坐着一个鬼,它的脑瓜子开花,像一个被对半剖开拿走一半的大西瓜。那鬼的一半头颅没了,另一半头颅像瓜瓢似的竖在脖子上,瓢瓤里红的血白的脑浆混作一团粘成一堆,说有多恶心就多恶心。汪小为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骂道:“死得难看就不要出来恶心人。”手一挥,一道光球击过去,正中那鬼脖子上顶的那个瓢瓤。“碰”地一声,那鬼就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脖子,剩下的半颗头都没了。汪小为满意地拍拍手,说:“嗯,这下好看多了。”
“咚!”一声闷响声传出,惊得汪小为扭头一看,发现欧亦纶倒在地上,吓昏了过去。“喂……你……”弯腰,伸手去拉,在触及欧亦纶的那一刹那又匆忙收回。她怕疼。本来想找个人帮她把欧亦纶抬上车,可这会儿,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多,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鬼多,人嘛,前后百米内没一个。她没办法,只好再次拨打电话给黎落,让黎落出门来接人。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黎落打的赶来,嘴里冲汪小为喊要报销的士费,人却朝侧身昏倒在地上的欧亦纶跑去。她蹲下身子,把欧亦纶扶在怀里,猛掐欧亦纶的人中,终于把悲催鬼掐醒。
欧亦纶睁开眼,看到黎落,一把将黎落紧紧地拉住,连张好几次嘴,才结巴地吐出几个字:“雨……雨雨,有……有鬼。”
“有鬼就有鬼吧,鬼也是人变的,人也是鬼投胎生的。算起来也是半个亲戚,甭怕。”黎落一边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一边把欧亦纶从地上拖起来,把她扶上计程车。可怜的娃,那么有气质的一个美女,硬是被吓得瘫软,啥形象都没了。
黎落跟着挤上车,她还没坐稳,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穿过车门挤进来。黎落挤过去,屁股一撅,把鬼挤到车外坐在地上。那鬼不死心,又伸出只手放在椅子上,还想挤进来。黎落使坏,拉过欧亦纶的手一巴掌盖那鬼的头顶上。
“呀——啊——”凄厉的鬼嚎声响起,那鬼像触电似的一顿抽搐,瘫倒在地上,魂魄难聚。
跟在欧亦纶身后的那些鬼见到这情况,吓得一窝蜂地跑得没影没踪。
汪小为鄙弃地“哼”一声,坐上计程车的副驾位。闻得食物香都跑来了,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坐在计程车上,黎落握住欧亦纶不停哆嗦的手捏了捏,再学着长辈安抚晚辈的样子拍拍。“别怕,没事的。”她出声宽慰,手掌盖在欧亦纶的手上,只觉得掌下一片柔软细滑,欧亦纶的手掌细细软软的,捏上去像没有骨头。书上说的柔荑就是指这样的吧?黎落这样想着,忍不住又捏了两下。手感真好,她还想捏。凉凉软软的手,肌肤像凝脂,骨骼如象牙。她现在终于知道啥叫冰肌玉骨了。难怪这么多妖怪惦记,连她都有点流口水,幸好她是人不吃人。
黎落的手握在欧亦纶的手上,那握下捏紧时的力道,让欧亦纶感觉到黎落掌心里传来的力量,大无畏的力量,像在对她说:“不怕,一切有我。”一如说:“别怕,我会保护你”时的豪迈自信。有黎落在,她似乎真的不用害怕。欧亦纶回握住黎落的手,她相信黎落。即使,最后黎落保护不了她,她也认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她想到这里,又心觉坦然,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何必怕那些妖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鬼,你会错意表错情了,黎落其实是在吃你的豆腐……
好吧,本来这章是该龙舞出场的,但是,人家两主角也得发展下JQ不是?所以嘛,龙舞,你下章出场吧,你会超越悲催鬼成为悲催帝的
第三十四章 垂死挣扎一击
回到温暖的家中,心里大定的欧亦纶心情也好起来,下厨煮宵夜,把她和黎落都喂得饱饱的。
吃过饭,欧亦纶照例去健身房运动两圈,哪怕现在已快到凌晨一点。吃饱的黎落洗完澡就俯趴在客卧的床上翘起双腿看电视,身前摆着那把锋利的军刀,身侧放着电视摇控器。
屋外,狂风呼啸,潮湿的风卷动窗帘刮进屋里,掀得窗帘“呼啦啦”作响,招展得如同草原马背上骑士的披风。暴风雨前的风,比屋内的中央空调还让人觉得凉爽。
忽然,窗外刮进的风里面多出一股山药味,这种味道和蛇身上的腥味很像。果然来了!黎落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把刀抓在手里,大声喊:“小为!”她冲出卧室门口,就见小为正从客厅的窗户往外钻,“咻”地一下子跑得没影没踪,只有那越离越远的声音飘来:“落落,我打不过龙舞,先闪了。你自己保重!”
“死小为你没义气!”黎落大骂一声,也顾不得汪小为,拔身就朝健身房跑去。大声喊叫:“悲催鬼,大妖怪来了。”推开健身房的门,屋子里只有一些健身器械,没人。“悲催鬼!”该不是被妖怪吃了吧?黎落感到不妙。
“呜——”一声低沉的吼啸声传来,屋外的风更大,雨更急,雨拍打得窗户哗啦啦作响,连玻璃窗都在颤抖。
“悲催鬼,活着就吱一声。”黎落扯开嗓门喊,她在心里默数,如果她数到十欧亦纶还没吱声,她铁定马上闪人。悲催鬼都死了,她还呆在这里送菜?
主卧室的门被拉开,身着一套黑蓝色运动T恤和短裤的欧亦纶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拿着条毛巾正在擦湿漉漉的头发。“雨雨。”欧亦纶快步走到黎落的身边,紧张地问:“怎么了?”她刚才洗澡时好像听到黎落喊妖怪来了。
黎落没看欧亦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欧亦纶的身后,嘴巴张大成一个“O”字形,还伴随一声惊呼:“喔!”她干笑两声,抬起左手,僵笑着打声招呼:“嗨,龙舞先生,您好。”一条硕大的蛇跟在欧亦纶的身后从卧室里探出头来。一米二宽的门只有那蛇头的三分之二大,蛇头还有三分之一是从两边的墙里穿过。幸好这蛇此刻不是物理实体状态,要是然悲催鬼明天得找人来补墙了。
那条蛇,全身墨黑,头顶上一个肉球疙瘩也黑得像被锅底灰里里外外抹过三层似的。再看那蛇脸,又尖又长,上宽下窄,长相和范冰冰倒有几分相近,但它比范冰冰丑得那不是一点两点。她长这么大,妖怪见过贼多,种类也见得多,可论个头,它最大;论长相,它最丑。像啥?精绝古城里的那些破蛇。
龙……龙舞?在她身后?欧亦纶很快反应过来,两步跑到黎落身后,弱弱的抓住黎落的肩膀。她再回头看去,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雨雨。”欧亦纶也顾不得擦头发,双手紧抓住黎落的胳膊,紧张地问:“它在哪?”
大蛇从卧室里钻出来,可它的个头太大,相比之下,这屋子变显得太小。黎落看到黑蛇精的大半截身子不是埋在墙的另一端就是穿透天花板伸到天台上去了——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吧!
蛇头探到黎落的面前,巨大的蛇眼像两只幽绿的大灯笼,蛇的眼瞳则收缩成椭圆状,像梭子。蛇信伸吐间,黎落闻到一股腥膻味,她马上把口鼻捂住,可不想再像遇到辟邪兽那次那样被熏晕。
“你就是打败‘灵妖’的黎落?”那蛇居然口吐人语,尖细的声音倒有几分像女人。
黎落连眨两下眼睛,问:“请问您是公的还是母的?”
那蛇仰起头,很郁闷地吐出一个字:“母!”
母的还长这么丑?那绝对嫁不出去了!黎落暗叹两声。她又问:“蛇先生……呃不,蛇小姐,请问您……多大……呃不,你说的‘灵妖’是谁?”看到蛇的个头黎落真不敢跟它动手。人家压也要把她压死,所以呗,动武不成就动嘴呗,先聊天,联络联络感情,就算不能聊出感情,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嘛。
黑蛇精突然把头凑到黎落的头上,说:“我很讨厌被称为‘小姐’。”说罢,嘴一张就要朝黎落咬去。
“等等!”黎落急声大喊,“等等,先别咬我!我还有话没说完。‘灵妖’是谁呀?”她扯开嗓门喊,“你不能让我死不瞑目啊,做妖也该有妖德,不然我死了也会诅咒你渡劫……渡劫……渡劫……渡劫屡渡屡败!”
黑蛇精很不想跟她废话,可是这丫的这诅咒太狠了,而且刚好踩在蛇妖的痛脚上。于是脖子一缩,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人家没屁放!”黎落怯怯地拉着欧亦纶向后退,装作无辜地说:“我就是想问问‘灵妖’是谁?”
“黑猫‘灵妖’,你身后那女人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烟烟’。”
“你直接说是烟烟就好了嘛。”黎落“嘻嘻”一笑。眼睛瞅到那蛇很不耐烦地蜷成一团,她估计这蛇该赶得上十来节车厢长的火车。看看这尾巴尖,都比她的大腿壮。蛇身盘成一团,蛇尾则绕到黎落她们的身后,堵住她们的退路。
那蛇歪着头,嘴巴咧了咧,好像在笑,还笑得十分奸诈。“问完了?”它问,张嘴俯下身子来。
黎落又“嘻嘻”笑两声,说,“问完了。”话音刚落,就看到大蛇张嘴咬下来。吓得她把匕首从自制皮鞘里拔出高举上前准备去戳它的嘴。你敢吃我?你要是吃我,我就把你的嘴戳了,还把你开膛破肚!
黑蛇的蛇信触到匕首上,又飞快缩回,头往上微抬,看到黎落手中的匕首,略一迟疑,便用尾巴朝黎落和欧亦纶卷去。
“妈耶!”让你缠住还得了!黎落拉住欧亦纶就准备跑,结果腰身一紧,她和欧亦纶立即挤作一堆。“喂!”黎落大叫一声,肚子都被勒得缩了下去,一口气直憋到胸口。“你还真吃人啊?”她低头,蛇身缩小成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看样子大蛇已经现了真身。
欧亦纶被蛇缠上时才看到大蛇,等她看到缠在自己腰上的蛇身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看到自己和黎落被缠在一起,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连累了雨雨。
黑蛇精不同黎落废话,身子绕着圈地往黎落身上缠,欧亦纶和黎落两人缠得紧紧地贴在一起,蛇身在她们身上绕的圈也越来越多。
“对……对不起……雨雨,连……连累……连累你了!”欧亦纶原本苍白的俏脸憋得通红,蛇身勒得她的骨头都像要碎了般,吸气也逾发困难。
“闭……”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废话。黎落也憋得难受,右手死死地握住刀不松手。左手朝大蛇挥动,让它把头低下来。丫的敢把头低下来我就戳瞎你的眼!
可人家大蛇理都不理她,继续缠。龙舞心里想的就是,我不管你要耍什么花招,等我把你缠死了你什么花招都不用耍了。
靠!黎落见大蛇不愿意和她讲理,她也发狠了——再不发狠,她就得死死地让蛇勒死了。于是,举起手里的刀就朝蛇身上捅去。“咣咣咣!”匕首落在蛇身上比戳在钢板上还离谱,鳞甲上连点印子都没落下。这什么匕首?我靠,汪小为,你还说这匕首是方圆六百里最厉害的!妈妈的,这次让你害死了。黑猫没来,匕首也没用。黎落觉得这次祸闯大了,她要把自己小命玩没了。汪小为,匕首失效,你来救我呀!人家救过你那么多次,你救人家一次也行啊。“小……小为……”黎落艰难地喊,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手上也逾发酸麻。完了,这次要真死了。
汪小为站在对面大楼的楼顶上,全身被雨淋得透湿。她看着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