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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成烟-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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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昭萱跑了一阵,又开始发愁了。救兵没搬到,倘若师父一时要死要活起来,如何是好呢?忽然灵光一现:傻了!找贾师哥呀!

    谢红菁通共只一个儿子,但是这儿子贾仲却始终不大合她心意。他既不喜欢习武,又根本不看重在清云园地地位和事业,母子两个几乎一见面就吵,最近更是势同水火,因为贾师哥完全没有征得他老娘的同意,就自娶了个门第出身都不是很高的女子回来。

    不过,就算母子之间再不盘,现在可是有大事发生了,老妈想不开要自杀,做儿子地,无论如何得来救援于水火之间吧!

    柳昭萱撒丫头往外园跑。贾仲是住在园子外面的时候多,住在园子里地时候少,但是最近事出非常,贾仲应~回园,是住在梅苑。按说小剑灵不能私自到外园,这规矩对别人是铁板一块,可是对于柳昭萱,那还不是纸上写归写,她小人家做归做,从来没起半点作用。

    一口气奔到苑,饶是她轻功已有了一定基础,还是跑得脸如白纸、气如斗牛,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捧心,一个人跟稻草人似地折成两段,嘴巴里呼呼冒出阵阵白气来,用变了形的雌鸡声唧唧尖叫:“不得了!不得了!贾师哥你快去看师父,师父她想不开,要抹脖子了!”

    按照贾仲平常地认知,个世界上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他母亲想不开,但是柳昭萱这情形简直太迥异于平日,不由大吃一惊、信以为真,他也知道方珂兰的死,对于母亲影响肯定很大,但难道大到这种程度吗?母亲平日里以方珂兰为知己,有开心地事、不开心的事,总是第一个想着告诉方珂兰,但现在情形很清楚,方珂兰罪莫容赎,她地死乃是咎由自取,母亲难过了这几天,还没恢复过来吗?

    贾没有多想,牵了匹马飞身而上。

    “喂,师哥你等、等等我呀!”等柳昭萱在后面手舞足蹈大叫,贾仲早就跑得没影了。

    梅苑的马厩里好死不死,就剩下那一匹马!柳昭萱小嘴儿一扁,小脸儿一抽,大眼睛含泪欲滴:老天啊,从外园到内园这段路真的很远呀,不要让我再跑一趟吧!

    回头,见黑暗里飘浮着一袭斯斯文文的青衫。

    大眼睛眨巴眨巴,顿时把准备痛苦的情绪丢到九霄云外,转而炯炯有神的……充满兴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位,应该就是贾师哥那人未现身、名已满园的荆百合、荆姑娘了吧!

    “喛,”她笑嘻嘻打招呼,“师嫂?”

    青衣姑娘脸微微一红,朝她万福:“小师妹。”这声音比子叫也大不了多少。

    确实不配啊,论相貌,她只是中人之姿,贾仲是出了名的结合父母优点,他父亲和母亲哪一个拎出来都是方圆百里难找其一地帅哥美女就是师父大人稍微吃亏点,混在个美女不值钱绝色满天飞的地方。论家世,这位荆姑娘听说只是个平头小户,她父亲还是个赌鬼,差点没把女儿给赌掉,而贾仲打从娘胎里爬出来就是世袭二等公,母亲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论才华,这姑娘看起来连落落大方都称不上,贾仲虽然被谢红菁恨得口口声声骂“文不成武不就”,可是谁都知道贾公子一手医术炉火纯青,便比之母亲亦不遑多让了。

    贾仲师哥,倒底看上这位姑娘哪一点呢?

    柳昭萱看人是下死劲儿的,绝对不会讲究含蓄、或者会害臊,要看人就直勾勾看个够,百合哪里架得住,不自在地低下头,轻声道:“小师妹能否带我一起进园,容百合向婆婆请安。”

    “喛?”柳昭萱不经大脑的话冲口而出,“可是师父不喜欢你,本来就气得要死,看见你岂不是更加要死了。”

    百合涨红了脸,眼睛里有光闪动,柳昭萱抓抓脑袋道:“我说错了吗?”

    “师妹所言甚是,但百合身为人媳,婆母既有不欢之事,百合岂能置身事,无论婆母是否厌恶百合,百合总要一尽人媳之孝道,拚尽所能劝慰婆母开颜。”

    就怕师父一看到你就气上加气,你想拚也没地方拚力气。柳昭萱话到嘴边,突然说不出口,青衣姑娘好象也挺可怜的,不如就让她去尽尽孝道,要是师父明白了她的心意,或许也就不这么讨厌她了!到时候母子和好,婆媳融洽,恩,再加上她柳大小姐居间调停,居功至伟,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于是笑嘻嘻道:“好吧,那师嫂你等等,我想法子去套辆车来。我要和你这么走进去的话,天都快亮了。”

    ++++++++++++++++++++++++++++++

    真的是很对不起了,最近卡文卡得不是非同一般,相信大家都已味同嚼蜡,我也一样。

    早就觉得写的没脸见人了,从沈慧薇和华妍雪分手以后,没有一个章节是我所满意的。**日更地规定真的是快折磨死人了,我每天杂事也很多,来不及考虑、来不及筹谋,很多东西就只能匆匆过一遍就写上来了。结果就是写得我自己都要厌弃自己了。所以小放松一下,写个番外篇吧。下个月开始,我就不理什么日更,什么月更字数的限定了。

正文 番外:蓝桥约(二)

    仲一口气赶到落葭庭,静悄悄落花无声,他心下松了由涌起啼笑非之感,又着了那小调皮的。

    既然到了这里,又不进去,明天对出来又得秋后算帐,贾仲硬着头皮往里面走,见后面炼药房里通红一片,估计他娘就在那个地方,他于是往炼药房而去。

    谢红菁是医神子弟,传言早已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过看病治疗是她的副业,这个江湖上真正能请动清云帮主出手救治的人毕竟不多,她也就这么多年一直是个名声高高挂着而已,尤其这两年,贾仲代她出手的次数多得多,所以人们都以为贾仲的医术,就算不说胜过,最起码也是不输于其母的了。只有贾仲心里明白,这方面他的天赋远远赶不上母亲的。

    落专备的炼药房,有资格进入者不过寥寥二三,谢红菁之外,就只有陈倩珠和贾仲,自打母子们闹翻了,他即甚少涉足。

    房外听得确有炉火在烧、水在沸的声,不过一点人声皆无。贾仲站得许久,悄悄推开一线门,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炉火烧得通红,红菁坐在巨大的有半个屋子这么高的尖顶炉面前,一张脸在火光之下色影斑澜,眸子幽深闪烁,望到不知哪里的深处。贾仲走到她背后,她也象是没有感觉,贾仲透过她肩看见她手搭着第三层格子炉门,一盘银针放在了里面,但她却好似突走了神,连门搭子也忘记扣上。

    贾仲觉得柳昭萱也没有全夸大,他那强大而高傲的母亲,好象真的是有点不对劲。他伸手帮助谢红菁关上炉门,扶着她肩道:“母亲,回去歇歇吧。”

    谢红菁淡淡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没反对,任由贾仲把她扶起来,贾仲走了几步,才轻声道:“炉门不关,里面炭气飘出来,多伤身体,母亲以后别再走神了。要做什么事情,也可以吩咐儿子去做。”谢红菁也是似听非听。

    贾仲又说:“母亲看似精神不济,要慧姨的病,由儿子负责几天,等母亲大好了再来接手可否?”那套银针他一看就知,是为了沈慧薇特制的,谢红菁大概是想用针炙之法打通她的全身经脉,激血提气。但看谢红菁这个状态,不施针是一伤,施针就是两伤,对谁都没好处。

    谢红菁微微地笑了笑,开说话:“你这是尽做儿子地本分,还是真所谓孝心?”

    她总这样。得理不让人。哪怕对面地是自己地儿子。也视如敌对。总是要占到彻底地上风、一出手就把别人割成血淋淋一片片地才罢休。贾仲语音微冷:“母亲地想法。儿子无法左右。”

    他真想甩手就走。但是着他娘地手。好象有种异乎寻常地温度。这也不象是被炉火烘烤出来地高热。而是一层发自皮肤底下。自然而自然地灼烫。“母亲?”右手覆上谢红菁地脉搏。谢红菁反感地挣扎开来:“我自己是医生。不劳挂心!”

    “母亲。”贾仲柔声说。“你是病了。让儿子照顾一下行吗?不管是孝心。还是道义。哪怕只是医生地责任。能否让儿子有这个机会?”

    谢红菁转目瞧他。炉火烘印下她地面颊依旧通红一片。这种罕见在她脸上出现地色彩也让她平素冷如岩石地面容里有那么一丝松动。默然地重又让儿子拉住她地手。

    有多久没有这样了?还是她地生命当中从来不曾有过如此地温情?

    “陪我走走。”

    她这样子,是发烧,发烧最好喝了药回屋里躺着才是正经,但是她地心事难解明显比身体上的不适更为严重,贾仲并不反对。

    母子俩在园子里缓缓行走,这是一条渐行渐偏的道路,斜上往虎掌山。夜色如水,气温遽降,贾仲反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母亲披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难相处?做我地儿子,比做别人的儿子,要辛苦得多?”

    贾仲嘴角抽抽,这不是要逼他讲实话吧?明明做她的儿子,确实要比别人家的儿子,心理承受能力要大上十倍、不,一百倍才对,不过这种实话他宁可放在肚子里烂掉,因为母亲不但是个难相处的母亲,同时她还是个难相处的女人。

    “你不说,是不敢言非,其实你心里是怎么样地,我清清楚楚,就是这满园上下,倒底是怎么样来想我的,我又焉有不知?每个人都认为我为人过于严苛,毫无情趣,毫不通融,而且还有仇必报、眦睚必究,除了地位和能力以外一无所是,人人都避之如瘟,害怕我讨厌我,却又不得不来讨好我。”

    谢红菁抬起眼睛,平平注视着贾仲地眼睛:“作为我谢红菁的儿子,你说说看,你有没有感受过所谓温暖、所谓亲情、所谓爱?”

    贾仲垂目,小心翼翼躲开她严厉锁定地目光,就是这目光,就把他逼得受不了了,他低声说:“很……少……”

    “很少?”谢红菁讥讽地笑了,“那可真是承你吉言,是没有才对吧?”

    不知怎地,贾仲感觉到他娘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中有无限萧索,还有,寂寞。

    他心里震了一震,抬眼看着母亲,是寂寞,无与伦比地寂寞,自她萧索的目光里,漫漫散发来。

    “我从小就是这样,生性严肃,力争自己经

    事做到最好,同时要求别人也做到最好,既不喜也不善于哗众取宠,爹妈共养了一个儿子七个女儿,我排行在中,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又加上我这种性格,更是不讨父母欢心,姊妹们更是视我为另类,无不避而远之。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或者有什么好事,都轮不上我。一家里八个孩子,几乎月月有生日,便是爹娘不记得了,自己也会撒娇讨宝得些彩头,姊妹们感情好的,大家就聚在一起热闹热闹,玩个半宵。独有我,爹娘想不到,姊妹不合群,从小到大,没过过一个生日。”

    “母亲。”

    “你外祖家只是小门小户,照这种情况下去,无人爱无人理,只能等待生命慢慢地发霉。幸亏那时有位本家堂姊,看中我长相好天资高,一定要拉我拜入清云那个时候还只叫帮。这是破茧成蝶的唯一法子,我便跟她去了。她是白帮主地亲传弟子,于是连带我进去地位也低,虽然没过多久我懂得堂姊之所以这么热心看上我,只不过是想弄一个为她办事跑腿的心腹,可我长这么大,也只有堂姊一个略微对我假以青目,自然是样样以她马首是瞻。”

    声音散在夜色里,象轻烟一样轻悄无声地溢走。这一刻,和以往的谢红菁完全不一样,失去了一贯的镇定与冷凝,嗓音里略略有些软弱。

    “堂姊死后,我遭排挤,出人头地唯一方法不外乎拚死做事。人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江湖上也没有例外,倘若我在无数挑战里死了,那么终其一生都是默默无闻,只有等我几十年战无不败,逐渐站在高峰,才能最终功成名就。而在功成名就之前所需要付出的努力,不是艰辛二字便能概之,我有多少次受伤,有多少次遇险,到今天都不足为人道。而因为我的性格,从来每件事都要求做到最好,对下严苛遭致厌恶,对上坦诚亦毫无意外招致厌烦,很多事情,都只有我一个人在摸索,完成了不道一个好字,完不成那就是我的能力问题。沈慧薇是个大好人,在她治下雨露均沾,功德平分,可是她不知道同一件事情我做的那就百分之一百是我做的,被她轻而易举分出去,别人地事情也轮不到多少光彩在我头上。我和她争论,说服不了她,她也说服不了我,她也同样认为我这个人难说话、难相处,宁可以礼相待敬而远之,甚至到了后来有事她拐十七八个弯来让我做,也不会亲自和我讲一声。一个新兴的帮派里,你和帮主走得远,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这种情形维持到有一次我出外办事,已经办好了,无意中见到珂兰,她被人跟踪可自己没察觉。

    我左右无事就暗中跟着保护了一段,哪知对手出奇的强大,我和她虽然逃了一命,但我自己就受了很严重的伤,珂兰很感激我,我告诉她不必感谢,要是知道这次所谓的见义勇为可能搭上自己性命,我怎么都不会去救她的。但是珂兰天天守着我,讲故事,唱山歌,**编草,逗我开心,我地伤很重,一天天晕迷时间见长,她始终都对着我笑靥如花。有一次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我听见她在哭,哭得很伤心,叫我不要死,她好想有我这么一个姐姐。我大抵是重伤之下心软了,终于对她露出平生个由衷的笑容。”

    “到后来我也没死,三姐请来了北医淳于极。师父花了三天来治我的伤,结果我伤愈之后,他所用地药、下的针,以及药的份量、针的手法,我一概背得清清楚楚,淳于师父甚为惊讶,夸赞我是学医地天才。这是我生平次有意识的表现,没想到师父虽然认同了我是天才,却说不喜我的心术,说我把这些展示出来无非就是想拜他为师。他真是把我看得透彻无比,正因此,尽管后来他为使医门不绝收我为徒,我们这对师徒却是,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就象陌路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谢红菁做了北医的徒弟,我的地位,已渐渐稳固。这一切还是靠我努力得来,我没有一个好爹爹好妈妈来重视宠溺,没有一个好家世可以衬托高调,没有一个好姐姐妹妹能关照提携,甚至没有师父打从心底里关心爱护。无论先天到后天,我哪一点能比得上慧姐、三姐,还有小虹?唯一几十年始终跟我好、不嫌我严酷冷漠不近人情的只有珂兰,但是珂兰啊,在她心里,绫儿才始终是她最好地姊妹,我呢,她只是出于感激罢了!”

    珂兰是唯一的例外,虽然她对珂兰来说,也许没有特殊地意义,她只把她当成要好姊妹,但是珂兰对她来说,真的就是这一辈子当中地唯一,唯一对她好过、肯真心来逗她笑的人。而今她死去了,她只得孤身一人寂寞清冷地活在这个世上。珂兰谢世对她几乎是灭顶式地打击,可是这一点,也无人知晓,无人关心。人们都以为她只有一付冷漠如冰的心肠,不重人情,也根本不需要人情。人死了,花谢了,天塌了,对她而言,她没有任何独特意义。

    她慢慢地弯下腰去,仿佛不胜重负,意识逐渐地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正文 番外:蓝桥约(三)

    三)

    柳昭萱直等到贾仲抱着他母亲离开,才敢探出头来,吐吐舌头,好在师父神思恍惚,才没有发现她在偷听,不然的话,师父发现她在偷听她心里话的话,该发飚了吧!不过正因连她尾缀师父都不发现,可想而知,师父心里有多么难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柳昭萱的小眉小眼小心肝里,也无不透着点沉甸甸的不快乐。

    不快乐啊……这种玩意儿柳大小姐长到十二岁,真是从来没感觉过啊。

    师父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最伟大的,是无所不能的强人,浑身上下都浸浴在万丈耀眼的光芒里面。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师父如此软弱的依附在别人肩头,絮絮叨叨述说一些如水一样的陈年往事。

    师父也是个平常人啊,她其实也需要正常感情的渲泄,需要一些正常的喜、怒、哀、乐之类的东东。

    原来方夫人去世,对她打击有那么大,就因为方夫人是唯一给她过关心,逗过她笑的人。?逗师父笑?小指头儿无意识地放到嘴里咬着,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如果逗师父笑一笑,可以让她开心一点的话,这不算是很难完成的任务吧?

    没错,打现在开始,让师父笑一笑,就是我柳昭萱现阶段的神圣任务,终极目的!

    怎么才能惹她笑呢?

    要说让我柳大小姐笑可不是难事。背后放个爆仗。使绊子让人摔一跤。被窝里放点毛毛虫。拿墨汁涂上睡觉中人地脸。再不然拔掉鸳鸯尾巴上地毛把它们赶去和鸭子作伴。随便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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