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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恶的是,他就是拗不过自己的这颗心,当他在冲澡沐浴之时,心里念的、想的全都是徐鸾瑛的倩影,他担忧脚踝扭伤的她行动是否自如。
就因这份割舍不掉的关怀,让沐浴後的绮秋水,再度来到徐鸾瑛个人闺房的门前。
需要敲门吗?哈!省省吧,敲了门,里头的她也未必会同应,更甭想要她开口请他入内。
绮秋水乾脆来个直捣黄龙,门一开,他直视里头的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一脸担忧的问道:「你怎么还没清洗乾净?」
以她的洁癣来说,到现在还能「保持原状」,不用问也猜得出她扭伤的程度一定此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
冷眼一瞟,看他一身乾净,徐鸾瑛相当嫉妒。
就因嫉妒,徐鸾瑛连话也懒得回,直接一个冷哼,再加上一个任性的甩头,意思就是告诉他——少来惹她,要不後果自理。
这女人竟到这节骨眼还摆冷脸对他,真是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算了!既然放心不下她,他只好装聋扮瞎,无视她那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脸。「让我看看你的脚。」
「不准你碰我!」方才被他「污染」过的地方,她都还未清洗乾净呢!现在再来一次,她铁定会吐到死为止。
「碰你?哈!你想我还敢随便碰你吗?」那种被人吐了一身的恐怖经验,只要遭遇一次,就够他受了,若真再来一次,绮秋水实在不敢保证白己是否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放心!我顶多用自己的双眼,帮你检查看看你脚踝扭伤的情况。」
「哼!」冷哼一声,徐鸾瑛一切随他,若有任何异议,以她目前的情况也没办法有任何作为。
「都肿起来了。」看她如此,绮秋水感到心疼,「我看得帮你推拿、推拿,要不然你这只脚铁定要废掉。」
看他又要伸手碰她,徐鸾瑛迅速的缩同自己的脚,「我说过,不要你碰就是不要你碰。」
「你……」气死了!绮秋水真气她到这节骨眼还为那点小小的洁癖有所坚持,「好!给你两个选择,医生或我,你任选一个。」
「两个我都不需要。」
「你若不选的话,就只好一辈子跛著脚走路。」这话也许残忍,也许言过其实,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跛著脚就跛著脚,本小姐不怕!」徐鸾瑛说得义愤填膺,一脸坚决的反抗到底。
至於反抗的理由是什么?这……这管他的,反正她就是存心跟他杠上就对了。
「好啊!」看她如此,绮秋水为她的愚蠢鼓起掌来,「看徐大小姐心意如此坚定,想必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才对。」
「准备什么?」徐鸾瑛一脸疑惑的反问,怎么也想小透门己的坚持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笑了笑,绮秋水缓缓的开口,态度从容的告诉她一些必由的後果。「你现在若不肯接受治疗,就注定要与跛子这词牵连一世,行动不便还算小事一件,最糟的是你可能必须面临三餐不继、生活拮据的大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徐鸾瑛立即垮下俏脸。
他的话听来虽有几分嘲弄,还带有几分威胁,但不可否认的,却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因此,徐鸾瑛不得不慎重考虑一番。
以自己的职业来说,Narcissus非常了解如果她执意不肯接受治疗的话,那可能会衍生的只有一种情况,一个如他所言那般对自己不利的情况。
论起模特儿这个行业,是个非常注重外表的行业,不管是脸蛋、身体、四肢,只要有一点小小的缺憾,她的工作机会铁定尽失,到时难保不会发生如他所言的惨况。
这一来,她过往的努力不就全都泡汤……这还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她往後几十年的人生岁月该怎么办?
她的人生路途还很长,就算真要赌气,也要顾虑自己的尊严,不该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才是。
咬了咬牙,徐鸾瑛终於决定,「好!我找医生。」
找医生!这可不是绮秋水希望听到的选择。
不过也无妨啦!他自有妙方能令这女人改变原先的抉择。
「你可有熟识的医生?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直接一通电话请他过来,这样也可省却不少的麻烦。」
「又有什么麻烦了?」好烦哪!
脚踝扭伤已经够教徐鸾瑛郁闷,现在还衍生出一大堆的麻烦,这怎不教她心烦呢?
「你要出门之前必得先沐浴更衣,这是一个麻烦;你没熟识的医生,出门之後你还得找家信誉良好的医院就诊,这又是一个麻烦。再则你想以你日前的情况,不靠我的帮助,这些事情你自己能做吗?」绮秋水不只说得头头是道,还一脸光明正大,代表他确无找碴之嫌。
当然啦!不可讳言的是,他确实是很希望藉由这些麻烦,让这女人改变她原先的选择。
很麻烦,真的很麻烦!
不用亲身经历,单单用想像的,徐鸾瑛便觉得心烦不已,真要去做,那简直就是……
咬了咬牙,她经过一番的内心挣扎之後,这才开口:「你可以保证绝对能治好我这只脚吗?」
「放心!绝对万无一失。」绮秋水回答得自信满满,更不忘掩饰一脸得逞的贼笑。
「那就来吧!」认命啦!
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之下,徐鸾瑛就算不想认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祷告,祈祷这男人的推拿技术有他说的那么好,要不……哼哼!她一定会竭尽全力让他尝尝「人间地狱」的美妙滋味。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6…04…1208:04:18)
徐鸾瑛恍若一只待宰的羔羊,内心充满恐惧,身子僵硬不说,还冷得直发抖,她怕,真的好怕。
眼看那壮硕高大的身躯一步步往瘦弱无助的她逼近,徐鸾瑛抬起一张惨白的小脸,嗫嚅地问道:「会痛吗?」她是怕,但绝对不是怕他,而是怕痛啊!
「你会怕?」这事实令绮秋水感到讶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不怕天不怕地的坏女人,竟也有害怕的时候。
「废话!」看他那脸震惊不已的呆样,徐鸾瑛很不服气的反问:「难道你就不怕?」
「小小的痛楚罢了,咬紧牙关忍一忍也就过了,何须怕它。」这是回答也是安慰,「好了!闲话休提,正事开始。」
看他毫不避讳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徐鸾瑛已经有点受不了,再看他伸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脚踝,她想都不想直接把自己的脚藏起来,还不忘用打死也不肯合作的坚定目光睨视著他。
对她的不肯合作,绮秋水只是淡然地笑著:「我猜,你这辈子截至目前为止,还没上过医院对吧?」
「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小事,这种小事,徐鸾瑛一向不对外人说,就因不曾对人提过,他还能猜著,才教她难以置信。
难道他能未卜先知吗?
剑眉一挑,绮秋水双眸闪过一丝诡异的神采。「这件事自有脉络可循,我能猜著,你也不必那么惊讶。」
「哼!听你的说法好像在吹捧你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就不信。告诉我,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未曾上过医院?」徐鸾瑛就是不肯服他。
「你很排斥陌生人的接近,刚才我问你可有熟识的医生,你回答没有,这是其一;再则,你很怕痛,不是吗?」
徐鸾瑛虽然很不服他,可对他所言,她却无力反驳,只因他所说的一切全部该死的对极了。「哼!这不过是件小事罢了,你就算猜中也没什么了不起。」
「是吗?」对她的不肯服输,绮秋水非但不以为意,相反的还有几分窃喜,「我还可以猜测你在这世上根本没半个朋友,对吧?」
「哈哈哈!错了,这次你可猜错了。」因为他的错误,徐鸾瑛笑得眉飞色舞不说,还沾沾自喜的朝他比出五根手指。「本大小姐不只有朋友,而且还足足有五个,怎样?够让你吃惊了吧!」嘿嘿!总算替自己扳回一城。
「你有朋友已经够令我惊讶了,还足足有五个,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与她闲扯一大堆,绮秋水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看她自得意满的完全失了防备,他立即悄悄的伸出手,偷偷地按摩她的脚踝,跟著还不忘丢出另一个能让她分心的问题:「是哪五个?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笑话!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一心只忙著与他唱反调的徐鸾瑛,根本没空去理会他搁置在自己脚踝的手,反正又不会痛,管他的!
「没关系啦!你不说也无妨,我绝对不会强逼你的,真的,这点你大可放心,只不过……」话说到此,绮秋水故意停住口,不再执著於这个话题。
「只不过什么,你说啊!」咬牙忽视脚踝传来的微微刺痛,咄咄逼人的她,此时唯一想的就是要逼他说出答案。
「只不过我会以为你在说谎,为的就是强争一口气。」走私之人,个性必有其自负的一面,越是自负的人,就越不屑说谎。这点绮秋水自然知道,现在之所以怀疑她撒谎,为的就是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下他把她惹毛了!「好!就冲著你说的那门气,本大小姐就给你五个名字,何水鸢、曹心莺、段于凤、杜玉鸯、洪杜鹃,如何?这五个女人的名字你听过吗?认识她们吗?」他若真认识那五个此她还要可怕的女人,那可就是他的不幸……耶?等等。
她怎么没想到可以利用那五个可怕的女人来恶整这可恶的男人呢?
呵呵!想到这「借刀杀人」的歹毒计画,徐鸾瑛笑得更是甜美开怀。「呵呵!你想不想认识我那五个朋友?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很大方的帮你介绍喔!」
抬头看她那欢愉的笑容,绮秋水暗自一笑,心忖这女人天真的想诱惑他吞下那颗包了糖衣的毒药,可能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你应该听过才对,想你都已经这么坏了,我猜那五个女人的坏定不下於你,因此!呵呵,我想还是免了。」
免了?这怎么可以?「她们可都是绝世美女,你不想认识这五个美人吗?」为了整他,徐鸾瑛不惜化身为童话故事里那个拿著毒苹果的後母王后,拼了命的想引诱他吞下诱饵。
「喔!先告诉我,你与她们相比,是你比较漂亮,还是她们比较出色?」想陷害他,简直妄想。
绮秋水相信,以徐鸾瑛那自私又好强的个性来说,绝不可能当著他的面承认自己的姿色略逊别人。
果不其然,徐鸾瑛一听他的问题,想都不想便直接开门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比较漂亮……噢!痛……」本来是志得意满的一番大话,被他这么用力一扭,她痛得一脸惨白、冷汗直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差不多可以了,现在你可以试著挪动一下自己的脚。」
听他说得那么笃定,徐鸾瑛只得咬牙忍痛,试著轻挪自己受伤的脚踝,「咦?真的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心存几分感激,她欢喜的抬头正想跟他说声谢谢,哪知竞看到他一脸的诡笑。
看他笑得那么狡猾,徐鸾瑛就算再笨也能体悟,「原来……原来你跟我扯一大堆,就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奸治疗我的脚伤,是不是?」
「没错。」关於这点,绮秋水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你可别为这件事情生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她好?!哈,好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骗人的那个人可以说他所说的谎全都是为了她好,可被骗的她心里可不这么想。
此时的徐鸾瑛,一点也不感激他的用心,相反的还满肚子的火气。
被骗的她,只觉得自己很笨、很蠢,所以才会轻易的著了他的道,因此,她决定报复。
「看你为我如此费尽心机,我真的该跟你说声谢谢。不过一声谢谢,又好像无法表达我心里的那份感激。」话说到此,她故意表现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就像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表达对他的谢意。「这样好了,我看我乾脆就赏你……一脚。」语毕,她狠狠地踹他一脚,直把防备不及的绮秋水踹下床,一身狼狈。
「这就是你所谓的感激吗?」哼!这女人把他惹恼了。
「不用客套,这是你应得的。」敢欺骗她,就别怪她无情。徐鸾瑛不只回答的毫无愧疚,还迳自忙著找衣服准备沐浴,根本连抽空看他一眼也懒。
她的漠视对怒火焚身的绮秋水来说无疑是火上加油之举。
哼,是她先把他惹毛的,既然如此,他替自己出口气也不算过分,不是吗?怀著报复的心,绮秋水趁著那自私到极点的女人正忙著没空理他时,俐落的翻身一站,无声的接近她,一看她转过身子,立即往她一贴,吻得她措手不及。
再遭狼吻,这次徐鸾瑛心里充满愤怒的火焰,纤手一抬便想狠甩他一掌替自己出气。
想打他,可能吗?大掌一握,绮秋水轻易地便遏阻她的恶行,「这个吻,就当成你欠我的诊金,另外……」他再往她唇上一舔,「这一舔,就当成你刚刚踹我那一脚的补偿,这下我们俩是谁也不欠谁了,保重啊!千万别气坏自己的身子。」成功的撩起她满腔的怒火,看她一脸怒气,他赶紧功成身退,落跑为妙,要不後果可就是难以想像的悲惨啦!
正如绮秋水所料,他的人才刚闪出她的房门,紧跟著就传来里头一人堆东西摔落的声音,再过一会儿,便听到里头那个气疯了的女人开口大骂:「你这个混蛋,有胆就别跑,给我回来。」
哇!听听这声音,不难想像那女人发火的程度已经到非常可怕的地步,他怎么可能不跑呢?
哈,不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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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螃蟹、笋菇菠菜、碧桃鸡、三鲜汤,看著桌上—大堆令人垂涎三尺、难以抗拒的美食,再与自己面前这碗小小的泡面相比,绮秋水还真是差点想不顾自己性命的安危,就祈求能好好享受一顿。
只是……他不敢哪!
唉!好哀怨喔!早知道徐鸾瑛的手艺这么好,他说什么也不敢惹她发怒,现在可好,虽替自己出了口气,但换来的竟是如此悲惨的下场,还真是得不偿失,更令他扼腕不已。
面对自己亲手调理出的一桌美食,徐鸾瑛却不像绮秋水那般的好胃口。
烹饪不过是她发泄心里郁闷的一种方式,她志不在吃,而是在於忙,八为了发泄她心里的困惑与忧思。
习惯性的咬著自己的手指头,她不自觉的陷入了回忆,回忆前不久在房间里头所发生的种种,
当绮秋水第三次侵占她的红唇时,徐鸾瑛只有满腔的愤怒,一心只想著狠狠地揍他一顿,看他落跑成功,她气得猛摔自己的东西出气,还不忘破口大骂。
须臾,等她找同自己的理智,冷静一想才觉得自己怎么尽做些利人损己的糗事,她的心不山得隐隐的起了股莫名的骚动。
这骚动是令她困惑不已的原因之一,另外更令她惊讶的是——她发觉自己对那第三次的吻,除了愤怒与不甘之外,其余的反应全都没有!
没有恶心,没有想吐,甚至连漱口刷牙的冲动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自私成性的徐鸾瑛非常了解自己的洁癖已经到变态的程度,她受不了他人的触摸,不要说肢体的接触,就是属於她私人的物品她也不许任何人随便碰触,就连跟她认识好几年的迪克,虽心属於她,可就是无法横越她所设定的界限,不管他怎么温柔相待,在她的心里全都不值得一提。
而他……想到绮秋水,徐鸾瑛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不敢名目张胆,只敢偷偷瞄他一眼,当即垂下限帘,就怕被他发觉似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何命令她产生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不明症状?
她病了吗?解不开的疑惑,让徐鸾瑛把自己的指头咬个更用力,她却感觉不到半点的痛楚,直到一只手突然抓紧她的柔荑不放,才令她从满心的疑惑中脱困而出。
顺著那只平空伸来的手掌,她缓缓抬头一看,「是你。」看到这惹她心烦不已的祸首,徐鸾瑛直觉地想甩开他的手,不是厌恶更朴嫌脏,就只是单纯的想逃避。
看她如此糟蹋自己,绮秋水除了心怒更觉不舍,说什么也不肯妥协。「你想咬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