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五男二女-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建军的伤养好后,又开始四处找活干。打听到医药公司收药材,建军就买了镰刀,备了工具,上山采药。这座城市虽然是一座山城,靠近山脉,但附近的山上却没有什么值钱的药材,有的都是些极普通的中草药。据说东边深山里有好东西,吃人的东西也不少,危险。这只是传说,周围的人谁也没去过,也不敢去。听老辈人讲,刚解放那阵,确实从东山里有狼跑进城里,那时沿街的墙上,用白土子画了许多大大的圆圈,说是用来吓唬狼的,后来就再没听说过。建军也只是在附近山上采些大路货。
建业和建设课余也同建军一起上山采药,有时也打些草卖给牛奶场。前院志刚在药店工作,他说药店里收蝎子,他弟弟志强抓过几回,还卖了钱。建军听说后也准备了家伙,再上山时顺便逮蝎子。
山上的石头翻不了几块就会发现蝎子。志强逮蝎子很有一套,只见他瞧准蝎子翘起的尾巴,用食指和拇指一下子捏住,然后轻轻一抖,蝎子就像面条一样软下来,很轻松地就装进了瓶子,建军他们三个没有这份胆量,也没这技术,只能用从医院垃圾堆里捡来的旧手术钳子,夹着蝎子尾巴往瓶里装。
刚开始挖药材割草的人多,抓蝎子的人少。到后来,都知道蝎子是个好东西,能卖好价钱,都来抓,这时建军他们感到蝎子不象开始那样抓得轻松自如了。再后来在几座近山上想抓到一只都难了。建军气愤地骂,人们现在都象恶狼一样,看见什么挣钱就一窝蜂地往上冲,闹得什么钱都不好挣。
这天休息,建业正和建军在山上转着挖药材。天色不太好,虽然没有下雨的意思,但头顶上一团一团的云彩黑一块白一块的很是难看。风吹动着云,云搅动着风,天空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像一堆理不出个头绪的乱麻。山上的草木也在它们的影响下,不甘寂寞噗噗啦啦地摆动着。太阳被厚厚的云遮挡着露不出一点光。天色虽不太黑,却有几分暗淡。在云层的遮盖下山下远处的城区,一片杂乱无章,烟雾腾腾的令人心情不能舒畅。这种天虽不象要下雨,建军还是不打算再上山,想在家干点别的。建业不肯,说一礼拜才歇这么一天 ,平时哪有时间上山。建军经不住建业的软磨硬泡,带着建业上了山。二人正在山上转着,忽然从山脚下工厂里传来凄婉的哀乐,两人的心都跟着一颤,不知又是什么人死了,年初敬爱的周总理刚去世,人们还没有从悲痛的气氛中摆脱出来。哀乐完了仔细一听,是毛主席去世了。两人站在半山坡上都愣住了,互相望着,像是冰冷的天里被人迎头破了一盆凉水。毛主席也死了,国家没人管了,这天还不塌下来?两人顿时没了挖药材的心情,默默地下了山。
第二天,学校组织全体师生向毛主席像敬礼默哀。昨天已有许多师生返校作了花圈,布置了灵堂。在默哀过程中,有几位老师和学生会干部面对主席的遗像哭得死去活来。在这种环境中,建业虽然也感觉心情很压抑,但想哭的感觉一点也找不到,想逼着自己悲痛,好挤出一些眼泪,费了好大劲还是徒劳。他一边怀疑自己对伟大领袖的阶级感情,一边对那几位哭得昏天黑地难以理解。
晚饭时,一家人议论着主席逝世这件天大的事。父亲最为难过,他说,毛主席一生伟大,全中国人都享了他的福,他应该长命百岁。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毛主席的好。正说着,建华头上系了块纱巾回来了,进了门就往里屋钻。大家都注意到建华烫了头。他是怕父母骂,他知道父亲讨厌女孩子花里胡哨,不稳重。
建设故作严肃地说,毛主席他老人家刚去世,有人就搞资本主义那一套,一点阶级感情都没有。
建华马上从里屋甩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吃你的饭,少管我,先管好你自己,差班生。
建设作了个鬼脸不说话了。父亲扭头看了母亲一眼,母亲也正抬头看父亲。两人对视了一下,啥话也没说,但心里都在想,建华从乡下回来参加工作已经一年多了,是该搞对象的时候了,都打扮起自己了。
晚上熄灯后,父母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建华,后来又扯到了树梅。树梅这阵子象换了一个人,班也不上了,也不再找建华串门聊天。很少出门,整天钻在家里,偶尔去趟厕所,才在街上露面,人显得很迟钝,一幅痴呆模样。看见对面有人过来,她就好像耗子见了猫似得贴着墙根走,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当她母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为时已晚,无论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只有伤心地为女儿四处找医生看病。
聊到最后,母亲惋惜地说,多好的丫头,就这么给毁了,后悔都来不及。
父亲则说,这还在人,咱家就不会出这样的事。又说了,建军这几天好像也显得没精神,可能是挖药材不挣钱闹的,明天劝劝他,钱不是那么好挣的,手里有点干得就好,别老想着挣大钱。
建军卖药材和蝎子没挣了几个钱,心情的确是很低落。也是,刚刚数过几个月的大钱,转眼间数不成了,心里挺不是滋味。他想过,挖药材和养兔子一样,开始都能挣点钱,到后来就不行了,原因是一开始干的人少,等干的人多了再想挣钱可就难了。再干点什么呢?得好好想想,要干就干没人干的,别人知道也不好干的。正这么想着,建章又托人在煮肉店给他找了一份临时工。活不累,隔几天到冷冻厂进一回猪肉和下水,平时就在大灶上煮肉。
建军高兴地说,这个好哎,干活还有肉香味熏着,抽冷子还能叼一口。好活,好活呀!
建章严肃地说,你要是有这想法,那就乘早别去。
建军赶忙说,别,别介呀,我就这么说说,别当真呀,我不吃还不行么,光闻味行不,难不成味都不让闻,还得把两个鼻孔堵住。
又有了好去处,建军不再想这几天正在想的事,进驻煮肉店。
店里的规章制度很严,建军按建章给他提的要求规规矩矩干活,不胡思乱想。面对到处摆放的香味四溢的各种熟肉,他极力地咽着口水,抵挡着诱惑,不吃也不拿。一心只想着干好手里的活,却怎么也不能安心。还没出一个礼拜,建军守不住了,也学着别人的样,头头不在时偷偷吃一口,解解馋。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大口地吃过肉,就是过年也不可能这么吃。吃过几回后,建军渐渐地对满眼的熟肉没兴趣了。建设问他为啥,他说,每天让肉味熏着,时间长了就不象刚去时每天都有点想法,其实就是让那满屋子的味给呛腻了。
再后来,建军长了贼胆,他发现了店里管理上的漏洞,隔三五天就用破棉袄揣回一块熟肉,让父亲下酒,给家里人解馋。刚拿回来时,父亲一脸的革命警惕,追问肉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偷店里的。建军指天发誓,肉是单位分的,月底要从工资里扣钱,只是比商店里买便宜多了。并说如果父亲不信可以亲自到店里去问。他知道父亲是不会去问才故意这么说,这么说才能显示自己说的是真话。见他说得如此认真,父亲这才放下心。
建业和建设背着父亲问建军,肉当真是分的?
建军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分的,也不是偷的,是拿的,是大家拿。外国有个国家叫加拿大,我们店里叫大家拿。我们煮肉的哥仨轮着拿,约好了多长时间拿一次,一次拿多少,不能让管事的察觉,露了馅三人全完蛋。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不能让爸妈知道,要不然我可就遭殃了。
两人自然不会说出去,经常有肉吃为什么要说出去,难道谁傻的和香喷喷的熟肉有仇。两人不说,父母自然也不会知道。建军他们这件事做的诡秘,肉店里那么多肉,他们拿的那一星半点根本显也不显,三个月的时间居然没被发现。天暖和了,身上的衣服少了,肉没法往出拿了,建军他们三个这才把贼胆收敛了起来。
煮肉店的肉暂时没人拿了,邻居王家被贼光顾了。好在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平时总放在抽屉里的几十块钱被小偷顺走。想必这贼也盯了许多天了,正巧今天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平时上班上学的都走了以后,院里总有母亲在家,小院也就终日有了人气,不空的慌。这天下午母亲去了建章家。建章的小孩小雨五岁了,进了部队大院的幼儿园,母亲闲来无事也可以四处走走。父亲先于母亲去公园看花。母亲回来见满院子都是人,还有派出所的民警。又是询问又是照相,折腾完了临走还问了母亲几句。两家闹意见这么多年,一直不说话,母亲不好多说什么。原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建设放学后被叫到派出所,问他头天下午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有什么人证明。
建设把小眼睛瞪得溜圆,气哼哼地说,我在学校上学,老师和同学都可以作证。谁她妈这么缺德,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警察叔叔您可得为我做主。
警察说,你也别骂人,没谁咬你,我们这也是列行公事,找几个邻居问问。
建设回了家,恼哼哼的找了几个胡同里经常一块玩的伙伴,打探此事。
小虎说,我看这事八成是二林干的。你跟他打过架,这小子记仇,小心眼。你们家又和王家不和,肯定是他在背后捣鬼。你在学校又不是好学生,这帽子扣你头上正合适。我这也是瞎猜,你可别当真,你真要是问他可别把我给扯进去。
建设气愤地说,妈的,真要是他干的,看我不把牙挺打的满地找牙。
之后建设四处找人打听。王家他不能问,派出所肯定不会告诉他,问别人也都说不知道。建设索性在胡同口把二林截住当面问。
二林口吃,平常说话就不利索,这下更是说不出一句整话。他急的又指天又指地还躲着脚说,哪……哪个王八蛋啊才……才干这种事,谁告……告的,他妈生……啊生孩子都没屁眼,啊天……打他妈五雷轰!
建设望着信誓旦旦的二林一片茫然。
又过了一阵,建设也没心思再调查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第四十三章 建业的大学梦
    第四十三章   建业的大学梦
建业遇到难题了。再有一年就要高中毕业,如果不参加高考,上个什么学,毕业后就只能到待业大军里充数。经过几天的犹豫思考,尽管他心里实在没底,最后还是决定参加高考,去碰碰运气。建业知道自己的底细,以他的学习成绩,上大学根本没戏,能考上个中专那就算烧高香了。
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上大学要参加全国统一的招生考试。这是去年刚刚开始的。
他们这一届平时也学了点东西,也有个别同学的学习还挺不错,可要参加高考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高考象给同学们注射了兴奋剂,参加高考的路上尘土飞扬地折腾起来。和建业一样在班里只能算中等生,平时学习就马马虎虎的同学也都象模像样地把自己吊在书包上,一头扎进书本里,做起了大学梦。
没心没肺地学,起早贪黑地用功,废寝忘食地做题。全家人都给他创造条件,原来属于他的家务分给了建军和建设,整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建业是真的钻了进去,几乎达到忘我的境界,有几次晚上做数学题,过了半夜两点还浑然不知。班里有个女生,长相性格都象男孩子,可脑子是真好使,除了上课认真听讲,平时不见怎么用功,每次大考小考在班里都名列前茅。眼下没几天就要上考场了,还是挡不住的玩。那天数学老师讲重点,乘老师往黑板上写字,她从后门就溜了。第二天老师找她,她倒实在,不撒谎,说去看电影了。还说老师讲得她都会了,没必要再复习。几句话把其他快学傻了的同学差点惊出一跟头。啧啧,看人家,真是没法比。
上一届有几个参加过高考没考好的也插到这一届的几个班里补习。应届生在紧张的复习之余,打打篮球,玩玩单杠,抽空就放松一下。可这几个复读生几乎在玩命,老师轰都轰不出去,从一进了教室,放学的铃声不响根本不出门,每天走得最晚的总是这几个,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动力,好像去年进考场受了刺激。
老师看起来比学生都忙,到处找题让大家做,说是熟悉题型。还有的不知从哪里找来文化大革命以前的高考试题,大搞题海战术。同学们在漫无边际的题海里几乎被淹了个半死。
这一年自认为快学成书呆子的建业,一上考场才知道自己那点东西还差的远着呢,才知道什么叫现上轿现扎耳朵眼,才知道什么叫临时抱佛脚。有些题根本就没见过,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要考什么,只能干瞪眼看着。考前老师就一再强调,只要有可能千万不要让题空着,就是不会做,能想到相应的公式,也要把它写上去,这样也有可能得几分,这是高考,别说差几分,就是差一分,那就有可能让你的排名落后成千上万。建设听懂了老师讲的这个道理,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这些题和哪些公式有关。班里公认学习好能进重点的尖子生,也只是勉强上了本科分数线,那位临考前还和电影做最亲密接触的女生考试成绩也不如她预想的好。建业他们几个被称为中等生的基本上刚刚上了中专分数线。还有一些同学的分数只够上技校。剩下的就都拜拜了。老师把上了大中专和技校分数线的同学找到学校,挨个帮着选学校填报志愿。建业对自己的考试成绩虽然有些扫兴,但掂量掂量自己,和其他同学一比,又觉得能考成这样就不错了。上不了大学上个中专,出来起码也是个国家干部。报了志愿,心里美滋滋的钻在家里看小说,等着发录取通知书。
等了好长时间没消息,觉得不对劲。不可能等这么长时间呀,别的同学技校的通知书都发下来了。孙立对他说,别傻等了,赶快去找找吧。建业让建章陪着来到招生办,说了自己的情况。招生办的人做了纪录后马上说,行了,回去等通知吧,一半天就发通知。果然不出三天,邮递员送到了大红通知书。打开一看,是一所县级师范学校,填报的志愿里根本没有这种学校,真要是到这个学校去上学,毕了业说不准给分到乡村学校当教师。况且建业认为他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当老师的料。他气急败坏,七窍生烟,把通知书撕了个粉碎。后来他听人说,有好些人到招生办走后门,不少分数高的去不了好学校,分数低的找找人都去了。几个同学都说他太死,就知道在家傻等,常去催问催问,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垂头丧气上街去散心,遇到了高中女同桌,建业的心“嘭嘭”的一个劲的乱跳。
快毕业那阵,要分手了,要好的同学都互赠纪念品,尽是些笔记本影集之类的。建业买了一本漂亮的笔记本,在扉页上用汉语拼音含蓄的写了一首自己作的诗送给同桌,同桌却什么也没回赠给他,弄得建业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他为自己自作多情单相思羞愧了好几天。
建业认为自己和她是有缘的。她是高一下半学期从外地转来的,长着眍眍眼,尖鼻子,并不白皙的脸蛋苹果般光滑如脂,大家都以为她是新疆人。一来就和建业同桌。坐在他后边的孙立放学时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呐。建业平时不爱多说话,自打来了个漂亮的女同桌,他的话就多了,上下课都说,任课老师点了他好几回。弄得他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不久班主任搞了一次座位大调整,他认为这肯定是冲着他来的,要把他俩调开,建业有些不悦,又一想自己不还是物理课代表么,还愁没机会找她说话。其实他想错了,班主任调座位是另有原因,根本不是针对他,要不他认为自己和女同桌有缘,那么多人都换了同桌,建业却仍与她同桌。一次他向她借钢笔,还笔时不小心碰了她裸露的胳膊,他当时有被电击了一下的感觉,物理课上老师让同学们尝试过让轻微电流电击的感觉。他扭头对他羞涩一笑,这一笑差点把他的魂勾了去。这一笑让他刻骨铭心地记了好几年。后来听人说,她来这座城市是因为她在原来的学校有作风问题。女孩子的作风问题是最严重的问题,能坏了一个人一生一世的名声,比死都厉害。她对他的纪念品无动于衷,没拿他当回事,他就阿Q 似的认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搭理我,有作风问题谁稀罕呀!
可是说归说,心里对她的那份思恋还是割舍不下,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呢?毕业后,每天无所事事,好几次来到她家住的地方,期望能见到她,哪怕是远远地看看也行,但就是不能如愿,像是老天有意安排的。
这次邂逅,又像是上帝的旨意。此时他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她。他不想然她看到他一副苦大仇深得倒霉样。他想躲开她,但没来得及。她似乎对他和他的命运不太感兴趣,没说几句话却向他问起了孙立。他一下勃然大怒,原来他真是自作多情,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而是孙立。孙立是谁,浓眉大眼,白白净净,高高大大,天生的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他心里的醋坛子一下被打翻了,强烈的报复意识一下子统治了他的大脑。他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