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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的海滩,尽管没有完善的设施,可是那种原始的神韵更令人沉醉。海水湛蓝湛蓝的,如同眼色纯净的上好蓝宝石,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碎金,摇曳荡漾,铺满了整个海面,宛如幻境。挨着海水,是一圈望不到尽头的白色沙滩,好像一条轻柔的丝巾,妖娆地紧贴着大海。远处有高大的椰子树,大片大片的叶子在风中舞动,犹如欢快的少女。额不里在缅文里意思是“愉快的鱼”,看来如此美景,确实能让人变成一尾愉快的鱼。
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有着微痒的触感,还有太阳炽晒后留下的微微烫意,从脚底一路传递到心脏。一颗心也变得活跃起来,我一路惊叹,欢笑,在宁静的海滩上肆无忌惮地跳跃,奔跑,裙袂飞舞,黑发飘散,笑容灿烂,惬意而又随性,如同氢气球一般,心里的快乐充盈得就要飞起来了。
关沙慢慢地走着,带着笑意的眼光一路跟随着我,高大的身躯沐浴在夕阳里,玉树临风,安定镇静,坚如磐石。这样的关沙,怎能不让我心醉呢?
跑累了,我们并肩坐在沙滩上,默默欣赏这大海的美景。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关沙那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突然说着:“静,在你们那个你年代,男的和女的怎么谈恋爱?”
呵呵,好奇心来了。我一笑,靠着他的肩膀缓缓说:“我们那里啊,只要喜欢对方,就会大胆地告白,大胆地追求。男的追求女的,女孩子也可以追求男的。然后就开始约会啊,看电影,逛街,吃饭。相爱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求婚。”
“什么是求婚?”
“求婚就是一方请求另一方和自己结婚。这种事通常是由男的来做的啦。求婚的时候,一定要有戒指,最好是又大又亮的钻石戒指,然后还要玫瑰花,配上美丽的月色,有时候男的还要下跪哦。”
“这样啊,那男的也太没尊严了吧,怎么能下跪呢?”
“下跪又怎么了?为了娶到自己心爱的人,花样还多着呢。”
……
在海边,自然要尝尝海鲜,可惜,我受不了这里海鲜的做法,那股腥味让我难以下咽,看来是没有口福了。在关沙的监督下,我的生活极具规律,早睡早起,白天可以去海边散步,拣贝壳,到附近四处看看。晚上绝不允许我去海边,说是风大,万一受凉感冒就不好了。也不准我去海里玩水,真是霸道。因为我不会游泳,所以这个倒是没多大兴趣,只能望水兴叹了。
这天晚上,关沙照例早早地要我睡下,我极不情愿地躺到床上,看着窗外月色正好,怎么也睡不着。不由得央求关沙:“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关沙看看我渴求的样子,又看看外面,竟然点头答应了,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在他的监督下,穿上长衣长裤,我们出门了。
一路慢行,今晚的月色真好,朦胧的月光投撒在沙滩上,像一层薄雾,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浪漫气息。整个沙滩上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脚踩在柔软的沙粒上,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声,我紧紧拉住关沙的手,感觉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会有强大的安全感。这样的静谧,一下子让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
走着走着,关沙突然停了下来,转了过来,双手拥住我,我看着他,只见他神色严肃认真,难道是有话要说。
他看着我,喉结在上下滑动,似乎在酝酿什么,过了几秒,他开口了:“静,我向你求婚!”语气霸道,似乎不容置疑。
啊?我呆住了,嘴巴张成了“O”形,什么?他向我求婚?就这样求婚?他昏头了!可是看他样子好像很清醒,又很认真。
“我没有准备戒指,等回去了,我给你买一个大的,钻石的。那个什么花,就算了吧,等回仰光,你想要什么花,都给你买,幸好还有月老作证,回去我们结婚好吗?”
什么?他竟然要和我结婚,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就这么定了。回去我会准备的,你不用担心。”
“哎,等等。”我拉住他,“我……我刚才有答应你吗?”
“你答应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要和你结婚,这不就是求婚吗?”
这个“古人”跟他没办法交流,他竟然是这么理解求婚的,求婚等于通知结婚吗?何况,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啊。
“等等,我们好好谈谈。”我拉着他坐了下来。
关沙看我脸色不对,很是诧异,但还是耐心地坐了下来。
我看着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盛满期待和向往。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此时却有点不知如何开口,拒绝他会有什么后果呢?关沙大怒,从此甩开我?不管怎样,在这种大事上,也不能欺骗他呀,我咽了咽口水,诺诺地说:“关沙,我……我并没有想和你结婚。”说完,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
“什么?”关沙果真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发作,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轻言细语说:“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嘛。”
关沙等不及我解释,一脸盛怒:“你为什么不愿意结婚?那我们现在在一起又算什么?静,我感觉得到,你,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低下头,心里一团乱,有些欣喜,感动,毕竟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求婚,对象还是放荡不羁,冷酷残忍,为了我,肯做一些改变的关沙。而我,曾是一个被毒品摧残过的女人,在他面前展现过最丑陋的一面,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他肯向我求婚,实属不易。可是,我从来不认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一员,我不应该属于这里,我怀抱着希望,终有一天,我会回到属于我的那个时代。我愿意做关沙的女人,可是,却没有勇气做他的妻子。我始终认为,做一个男人的妻子,不仅要有爱情,更要有责任。
我鼓起勇气,面对他说:“关沙,我们现在这样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就像我们那个时代,喜欢就在一起,厌倦了就分开。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关沙看着我,热情一点点退去,眼底渐渐变得冷淡,目光犀利起来:“你那个时代?你是不是想着有一天还是要回去?要离开我!”说到最后,他的双手捉着我的肩膀,猛烈地摇晃起来。
我一下子就泄气了,颓然地垂下肩膀,是的,关沙还是把我看得透透的,一句话说到了我的内心深处,是的,我一直没有放弃回去的希望,哪怕是喜欢上了关沙,因为,这不是我本来的位置,这个世界不适合我生存,不管如何,就算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我也愿意回去,那里才有我原本的位置。我是不是很无情呢?是不是很无耻?一面享受着关沙给予的深情和优越的物质生活,安心地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一面又不愿彻底付出自己的真心。
关沙看我不说话,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混合着受伤的痛心,低低地吼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说完,起身就往回走去。
这是关沙第二次说我是狠心的女人,上次是得知我私自打掉拉孩子。我不否认,有些时候,我似乎真的很狠心。看着关沙渐渐消失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关沙,我不想拖累你,要是有那么一天,我突然离去了,你怎么办?何况,我几乎不能生孩子。
海风吹来,沙滩上只留下我一个人,四周黑漆漆的,一阵凉意让我不禁打了个颤,抱紧了自己,回去吗?怎么面对关沙呢?
正在发抖,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吓得我跳起来往后躲去,“你这个女人,还不回去!想生病吗?”关沙怒气未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拖起我的手就往回走去,原来是他又回来了。
温柔惩罚
回到房间,关沙还是冷着一张酷脸,不肯和我说话。我知道他是真的有点受伤,生气也是意料之中的,作为一个像他这样的大男人来说,多金又帅气,而且在这个军政国家,到处都是各路互相争斗的武装势力,在一般人眼里,一个大毒枭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可怕事情,相反会臣服于他霸占一方的势力,能和他攀上亲事应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吧。
单从我和关沙两人的角度来说,关沙一直以来对我真心相待,甚至为我做了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们在一起也还算得上和谐快乐,关沙认为结婚应该是他对我的感情最好的表达吧,却没想到我会断然拒绝他,看来,一贯自信的关沙不仅男性的自尊受到了打击,那颗喜欢我的心也受到了伤害。
可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就这样嫁给他,该怎么才能让他明白我呢?
我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关沙的神色,想化解这冷淡的尴尬气氛,他那冷若冰霜的眼睛如同一道无形的墙,挡着我不敢靠近。关沙不搭理我,径自躺在了床上,盖着被子,眼睛紧闭,一副不要打扰我睡觉的样子。我杵在房间中央,不知所措,厚着脸皮靠过去,撒撒娇求他原谅,哄他开心?不!我才不要。继续和他冷战?这似乎对我不利啊,万一他一发怒,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人烟稀少的海滨怎么办?而且,我确实觉得有点点对不住他,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我的宠爱关心照顾已不知不觉将我俘虏得更深了。不可一世的关沙求婚遭到拒绝,怎么也得安慰他一下啊。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关沙一个挺身,从床上翻坐起来,掀开被子跳下床,冲到我面前,边拉着我上床边恶声恶气地说:“还不睡觉,准备在那站一晚上啊。”我低眉顺眼地看过去,虽然脸上表情生气,可对我的关心之情却毫无遗漏地流露出来,看来没有真的狠心生气,看他那又气又恨的样子,心里突然一阵心酸,张静姝,你何德何能,凭什么让关沙这样对你?
眼睛有点湿润,我侧过脸一抹,赶紧躺了下来,被子里已被关沙捂热,他的气息,他的温暖刹那间包围了。关沙挨着我躺了下来,伸出长臂抱着我,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我冰冷的双手被他紧握在手里,身后传来他若有若无的轻叹。
听着他的叹息声,感觉就像是一根细细的针一样,刺进了我的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关沙像是察觉到了,扳过我的身体,让我正面对着他,他皱着眉头,宽大的手掌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沙哑着声音说:“傻瓜,我又没有逼着你嫁给我,你不愿意就算了,哭什么。”
一听这话,我哭得更凶了,关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什么也没有为你做过,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对我的爱。
关沙慌乱地替我擦眼泪,一边说:“是我勉强了,其实一开始不就是我强迫你做我的女人吗?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强迫你。我一个贩毒的,今天活着,也许明天就死了,是我不该勉强你的。”
他语气里的落寞和低落让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我忍住眼泪,看着他,哽咽着说:“不!关沙,也许一开始我是被强迫和你在一起的,可是后来,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情,我都知道,都记在心里。现在我……我是喜欢你的。”
“真的?”关沙欣喜地看着我,阴沉的眼眸像是瞬间被点亮,寒光变成暖意,黑亮的眼睛发出钻石般闪耀的光芒。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关沙,你在人前是何等的镇定,从容,如今,却因为我的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欣喜不已,我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
“可是,关沙,我喜欢你,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结婚。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说要和我结婚,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虽然没有钻戒,没有玫瑰花,没有下跪,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娶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拒绝,我说不定不能生孩子啊。”
话语被他打断:“不生孩子也没关系,反正还有关蒙呢。”
“可是,我知道,你们果敢人在乎人丁兴旺。还有你也知道,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也许有一天,我突然就会消失不见。”这句话刺激到了关沙,他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却加大了力气紧抱着我。
“我不在乎要不要结婚,只要我们还彼此喜欢,我们就在一起,好吗?如果哪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有了更好的结婚对象,你就告诉我,我会安静地走开。如果哪一天我不喜欢你了,我也会走开,希望你也能放我走。”
“不!我不想放你走!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说了,你只能做我的女人!”关沙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暴躁,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面,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要惩罚我一样,全部重量都压在我身体上,几乎把我压扁;让我呼吸困难。
这个暴君,占有欲这么强!哎,有什么办法,安慰你一下吧。我丝毫动弹不得,喘息着说:“我当然只做你的女人,至少现在我喜欢你啊,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喜欢一个男人的哦。”
关沙的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低下头就狠狠地吻我,他的亲吻,没有往日的缠绵悱恻,温柔缱绻,如同来势汹汹的洪水,只有掠夺和淹没,像是要发泄求婚遭到拒绝的受伤和心中的不安,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地脱去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揉搓着,所到之处,留下片片红印。火热的嘴唇一阵狂吻之后,离开了我的唇舌,来到我的耳垂,脸颊,脖子,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坚硬的胡茬磨蹭在皮肤上,又痒又疼,我不禁呼出了声音:“关沙,我疼……”
关沙毫不理会,嘴唇在我白皙的肌肤上舔咬着,嘴里喃喃说着:“静,你是我的。是我的!不许离开我……”
没有前兆,一个用力,挺身进入了我身体,紧接着狂风骤雨袭来,他那男性的坚挺猛烈地撞击着我,源源不断的力量,像是要把我击碎,揉进他的体内。
艰涩的痛楚迫使我睁开眼睛,只见关沙眉头紧皱,神情痛楚,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僵硬,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生怕我下一刻就不见了似的。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悲伤,关沙,你的爱为什么要这么歇斯底里?现在我还没有离开你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消失了,你又会怎样呢?
关沙抓住我的肩膀,喘着气狠狠地说:“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咬紧牙关,不想回答他。关沙捧住我的翘臀,一个用力,深深地挺进,像是到达了灵魂的最深处,一阵痉挛迅速蔓延全身,我不由得叫出了声音,他继续用力,一下又一下,在我头顶命令:“快说!”
我承受不住他的进攻,气喘吁吁地说:“我不会离开你!”
“说!你属于我的。”这个关沙,没完没了!
“我是属于你的!”
“你是谁的女人?”关沙好久不见的蛮横一面终于又露出来了,如同发怒的暴君,他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撞击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在我的身上。关沙,你的爱怎么这么霸道!
“我……我是关沙的女人。”
渐渐的,像是得到了安抚,身上的人律动的节奏缓和了下来,他轻柔的吻流连辗转在我的胸前,灼热的手掌缓缓抚摸着我,温柔的进出让我顿时放松了下来,他在我耳边低语:“静,对不起。”
“静,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好。”我应承着。关沙,不过是想要得到我的一颗完整的心,当我们在一起时,就全心全意地付出吧。我叹了口气,双手抱住他的汗涔涔的肩膀,抬起头,在他的唇边,脖颈,肩膀印下我一个又一个亲吻。我热情地回应他,配合他,关沙感觉到了我的反应,收到了我的鼓励一般,变得更加热切起来,动作勇猛而又不失柔情,带着我,在激情的旋律中驰骋,沉迷,久久不能分开。
当时间流逝,当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请记得这些印记,这些美好和痛苦,证明我们曾经爱过。
收留知青
“张老师,再见!”
“张老师,明天还给我们讲人鱼公主的故事,好吗?”
……
这些年龄不一的小孩子七嘴八舌地和我打招呼,一些性格内向的小孩子怯怯地看我一眼,顶着中午毒辣的太阳各自回家了,我回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路上小心,不要贪玩,早点回家哦。”
回到教室,关蒙正在整理桌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不由得开心地笑了:“关蒙,好了吗?我们也回家。”
这是一座小小的竹木楼,在村寨的最边上,在我的要求下,关沙找人建起来给我当教室用的。从城里买了些书籍,粉笔,自己做的桌椅,黑板,非常简陋,确是我每天和孩子们快乐相聚的地方。
度过了几个月的戒毒恢复期,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和关沙回到了腊戍的大山里,把阿梅和关蒙也接了回来,尽管我不想介入他的贩毒集团的事,眼不见为净,可是我也不想离开他,过那种牛郎织女的生活,只有做出让步,再次来到这里。基地在陈清泉的打理下,一切都井井有条,势力不断壮大,士兵数目已达到了4000多人,在整个掸邦这片广阔而又神秘的大山的掩护下,整个基地的建设规模宏大,井然有序,俨然一个独立王国。关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