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鹑恕N思父鲂∏谡饫锬址肆场D忝遣痪醯米约合笊缁崂穑课仪肽忝强熳撸 薄�
那几个跟他玩麻将的人十分尴尬,就都站起身,从我们家走了。
这件事后,我们有半年不说话。一说话就吵。
后来,我也不管他,他爱出去就出去,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放任自流得了。
我觉得: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知识分子,首先要做到心地宽阔,要学会宽容。但他绝对不是这样的,而且,到后来,他竟然又在我的家里演出了一幕那样的闹剧,实在是我难以忍受的。
你知道:离婚证书通常用“感情破裂”来宣布两个当事人婚姻的死亡,并解除原来的契约关系。但这么一句简单的词汇能说明那么多夫妻的婚姻情况吗?当然,我不知道别人看到这个词时是什么心情,我看到时,只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5年前的那个上午,当我目睹那一幕,特别是那女人赤条条地以一个胜利者的得意姿态表演着人间最丑陋的闹剧时,我只觉得强烈的愤怒让我的脑门直跳,血液沸腾起来,似乎要把我的身体爆破,我大吼一声:“无耻!”就不知人事了。
那时候,我和他都已经当上了单位的负责人,他又通过关系,找到上面的主管部门批条,从银行贷了一笔款,把工厂给救活了,原来的厂长辞职,他当了厂长。我在我们公司也做得不错,大家都拥护我当经理,我们公司的业务也开展得很好。
我当然比较忙,经常出差,孩子就由他父母带着。
我不知道,在我为了事业、为了家庭奔忙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早已经进入了我们的生活,而且,他们居然就在我的家里偷情。她是他们工厂的副厂长,原来是什么公关主任,他当了厂长后就提拔了那个女的。
那天,我出差回家,比原来的时间早了一天。没有料到,我一打开家门,就听见了那种恶心的叫喊。可笑的是,到现在我的梦里还经常会听见那种声音。那完全是畜生发情时的叫喊,完全不是人类的作为。
当时,我连想都没有来得及想,就冲进了卧室。
我当然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清醒后唯一的决定就是:离婚!
这有什么犹豫的呢?我不可能有别的选择。当时压根儿就没想过挽救婚姻的问题。
进入离婚拉锯战以后,我才真正意识到离婚对一个中国职业女性、对于孩子意味着什么。
10年的共同生活,已经磨合形成一种惯性,把我们固定在一条轨道上,一旦出轨,一切都乱套了。而且,离婚本身的手续,可以说是对我最残酷的折磨。
那段日子,我觉得简直象死过一回了。也许若干年后,我会把离婚的过程忠实地记录下来,留给后人,让他们了解我们处在社会变革时期这一代人个人生活的悲剧。
'上一篇' '下一篇'
选择无奈的单身
离异后最初的日子,内心是无比的痛苦、焦虑和绝望。正好是梅雨季节,凄风苦雨的夜晚,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对孩子的思念更是让我撕心裂肺。因为我当时着急离婚,他非得要儿子,我也就不去争取了。但离婚后,我后悔没有坚持要孩子,因为,法院把孩子判给我的可能性很大。
年幼无辜的孩子是父母离异的最大受害者。当我去看望儿子时,儿子思念与惊恐的眼睛望着我,我切实感受到什么叫做心如刀绞。甚至,为了孩子,我都有过复婚的念头。
但且不说我想不想复婚,那个女人就不容我再跟他有什么关系。她把我的家庭拆散后迅速与自己的丈夫分手,据说她对她的丈夫本来就没有感情,她丈夫比她大很多,原来她就是为了招工才跟他结婚的。现在有一个比她丈夫年轻、有作为的男人,她当然不会放过。
离婚后,他对孩子抚养所表现出来的不负责任,简直让我怀疑是否与这个人共同生活过。
虽然法院把房子判给了我居住,但为了让儿子的生活安定一点,我把房子让给他住。可是,房子并不能带给孩子安定。
听我的那些邻居说:他那一伙“筑长城”,比上班还准时。他一打起麻将来,就根本不顾孩子的学习。那个女人比他更迷恋麻将,还招一些妖里妖气的女人到家里来打麻将。
一年不到,儿子就得了慢性胃炎,而且学习成绩急剧下降。
儿子是我活着的精神支柱。我知道: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完成好抚养教育他的职责。
我本来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但为了孩子,我鼓起勇气主动去找他商量。
那个女人好象很害怕我跟他有什么牵连,总要与他在一起,阻挠我们之间的对话,在我的家里,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自居。
因为那个女人的干扰,我找过他几次,都没有谈成功。那个女人信誓旦旦,保证带好孩子,他当然更不同意把孩子给我了。
事情一直到那个女人怀孕才有了转机。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女人觉得我的儿子成为了包袱,而且她要跟他过一辈子的目的也达到了,这时候,巴不得把孩子推出来。
我听说她怀孕后,就赶紧去找他们,他们也就顺水推舟,让我的儿子回到了我的身边。
好在他们工厂给他分了房子,也省去了为了房子又打架的麻烦。不过,原来我没有及时把法院判给我的家具搬走,这时候,他们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搬走了。我也懒得去计较了,反正,只要把儿子还给我就行了。
你知道吗,我非常重视健康问题,因为我无法不重视。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还不太懂事的孩子,要是生病真的是很难以想象的。自从离婚尤其是把孩子领过来以后,我没有生过一次病,我生不起病。
我靠努力的工作、忙得无法去思索的生活节奏,来填补心理上的不平衡,有的时候,找到外地的好朋友打一个电话,把委屈、失落和伤感一古脑儿地倾诉出来,我不用她说什么,我就是自顾自地告诉她。
我在本地也有朋友,但我不想跟本地的朋友说,因为,我觉得那太实在,他们可以到我的家里来,每当我说到什么,他们似乎都能够看到每一个细节。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想:如果我见人就诉说自己的不幸,一回两回人家会听,说多了,就跟“祥林嫂”似的,人家也烦。不如用一种积极的精神面貌出现。
一个单身女人生活上、工作上、经济上各方面压力之大,不身在其中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突然醒过来,就很难以入睡了。孤独、寂寞的感觉实在难以排遣。
我把孩子带过来,按说他爸爸应该按月给我付一定的生活费的,但他从来没有付过,我也没有追究过。但有一天,我在街上刚好碰见了他们,那个女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那种幸福的样子让我气愤得够戗。
我很突然地当街拦住他们,对他说:“我说孩子他爸,你是不是应该给孩子付生活费了?”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我想,他们一定很恼火。
晚上,我又让孩子打电话给他爸。
他的回答很恶毒,他告诉孩子:“你妈妈要是嫌弃你,你就到爸爸这里来。”
那天晚上,我觉得特别对不起孩子。打完电话以后,孩子哭了很久,他还太小,不理解大人之间的这些事情。我再也没有用这种事情打扰过孩子,因为我明白这对他的伤害很深。
在钱的问题上,我不是很计较,为了孩子,我更不想去追究了。我想:等到他老了面对孩子的时候,他的良心一定会受到谴责的。
我儿子是很敏感的。从那次电话以后,他再也不提他的爸爸了,还经常用很亲昵的话来表达他对我的爱。
离婚5年来,我的孩子各方面基本正常,学习成绩在班里是前三名的,还参加了市里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他的身体也变好了,还很积极地参加体育锻炼。有时候,我们母子一起去跑步,看到他又长大、长高了,我的心里特别感动,为孩子感到骄傲,也为自己感到骄傲。
尽管他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单亲家庭的阴影,但不管怎样,我为他尽了一个母亲全部的责任。而且,他也很认可我为他所做的这一切,用对我的爱来回报我。
我没有考虑过再婚的问题,因为我觉得我很难随便地再去接受一个男人,那确实很难。我对男人很失望,很难再对一个男人树立信心。
有一阵子,我们厂里有一个刚离婚的副总工程师在追我。我觉得很可笑的是,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第一次到他家,他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当即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把他都给打懵了。他说我“神经病”。我连理都没有理他就冲出了他们家。
也许真的是我心态不对。独身久了,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疾病。
也许吧。
现在,我的性冲动总是跟小男人联在一起。有几次,在公共汽车上看见非常年轻的小伙子,我就觉得很冲动。但我知道,他们应该叫我阿姨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年龄大的男人,他们的老态简直让我难受。
但我自己在男人眼里会是怎样的呢?我显得比我的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别人都说我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可不管怎么显得年轻,实际年龄这么大了,当然还是不如真正的年轻女人。我也折腾不了几天了,很快四十五了,到五十就是地道的老女人了,真可怕!所以我会有一种恐惧感,这大概也是我喜欢找小情人的根源——从他们身上,我好象能够得到一种自己还年轻的肯定。
你会说,我在自欺欺人。是的,我知道,我真的是有毛病了。
听完孟萍的述说,我不知该怎么劝她,对一个这么清楚地刨析自我的女人,除了理解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很机械地说:“还是别一个人过了,再找个人结婚吧。”
她叹了一口气:“谈何容易呀。”
这次谈话之后,我们又通过几次电话。我很想问她跟新男友的事,但都觉得很难开口。最近,她自己在电话里说:那个小会计有了女朋友,所以也跟她分手了。这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好象麻木了。而且,她又喜欢上了一个26岁的司机,居然是开公共汽车的,她打算把他弄到她的公司开车。
我听了更不知该做何感想,我问她:“你打算就这么下去?”
她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茫然地说:“不知道,看看吧。”
她要看什么呢?不知道。
'上一篇' '下一篇'
半颗心的女人
摩卡
第一次见到是在一家叫〃天使之翼〃的咖啡屋,她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上静静地坐着,见到我,微笑着站了起来:青铜色的瘦身旗袍,恰到好处地短到膝盖;清汤挂面式的中分长发散发着微微的香气;化着妆,但不是很明显,非常贴切地掩饰了她脸上些微的岁月痕迹,阳光浅浅地打在她的脸上,粉红的嘴巴,小鼻子,微微凹陷的大眼睛一眼看进去带着股浓浓的幽怨。当她一开口说话,却是典型的山东人的性格:爽朗,直接,嗓门还有点大。
18岁到25岁时,我不让任何男人上我的床;25岁到30岁,我以为只有一个男人可以睡我;30岁以后,我希望跟任何我喜欢的男人有身体关系。你一定以为我是个性亢奋的淫荡女人,不,我不是。我今年32岁,生命中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只有一个,而且看目前这样子,这个数字很有可能继续保持下去。
'上一篇' '下一篇'
小城的光阴
我1972年出生在胶东半岛的一个小农村,父亲是个社办教师,村里唯一个吃〃皇粮〃的,但我们家的境况并没有因此比普通的农户好多少。67年从部队回来的父亲选上的社办教师,干我们那片儿的〃屯里农中〃校长,待遇是〃工分加补贴〃,每月领8元的工资,比普通教师还多2元。第二年底农村中小学下放到村里来办,为的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时父亲只挣工分,没有补助了。一直到了73,74年,父亲读了两年师范转上了公办教师,领上了25块5的工资,人称〃来扫扫〃,我们家已经欠大队太多的工分,都得用现金来还,父亲那点工资补了窟窿后用来生活的所剩无几。那年我刚满两周岁,哥哥五岁,母亲独自操持家计,也就是是勉强支撑着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年到头只有大年30儿的晚上才能吃上顿不搀黑面的白馍馍和猪肉饺子,最困难的时候还整天啃地瓜叶子和玉米面做的菜蛋子,从泡了一层大白蛆的咸菜缸里捞腌萝卜下饭。人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一点不错。由于穷,本来感情很好的父亲和母亲变得整天争吵不断。我和哥哥是在〃战争〃的环境中长大的。
我不知道这对哥哥的成长有什么影响,但对于我来说,这使我长成了一种自闭阴郁的性格。我上高中的时候全家〃农转非〃,搬进了县城里,还分上了一套公寓房。开始的时候我们家确实高兴了一阵子,可是不多久,矛盾就更加激化了。我们家本来就底子枯,跟城中一般景况的家庭相比,收入也少得可怜:我和哥哥的工资都是100多块,哥哥的厂子效益不好,还经常停发工资,他结了婚后也不再往家里交一分钱;父亲倒是旱涝保收,全部工资也不过300多块;母亲也曾找过不少活儿干,在铅笔芯厂装铅笔,糖果厂包糖,她还做过衣服去集上卖,结果都因为挣的钱少得可怜,她身体也支持不住,就罢了。这样我们家一个月全部的收入加起来不超过500块,母亲还要月月存一些,经济状况是越来越见得捉襟见肘。
我和母亲的关系由于钱的问题变得很不好。这直接表现在我的找对象上。我交过的男朋友她没有一个满意的,不是嫌人家农村户口,就是嫌人家没本事。我知道她是指望我有朝一日飞上枝头,让她大富大贵。可我既没找到一个自己满意的,更没找到一个让她满意的。或者是我看上了,不符合她的条件,她大刀一挥,就给我斩掉了。就这样,我从18岁开始正式谈对象,到了23岁还是形单影只。小城那些帅气时髦的男孩全都没有我的份。在日常上班的路上,我经常看到那样的优秀异类,他们穿着罕见的时髦衣服,留着前卫的发形,英气逼人,气质超凡,常常是三五成帮,来去无形。他们都非中规中矩的〃有为〃青年,但过着令人羡慕的自由而神秘的生活。我也曾与其中几个有过眉来眼去的历史,我们都被对方的气质所折服,脉脉含情,隔着一条街暗送爱慕的秋波,每次都是留下深深的一瞥,最后擦肩而过。我不足够漂亮有名,没有胆量和脸皮去主动出击,也没有这样的人前来钓我,所以总是没有上手。对我来说,他们是天上隔着许多光年的星星,又亮又硬,我只能爱慕地看着。其实在母亲父亲的嘴里,这种优秀异类的名字是简单而又简单:痞子。我不否认这点,小痞子飞车打群架,预备成长为大痞子;大痞子神色更加冷峻,外形看上去接近平实,通常是哪家酒店或小厂的实际拥有者,他们都无一例外最终胳膊肘吊上个绝色的小女人,或霸或娶。而且我不能也不敢说我实际上喜欢的就是流氓大亨,绝不是。问题是,我无法想象跟一个架着副油厚的眼镜,少白头上泛着头皮屑,长年累月挂着一套旷旷荡荡不合身西服的小城机关干部或蹲办公室的厮守一生。那些在银行电视台,政府办公室有份响亮职业又英俊过人的有为青年早都被城中那些伶牙利爪的妇女们给自己家闺女相去了。她们的女孩通常有着份相应优越的职业,象是银行或邮局,而且秀气而苗条,皮肤白净气质娇嫩如同林妹妹,象我这样资质平凡的百货公司小会计显然不属于这一阶层。曾经有人给我介绍过一个这样的男孩,人家先去我们公司偷看了我一眼,就连见面都取消了;还有一个是大舅以前所在乡镇的镇长的儿子,刚调到市委组织部,陪我参加过一次商业系统组织的跳舞比赛。结果大舅还没来得及跟那位镇长说呢,小伙子的摩托车后座上就出现了一位林妹妹。那个女孩就住在我们小区,还经常碰面。〃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千古鉴言,千古鉴言呀。这春心可不是什么人动不动就可以随便发的呀。
平常男孩的圈里我总是不干不脆。多年来我象根木头般地站在岸上,无意垂钓,有人愿意上钩,我不拒绝,也从不答应,始终保持着一种游离其外又为此伤心不已的状态。大舅说:〃恐怕你会象你大舅母一样,到了28才找婆家。〃大舅母说:〃我看就她这样,28了也找不上。〃
女人的敌意真是可怕。
我在小城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母亲时好时坏。想对她动点情,她又生生地拒绝你,冷冷地刺你。那种慈祥的母亲和宝贝女儿对我们家来说,都是电影及文学作品里的东西,或者是隔壁邻居家的事。我们俩天生没有母女的情分,只有钱可以宽慰她的心,大概这也是必然吧。
在离我23岁还有3天时间,我终于找了一个对象,算是挽救了一点面子。我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恰是最不给我面子的,是一个灾难,一个敌人,他比我遇到的小城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强硬和善于玩弄,他才是一个真正危险的男人。我要开始对你喋喋不休了,注意,这将是一次艰难的叙述,是他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