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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迷寒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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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离了婚倒不失为对双方负责”男人果敢地说。
“对儿子也算负责么”女人伤心地哀求。
男人不动声色,影子般默然离开了自己的家。女人倾刻间产生幻觉,一种大厦将塌的失落占据整个身心肺腑,十余年含辛茹苦支撑的这个家就让男人那句轻薄无情的毒言所毁灭。她于心不甘,泪便如奔腾的小溪流淌,然而除了痛苦,她一无所获。又是一个不眠夜,女人第二天清早形容憔悴,这个时候她的意志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来得迅猛而坚强。她的心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可转移,她想报复她所至爱的男人,她要把她的贞操玷污给他看看,让他尝尝什么叫报复什么叫逼上梁山,做完了这些反常她便逃出武陵,四处漂泊,实在活不下去,干脆远嫁他方。她还年轻,又标致,这个资本足以增加她的自信心。她不会绝望的,更不愿向生活妥协——受令人无法蠡测的畸态心理驱使,女人离家出走了。她在一宿之中为乔保森奉献两次。女人的倔强几乎是在自虐。她明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仅因为对欧阳缺乏足够的信心,促使她接近疯狂。下意识地,她在渴求以一次彻底的背叛刺激苦闷的生活,刺激了也就算了,从此再自生自灭吧。或许是本能使然,她把行事地点移到郊外一所低档旅馆,店里的人不认识她,也不认识乔保森;这里所谓低档,就是不需每个来投宿的消费者出示身份证,这样做对彼此双方都有利。
乔很想亮灯,甚至瞑想自己该怎么样,比如开始的时候像只采雄的公鸡,然后向发情的公鹅发展,再变成一头土狗,然后……他简直处于神经错乱状态,而这时候女人强烈的主观意识表现出来:“把灯关了。”于是,这个如饥似渴的老鳏夫只好委曲求全。
房间的窗户是敞着的,从户外飘进过季栀子花的霉味儿。古历五月的天气到底燠热,两个人汗水淋漓。第一次完事之后,乔又固执地扯亮日光灯。
“叫你关着罢”女人像只惊悚的羊。
紧随女人意愿,灯熄了,夜静下来,女人在无声流泪,泪水仿佛自非常幽暗的地方浮上来,又恣肆开去,最后将这个男人的魂魄飘起来。
临了,乔就对她说:“你有什么要求尽量提出来。”
女人说:“我没有要求。”
乔说:“那就帮你妹子金菊弄到县人民医院。”
乔保森不是开玩笑,金菊很快调进武陵县人民医院。
当然,没有谁将金桂失踪与金菊上调县人民医院挂钩,再加以联想。官方的说法甚嚣尘上,大致解释金菊能够上调的原因是武陵县人民医院亟需一名学针炙的女护士,而金菊恰好是符合条件的唯一对象。
尽管新居从乡卫生院升格到县人民医院,可石柑的心情却并不因此为如此戏剧性的情节所改变,总阴阴沉沉如梅雨季节。不是结婚的问题,也不是和谁结婚的问题。自从金桂两口子牵线搭桥,虽平平淡淡,石柑最终决定跟金菊过一辈子算了。这女人职业不赖,性格与模样也不错,俩人走进婚姻的殿堂也属水到自然成。只是新房突然之间从乡卫生院换到县人民医院那栋供青年夫妇居住的六十年代木制楼房,却令石柑倍觉尴尬。一开始,他把这件事不当一回事,但越不当回事偏偏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心里就越当回事。归根结蒂,是因为住在二楼的金菊所分的住房同夏萍隔壁,可谓比邻而居,中间仅间隔一面纸筋墙,门外便是二十来户共用的廊道,由于住房吃紧,廓道摆满了杂物,横七竖八地将廊道搞得一团糟。
金菊不可能知道夏萍曾是石柑梦中偶像。她几乎整天陶醉在“调动”和“结婚”双重喜庆里而忽略了邻居。她只听说邻居名字,女的叫夏萍,是妇产科护士,男的姓劳名勇,在城关派出所当教导员。除此以外,她对邻居一概不知,他们怎么结的婚,结了好久,为什么不要小孩等等她没有机会也毫无兴致去打听。她隐约地认为,姓夏的女人并不好打交道,一天到晚不展言笑,看上去非常敬业,神情呆滞又倾于严肃……总而言之,邻居家的女人对充满好奇心的金菊来说,始终是一个谜。
金菊开始学习剪纸,剪了个大大的红双“喜”,贴在大门外面正中位置。在没有任何指点的情形下,她甚至剪了两只像模像样的蝴蝶。她征求男人意见,男人说:“不错,你就把它们贴上花玻璃吧。”
男人的态度漫不经心,她哪里知道男人的心思纠结在邻居夏萍身上。夏不再是窈窕的姑娘了,肚子好像充气的球,脸庞枯萎得和过季的白菜叶一样苍黄,鼻翼两侧无故生了数点雀斑;毫无疑问,女人分明处于妊娠阶段。
“夏萍”他主动跟她打招呼。
“石柑”夏萍柔声细语。
石柑的眼眶润润的。
“你和金菊,原来是你……”
夏萍说着说着便抿笑,石柑也红着脸笑起来。冲破云层的朝阳穿过廊檐,使廊道里外蒙了层云母似的霓虹色彩。女人的脸这时看起来些许潮红,像朵月季。
“今天天气不错”女人说,就那么笨重地下了楼。
石柑注意到她手肘部挽着一个塑料菜篮子;这么早出门,不像去买菜,难道她去斢粉?他想。
对夏萍的男人,石柑知之甚少。但他琢磨了几分钟,应该是那位经常将一辆老旧的吉普警车停于楼下坪院的络腮胡须。有一天,金菊回家后神气活现,扑闪一对硕大眼珠来告诉她男人有关邻居家的枝枝叶叶。
“你晓得隔壁妇产科的夏护士么”女人说得诡秘而恐慌。
“快说,莫那么神秘兮兮好不好”男人心虚地说。
“她今天早上去买粉摔了一跤,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是吗,就是等于说……流产”。
“她男人不是人。”
“她男人不是县公安局的民警么?你怎么那样说他。”
“医院人都讲劳勇懒,平时不做家务”金菊生气地说,满脸替夏萍抱不平。
“也许搞公安辛苦。”
“鬼。听说姓劳的卵人喜欢动手整犯人,在家里就喜欢打老婆,尤其歹酒回来,夏萍有理无理就是一餐。”
石柑见女人这么说夏萍,心一下子便灌铅似地难受。不知怎地,一种强烈的愿望火石样闪进脑海:我应该去看看夏萍!然而,这份美丽的情感终究如火石样又自生自灭于他的理智。他女人仍在断续地念叨。
“听说结婚前,追夏萍的人天多?估计一个加强排吧,她也算武陵县风流人物,乔小槐还追过她呐。”
石柑没去接腔,心猿意马。他在想象夏萍跌倒以及跌倒之后造成流产的痛苦惨相。女人看他发愣,冲着他狡黠笑道:“你不是也追求过她?”
“这个时候,你开什么玩笑”石柑怒不可遏。
“好一个‘这个时候’你还蛮体贴人哟。”女人不满地刺讥,丝毫不肯罢手饶他。
“我以为你应该是很大度的人”石柑将头偏了一百八十度。
“我不至于做林黛玉。不过我只觉得你们没结合,太可惜了。”
“我们一切刚刚开始就结束了一切。”
“你讲话跟哲学家似的。”
“事实本身如此”石柑的脸变得扭曲,嘴角挂着十分古怪的涩笑。
女人便刻毒地盻了眼男人,黑仁子不见了,白仁子占据整只眼眶。
第三十九章 邻居
    回过头还须唠叨房子的故事。
上世纪九十年代人们的思想观念较以往任何时期显得奔放而热烈,婚前同居不算个事,没谁说三道四,谁也不怕风短流长。金菊和石柑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共同生活,所幸那喜讯一桩接一桩,先是金菊调到武陵县人民医院;再是县人民医院那栋六十年代二层木楼搬走了一位单身老大夫,据说因为医术高明被省城某家中医院聘为终身医师,金菊瞅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跟院长一说,院长知道她属于乔保森、乔小槐那边的人,满口应诺她的要求。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况这对即将成婚的新人呢。两个人天天打扫新居,他们发现一面墙,也就是与夏萍两口子共用的那面纸筋墙极其丑陋地出现三个一样大小的黑洞,直径约略一公分,倘若仅有一个,也根本看不了多少视野范围,但仅因为三孔凑堆,看起来就让人难受。石柑想来想去,干脆舍本请了位泥水匠,将洞孔拿白水泥糊起来,然后把里外两间房的四壁全部重新粉刷“888”。如此,他的心才归平伏,他的未婚妻也不再牢骚满腹。然而,对那三个洞孔的关注远未终止,相反石柑与金菊各自抱存各自的看法。女人觉得很可能是建筑工人留下来的孔。石柑要她列举建筑工人为何留下这样小的孔的理由,女人瞠目结舌答不上来;而石柑的观点像模像样,他断定这是枪弹射击后造成的洞孔,他告诉女人他儿时在故乡观察民兵射击训练,就见过步枪子弹射穿比这种墙还厚一倍的纸筋墙。女人越听越不踏实,蹙着眉结迷茫地道:“你是说这些孔是隔壁那位民警用手枪打的么?”
“嘘”石柑伸右手食指压在自个儿嘴唇示意女人说话小心为妙,免得隔墙有耳。
女人诙谐地道:“你今后做那种事也得轻点,这墙薄得像块豆腐皮。”
男人的判断经过时间考验得以应证。那是一个暮春夜晚,廊道内静悄如故,夜已经很深,楼上楼下的人基本上躲进被窝里了。蟋蟀在户外野草丛中长嘶,月亮老老实实地照看大地,仿佛预示明天将会又出现晴朗的蔚蓝天空。可惜这份宁静不久便被一阵汽车的马达声粗暴地撕裂,就如同撕裂一张完璧的绸布。接下来是汽车熄火声响,开关车门声以及男人放肆的吐痰声,然后又是长串上楼的价价之音,乃至身体因重心发生偏移碰撞扶手继而发出特别难听的吱呀声,这些噪音组合起来持续了大约五分钟。许多人便被吵醒,当然包括石柑和金菊。石柑认定这始作俑者是劳勇无疑,他对那辆旧吉普的独特马达深有体会,那是一种类似老式手扶拖拉机的“喘息”。正当石柑烦闷地猜想,家里的门突然作响,有人在外面重重地敲击。
“肯定喝醉了酒,怎么敲我们家的门”金菊心躁地道。
“我去看看”石柑爬出床,跑去开门。
“叫你开门怎么……”劳勇骂声突然停止,似乎认出来开门的人不是自己女人夏萍。
“你敲错了门”石柑尽量压低声音说话,他分明闻到对方一身酒骚味。
劳勇讨了没趣,油滑地道:“嗬嗬,不影响你们造人,对不起。”
“你……”石柑真想撕破脸皮,那句话仿佛一条水蛭趴在他的心脏部位;虽然出离地愤怒,但还是咬牙忍住刚烈性子。
石柑关了门,继续回到女人身边。女人说:“真不是个东西。”
隔壁的门开始遭到蹂躏,劳不再用手,而是抬脚踢那木板门,一声紧似一声,口里骂道:“快给老子开门,死婆娘。”
过了不久,那门己听得清木板爆裂,门最后咣嘡一声被他踢开。他不停地骂夏萍的娘,夏萍与他对骂,紧跟着两个人扭打起来,弄出许多奇形怪状的响声。未了,是女人在长夜里抽泣,断断续续跟雨漏一样悲伤。
第二天,石柑问金菊昨晚为何睡得那么安祥。金菊说:“多少有点习惯了。”
劳勇驾车早早就出了门。石柑注意到他们家的门留下一洞巨大窟窿,漆成绿色的杉板断了大约四块,断裂部位犬牙交错,说明破坏者用力不均但下力过猛。夏萍上午十点才从屋里走到廊道内晒太阳,那个时候石柑就站在她跟前,主动与之攀谈,说及门的修复。
夏萍说:“小石,你在林场,可有几块杉板子?我要买几块,还要请个木匠来补。”
“不就是换几块杉木板子么,我这里有。”
石柑从自己家中取出一堆杉木板子,抱在怀中说:“你选几块,中用的。”
夏萍说:“我晓得什么,等木匠来了再说,到时再送你钱。你放下来。”
石柑放下板子时,夏萍用一种特别游移的目光打量他的脸,看得他委实不好意思。
“昨夜是不是吵着你们了”女人讪然道歉。
石柑说:“不要紧……”
他想一吐为快,又难以启齿;只是朝她挤了抹笑容,这份表情除了灿烂,还寓含一种伤感的安慰。女人便勉强地动了动嘴唇,但没说话。
木匠请来了,那一天在廊道内钉出若干比钉子本身更尖锐的噪音,一直延伸到夜晚。第二天又来一个衣著邋遢的漆匠,刺鼻的气味弥漫整座小楼,有的人在背地里谴责劳勇和夏萍,金菊是其中一位。
“这样的日子真地没法活下去”金菊跟石柑诌道。
“你不是习惯了吗?”
“可是我闻不得生漆骚。”
“全国的房改快啦”石柑肯定的回答激励女人不少憧憬。
“真的吗?”
“我们应该买套合适的住房”女人说话的语气有如一把破竹的刀。
生活暂时恢复平静,劳勇在家的日子多起来。小俩口成双入对的频率在老式木楼己然司空见惯,尤为奇特的是劳勇甚至亲密地挽住她的蜂腰上下左右。此类在很多小山城做不出来的肉麻动作持续了老长一段时间。然而,不管怎样,夏萍始终泥塑石刻般的脸庞暴露他们夫妻间感情危机在所难免。石柑也琢磨不透,就夏萍那么气质高雅的女人,怎么也要刻意掩饰并不幸福的婚姻生活呢。她根本没必要装做和睦样子来抵抗外人的同情或怜悯。但反过来推断,又说明夏萍固有一脑锥骨的清高。
随后的情况出现反弹,好像劳勇回家的日子又稀落了,偶尔带几个朋友到家里摸麻将,其中一位是石柑的宿仇耿一标。因此,石柑愈来愈厌倦周遭窒息的生活。金菊催他完婚,他却搪塞,并言之凿凿:“这样的环境,你莫如跟我住军停界木桥溶。”
第四十章 痴心
    南方的初夏来得特别快,清明过后的阳历四月下旬,雨水逐渐消停,太阳一天一天辣了起来。县城大街上,樟树谢花挂果,叶子中间近叶梗的叶脉基部布满腺点,叶面焕发油腻的光彩,经风一吹,香飘四溢。郊野外,马皮兰草已经像老成持重的后生了,叶尖不似早春那般鸭黄,而是碧绿得可以刺伤眼睛。稻田里,农人们必须赶在“五一”劳动节前将秧苗插进水田,就在这当口,出身农村的劳勇跟武陵县公安局长乔小槐请三天假,说是回去帮农村的父母亲插秧田。乔小槐知道他没有兄弟,家中缺劳动力,不假思索便批了假。现在,劳勇已不再担任城关派出所教导员,而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了。
劳勇去的第二天,夏萍下午小休,拿出家中衣褥,取了一块塑料大脚盆,放到坪院下面洗濯,坪院附近有口水池,水池边立满了木桩,在木桩与木桩之间牵着用于晾晒衣物的铁丝。那天下午太阳普照着大地,人们的感觉应该是暖洋洋的,二十户的楼子间,唯独夏萍一个人蹲在下面忙乎,埋头洗着衣什。可能过于忘神,她的夹克衫有点上捋,因而显现她洁白的腰背以及外裤内一件深色裤衩。等她一水一水洗得将近完成的时候,坪院里又多了一位无论在身材抑或容貌上都逊色于她的女人——金菊。
她和夏萍一样,但只提了个白铁皮制做的铁桶,里头狼籍一些衣物,不过三、四件而已;她的另一手握着小块肥皂,很迂回地绕到水池边。那里拢共两个水笼头。
“夏萍姐,这么多衣怎么不用洗衣机洗,何苦!”
金菊把“何苦”两个字咬得极重。
夏萍腾出一只手撩了撩额前那绺头发,说:“我从来不用洗衣机洗衣服。我那双缸洗衣机还是全新的。”
两个女人从洗衣出发,聊了个把钟头,大多属于鸡毛蒜皮。可夏萍哪里明白,金菊试图摸清劳勇那卵人底细,影射夏萍何以安于现状。她到底看不起夏萍,看不起她沉沦的奴性。
“这几天怎么不见你男人呀”金菊故意打问。
夏萍说:“他又不是我的牛,没必要拿根绳牵(他)它鼻孔。”
金菊被夏萍这句话着实逗乐了,便价价地纵声欢笑。夏萍从对方的欢笑中可能悟出些许名堂,心里难受,伸手将水笼头放到极限,好让水流的喧闹堙没她的放肆。然而,金菊的亢奋情绪并未见得改观,调皮地道:“夏萍姐,你最近气色强多了,人也胖乎乎的。”
夏萍讨厌跟金菊交言,没去应她的话,心里不平地忖度:左一声姐,右一声姐,在印象中,金菊好像比她还大几个月呐?凭啥我比她要显老?凭啥我就该合她调侃我取笑我?她是什么居心?你男人以前跟我也没算确定恋爱关系,犯不着拈酸吃醋做出幸灾乐祸样子,真缺德。
金菊漂了两水便打道回去。夏萍本来差不多要晾衣物了,冷不丁叫金菊搅浑心绪,致使那盆衣物又晚了很久才晾上铁丝线,那阵子太阳都偏西了。隐约间,由远及近传来一串载重两轮摩托车嘟嘟嘟的马达轰鸣,跟着一辆天蓝色菱木牌日产 摩托从外边飞至坪院水池旁。自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夏萍认识他们,男的名叫耿一标,女的就是先前跟她斗殴的秋湖美。大家心知肚明,但碍于劳勇情面,耿、秋二人极尽巴结能事;只因劳系乔小槐那派红人,这两口子是何等见风使舵的角,宁可低伏迁就也要阿附夏萍。那女人下了摩托后座,慌忙拖着硕肥身体,滚到夏萍身边,从一个水桶里帮她拧干衣物晾到铁线上面。耿一标则问道:“夏萍,等劳勇回家,俺们要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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