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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天寰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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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他那已经迟钝的小脑袋里又蓦然闪出了父亲的样子便了疯似的向家中跑去。
    “还有师父对还有师父!”他心想。“师父神通广大能御剑飞天还给我讲过好多斩妖除魔的故事呢。有师父在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一边跑一边想泪水却早已夺眶而出。
    其实他是在欺骗着自己见过了那场诡异至极的争斗傻子也知道那决不是人力所能为。那点点红芒与后来的金光他记得一次在师父练剑时见过。红芒是碧落九霄诀中的轰雷诀金虹则是至阳诀。        那黑雾和黑电却不知道是何方妖魔所为。因此肯定是师父在与人斗法。至于结果如何看那满地尸体就知道了。宁羽白却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赢的那个是师父希望他们两个都好好的活着……然而真正看到家里的情景时他彻底的绝望了。
    原来的独门小院早已消失篱笆四散不见只有几根木头还斜插在泥土里。本来是房屋的地方如今几乎成了一个土堆。只看见两片残壁立在那里中间影影绰绰似乎卧着两个人!
    宁羽白机械的迈着双腿趟着泥水挪到了那两人跟前。傻愣愣的站了一会儿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俯在一人身上放声大哭起来。那个人正是宁若海。
    宁若海也是七窍流血死得凄惨。旁边躺的那个人青衣道袍印堂一点乌黑似墨一样。不是紫微是谁?两个至亲之人突然间都撒手而去宁羽白只是个小孩哪能受得了?如此大悲冲击加上大雨淋浇再加上那声雷震得有内伤在身哭了片刻一口气不继便昏了过去。
    清晨刚经过了昨夜的大雨太阳复又起威来潮湿的大地上隐隐看得见水汽蒸腾。平时的这个时候村里的家家户户早已经活动起来鸡鸣狗吠不绝于耳。人们该干活的干活该读书的读书俱是一派祥和景象。然而此刻的龙田村静悄悄虫鸣也听不到。偌大天地何其悲乎!
    天亮后宁羽白缓缓醒来。看到二老的尸体禁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哭一会愣半天然后又哭。如此反复数次直到天近中午。方才停了下来虽还是流泪却已无声。
    一把长剑插在不远的地上。青穗早已被雨水所污随风轻摆。宁羽白走到近前把剑拔了出来。只见剑身宛若青霜刃处如雪寒气逼人。剑脊上刻“腾云”二字。宁羽白认得这是师父的腾云仙剑御剑之人都是剑不离身人剑合一。可惜如今仙剑尚在人却已作西游。
    宁羽白虽修得七心诀但是其他法术却是一窍不通。如今观这场景只道肯定是什么妖魔鬼怪所为。自己人小力弱如何才能查得出真凶?就算找得到真凶又如何能报得大仇?
    宁羽白紧咬着下唇提着剑又来到残壁处跪倒在地冲父亲和师父道:“父亲与师父在天有灵保佑孩儿拜得名师找到仇人为你们和全村老小报仇!”说罢重重的拜了三下方才起身把剑一竖凝视道:“仙剑啊仙剑你若有灵也当助我!”
    当下去师父身旁去寻剑鞘却赫然现那断壁上涂了殷红的两个字:“血”、“隐”。再看紫微道人的姿势一手正在那两字之下。却原来似是紫微临终前以血写成!夜里黑暗宁羽白又在大悲之中因此不曾注意到。现在天光大亮看得一清二楚。宁羽白紧咬牙关从口中迸出那两个字:“血隐!”心道:“一定是这个人杀了我爹和师父还有全村其他的男女老幼!师父临死前写下这两个字便是告诉我仇人的名字!天可怜见还有这个线索我一定要找到他为所有人报仇!”
    日行如梭转眼便已经过了下午。破败的村子中烈日下一个幼小的身影忙碌不已。
    宁羽白穿行于村内那小小的身体把一具又一具尸体背到村后。老人、大人、孩子……宁羽白有伤在身但仍坚持着。将近黄昏之时终于搬完。龙田村中共有五十二户人家村后排放了一百八十三具尸体。其中还包括了宁羽白上山中寻找到的黑二父子。他将尸体排成一排跪在前面口中默默祷告了一番却没有再流泪――他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祷告完毕便去寻了些饼子干粮囫囵吞了些又找出两把锄头铁锹就在村后挖起坑来―他要把所有乡亲们都葬了。
    宁羽白埋头苦干挖了半宿。这许多尸体没法一个一个埋葬他又不想一个大坑都埋了于是便都是一家一个坑的挖。入夜后那许多尸体摆在身旁他却也不害怕只是半宿以后累得筋疲力尽才完成了五六个。便找了个棚子打坐吐纳起来。行功之时才觉得体内淤塞甚多各大经脉皆有损伤灵息不能够通行无阻。幸好脏腑没有严重的损伤于是缓缓行功逐渐的疗起伤来。
    正疗伤中那股奇怪的灵息忽然又出现了!不过这次并不是像上次那样一味高歌猛进而是舒缓有致有如一道绵长的江流般流过各处气脉。所过之处暖意融融更觉一股地脉灵气自所坐的地下慢慢融入体中伤势好的愈加快起来。功行十二周天之后已有数处淤塞被打通。宁羽白收功睁开双目暗暗称奇不已。但着急墓穴未成把死者暴于野外是为不敬。于是便提了铁锹又朝那未成的坑走去。
    正行间忽然想起这许多人是怎样死的?这么多人都是同一死法周身又不见其他痕迹还有那些鸡犬之类也是一般死法如何解释?他人本聪明片刻之后便想明白:一定是那声雷声!当时自己正在树上看师父与妖魔斗法那雷声一响就震得自己掉下树来还受了内伤。而且下山之时也看到不少飞禽走兽的尸体想必也是那一声雷震死的。还有黑二父子的尸体也是在山中的小路上现的死状与其他人一般无二。那么远不会有人跑去追杀他们所以也定是遭了雷震而亡。自己因为修习七心诀多年才逃过一劫。师父修为高深自然也不会有事而师父死状与其他人不同也正证明了这点。不知是什么法术竟然这样狠毒方圆数里之内的活物竟然没留一个活的!想到这便气愤填膺咬牙切齿暗暗誓一定要为这许多生灵报仇。
    手提铁锹宁羽白下了半成的土坑继续挖了起来。本以为会和刚才一样坚硬难挖。想不到一锹下去土石如豆腐一般削开一抬手一大锹土便飞了出去!宁羽白一愣一下又想起在山中树上打坐完毕那些奇异景象来。那树那土……他又挖一锹还是如挖豆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把锹头拿到眼前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铁锹罢了。
    他用手指轻轻滑过锹的边缘却觉出了不寻常只见那锹忽然嗡嗡震动不已忽然叮的一声贴在了他的手上!一惊之下他赶忙抽开了手居然现锹面上有了一个手印!宁羽白哭笑不得起来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土地像豆腐铁锹却像面捏的一样。虽想不通却也隐约觉得和那道奇怪的灵息有关想必是那五龙昊天令的原因。虽然奇异可惜自己却不懂如何运用。
    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于是用手抚平了锹头继续挖了起来。这一下掘土如豆腐进度真是突飞猛进。天快亮时五十多个坑已经挖好。宁羽白依墙闭目养了养神再想研究的时候那奇异的能力却又不见了。他叹了口气这老天似乎总在和自己开玩笑。可看到那些尸体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他便又去给人们下葬这一忙又是一天过去。
    宁羽白修行日久干少许活也不觉得累只是偶尔喝点水中间又行功一次那怪息却没有出现。天黑的时候数十个大坟都已埋好。宁羽白把父亲与紫微分别葬于两坟。等坟都成了又跪拜一番寻了间屋去睡下了。第二天又提了腾云剑去山上砍了些树木回来给所有的坟分别作了墓碑又是一天过去。就这样三天之后终于把全村的后事处理完毕。
    这一日天气却没那么热。宁若海和紫微坟前跪着宁羽白。只见他从前的两个髻不见了头梳理了一下在后面用一条布带系了挽了个髻。身上的衣服也都浆洗过。背后斜背着一根棍子状的东西外面用布紧包着那是腾云剑。身旁放着一个小包袱。里边有两件衣服还有点干粮、火刀火石和几十文钱。除了吃的都是从自己家废墟中寻的。他家教甚严即使现在这种状况只要不是必需品他也不肯拿那些无人家里的一针一线。他把自己家废墟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这些却不见了那个断成两截的令牌。
    宁羽白今天特来拜别。他已经打定主意报仇就要先投明师学得高艺方能成功。想来想去仙人也不认识仙山也不知道在哪。忽然想起那白胡子的穆爷爷来。记得他是北溟剑派的尊长又是自己家的恩人便决定去北溟派投师。于是才准备好行装要上路去。走之前来到众人墓前拜别。
    拜过了爹爹和师父又哭了半晌宁羽白终于踏上了离乡的征程。
    出了村子向西走了数里上了大路便一路向北寻北溟剑派而去。他熟读南华经知道北溟便是北海。但是北海到底在哪里却是不知道。只是想着既然叫北海那便应该在北边才对。于是一直朝北走去寻思着遇到城镇的时候进去找个教书先生问一下北海到底在哪里。他行路也不怎么休息两三天也就吃一顿干粮。夜里便找个僻静之所行功打坐顺便疗伤两三个时辰之后又再走实在太累了找棵树睡上一觉。夜半之时总是想起从前的种种又想起爹爹和村人的死免不了深深的伤感每次睡觉都必然会哭醒过来。
    如此走了五六日那怪息中间偶尔出现过一两次。宁羽白也渐渐摸着了些头绪。那怪息有如实质似乎可以运用一样。每次作的时候宁羽白便与外物如融通一般五行之中都有所感。有一次曾把一掬水化作一个水球于掌上抛玩兴起之时却掉了下来溅了一脸;还曾有过腾云剑于匣中铮鸣作响喜得宁羽白还以为自己可以御剑飞天了再看时却什么反应都没;再有一次便是夜里寻了棵树练功醒来却现树枝交叉纵横将自己围作一团后来好不容易才出去诸如此类。宁羽白也不着急便一边赶路一边琢磨。又想着何时才能寻到北海。
    却不知从此一去创出怎样一番海阔天空来!正道是:从来神器多磨砺不经磨难哪成才?如今含悲阑珊去安知何日乘龙来!





    正文 第五章 娇女临街欺游子 痴儿登台赴江流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6 1:18:33 本章字数:7632

    宁羽白为寻北溟上路已经沿着官道走了数日。请牢记    也经常向过往行人询问北溟剑派。那凡间之人如何知道道者的门派?于是宁羽白改问北海所在。人有见他是个小孩不理会的也有说北海是海的也有说北海是郡的还有说北海在天上的。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说法宁羽白早已不知道该听哪个的了。心想还是到城里找个有学问的老师问问看便向人打听了附近的城镇。
    原来北面不远就有个县叫做祁阳县。县城位于滁水之滨扼南北通行要道正临滁水胜景田堰和滁江瀑布南来北往的商贾人士、迁客骚人皆汇于此热闹非凡。虽只是个县城但比普通县城大上不少。他便决定过去碰碰运气问明了走法便一路行了下去。
    这一天早上宁羽白到了祁阳。远远望去果然是一座大城城门便比普通县城宽出一倍可容两驾大车并行。宁羽白紧赶到城门口守门的官兵见他是个小孩也不盘问便放了进去。
    进得了城宁羽白便四处打听何处有学问高深博通地理之人。有人便告诉他城东有家学馆馆中王老夫子可是方圆百里内有名的大儒。他那学馆也多有文人雅士造访若论学问恐怕这里就要数他了。宁羽白听后欣喜非常便谢了人家问明道路直奔学馆而去。
    这日祁阳县正逢庙会真个是热闹非凡。庙会那几条街上人山人海。道路两旁摊贩连绵吃喝穿戴应有尽有。还有些打把式卖艺的、猜灯谜贴字画的、耍猴唱戏的……真是天热气氛更热。
    却见这边路上走来两位公子都很年轻。一位十五六岁另一位十三四岁的样子。行人见到不由得都暗暗惊讶:“好俊俏的两位公子哥!”
    只见年长那位头上一根碧玉丝带束住头身着一领葱白雪纹袍腰扎绣龙绦。手上一把折扇半开半合。面上嫩得能捏出水来下颌尖尖目若秋水眉如远山当真是一位浊世翩翩佳公子!只见他秀眉微皱似乎对路人的频频打量有些烦恼。却不知一路行来倾倒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年幼的那个穿一身翠绿轻绸长衫头用一根金丝带绑了个髻。长得也是眉目如画粉质玉琢一般。秀手中却拿了一串冰糖葫芦正起劲的东张西望兴高采烈。两人均是腰悬宝剑想来也是装饰的成分居多。可惜这二人俊是俊只是太过秀气了些简直比女子还要漂亮。走在一起不被人猛盯才怪。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绿衣公子见前边不远就有个绸缎铺便要抢进去瞧瞧。那白衣公子一把拉住他道:“五……弟你还要逛啊?眼看和三师姐约定的时辰就要到了你却只想着玩!误了时辰可怎么办?”
    绿衣公子撒娇道:“哎呀四哥你就再让我逛一家嘛刚才玩了好多就没看过料子呢!你我买些回去请婆婆做几件漂亮衣服总强过天天都只能穿白衣嘛!”忽然又把嘴巴凑到“四哥”的耳边道:“也比咱们身上罩的这件六个时辰就现原形的纸衣服强嘛。”
    白衣公子柳眉一皱道:“不行你还嫌买的不够多啊!”说罢将手一抬亮出拎着的一堆东西只见大包小包盒子袋子的能有十来个。他又道:“你还敢买料子回去做衣服?让师父看见了不就死定了!也不知你给了林妹妹什么贿赂让她教了你这等小把戏。”又摇头道:“唉早知道真不该答应你偷着出来逛。待会非挨大师姐训不可。我看咱们无论如何得走了。”
    绿衣公子很是沮丧又辩了两句可白衣公子铁了心的要走他也没了办法。后来只得答应道:“那好吧……我跟你走就是了你可千万别跟师姐说啊。”
    白衣公子道:“你走就好我也跟你跑出来了怎么会跟师姐说呢?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办?”绿衣公子眨了眨眼道:“没关系。        咱们先把东西送回客栈。等事情办完了再偷偷出来拿吧。”白衣公子气道:“客栈在城西城里这么热闹走回去最少也要半个多时辰再出城的话肯定来不及啦。”这倒是个问题他二人出来之时都欠考虑只顾着玩了。如今方现难题。
    绿衣公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好像现了什么。咧嘴一笑道:“不怕我们雇个人把东西送回去就行了啊!你看——”说罢把手一指――白衣公子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和绿衣公子年纪相仿衣着很是简朴只一身洗的白的灰色土布衣裤扎了条黑布腰带。背上背了个小包袱又斜挂了一个白布包着的棍子似的东西。别人都是在左顾右看的逛庙会那少年却低着头只顾走路对两旁的花花世界漠不关心。忽然他似乎感觉了到什么抬头一望正看到这两个公子哥指着他说话。他似乎也被两人的模样所惊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又低下了头继续走他的路。
    绿衣公子对那“四哥”说:“看够傻的吧?”白衣公子看了看绿衣公子开口说:“你想让他帮忙?就不怕他拿了东西跑掉?”
    “不会的。看他那呆呆的样子肯定老实得不行吓唬一下就成了。而且这里面也没什么他能用的他拿来做什么?你看我的!”绿衣公子说完把腰一叉把那冰糖葫芦大大的咬了一口。作出一副小恶霸得模样走上前去。
    宁羽白正赶路间忽地刚才那个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公子哥一下拦在了面前。宁羽白不知生何事正要问那公子用下巴向自己点点道:“那个小子你这么匆匆忙忙的要干什么去?”
    宁羽白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家伙看着倒还挺招人爱的怎么说话态度如此恶劣?他心中这么想那边的白衣“四哥”看到绿衣公子的恶样子心里早已笑倒了忙用折扇遮住了笑容。
    绿衣公子看不到后面的四哥还是一副我是无赖我怕谁的样子。撇着个嘴下颏抬的都到了人家鼻子那么高了还一手叉腰另一手拿着个糖葫芦。宁羽白虽皱眉却不想生事。他刚逢大悲心绪还没有完全平复是以对什么事都很冷漠。只是口中道:“我有要事要赶去做还请这位小哥让一让好么?”
    绿衣公子还是那副模样又炫耀似的慢慢咬了一颗冰糖葫芦下来嚼了又嚼咽了下去然后才说:“这样啊本少爷可是有两件要事在身都急着去做。只可惜是分身乏术你帮我送点东西到城西老杜客栈本少爷便重重有赏!你看怎么样?”
    宁羽白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道:“我确实有要事要办请小哥不要开玩笑了。”说罢一侧身就要闪过去。却眼前一花那绿衣人又拦在了身前怒道:“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是真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话也敢不听?你也不打听打听全城有哪个不知道我萧……萧天霸的?小心我动动指头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边的白衣公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道你什么时候又成了萧天霸了?宁羽白被那笑声吸引转头一看不觉竟呆了。
    “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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