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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厥槟俊》祷厥橐场 弧 �
全文目录 第一章
题记:有些经历和体验是永远也不能说的,说出来就是罪恶了。借他人的故事,流自己的眼泪,之谓小说。
格言1:其实,人的一生都在买与卖,当你手里实在没有资源可供交换了,那就只有卖身了。
三十岁之前,我一直努力做个君子;三十岁以后,我只想做个浪子。这是汤浩然几十年来最大的心得。说起来,汤浩然曾是个很努力的人。虽然在家务农,也没有听天由命。农闲了,做点小生意。倒腾了几年,手里有点积蓄了,他便到街上开了店。后来又举家迁到县城,实现了多年的愿望,即成为一个城市人。
在汤庄他算是有点头脸的人哩,可到县城他又跌到社会底层了,这样他连汤庄也不敢回了。后来,生意不顺手,把多年来赚的钱全亏了。本来庄邻很尊敬他的,现在也没人高看一眼了。连许丽红的态度也起了变化,一天到晚脸不是脸,屁股不是屁股的。人家都出去打工,就你在家等死哩!这是许丽红说他的,许丽红是他老婆。生意亏了,她是最直接的受害者。受不了唠叨,他只好出来。
汤浩然之所以这么拼命,也与他的初恋有关。因为初恋多是失败的,所以便成为奋斗的动力。他和李芳曾是公认的一对,这不是因为长得般配,而是因为他们是汤庄仅有的两个高中生。后来李芳考上大学,他们的关系便无疾而终了。再后来,李芳竟然嫁了大款。他一直想证明自己是有出息的,最后他能证明的只是个有出息的男妓而已。
他到南京,与其说是找工作,不如说是在寻找奇迹。汤浩然有点文化,自然不甘心做体力活。再说多年不做农活了,手脚也生疏了。可转了几天,除了工地,其他地方都不要。好几天了,他就这样混在街上,走累了坐,坐久了走。
发现这不是办法,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得考虑考虑了,实在不行就到工地拎泥桶吧。再找不到工作,他就没钱吃饭了。正在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哩,这时他看到有两人对着墙上指指划划的,一边还热烈地讨论着,似乎很好笑。他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便也走了过去。是条广告,上面很醒目地写着〃高薪诚聘〃。不敢打扰别人兴致,他没有停步。所谓的〃高薪诚聘〃还是有吸引力的,他忍不住找了起来。走了十来米,又看到了。内容确实很诱人,月收入二万元以上,招聘男女公关,私人伴游。这是干什么的,是能想象的,报上常有报道。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发财的捷径,再也不去想出力流汗的苦活了。
留心了,他发现,少则十米,多则几十米,墙上,公用电话上,甚至路灯杆子上,都有这样的张贴。二万元的月收入,绝对是高薪了。能拒绝这样的诱惑,是要有勇气的。他把呼机号悄悄记下了,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旅社,他又翻开了报纸。他还是想找找,看看有没有不出力的事。说真的,现在让他和那些民工混在一起,他觉得有点丢人的。他一直不肯承认这个身份,就象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农民一样。出来时,许丽红让他带被带锅他就死活不肯。他还象做生意一样,夹了个公文包。虽说是风采依旧,可包里装的不是钱了,只有卫生纸和毛巾牙刷等最简单的生活用品。
以前看报纸他是从来不看广告栏的,现在却宝贝似的寻着,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不能放弃啊,能找到本分的事还是要尽可能努力。他应聘过几个类似业务员的角色,他觉得自己能胜任的。可人家不是嫌他没有学历,就是嫌他年纪太大,难道三十多岁的人,除了喘气吃饭就没有别的用处了吗?
他没带多少钱,只能吃方便面。用许丽红话说,叫你出去苦钱的,又不是旅游,带钱干什么?刚吃几口,一个老鼠跑他脚下了。闻到香味,老鼠也想分点实惠。地上撒了点,老鼠正认认真真地捡食哩。要在家里,他无论如何也要赶上几脚,现在他却不忍心了。想想自己比老鼠也好不了多少,不都是为口食嘛!
吃完了没一会儿,又觉得饿了。他狠下心出去炒个菜,又吃了两大碗饭。吃完了,他便拨通了那个拷机号。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了,他始终下不了决心。想象着日后的哀艳和荣华,他心里一阵阵发紧。三十秒不到,手机响了。他吓了一跳,说做贼心虚,他还没做,气先短了。是个陌生号码,汤浩然喂了一声,便不知说什么了,心里慌慌的。
手机是他坚持要买的,许丽红始终不同意的。你也不是当干部,要什么手机?没想到手机真的改变了他命运。有个女声问,谁打拷机?有什么事?他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象李芳,仿佛做贼被人抓着了,心里慌慌的。支支吾吾半天,他也说不清意思。那女声便凶了起来,这样一吼,他清醒了。小姐,我想问一下,你们招的公关是干什么的?女声立即答道,就是做男妓!
回答是意料中之的,但没有料到答案这么直白,一点也不含蓄。象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他懵了,竟还问做什么事情。连这个都不知道啊!男妓,就是为有钱的太太小姐提供性服务!汤浩然哦哦哦地应答着,好象已经明白,却不知道如何继续发问。
显然,这样的答案对他极具震撼,他好象已经沦落风尘了。虽然身边没有人,脸上也火辣辣的。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做不了这个,他丢不起这个人。女声没考虑他犹不犹豫,继续说明,如果你有兴趣,明天上午九点到汉中门,再打刚才的拷机。
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来,禁不住笑了起来。而且越笑声音越大,最后连眼泪都下来了。想想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惭愧。其实,人的一生都在买与卖,当你手里实在没有资源可供交换了,那就只有卖身了。
应该说,每个人都想崇高的,汤浩然也不是天生下流。他生意红火的时候,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地方。到哪里都有这样的生意上门,他从来没有荒唐过。那时,同行只要混在一起,就是这个话题,说得兴高彩烈的,唾沫星飞得满脸都是。争先恐后的,惟恐说少了别人笑话。还一个劲地要汤浩然说,他们抵死也不相信他会正派的,只断定他不过是假正经。
按照要求,汤浩然一早便到了汉中门,大概这也算是敬业吧。没别的去处,他便在广场坐下了。在南京等了几天,他知道大多单位都是九点才上班哩。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机构,也就想当然认为也要九点才上班了。好不容易等到九点,他赶紧呼了一下,女声很快回电了。效率倒是蛮高的,不象政府部门,要千呼万唤,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你一下。
女声让他到皇冠大酒店门口,然后再用公用电话跟她联系。为什么要用公用电话?汤浩然问。女声说,用公用电话我可以知道你的具体方位。他马上按照要求做了,再打电话,回电的却变成男声了。你在什么地方?男声问。汤浩然告诉说,我已经到了。男声问,你穿的什么衣服?身高大约多少?
汤浩然告诉男声,我身高一米七六,戴付无边近视眼镜。穿灰色西服,灰色衬衣,打条红领带,着黑色皮鞋。蛮注意形象的嘛!还真是这块料哩。男声竟然还调侃他一下,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啊,我马上派人下去面试。合不合格,十五分钟以后告诉你。
日头太毒,站一会儿他便冒汗了。不见人来,他便移到荫凉处。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出现。根据回电速度,面试的也应该很快出现的吧。可汤浩然盯了许久,也没见象考官的人。对方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他只好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势。
面对不断走过的人群,他实在分不清哪个是来面试的。后来,从酒店出来的两个比较象。一个白白净净的,面目端秀,象个美貌的女人。另一个稍次一点,但身强体壮。或许这个行业工作量较大,所以身体强壮也可入选吧。那两人扫了他一眼,似乎是不经意的,目光也没作停留。回过身交头接耳一会儿,便离开了。
目送着两人返回酒店,他估计所谓的面试大约结束了。吃不准到底是不是,他又站了十分钟。正准备离开,手机响了,你被录取了,那男声告诉他。那我什么时候上班呢?汤浩然追问。明天吧,不过你先得交六百块钱服装费,再申请一个银行卡。
可我身上只有二百元了,你看剩余的能不能上班以后再付啊?这不是汤浩然存心还价,而是他身上确实只有这么多了。犹豫了好大一会儿,那男声很勉强同意了。那好,你先交二百吧,剩下的从你工资中扣吧。按照指定的账号,汤浩然想也没想就把钱打进去了。
钱交完了,汤浩然按照要求等待通知,可一晚上也没有下文了。再打那个电话,对方也不接了。这把汤浩然气坏了,知道上当了。完了,现在身上只剩二十元了,怎么办呢?可他铁下心要做这行了。好在街头不缺少这样的信息,没走几步,他又找了个号码。
回电都飞快,这次让他到皇宫大酒店了。皇帝死了几百年了,人们对于皇帝的热爱依然如旧。楼盖得高了,便只有〃皇〃字才能形容了,好象有了〃皇〃字,便等同于皇亲国戚了。这次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男人接待的,那男人认真地向他交待了注意事项。你把手机拿在左手,在大厅坐下,不要和别人说话,也不要东张西望,一会儿就有人下来面试。
为了不耽误事情,他破例打了车,这一下用尽了他所有的财富。走进大厅,汤浩然顿时挺起了胸脯。实际上他的第一感受是自卑,以为走错了地方。估计面试结束了,他离开了大厅。这段时间他正襟危坐,连动都没敢动,拿着报纸在看。汤浩然有点气质的,书卷气极浓,这也是他眼高于顶的原因吧。
刚走到南京商厦,电话响了。那男人告诉,你面试通过了,并且表示歉意。我们这个行当不能不处处小心啊,主要是怕警察和记者。如果想做,需要办理什么手续?他问。男人回答说,交四百块钱压金,五百块钱服装费,申请一个银行卡。
汤浩然已经没钱可骗了,所以他可以放心还价了。如果没有钱,能不能从工资中扣除?犹豫了一会儿,那男人说,如果你真有诚意,这个可以协商。他又问,上班住在什么地方?那男人说,酒店啊,两人一个包间。汤浩然说,那多难为情啊!
那男人说,怕难为情啊?怕难为情就不干喽。能不能做兼职?汤浩然问。那男人说,可以的,但每天晚上七点至夜里二点必须随叫随到。汤浩然问,我如果有住的地方,能不能不到酒店?那男人说,可以啊,那就联系好了送到你住处。汤浩然一听,更难操作了。
他又问,一天要做几次?那男人回答说,二三次吧,四五次吧。汤浩然说,那不累死了,怎么能受得了?那男人说,我看你行,一天做个三四次没什么问题。汤浩然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还以为一天做一次哩,这么频繁,我肯定不行。想留住他吧,那男人很快就妥协了。跟你开玩笑的,正常一天一次,偶然的情况才做两次。
汤浩然想,这还差不多。平常在家他也是每天要做的,之所以想到干这一行,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性功能特别自信吧。也只有这一点让许丽红满意了,这可能是他们婚姻得以延续的原因之一吧。可无论多爽,一下了床,许丽红该骂还是骂,毫不留情。这一点许丽红和所有领导一样,不能因为你送礼了,就青眼相待,该熊还得熊。
汤浩然问,做一次多少钱?那男人回答,不一定啦,一般一两千块钱左右。汤浩然问,具体是怎么分成的?那男人回答,六 四开,你拿六,我拿四。汤浩然问,接待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果年龄太大的话,那怎么办?那男人有点不高兴,你以为是小姑娘啊?年轻小姐用得着找你吗?只要抛抛媚眼,屁股后面还不排成队啊!告诉你吧,都是一些老太太。也许怕吓走汤浩然,他又赶紧补充说,都是三十多四十左右的妇女。
该问的都清楚了,可干不干呢?汤浩然犹豫了。他来南京可不是专程做这个的,之所以打这电话,实在是他穷极无聊了。以前,看看黄片他都觉得罪过,而现在却要激情出演了。他还想考虑考的,可那男人一直在催促,要他给个准话。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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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目录 第二章
格言2:最没有同情心的是医生,同样,对肉体最没有兴趣的,就是娼妓了。
提着简单的行李,汤浩然便去上班了。之所以这么毅然决然,是因为他一直想放纵放纵。结婚十来年了,所有的激情早已消失。所谓的性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虽然他力求做得完美。但这绝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他的性格。再说,他也没有别的才能可以证明自己是男人了,女人身上是他唯一可以施展抱负的地方。不过,以这种方式他没想过。可他现在身无分文,也容不得考虑太多了。他是出来挣钱的,先干着再说。
说来惭愧,他连电梯都不会坐哩。盯了面板许久,才敢伸手点了。这是个极豪华的酒店,想让他描述就勉为其难了。在他家乡,如果谁家能铺上木地板,再吊个顶,那绝对属于豪华装修了。
现在,他脚下的地毯是真丝的。这和他见过的化纤地毯绝对不一样,即使他外行,也是能看出区别的。他也懒得细看了,印象中只是极高极亮罢了。这种地方,以前他是进都不敢进的,现在却能住在这里了。
这回老板露面了,是个矮小的南方人,姓吴,脸上都是肥肉,衬得头尖尖的。胳膊精细精细的,腹部却出奇地饱涨,象个雄壮的蟋蟀。大腿比他腰还粗,无论走路还是坐着都大叉着腿,表示他做的是开放性生意。西装把屁股整个包了,这自然属于蟋蟀的翅膀了。
从他生硬的普通话,猜想是广东那边的。广东人说普通话比讲方言更加难听,嘎嘎嘎的,象被驱赶的老鹅。现在,老板都这样说话了,它已经成为衡量其是否有钱的标志。由此也产生了一大批的骗子,操着洋腔洋调的口音,到偏远地区骗财骗色,当地政府还拿这路货色当财神供哩。
办公室是个套间,怎么描述呢?这又让他犯难了。尽管汤浩然肚里有些词汇,可都不是为这些场所预备的。墙壁的装潢非常考究,具体用的什么木材,他自然不知道。但装饰之精美,格调之和谐,和当地哪些暴发户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后来汤浩然发财了,装修也参考了这里的格式。
吴老板显然认识汤浩然,看来所谓的面试,他都参与了。这和小县城里哪些干部不一样了,当个屁大的官就支派这个支派哪个,自己却什么事不做。好象做事了,就小了架子似的。整天抄着手,指东指西的。
首先,吴老板让他把身份证压下。这好象已经成为铁律了,各行各业都是这个套数。汤浩然少报岁数了,心里一下紧张起来。他怕老板嫌他太老,他说自己二十八的,还说自己是大学文化哩。没有退路了,他只好诚惶诚恐地捧上,一边忙不迭地解释,请吴老板多多谅解。
黑道的凶险他虽然没有经验过,想象中更加恐怖。吴老板竟没有深究,只是把他看了几看。至于文化如何,吴老板根本没有问起,看来这方面没有要求。或者说,大学生做这行也不少,他是见怪不怪了。
汤浩然并不显老,说二十八并不为过。相反,还多了成熟和稳健,这大概是男人优点了。女人不一样,一过三十,再多脂粉也扮不出年轻了。而男人,三十来岁正是魅力尽显的时候。交待了规矩,吴老板打了个电话,先让王小姐给你培训一下吧。
这种行业也要培训?他觉得奇怪了。不知道这所谓的培训是如何进行的。正想着,进来一个小姐。十八九岁的样子,胸脯老高老高的。面皮搽得雪白雪白的,眼眶又青又黑,不知是熬夜的缘故,还是画上的。嘴唇更是血红血红的,象是喝了鸡血。不过她长得非常漂亮,眼睛大大的,额头高高的。所以除了有点妖之外,没有别的副作用。当然,这也是为了标明职业特点吧,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小王没问什么,只是让汤浩然跟着。后来才知道,小王是专门负责培训的,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