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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得意之时,端坐于龙椅之上,一直留心观赏比斗的千古一帝羸政,忽然暴喝一声:“你是何人?怎会使墨家剑法?”
这一声暴喝,将正自鸣得意的英布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英布使的这一招,别人不识,身为项少龙徒弟的羸政是再熟悉不过。
当年项少龙与管中邪比武,管中邪便败在墨子剑法手下。当时的羸政,还未及弱冠,大权还牢牢掌握在当时丞相吕不韦的手中。
看到英布使出这一招,羸政脑海中立即想到一人——师傅项太傅。
羸政念及师徒情义,放了他师傅一条生路,项少龙便远遁大漠。可说二人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十余年来,羸政也未再追查项少龙的下落,而项少龙也未再踏足秦疆半步。
如今这从天而降的妙虚宫宫主英布,竟会使项少龙的墨子剑法,焉叫羸政不生疑?
而英布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被羸政的一声暴喝,帝王威仪,吓得傻了,不知如何应答。
若说是他老爹教的,还不如直接一剑把他的头砍下算了。但又如何能解释,他会使墨子剑法这个事实?英布一时找不到词。
在一旁的尉僚忽干咳一声,说道:“陛下可知英壮士之母,妙虚宫前任宫主的身份?”羸政道:“朕不知,爱卿请讲。”
尉僚道:“臣闻手下的拐魔他们说过,英奴娇本是墨家前任钜子孟胜的师妹。”羸政惑道:“那又如何?”
尉僚神情古怪地望了英布一眼,邪笑道:“听说英奴娇在未出嫁之前,与他师兄孟胜感情甚笃,好似一对爱侣。”
羸政“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尉僚又道:“不知这场比斗,还要不要继续下去?”赢政道:“当然。二位刚才未分胜负,再战!”
于是英布和王离,又战作一团。
英布用一招“以攻代守”破去了方才王离的凌空一击,信心大炽。便将墨子剑法一一演出。原本他还不够熟练,此番却越施越熟。墨子剑法大部分是守招。只见英布好整以暇地和王离缠斗,好似不在比武,而是把王离当作了练剑的对象。他逐渐悟出用妙虚真炁贯注在剑身上的窍门,手中的长剑,便劲道愈来愈足,每一剑挥出,隐隐可听到风雷之声。
王离越战越心馁,越战越感到剑上迫来的压力难以抵挡。又战了三十合,王离将身一纵,跳出圈外,抱拳道:“英壮士武功高强,本侯甘拜下风。”
英布遂也停手,心道:这侄儿知道打不赢就认输,倒也爽快。
赢政颔首道:“妙虚宫宫主,果然武功高强,朕就赐你为御前都统领,做朕的贴身侍卫吧。”
尉僚向兀在发愣的英布喝道:“还不跪地谢恩!”
英布也不知这御前都统领是多大的官,遂跪地谢恩。谢完了又嘟嚷了一句:“陛下,这个统领可有武成侯官大?”
尉僚“嗤”道:“武成侯将门之子,蒙祖父余荫,你怎能和侯爷相比。”英布讪讪然,不发一语。心想俺武功比咱侄儿高,做的官却没有他大,这世道真是不公。
羸政道:“英壮士,休小瞧了这御前都统领之职,这可直接关系到朕的安危。此去东巡,贼势猖獗,朕正赖壮士这等高手护驾。若能立功,当可再度擢升提拔。”
英布闻言,心中转喜。
第三十二章 大浪淘沙
博浪沙,北临黄河,南濒官渡,地处始皇东巡必经的驰道东方道上。千里黄沙,起伏连绵,万顷芦荡,沼泽丛生。
这里是邙山余脉,放眼望去,那起伏连绵的一座座沙链,如同一条条奔腾的金龙,场面蔚为壮观。
沙丘上的荆棘野草,足有一人之高,几步之内,不辨人影。一不小心,人便会陷足于沼泽地中。如无同伴相助,便再难生还。
这是一个险恶的去处,是隐蔽伏击的最佳良场。
由各路英雄豪杰组成的反秦义军,此时正埋伏在芦苇荡中,等候东巡大队的到来。
这些时日,钜子莫庄的心情坏透了。
先是圣剑门豪杰的离去。
风鸣涧一役,圣剑门二百余众门下精英,只剩八十余人,大多负了伤。仲孙玄华遂休书一封于莫庄,云无力再战,便率众返归齐地。
而后是始皇焚书坑儒的消息传来。
始皇罢黜百家,独尊法家。这场劫难冲击最大的,便是儒墨两家。在中原有万千信徒的墨家,将面临覆巢的危险。由祖师墨翟创下的这一脉流派,将毁于自己手中。
接着便是清溪鬼谷道场被焚。
老友清溪隐叟鬼谷悬策为支持自己反秦,尽遣纵横家门下弟子下山相助。不料却触怒到秦廷,派大军进驻鬼谷,放了一把火将纵横家经营多年的基业——鬼谷道场付之一炬。
鬼谷道场既是培养文臣武将的摇篮,又是修道的圣地。纵横家祖师爷王诩,相传便在鬼谷羽化而登仙。在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从鬼谷走出入仕各国的人材络绎不绝,其中不乏魏国的敌人,而魏国的君王,从来不对鬼谷有任何动作。而今秦皇羸政竟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举毁灭了纵横家的总坛。
消息传来,韩淮楚与众师兄无不义愤填膺。莫庄听说清溪隐叟鬼谷悬策提前遁去,生死未卜,也不知老友如今安在?
又有不少江湖帮派纷纷离去,有的因忌惮东巡护驾秦军的实力,有的因伤亡惨重,无心再战。
这批离去的人中,便有会稽龙翔阁少阁主龙且,祁连十二连环坞寨主韩广,丐帮帮主吕臣,还有号称游击队长,信奉打不赢就跑的山东鲨鱼帮帮主彭越。
对于那些想要离去的,义军统帅韩淮楚一律放行。他对钜子莫庄说了一句他从未听闻的话,让莫庄大为触动,这句话便是,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金子。
随着各路豪杰的纷纷离去,墨家最大的盟友三晋盟内部,也发生了重大分歧。
这帮人大多是韩魏两国亡国后裔,满脑子里想的便是复国,要他们在此击杀秦始皇,对抗东巡的秦国大军,很多人认为不智。
与秦将苏角在秦营一战,突袭不成,差点反被苏角围困,全军覆灭。若没有大蛇的搅和,不知还能不能活到今天。那一战,很多人被秦军的战斗力吓破了胆。
魏国副盟主宁陵君魏咎,便公然唆掇张耳离开万载谷。而韩国这一边,也有平山侯韩闯吵着要离去。
三晋盟其实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权力主要还是控制在如魏咎、韩闯这帮实力人物手中。张耳无奈,只有听从属下意见,老着脸向莫庄辞行。
于是偌大的山谷,只有一千人不到。大部分是墨侠者。而墨侠者自身在龙武坡也伤亡严重,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东巡的秦国大军,外加蒙毅的残部,有一万四千余众。以区区不足一千人,对抗十余倍的敌人,实在是难如登天。
但不杀秦始皇这个独夫,墨家便无立锥之地,莫庄反秦之心,仍矢志不渝。
义军统帅韩淮楚,望着群雄纷纷散去,深感心有余而力不足。便与莫庄商议,不正面对抗秦军,改为在博浪沙附近伏击,以求毕其功于一役,刺杀秦始皇这个独夫。
弛道之上,卷起了漫天的尘土。
鸣锣开道,马队清场。一群剽悍的大秦骑士,骑着身长均超过五尺八寸的高头骏马,井然有序地驰过。黑衣黑甲,旌旗遮日。骑士们个个神情庄严,满脸肃杀,其人数足有数千人之多,乌压压铺满了一大片。马啼“嗒嗒”,如同擂响战鼓。
最前挑了一面大纛,纛上绣了几个金色大字“上将军蒙”。蒙毅形如冥府中走出的魔君,骑着高头骏马,跟在那大纛之后,缓缓驰来,看去依然是那么威风凛凛,似乎龙武坡之败并没有多少影响到他的情绪。
浩浩荡荡的骑兵方阵过后,便是仪仗方队,端的是金瓜密布,铁斧齐排。方天画戟成行,龙凤绣旗作队。
这批车仗所用的马,和蒙毅的骑兵方队的战马不同,个个温良驯服,没一匹闪蹶,也没一匹胡乱嘶鸣。
黑色的旌旗,如乌云垂空。秦始皇听阴阳五行派徐福之流云,秦代周立,周为火德,秦应为水德,遂以玄色为国色,无论军队还是仪仗,一律使用黑色。
之后又是一个骑兵方阵,这批方阵的领军大将,便是那年纪轻轻就封为侯爵的王离。
骑兵方阵分布驰道两旁,个个利刃在手,长弓在腰,准备随时给敢来犯驾的狂徒凶猛的一击。
而在方阵之中,一群宫娥彩女,黄门宦吏,簇拥着一辆辆龙辇缓缓行来。四牡彭彭,八鸾锵锵。大小官员,前呼后拥。云幡宝盖,鳞次而前。
细数那龙辇,竟有三十六辆!
三十六辆,这是个什么概念?就是说要想行刺秦始皇,第一招出手,得手几率只有三十六分之一。一击不中,接下来的结果便是被万箭穿心,乱刃砍死,绝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尉僚为了始皇的安全,殚精竭虑,竟给他想出了这个主意,为羸政欣然采纳。
三十六辆龙辇,浩浩荡荡,拖成长长一行。除了少许亲信,纵是丞相李斯,也不知羸政正坐于哪个车中。
龙辇过后,便是后宫嫔妃的凤辇。坠在后面的,仍是大队的骑兵,仿佛天空乌云,滚落到大地之上。
道旁的黔首,一个个匍伏于地,只敢用觳觫的目光,偶尔窥视一下这千古一帝车仗的威仪。
中间也不知混杂了多少心怀异心之徒,待见了那磅礴的气势,看到了威严的秦骑,早打消了念头,不知不觉跟着那帮黔首一起顶礼膜拜。
武林群雄,便埋伏在芦苇荡中,目视着这气势恢弘的天子东巡队列。
便有人窃窃私语,“这羸政的车仗可真够威风啊!”
韩淮楚忽听人群中一洪亮的声音说道:“有何了不起?吾等可取而代之。”韩淮楚心想这声音怎这般熟悉?抬头一望,说话之人却是项羽。
他心中一动:这项羽今日露出了他的霸王气慨,竟想取代秦始皇。当上西楚霸王,看来是早晚的事。
一望到项羽,韩淮楚就心如针刺,情不自禁地想到虞芷雅。
这些时日,虞芷雅借口向他请教兵法,竟主动来找过他几次。韩淮楚那一颗本来已安份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便以言语试探,看虞芷雅有何反应。殊料旷世佳人看出他的心意,正色道:“一年前,我与公子讲的话,公子可还记得?”韩淮楚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事,满腹狐疑地望着虞芷雅。
虞芷雅幽幽叹道:“公子人中龙凤。如能铲取暴秦,成为伸天下大利的盖世英雄,芷雅愿与公子共携连理,相伴一生。”
一席话说得韩淮楚心中火热,热血沸腾。
但他心中唯一不能释怀的,还是那项羽。面对项羽与虞芷雅这夙世安排的姻缘,韩淮楚不知自己将如何面对。
倒是项羽的妹子,英姿飒爽的项追,听到虞芷雅来找韩信学兵法,也嚷着要跟着来。虞芷雅拗不过她,便将她领了来。韩淮楚听闻她来意,笑道:“项大小姐的叔叔,不是精通兵法吗?何故舍近求远,不向项掌门学,反倒要来找我?”项追娇笑道:“我叔叔那点能耐,只有我羽哥哥瞧得中。比起你韩少侠,他就差远了。”韩淮楚又追问道:“项大小姐来找我学兵法,令兄可知?”项追懊恼道:“我叫他跟我一块来,他偏不肯来。”
于是韩淮楚只好与她讲解兵法。原想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谁知这小妮子学得饶有兴趣。每日吃过晚饭,准时驾到。到后来虞芷雅不来,她倒一日不拉。看得纵横门的一帮师兄弟对他羡慕不已。那陈平便拿二人开玩笑,说他重色轻友,每日棋也不下,尽陪着项大小姐去了。这话被项追听到,又问下什么棋。陈平便将韩淮楚创出的象棋说给项追听。这下倒好,项追姑娘又缠着韩淮楚教她象棋,更加成日价粘在纵横家棚屋里不走了。
第三十三章 博浪一击
有诗云:武略文韬一棰惊,博浪逐鹿起雷声。贪官污吏生秦暴,豪杰英才助汉明。决胜疆场多妙计,运筹帷幄有奇兵。千秋转瞬烟云散,常使英雄恨不平。
东巡的车队越来越近,已临沼泽地边缘。到了这沼泽地,军队便不能如平川般行动自如,逐渐滞缓下来。韩淮楚叫了一声:“噤声!”武林群豪一起止住议论,芦苇荡中,瞬时变得静悄悄。
蒙毅的骑兵方队,从驰道上有条不紊地驰了过去,那马蹄“嗒嗒”之声,听得众人心中是无比的沉重。骑兵过后,随着便是长长的仪仗方队。
再过一刻,那独夫秦皇羸政的龙辇,便将通过,只待韩淮楚一声令下,数百名武功精湛的武林好汉将一拥而上,把那残暴的独夫掀下车来,乱刀砍死。
众人按捺住澎湃的心潮,静等秦始皇到临的那一刻。不少人已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二百米!”“一百米!”那仪仗方队终于走完。
一小将率先驰出,只见他头上三叉冠顶一团瑞雪,身上镔铁甲闪寒霜,穿素罗袍,座下白马,握一柄八尺长混铁长枪,正是那年少封侯的王离。
韩淮楚目光绕过王离,掠到他身后络绎驰来的一大排龙辇时,心中忽然一愣。
“晕!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原来他见到的龙辇竟有几十辆之多,一时忽然忆起小时曾读过的博浪沙刺秦的故事。
他印象中记得似乎有一个力士挥动着大铁锤,掷向秦始皇乘坐的龙辇,却不幸误中副车。
果然有副车!这几十辆龙辇,不知哪一辆是真?哪一辆是烟雾障?若一击不中,这几百号江湖志士的刺秦之举便会失败,一番筹划便会付诸东流。但要就此不动,又怎能甘心?
他脑中电光石火地想到一个人,心道:“糟了。”
那日傍晚,韩淮楚正与言笑晏晏的项追下着象棋,忽然张良找了来,向他辞行。
三晋盟的英雄豪杰,今晚便会撤出万载谷,身为韩国方面副盟主的张良,也只能听从张耳的吩咐。
张良似有千言万语。待见了韩淮楚与项追二人亲密的样子,似乎欲言又止。
韩淮楚便停住下棋,立了起来。
张良只道一声珍重,便掩面而去。
韩淮楚心中忽然忆起故事中云,那策划大力士掷锤的幕后主使,便是与自己有过一夜缠绵的张良!
一时间张良离去时那泫然欲泣的神情,猛然涌上心头。
“唿————”
道旁一座如屋般大小的沙丘突然卷起漫天的黄沙。沙丘裂开,唿喇喇跳出两个人来。
领头之人,便是一身长八尺的少年,目如寒星,鼻若悬胆,一道剑眉直插入鬓。穿着一件藤甲背心,袒露出强健的双臂。
那少年便是荆力,只见他身一后仰,奋力掷出一颗斗大的铁锤。铁锤如炮弹出镗,呼啸而去,径直砸向车仗中最大的一辆龙辇。
随着护驾秦军的万声呐喊惊呼,那铁锤已然临下。
“哗啦”一声,一辆美轮美奂,蟠龙镶金的龙辇立马被砸了个粉碎。
车内一名始皇的替死鬼,还来不及“哼”一声,便血溅五尺,当场毙命。
人群中一人高呼:“抓刺客!”说话这人,正是国尉尉僚。
他负责始皇的安全。有了刺客,这抓捕的重任,便落于尉僚的头上。
在那一群黄门宫女中,忽然跳出十余人来,一齐向那座沙丘扑去。
原来这便是尉僚隐藏在车仗中的隐武军团成员,个个都是一流的高手。
拐魔行无定,跛着一只脚。貂魔居无所赤着老脸,却套着宦官的黄褂,模样甚是滑稽,还有那伞魔柳无双,扮作宫女模样,脸上敷了老厚一层霜,却掩不住她那歪瓜裂枣般的丑脸,让人见之欲呕。
三人行动快捷如同猿猴,瞬间便率先扑到沙丘之前,那拐魔用一支铁拐支地,奔跑起来竟似比常人还快了几分。
韩淮楚一眼便看到茕弱的张良,正在那刺客之后,心叫不好,道一声:“上!”
虞子期将手撮唇,吹起了唿哨。武林群豪便如猛虎出岫,一个个从芦苇荡跳出,呐喊声震天,向那排龙辇冲来。
尉僚料想不到竟有恁多刺客。这么多人,便不是他区区一个隐武军团所能匹敌的。遂唤了一声,“武成侯!快快护驾!”王离身为护驾大军统领,不敢怠慢,高叫一声:“保护圣上!”一拍马,领着一群悍勇的大秦骑士,迎了上来。
那厢魔门硕果仅存的三位魔头,已到了黄沙之前。拐魔行无定一腿支地,一杆百斤重的铁拐横扫过去,砸向荆力。一天黄沙随之扬出,声势蔚为惊人。
荆力挥起铁锤,划出一道弧线,迎向铁拐。“珰”的一声,那铁拐撞飞出去。行无定只觉虎口一震,险些把持不定。
一只金眼小貂,状如狸猫,陡然从貂魔居无所肩头窜出,如同灵蛇一般,咬在荆力的脖子上。
荆力想不到对方还有如此灵兽。被那小貂咬中,立刻吃痛不已。一伸手,将小貂扯了下来,用力一掷,抛向天空,直达十丈之高。
那小貂若然坠下,定会摔个血肉模糊,但见它身形极为灵活,在空中一个转折,竟向那沙丘坠下,跌落于黄沙之上,仅将沙丘砸了一个小坑,又卟愣愣跳了起来。
荆力的脖子已开始“咕咕”向外冒着血。张良悲泣一声,“阿力!”上前一把将荆力抱住。
荆力一咬牙,撕下背心,缠在脖子之上,道声:“不要管我,姐姐快走!”
张良抽泣道:“弟弟!姐姐怎忍心将你抛下?”荆力苦笑一声:“姐姐,阿力今日被那小貂咬中。这些人都十分了得,今日身陷重围,恐怕难以活命了。让我拖住这些人,护你逃走。”
张良痛苦道:“我已死了一个弟弟。你今日若再不幸,叫我如何活得下去?”
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