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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像她的好,她长的这么好看,如果没有生个像她一样的女儿,也真的是太可惜了。
霍靖琛这边父子其乐融融,可霍家医院里,却又是别样的场面。
虞胜男抢救回来,险险保住了一条命,可医生也隐晦的说了,她以后想要孩子,大抵要冒点风险了,而且,至少这四五年内,是不要怀孕的好。
霍连轩听了这话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在他的心里,到底还是胜男这个太太更重要一点,他总归也是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血有肉,虞胜男出身不错,长的漂亮,性子爽利,他们两人相处的真是很好,恋爱到结婚,没有红过一次脸,霍连轩对她,也是真心的疼惜。
这次孩子的事情,更是心里存了愧疚,日夜守在虞胜男床边,熬的人都脱了形。
可岑曼殊却不大愿意了,她盼着抱孙子盼的眼都花了,这好不容易生了,却是个残废的,有什么用?
更重要的是,儿媳妇以后也不好生了,这是医生没敢把真话说出来,怕她难受罢了,其实,能不能生,还是俩字呢!
岑曼殊就不痛快,原本虞家没什么根基,虞瀚声也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娶了虞胜男就是他们虞家高攀,现在又生个残废的孩子,这儿媳妇还不如换了的好。
反正在岑曼殊的眼里,这天底下就她的儿子最好,大概哪个女孩儿配她儿子都是高攀了吧。
霍长荣原本听了医生的话有些失望,但他向来是个心大的,想着晚几年生就晚几年吧,又不是不能生了,倒也十分平和,没说什么,反而训导儿子要好好照顾胜男。
虞瀚声原本有些提着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只是没几天,或许是听了岑曼殊的挑唆,霍长荣忽然又改变了态度,一会儿说着把胜男送到国外去治疗,一会儿又嚷嚷着找专家会诊,看能不能治好,尽早再生一个……
闹腾了几天,霍连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直接去问岑曼殊,岑曼殊见儿子知晓了,却也不再遮掩,直接说道:“她不能生,难道还要耽误咱们?你不着急,我可等着要抱孙子的……”
“那您到底想怎样?让我离婚?”
岑曼殊骄矜却又优雅的一笑,长眉微挑,她倾身,姿态卓绝的端起案上杯盏,那茶是她最喜欢的六安茶,浅啜了一口之后,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涂抹着艳红丹寇的细白手指轻轻拂过旗袍上的锦绣暗纹,这才缓声说道:“离婚又怎样?凭你的身份,如今还怕娶不到身份更高的媳妇儿?”
霍连轩一向待母亲言听计从,也是为了这些年她所受的委屈,做儿子的于心不忍,总想着事事顺从要她能更开心,可这却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主见的男人。
“我不会离婚的。”
霍连轩看了一眼依旧美丽无比的母亲,“我最落魄的时候胜男也愿意嫁给我,如今因为孩子就要离婚,我不会答应。”
“你以为她为什么嫁给你?如果你不姓霍,你试试看她嫁不嫁?”
岑曼殊满心的不悦,她这些年吃了这么多的苦,难道就要毁在一个不能生的儿媳妇身上?
“我不管为什么,我只知道在国外那几年,母亲不是没有张罗过我的婚事,可是母亲也看到了,别人一听是我霍连轩,那是什么眼神看我们的?甚至连见都不愿和我见一面,母亲难道都忘记了?”
岑曼殊毫不在意摆摆手:“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回来了,谁敢小瞧你?胜男是个好孩子,妈知道,可是你的子嗣是大事……”
“胜男只是生育有风险,又不是不能生,好好调养着,总会再生的,离婚的事,母亲不要再说,我不会和胜男离婚的!”
“你如今翅膀硬了就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岑曼殊重重一拍桌案,柳眉倒竖,她厉色望着儿子,冷笑一声:“你是忘记了我为你吃的那些苦头了是不是?你是忘记了咱们母子相依为命的日子了是不是?媳妇再好,离了还能再娶,你要为了一个女人伤你母亲的心?”
“是母亲你太不近人情!”
霍连轩说不出的气苦,他虽然行事狠辣无情,世人眼里都觉得他不是个东西,可对于他自己的亲人,他总是万事维护,不要说胜男没有错,就算是她真的不能生了,他也不会和她离婚!
孩子的事是他的错,凭什么这责任却要胜男来承担?这对她不公平!
霍连轩没法忘记在国外那些岁月,是活泼爽利的胜男陪着他,给了他无数的欢笑和温暖,如果不是有她,他兴许早已堕落,早已熬不下去了!
让他现在和胜男离婚,他还算个男人吗?
“我不近人情?我为的是什么?”岑曼殊忍不住哭起来,抹着眼泪很恨哭诉:“这些年我被苏向晚的贱种压制着,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没有,那贱人死了这么多年,我却还是进不了霍家门,为了你们兄妹,这种种委屈我都忍了,要不是想着让你们有个好出身,我何苦在这里苦苦挣扎煎熬?事到如今,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我不过是不想你奔三的人了还没个孩子,这一片苦心却被你这样曲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争来争去还有什么意义?真不如我现在就一头碰死好了!”
岑曼殊哭的花容失色,揉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霍连轩终归是她儿子,心里就算再不认同她的话,却也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太急。
“ma,对不起,我不该对您说这样的话,可是您想想,胜男现在身子这样,我怎么能伤口上撒盐去提离婚?不如咱们再看看,等她休养好了,能不能生,医生给个准话,咱们再做决定好不好?”
霍连轩只能这样敷衍住母亲,离婚他是绝不会答应的,但母亲哭成这样,他也只能暂时安抚。
一时想到胜男惨白消瘦的模样,霍连轩更是心如刀绞,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染上那该死的毒瘾,若非如此,又何来如今这样的闹剧?
好容易岑曼殊不哭了,霍连轩才抽身离开,却不忘记让厨房做了补汤,亲自拿了去医院照看虞胜男。
虞胜男身子依旧虚弱无比,却仍是强撑着照看儿子,小宝宝还在月子里,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觉,霍连轩去的时候,他正躺在麻麻的小床边睡的香甜。
虞胜男看他进来,赶忙示意他轻一点,霍连轩喘气都不敢大声,但须臾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却都是无奈的苦涩——他根本听不到,再大的声音,对他来说也只是安静。
虞胜男眼圈一红就要掉泪,霍连轩握了她的手轻声劝哄着,好容易哄的她露出了笑脸,才又劝着她喝汤,虞胜男喝着丈夫送来的汤,心里的滋味却是无法形容。
初初出事的时候,她也怨恨过,她恨霍连轩造的孽却要报应在自己儿子身上,她恨为什么要她遇上这样的事,可渐渐的,霍连轩这般无微不至的照应之下,她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你好好休养,别的什么都别管,咱们孩子再大点,我就带他去国外,总会看好的。”
霍连轩轻声安抚着妻子,外人甚至很难相信,他会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真的能看好吗?”虞胜男这段时间咨询了很多医生,答案都很不乐观,可霍连轩的话,到底还是让她心生希冀,是啊,有希望是好事。
“你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虞胜男立刻笑了,是了,与霍连轩认识这么久,他从不曾有只言片语欺骗过自己。
两人头抵着头,悄声的说着体己话,连一边的小宝宝什么时候醒了都没注意到。
漂亮的孩子骨碌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真是让人心怜。
“他醒了!”霍连轩有些兴奋,趴在小床边看着儿子不舍得眨眼,虞胜男看着他的模样,心头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慌忙扭过头去,算了,这就是命吧,她认了。
霍连轩逗了一会儿儿子,口袋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简讯:事情成了。
只是简单四个字,却要他忽地站起身来,而那原本温柔款款的眼眸里,却是翻卷起无数暗涌和狠利来——那个小崽子,到底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怎么,出了什么事吗?”虞胜男慌地直起身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关切询问。
霍连轩触到妻子担忧的目光,那眸子里的晦暗褪去些许,他弯腰,轻轻抚了一下胜男消瘦的脸庞,又给她按了按被子,这才温声说道:“没事儿,你放心,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陪你吃晚餐。”
虞胜男却还是不放心,握了他的手急急说道:“你可别瞒着我,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和儿子陪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霍连轩怔了一下,却还是站起身,轻轻放开虞胜男的手:“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看着他走出病房,虞胜男顿时有些失魂落魄的躺回床上,霍连轩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ps:今天加更哈!!明天也加更!!其实胜男这姑娘还是不错的,就是没结婚时养尊处优的,有点傲慢骄矜,心还是很善良的,希望胜男是霍连轩的转折,小包子会不会安全的回家?卖个关子先……:-)
☆、我愿意放弃博奥,放弃霍家继承人的身份!(10000+)
看着他走出病房,虞胜男顿时有些失魂落魄的躺回床上,霍连轩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怎么说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一无所知,虽然霍连轩不爱和她讲外面的事,但虞胜男也不是傻子,自己丈夫这样的身份,婆婆又是那样不能言及的出身,他怎么可能没什么想法呢?
但虞胜男并不是自己父亲那样的性子,她是心高气傲,是爱争强好胜,可如今为人妻子为人父母,一颗心早已渐渐的变了,更多的,是想经营好自己的小家,更何况,还有这个先天不足的孩子瑚。
虞胜男望着躺在小床上安安静静睁着一双大眼的宝贝,想到他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这个世界,听不到一丁点声音,眼泪又无法抑制的淌了下来。
但愿霍连轩不要异想天开,也不要再如从前那样做那些错的离谱的事情,她不想孩子已经这样,还要再失去丈夫铄。
虞胜男怔然的望着窗子外的微光,这些天躺在床上,她想了许多许多,对于有些人和事的看法,不经意之间就有了变化,父母当真如她所想的那样爱她么?
她竟然有些做不出肯定的回答。
若她为人父母,霍连轩这样的自然不是良配,虽然他待她真的很好,可在最初接触的时候,她大概是不会给自己的孩子挑一个这样的女婿,那么,父亲他到底图的是什么?
霍家?博奥?虞胜男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霍靖琛名正言顺,长房长子长孙,名校毕业,能力出众,霍连轩拿什么比?单单是出身上就已经差了一大截,更不要提其他,不如就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富家子弟,反正身为霍家长房的子孙,这一辈子已经是注定的锦衣玉食,又何必这般折腾呢?
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的劝劝连轩,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的,对于胜男来说,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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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叔,我们不是要去找爸爸的吗?”
小包子背着小小的灰太狼书包,车子停在路边,赵森把他抱下来,他个子小,说话的时候要高高仰着脸才能看到赵森的脸。
赵森却转过身去,他抖着点了一支烟,连着吸了几口才哑着嗓子说道:“叔叔今天不能带你去找爸爸了。”
“为什么?”小包子有些茫然,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几个陌生男人,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凶狠的样子,小包子有些怕,往赵森身边蹭了蹭,抓住了他的裤子:“赵叔叔,咱们走吧,我害怕……”
赵森被烟呛了一口,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他弯下腰,握住小包子软软的手,到底还是轻轻掰开了他的手指:“小少爷乖,你和这几个叔叔一起回家好不好?”
小包子飞快的看了那几人一眼,却又固执的往赵森身后躲了躲:“不好,赵叔叔,我想和你一起……”
“别这么磨磨唧唧了,我们老大还等着呢。”
一直不发一言的几个人有些不耐烦,伸手拉住小包子的胳膊往身边拉去。
“你们慢点,他这么小,你们这样会伤到他的……”
赵森眼瞅着小包子被拉的一个趔趄,心疼的不得了,慌地开口说道,小小的孩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下就红了眼睛,大眼里藏了一包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赵叔叔……”
小包子扭着身子想往赵森这边来,却被人用力抓着挣脱不得,终于委屈的哭了起来。
赵森见他望着自己哭,小手还伸着想抓住自己,心里堵得难受,夹着烟的手指颤了一下,他忽然狠狠扔了烟,去TM的,他反悔了!
“怎么,想反悔?晚了……”
那几人瞅出了赵森的意图,讥诮一笑,抓住小包子的男人一转身拎住小小的孩子,直接丢进了一边开着门的车子上,这才转身看向赵森:“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的姐姐还在……”
赵森迈出去的步子一下顿住,他的脸色,由愤怒的通红,渐渐的蜕变成灰败的一片,而紧咬的牙关也松懈下来,他缓缓的垂下了头,仿若是被缴走了兵器的士兵一样,颓丧无比。
小包子的哭声凄厉无比,仿若是在撕扯着他的心脏,赵森木然的站在那里,他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背叛了自己一直敬佩和仰视的那个人。
如果小包子出事……赵森惨淡的苦笑了一下,他想,他只有以死谢罪。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想到前天半夜他收到的那一条视频,他的姐姐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散乱下来挡住半边脸,血色尽失,昏迷不醒。
他挣扎了一天一夜,他只能这样做。
“我已经按你们的吩咐做了,我姐姐你们什么时候放回来?”
赵森机械的开口,声音却是一片空洞,小包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不知是不是被人堵住了嘴。
赵森一双手不由得攥紧,脑子里仿佛扎进去了一根钢钉,在不停的翻搅着他的脑浆和血液,痛的他几乎站立不住。
“这个你不用担心,她是无辜的,我们也不会为难她,你回去就能看到你姐姐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赵森却感觉不到喜悦和放松,他站在那里,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佝偻着,精神全无:“你们……会对小少爷怎样?”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那几人嘴里说着,却仍是戒备的看着他,直到退到车子边,这才转身上车。
赵森下意识的往车子那里追了几步,却立刻就有几把枪对准了他,他只得怔然站住:“求你们别伤害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那几人却只是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重重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赵森看着那车子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忽然疯了一样向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追去,可追到街道边,车水马龙,无数行人和车辆匆匆从眼前闪过,哪里还能看到刚才那辆车子的影子?
赵森只感觉耳边轰鸣不断,他心跳的砰然而又剧烈,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竟是踉跄的跌坐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不敢想小少爷若是落到丧心病狂的霍连轩手中,会有什么结果……
他不怕死,他更怕的是,当这一切被少爷知道,他该怎么面对他愤怒和失望的目光?
他与霍城林宇几个人,是霍靖琛最信任的下属,他待他们犹如兄弟一般投契,可他回报的,是什么?
霍靖琛处理完手头的几项公事,抬腕一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这才反应过来,赵森惯例去接小包子回来与他一起吃晚饭的,可到现在了却还不见人影。
他并不担忧,赵森是他视作兄弟一般的人,若非完全信任,也不会把儿子的安危交付在他的手上,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霍靖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微僵的脖子,这才拿了手机去拨赵森的电话,可奇异的是,赵森的手机关机了。
霍靖琛有些微愣,心里却莫名有了不好的感觉。
霍城远在荷兰,他就打了林宇的电话:“你立刻去找赵森和念卿,有消息了记着给我回话。”
“出什么事了么少爷?”林宇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儿,小心翼翼问道。
霍靖琛也没有瞒他:“赵森接念卿放学,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关了。”
林宇只觉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豁然想到昨天半夜赵森给他打电话时,有些莫名其妙的那些话语。
他仿佛是喝醉了,一个劲儿的哭着说对不起少爷,林宇昨天还以为他是在发酒疯,根本就没往别处想——
也难怪他不往别处想,他们几个兄弟跟在霍靖琛身边这么多年,彼此都对对方了解颇深,林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赵森竟会做对不起霍靖琛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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