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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专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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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干走私的……贫富差距太大了…… 

“把衣服脱了。”他在床柜的抽屉里翻捣。 

“嗯……”随口应着,我惬意地靠坐在KingSize的铜床上,津津有味地环顾四周。 

直到他手拿一个玻璃瓶,冷冷地站在床前俯视我:“你到底脱不脱?” 

“……我一般不在外人面前裸露,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带着笑意望向他,“除非对方要跟我进行某种亲密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习惯在他面前开一些低级玩笑。在他面前越来越口不择言,惹他生气似乎是一件颇有趣的事。原因或许可以再次归结于:这个远离文明的国度容易激发人内心不常表露的部分……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少耍点流氓会死么?”他好像已经习惯我的耍流氓,面不改色地一把扯开我的衣服,把瓶子里的药膏抹在我的伤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还好我及时收刀,伤口不深。” 

“多谢将军手下留情。”我眼睛有意地快速一扫,奇怪道,“咦?将军那个最宠爱的女人呢?为何不见她为将军暖床?” 

他眼也不抬地回了句:“我的房间从不让闲杂人等进。” 

……这句话真是有点…… 

我咳了两声,侧头看着专注为我包扎的他,开玩笑道:“连最宠爱的女人都算闲杂人等,那我——将军何时给我个名份?别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你说是吧?” 

他猛地加重手上力道,唤来我的抽气声,他抬眼瞄了眼我,冷冷地道:“你那副流氓相再多给我摆个一次,我就亲手替你换张脸。” 

我扬了扬眉,乖乖闭嘴,包扎完,自然地掀开羽被舒服往里一躺。 

“回你的房间去!”他眼一瞪,就要来拉我。 

“亲都亲了,睡一晚有什么关系。我失血过多,走不动了。”大半夜的,加上受伤,真的是困了,眼一闭就倒头要睡。 

“得寸进尺?”他轻笑了两声,突然厉声呼喝,“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侧头,睁开眼,朝他一笑:“请便。” 

“你——”黑蓝色的瞳眸瞬间像要冻结人心般地瞪着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始终保持礼貌微笑。 

好久,他终于憋出四个字:“睡过去点!” 

我忍住大笑的冲动,往里躺了躺。 

床边凹陷,忽觉他修长的四肢温暖地贴靠上我的,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弥漫在整个卧室里;他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在黑亮的丝缎枕头上方,那股气息掺进我的鼻翼,淡淡的情香,就像清晨的峡谷。 

那一瞬间,我迷惑了——一个可以说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清爽的气息。不兼容中又带点意外的协调…… 

就在这种迷惑中,我不敌睡意,沉沉睡去…… 

隔日 夜晚 

一样的月色,一样的庭院,一样的对手,一样的攻击。 

“你这样是赢不了我的。”嘴边带着高傲地笑,轻蔑地单用一手挥开我的进攻。 

“是么?”我暗笑,不间断地持刀向他劈砍。 

对我毫无章法的攻击,他虽仍然轻松以对,可是,很明显,他的动作有些拘谨了,好像在提防着什么,搁挡后立刻收刀,不进我分毫。 

我笑了,意味深长道:“将军,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会出事的……”转腕,用力朝他一砍。 

“我怎样?”他不屑地阻挡我这一击,仍旧瞬间收刀。 

我一笑,持刀的手出乎他意料地不退而进,可惜,他持刀的反作用力仍把我的刀挡了回来,我巧妙地一转,刀锋不偏不移即刻吻上我的左臂。 

“喂!”他惊觉来拉我,可惜晚了一步,鲜血已经渗出衣外。 

“将军果然厉害,伤人于无形。”我捂上左臂,如今肩伤未愈,又多一处。好在中刀并不代表着分出胜负。 

“……你故意的。”他还是那句话,眼神犀利而充满探究。 

我笑得很无奈:“刀剑无眼,我可没有自残的嗜好。”然后很自然地跟着他走回他的卧室。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来,我就像进自己家一样随便,惬意地往床一躺,任他帮我包扎。 

“……要是我明天仍伤不了你,你真的忍心把我……”我以乞怜地眼神望着他。 

他冷哼一声,绝情地吐出五个字:“我说到做到。” 

我忍不住问:“为什么?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就为了显示你嗜血的癖好?” 

他没有作声,直到包扎完毕,才赏赐般抬眼瞧了我一眼,同样意味深长地飘来一句:“直觉告诉我,不杀你,会出事。”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我不放松地追问。 

他垂头整理医药箱,不再作声。 

“别告诉我将军相信什么由老天来决定……”我讪笑两声,直透人心地盯着他,“至于会不会出事……好像已经晚了……” 

他一怔,抬起头:“你说什么?”深黝如海的黑蓝色眼眸对上我的,毫无感情的双唇紧抿,构成一副绝对冰冷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答案就在明天。”点到即止,我耐人寻味地朝他笑笑,便不顾其他,自动往里一躺沉沉睡去。 

第三日  

同样的时间、地点、事件。 

不同的是,我的苦肉计终于凑效,他的手法比昨晚更加畏手畏脚,好似不敢伤我分毫般地小心翼翼。 

我乐得大展拳脚,不顾一切,虽然带伤,却阻止不了我比之前更为狂乱猛烈地进攻。他心有他顾,不堪重负,节节败退,直到我把他逼入庭院栏杆,退无可退。 

“有你的。”以刀架刀,他手上用劲,锋芒般的目光近距离地直视我。 

“速战速绝。”我猛地挥开他的刀,这才真正使出自小练过的一式不知名刀法,好像名为一击即中。 

——咣当一声!手中的刀呯然落地,我知道胜负已分。 

机会只有一瞬,在我玩真的的时候,却与我失之交臂。我失算了,万万没想到这一击竟激起他的好胜心,顽强地回攻。 

他一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讶,不知是讶于我的骤然猛攻,还是来自于自己的回击。 

一个成功的谈判者必须要有极强的自控与应变的能力,才能保持良好的情绪——这是我所信奉的。 

进入这行,不为别的,纯粹是为了训练自己的自控和应变能力——只因为曾经的我太过冲动,做过许多错事。 

而在今天这个夜晚,面对这个性感迷人的将军,我的老毛病恐怕又犯了—— 

“你——”他瞪大眼,刚欲开口,即猝不及防地被我一把搂过,强硬地用嘴堵住了他的。 

当我滑腻的舌与他的舌头交缠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身体都颤了一下。我越吻越激烈,越吻越大力。 

而他,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顺应自然…… 

感觉到背脊交缠得越来越紧的手臂,我从他的唇沿至他的颈部舔吻,最后移向耳后和颈侧啃噬,我知道这种方式最能制造“意乱情迷”的效果。 

面对他略显僵硬失措但不失热情的吻,撩人的组合让我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但我没有忘记初衷,黏湿的吻来到他平滑的肩,我心下一狠,张嘴就咬—— 

“啊——”他大叫一声,猛地把我推开,双眼还有些迷乱,嘴唇微启轻喘着,昭示先前狂热的余韵。 

“见血了……”我朝他笑了,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不用照镜子,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诡异恐怖。 


6 

空气凝结,月光下的树影随风摇曳,耳边只闻风吹的沙沙声。 

他盯着我的眼神不怒不恼,平静地读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这么看着我。好久,才缓缓吐出一句:“你赢了……” 

“谢了。”我感激他的宽容、大度。 

他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刀,面无表情道:“我会按照约定,跟你们合作,并且明天一早派专机护送你回去。”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个条件。” 

“将军旦说无妨。”我立刻回道。 

“这件事必须由你全权跟踪。”顿了顿,他淡淡地注解,“我信不过别人。” 

说不惊讶,是骗人的。我奇怪地问:“将军就信得过我?”他曾公开说不相信任何人,还曾与我“生死搏斗”……难道映证了人家说的,男人的友谊是打出来的? 

闻言,他眼瞳闪过一丝温柔的光晕,扯出一抹优雅的笑,磁性地低吟:“我说信你,你相信吗?” 

“信!”这当口,不信也得信了。 

“那就行了。”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把刀放在栏杆上。 

当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他一个旋身,搂过我的脖子,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吻上我的唇。 

短暂的亲吻,甚至还没尝到什么味道他就退开了,拍拍我的脸,在那边舔着唇回味道:“跟你接吻的感觉,还不赖。”脸上的笑容,怎么说呢,纯真中带点魅惑,至少在我看来是。 

“你是不是混血的……?”我脱口问,他看起来实在太勾人了。 

他的回答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母亲是越南人,父亲是德国人。” 

“果然……”我抹了下脸,实在不想一再应验耿烈的那句话。 

“怎么了?” 

“没事。”我忙咳了两声,“那我们后会有期了。” 

他挑了挑眉,说了句:“很快会再见面的。”就转身潇洒地走了。 

这次我没有跟上去,盯着他的修长的背影好一会。才转身回房整理行李,以及向裴臻回报一切情况。 


美国 旧金山 

回到法制、民主、文明世界的感觉真好。我一进门便一路脱衣服走向浴室,好好舒解一下疲劳。 

洗了半小时的按摩浴,我穿着浴袍走出,从冰柜拿出啤酒舒爽地喝了口,才想到应该给助手一个电话了。 

“亨利,是我。” 

“噢!天哪!我的东方少爷,你总算来电话了!”电话那头一惊一乍的。好像我失踪很久。 

“有事不会打我电话么?”

“是你说让我等你电话的,我怎么敢骚扰你渡假啊!这几天‘美弗利’公司不停call我,要找你帮忙,我说你在渡假,他们不死心,天天打,非你不可。”亨利的确是一个称职的助手,懂得休息享受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所以从不打扰我休假。 

“听上去好像很重要,什么样的case?” 

“你不知道?搞得很大条的金融纠纷,你休假前报纸上就有登了。” 

“那他们应该去找律师,而不是找我。” 

“双方已经裁定庭外合解,只是损益方面谈不拢,‘美弗利’一定要你去跟对方谈判,这关系到他们公司的生死存亡。” 

“这个恐怕有点麻烦,我目前手上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可关系到我的生死存亡。 

虽然裴臻的事让人很头疼,但一想能再见到约什将军,我还是有些期待的。人有时候可能真的很贱,喜欢在危险刺激中追逐快感。 

“那怎么办,对方一定要你,谁让你之前那次谈判太过精彩,那甜头让他们想一尝再尝。” 

“有期限么?我抽得出空就去。” 

“最晚下个月10号你要到场。” 

“嗯……”我算了算,应该来得及,“知道我的对手是谁么?” 

“不清楚,还没有消息漏出来。” 

“明白了,我再联系你。” 

“好的,祝你假期愉快,多多艳遇喔,哈哈。”亨利式的结尾语,误打误撞得让我有些啼笑皆非。 

刚挂上电话,门铃就响了。 

“嗨。”门外站着个一身休闲的昂扬男子。那张俊脸有着如锐利刀锋雕琢而成的深刻轮廓。不是别人,正是耿烈。 

“好快。”我打开门让他进来。下飞机才跟他通了电话,说要给我做拿手好菜。 

“那当然。饿了吧?马上开饭。”很自然地在我额际一吻,径自进厨房,拿出已经买好的材料。

我转身跟进厨房,倚着门看他卷起袖子一幅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为自己忙碌,我忍不住问:“耿烈,你喜欢我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我,笑眯眯地反问:“你觉得自己身上哪里吸引人?” 

我笑了笑,严肃地扳指数:“以前有看中我样貌的,有看中我能力的,有看中我出手大方的,也有……”我想了想,以文艺腔接道,“也有说被我不会为谁停留的洒脱气质所吸引的——你呢?” 

他歪头好似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回道:“你的样貌合我胃口,你的能力我欣赏,出手大不大方不重要,因为我不需要。至于你最后说的那点,我会说我想把你那种气质抹去。” 

我挑眉哦了声:“你想改变我?”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只是想让你爱上我。” 

我笑,说得隐讳:“你考虑清楚。我相信,投身事业我可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可追求感情则不一样。” 

他迅速接下我的话:“的确,种下的是爱,收获却可能是痛。但爱情就是这样,犹如赌博,是需要运气和冒险精神的。” 

我叹了口气,直截了当:“我就是知道我这人没什么运气,所以也不想冒这个险。” 

他好像很不在意,胸有成竹地结论:“你现在不冒这个险没关系,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行了。” 

耿烈的确是个好情人,他会时刻注意你的需要,揣测你的心思,你不需要张口,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便已经为你安排好一切。让你充分体味被宠爱的滋味,这种滋味想必没有人会拒绝。 

“明天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吃着他买的葡萄,我靠躺在沙发上看DV。 

“上哪?”他搂过我肩,让我靠在他身上。 

“纽约。”想到了随口问,“你好像很闲,嗯?” 

“我接了个大case,目前在收集资料,不是太忙。”手非常温柔地按摩我的颈部,我眯起眼,舒服地让人昏昏欲睡。 

我抬手揉揉他的发,开玩笑道:“喂,你别对我太好,我会爱上你的。” 

“求之不得。”伴着湿热的气息咬上我的耳朵。 

他无疑是聪明的,可……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正每一天研究我一点,不多时整个人就有要被他摸透的感觉。 

换作常人,我想应该为这种关心默契而欣喜不已,可是职业使然,对我来说被人摸得太透,那便意味着失败的前兆。 

三日后,我登上了途径南亚的走私船。 


月黑风高,在船上飘了5个小时,终于使我感到烦闷。 

“喂,还要多久?”我踢了踢一旁同样无聊地睡在躺椅上夜观星相的裴臻。 

“哟~这么急着去见你那个约什将军么?”侧过头就是一个色眯眯的笑,“听你说得我也很想快点见到他呢~” 

“嘿,我倒是没想到你这大忙人也会跟来。”当我去纽约找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表示同行。 

“我来保护你嘛~省得你到时说我不讲义气~”他忽地爬了起来,那张好似精心雕琢过的美丽脸庞坏笑着朝我逼近,“无聊吧?要不要跟我接个吻暖暖气氛?” 

“不用了,我可惹不起唐睿。”大家心照地一笑,推开他,双手懒洋洋地枕上后脑勺,对上一片星空。 

“怎么,有喜欢的人啦?你以前可不会拒绝我的吻~呀呀~人家好伤心呢~” 

我转头看见他一幅痛苦难当的苦瓜脸,也爬起身,学他的语气调侃道:“啧啧,有爱人的人就是不一样,特别多愁善感呢。” 

“不用羡慕。”他嘿嘿笑了两声,眯起那双狭长的美眸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我还等着看哪位仁兄制服你这小子呢。你啊,就他妈缺人管教!” 

我好笑:“你这个欠管教的有资格说我么?” 

“不要没大没小啊~”一甩长发,他立即又摆出长辈教训人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糟蹋了多少美人了?来来去去,没个定性!” 

“哈哈,说到这个你更没资格说我了。”我好笑地大笑出声,“况且我经手的美人好像大多数全是你介绍的。” 

“我介绍给你是希望其中有个人能让你浪子回头!”已经浪子回头的他得意洋洋地挑高眉,好像这次我没有办法再反驳他了。 

我笑了笑,好以整暇地双手抱胸,挑眼看他:“其实,造成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要负大部分责任,全是受你影响。” 

“喂喂喂,我怎么了?我可是个好男人!”他说得义正辞严。 

“对啊,好男人没有好结局,那时候是你教会我的。”有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对于女人来说,是个典型的如梦似幻型的男人曾经为爱付出过多大的惨痛代价。 

他愣了愣,淡淡地微笑起来:“你还记得啊……”难得的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 

我很认真地点点头:“你知道,成长期的教育决定终生。” 

闻言他先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嘴角慢慢咧开一抹笑,笑得令人发毛,好似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然后,猛地一拍手:“不如我们来开个party吧!真是太无聊了!” 

转得也太快了吧。我皱起眉:“在这甲板上?” 

“对啊~地方够大~”他已经说干就干得转身招呼船员准备了。 

“喂,没搞错吧。”我忙起身拉住他,“在晚上灯光会传的很远,万一被巡逻艇撞上会很麻烦的。” 

“哈哈哈……”他张狂地大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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