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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任陆希永怎样勤于往她家跑,她从来不理睬陆希永,也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们彼此了解一下。
第二章
谭佳和莫菲菲正兴致勃勃地做着饭,菲菲的手机响了起来,菲菲赶紧擦擦手,跑进房里打开手机看到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刚纳闷着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你好,是莫菲菲吗?”
“是呀,请问你是谁?”
“我,我是陆希永,谭佳认识我。”陆希永说:“谭佳是在你那里吧。”
“是,你找她有事吗?”莫菲菲说:“我让她来听电话。”
“别,别——”陆希永赶紧制止莫菲菲:“我是给你打电话,是这样,我,我想请你们俩吃餐饭,可以吗?”
莫菲菲有点莫明其妙,她只是听邓春风说起过陆希永,也知道他对谭佳有意思,可她并不认识他,她觉得这个陆希永怎么这么奇怪,想请谭佳吃饭就打电话给谭佳直接跟她说呗,干嘛要来个“曲线救国”扯上她啊。
心里这样想着,莫菲菲说:“我们现在正在自己做饭吃呢,都做得差不多了,你看,要不改日吧,先谢谢你了。”
“哦——”陆希永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突然说:“要不我过去跟你们一块吃吧,可以吗?菜不够的话我顺便上市场买点过去。”
说着生怕莫菲菲拒绝似的一下挂了电话,莫菲菲怔在那里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菲菲,谁的电话啊,一接就是老半天。”谭佳一边往外端菜一边说:“来,开饭了。”
莫菲菲神秘地冲她笑笑,说让你猜一万遍保你猜不中,稍等一下吧,也许等下会有个客人来。
谭佳研究着菲菲脸上的表情,笑着说:“一遍我就能猜中,是春风吧?”
“不是。”
“那还会有谁呢?”谭佳托腮想了想,说:“你这里平时不太有人来呀,也没几个人知道你住在这里,那个人我认识吗?”
经谭佳这一提醒,莫菲菲才想起陆希永并不知道她住在哪里,都不知他是从哪弄到她的电话号码的,这样一想,她说:“开饭吧开饭吧,有人想来也许还找不到我们呢。”
“啊呀!不会是哪个傻小子看上了你,要来与你共进晚餐吧?”谭佳大悟似的叫起来:“要不要我回避一下,不过如果你不跟我坦白的话,我就不走,就要在这看看你那个傻小子。”
莫菲菲嘻嘻笑着说:“好啊,你就在这等着罢,等下说不定真的会有个傻小子撞上门来哩。”
俩人正说笑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谭佳坏笑着跑过去,使劲把门一拉,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人,吓得她一下说不出话来。
陆希永倒被谭佳这副样子逗乐了,菲菲在身后说:“快请客人进屋呀,谭佳。”
谭佳忙哦了一声,侧身让过一边,陆希永将手中的酒菜递给莫菲菲,说:“都是些熟菜,麻烦你去热一下。”
莫菲菲接过酒菜,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这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不会是坐飞船来的吧?”
谭佳似乎这时才醒悟过来,忙从菲菲手里抢过菜,说:“我去热菜,你们聊,你们聊。”
菲菲也就由她去。陆希永的目光追随着谭佳的背影进了厨房,回过头对菲菲说:“对不起菲菲,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们家以前跟邓春风家是邻居,直到我初中毕业我们家才搬了家,所以我跟邓春风比较熟悉,你的电话号码、住址都是我哀求邓春风告诉我的,因为我知道谭佳和你是好朋友。”顿了顿,陆希永又说:“请你不要责怪邓春风好吗?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你们之间的友谊。”
“啊,不会不会,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菲菲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这时谭佳将菜端出来,没好气地说:“开饭啦。”
三人坐到桌边,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菲菲对陆希永说:“刚才叫上春风一块来就更热闹了。”
陆希永说:“她今晚没空,好像是要陪她男朋友去应酬一个重要客户。”
“是吗?怪不得谭佳让刘航宇请客他说没空呢。”菲菲笑着说:“你这个大主任平常也是很忙的呀,今晚怎么会有时间来跟我们一块吃饭呢?”
陆希永拧开酒瓶盖,给每个人倒上一杯葡萄酒,说:“不瞒两位,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啊。”
菲菲笑着捅捅谭佳,举起杯子说:“来,让我和谭佳每人说一句祝福语祝福你吧。我祝你生日快乐!万事如意!谭佳,到你了,不许跟我的相同哦。”
谭佳也大方的举起酒杯说:“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还有还有,爱情甜蜜!”菲菲笑嘻嘻的说:“来,干了!”
干过杯,三个人开始有说有笑的吃起饭来,吃完饭,春风打电话过来得知陆希永还在菲菲这,就跟刘航宇一块开车过来,接他们到茶庄里喝茶,五个人直玩到十二点才散了。
熄了灯,俩人躺在床上,菲菲说:“以前老听春风说陆希永怎样怎样,今天见到了,真的是个人才啊,谭佳真弄不懂你,怎么就对这么一个优秀的小伙子不感冒哩。”
谭佳说:“不早跟你们说过了那两个原因吗?在我的印象中,凡是当官的,小官见了大官都是一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丑样,你别看他今晚表现得挺像个人样的,真要见了领导,肯定会换上那副令人恶心的嘴脸。”
“你这是偏见,”菲菲说:“三年了啊,冲人家对你这份执著,你也应该给人家一个机会,让你们彼此了解了解,别老对人家冷若冰霜的。”
“真是奇怪,几乎每个见过他的人都会帮他说话。”谭佳说:“倒好像是我在欺负他似的,你看看他今晚多有心机,借口自己生日竟然跑来利用你。”
“那是因为人家喜欢你,想跟你一起过生日呀。你老不理会人家,我看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不过你今晚表现还不错,今晚他过得挺开心的呀。”
“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话都不会跟他说的。”谭佳说:“以前我就是这样,每次在我家一看到他,就冷着脸对他,话都懒得跟他说,想不到这种人竟是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竟也坚持了三年。”
“他知道你不喜欢他的那两个原因吗?”菲菲说:“有个人这么痴心对你,你却不领情,真是缘分这种事,说不清楚啊。”
“我连话都不跟他说,他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原因。”谭佳说:“唉!别说他了,睡吧。”
菲菲一闭上眼,王雅仪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她吓得一把拉过谭佳的手臂,说:“谭佳,再说说话吧,我,我睡不着。”
谭佳叹口气说:“你怎么这么胆小呀,有我在,别怕。要不,我给你说说周林子吧。”
“哪个周林子?”
“就是周春雨的爸爸呀。”谭佳说:“据说因为他妈妈是在一片小树林里生下的他,所以给他起名叫林子。他是我见过的最像男人的男人。”
菲菲扑哧一声笑了,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最像男人的男人?”
“真的,”谭佳说:“我认识他差不多有十年了吧,他刚从警校毕业出来时我爸还在公安局里,他当时就在我爸手下做事,我爸很赏识他,经常夸他头脑灵活,思路清晰。我和妈妈都很喜欢他,我那时简直是崇拜他,早那几年,只要他一上我家去,我就会像个跟屁虫般的跟着他,他跟我爸是忘年交,几乎无话不谈,所以他的许多事情我都知道。”
“哦,”菲菲说:“那他一定很高很帅吧,王雅仪那么漂亮。”
“不,恰恰相反,”谭佳说:“他呀,又黑又矮又瘦,要比王雅仪矮半个头呢。不过我觉得他脸上的每一道轮廓线都很有男人味很刚毅,他的眼睛亮而有神,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描述他,你那么喜欢画画,等你哪天见到他了,你会想用你的画笔把他描述出来的。”
“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喜欢他呀?”菲菲捅捅谭佳,抬起脸问她。
“喜欢,”谭佳老老实实地说:“不过我们之间应该是兄妹情,你没听春雨叫我姑姑吗?告诉你吧,周林子以前根本就不想结婚呢。”
“为什么呀?”菲菲吃惊地问:“那怎么又娶了王雅仪了?”
“这个说来话长,”谭佳说:“周林子有两个姐姐,他是父母唯一的儿子,十多年前他那个失散了三四十年的舅舅找到了他们,他舅舅以前被抓去当国民党兵,后来到了美国,周林子的父母都是农民,小时候因为家穷,两个姐姐都是只读了小学就没书读了。他舅舅现在是个大富翁,找到他们后,本想将他一家子都接到美国去,周林子却一心想当中国警察,就没去。没想到他父母五年前在一次到意大利旅游的途中双双出车祸去世了。他的两个姐姐现在都在美国,也因为这层关系,想嫁给他的姑娘多了去了。”
“但是,周林子却跟我父母说,他并不想结婚。”谭佳说:“当我妈妈一个又一个的给他介绍对象时,他对我父母说请你们别为我这种事操心了,我并不想结婚。我父母问他为什么,他说做警察的危险,他不想有太多的牵挂,只想一心做个好警察。我爸爸当时就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我爸一个同学的,我爸说他这个同学以前也有这种想法,不想有太多牵挂,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孤独寂寞的不断加深,他才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一个人了无牵挂的活着,并不能活得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轻松,相反的,还会引来太多猜疑、同情、怜悯的目光和议论,所以,在他三十七岁那年,他还是结婚了。我爸说周林子你要记住,想做一个好警察,你首先得做个普通的正常人,跟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过好你的日子。你的担心虽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们不会因为怕死在床上就不睡觉,怕出车祸就不出门口吧?”
“所以,他就结婚了。”菲菲插嘴到。
“是的,他后来也想通了,又恰好在这时遇上了王雅仪,他对王雅仪真可谓是一见倾心呀。”
“那当然了,王雅仪那么温婉贤淑,要是我是个男的,我也会对她一见倾心的。”菲菲眼前又浮现出王雅仪那张温柔美丽的微笑着的笑脸来。吓得赶紧紧紧搂住谭佳的胳膊。
谭佳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肩头,笑她:“你真是胆小如鼠呵。”
“我向来都是这样的,”菲菲不好意思地说:“从小到大,只要一听说我所认识的谁谁去世了,我都要做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们,梦见他们,想起他们总是害怕。别说我了,快讲你的故事吧。”
“也没什么故事了,就是他们俩口子很是恩爱的,以前我总以为像周林子这种事业型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思想一定很严重,没想到他会那么爱家,爱妻儿。只要他休息在家,他就不会再让王雅仪做家务,他总是对王雅仪说平时家里的一切都丢给你,你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太辛苦了,现在我有时间表现表现了,你就不要来抢我的苦劳了。王雅仪每次腼腆地在我们面前说起他啊,脸上那种幸福的表情总是让人既为他们高兴又羡慕他们。唉——谁会想到会出这种事呢?我昨晚去看了我大哥,看他痛苦愤怒成那个样子真是令人心酸呢。”
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莫菲菲没有去多想,她满脑子里想着的是春雨,唉!可怜的春雨!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失去了母爱,那颗小小的心该有多凄惶无助啊!
一个星期后,一大早周林子就将春雨送到了幼儿园,当时只有莫菲菲一个人在教室里,春雨见到莫菲菲,站在爸爸脚边怯怯地叫了一声莫老师。菲菲迎上去,一把抱起了春雨,轻声说:“春雨,你回来了,老师可想你了。”春雨扒在莫菲菲的肩膀上哭了:“莫老师,妈妈不要我了,爸爸又不送我到幼儿园来,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莫菲菲的眼睛一下潮湿了,连声说:“要,要,老师怎么会不要春雨呢,春雨是个好孩子,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你哩,春雨不哭了,春雨乖啊,跟爸爸再见吧。”
春雨马上停止了哭泣,转身向爸爸挥挥小手说:“爸爸再见。”
周林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环顾一下四周,问:“莫老师,谭佳还没来吗?”
莫菲菲这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说:“谭佳出去买早点去了,哦,回来了。”
周林子转身看到谭佳正跨进幼儿园的大门,对莫菲菲说:“老师那我先走了。”边说边朝春雨挥挥手,转身向大门走去。
望着周林子痛苦孤单的背影,莫菲菲心酸酸地直想哭,好想对他说声节哀顺变多保重身体之类的话,可她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再次尝到了心痛的感觉,第一次觉得心痛是在奶奶去世的那段日子里,没想到今天竟会为一个相对她来说还是陌生人的周林子心痛。
直到谭佳和春风走到她面前了,她还抱着春雨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谭佳以为她又被吓着了,说:“我大哥说了,因为春雨一直闹着要到幼儿园来,所以他们决定还是将他送来,局里会派两个警察到我们幼儿园来保护春雨的安全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菲菲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忙放下春雨,跟春风、谭佳一起迎接孩子们的到来。
晚上,谭佳一边做饭一边问菲菲:“怎么样?今天见到了我周大哥,有何感想?”
“感想?”菲菲茫然地摇摇头,“会有什么感想?只是觉得他好痛苦好难过,好像我都没看清楚他长的什么样,不过也许你说的对,他是那种让人看到就会想起什么铮铮铁骨之类词语的男子汉。”
“那是当然,”谭佳自豪地说:“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吹过牛。”
第三章
周林子送完儿子从幼儿园出来后,低着头心事重重的走着,一边记挂着儿子的安全一边想着妻子这个案子,想起妻子他突然想起了莫菲菲,今天是他第一次送儿子上幼儿园,也是第一次见到莫菲菲,他清楚地记得妻子将儿子送到幼儿园回家时那个满心喜悦的样子,妻子高兴地对他说:“今年小班有三个班,我们的儿子分到了莫菲菲老师那个班,谭佳也跟莫菲菲搭档。早就听谭佳和其他家长说过,这个莫菲菲待孩子可好了,不但唱歌跳舞画画样样在行,而且从不对孩子发脾气,在她眼里没有什么贫富贵贱之分,她喜欢她身边的每一个孩子,听说她到幼儿园三年,三年都是先进哩,家长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分到她的班上去。我们春雨这么幸运地分到了她们班,今天一见到她我就喜欢上了她,她真的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呢。”
当时他还在心里笑妻子将自己儿子的老师说成小姑娘,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小姑娘,身材那么小巧,衣着又那么素净,若让他在外面见到她,他一定会以为她是个中学生。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对自己笑笑,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城南那家“夜来香”迪吧门口,现在是早上,夜来香的大门紧闭着,周林子看着夜来香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想起了去年被枪决的毒贩头子罗玉成就是在这间迪吧里被抓的,好像当时他还有个弟弟也被一同抓了起来,不过后来查明他弟弟与他的“生意”并无瓜葛,又将他弟弟放了。啊!会不会……
周林子想到这里,立即赶回局里,着手调查起了罗玉成的弟弟……
“王雅仪那个案子终于破了!”谭佳一边嚷嚷着一边跑进了菲菲的宿舍。
“真的!”菲菲高兴地问到:“你怎么知道的,坏人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是,昨天下午才抓到的,一抓到他们,他们就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谭佳说:“唉!这下我嫂子的灵魂该得到安息了。”
“他们?有很多个人吗?”菲菲疑惑地问。
“不是很多,是两个,你还记得去年被枪决的那个大毒枭罗玉成吗?”谭佳恨恨地说:“这个害死我嫂子的人就是罗玉成的弟弟,这个变态狂,当年真该定他个罪将他一块枪决了的。你知道吗自他的哥哥被枪决后,他就发誓要帮他哥哥报仇的,为了报这个仇,他竟和他妻弟跟踪了王雅仪差不多一年,听他们说他们只是看王雅仪漂亮,本想玩玩她,想不到她以死相抗,结果他们就“一不小心”弄死了她。我真想去亲眼看看这两个恶棍是怎样倒在枪口下的。”
“啊!你可千万不能去。”菲菲被谭佳最后这句话吓傻了,连忙说:“这种事女孩子是不能去看的,看了肯定会吓得你老做噩梦。”
谭佳看着菲菲那个着急的样子笑了,说:“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哪真敢去看呀,看你急成这样。你知道吗?就在半月前我大哥第一次送春雨上幼儿园那天,他从幼儿园出来后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一个什么迪吧门口,看到那个迪吧,当时一下就来了灵感,结果真的抓到罪犯了。他的队友还笑他说早知道这样真该早点将春雨送到幼儿园去,照我说呀,肯定是冥冥中我嫂子在提醒他呢。”
“也许吧,他们俩人那么好,大概灵魂都是相通的。”菲菲一边在厨房里做着菜一边说:“恶有恶报嘛,这下我们也放心多了。”
“是啊,前两天春雨老闹着要上动物园,我都不敢一个人带他去,你这么胆小,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