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平静地招手道:“小石,先把门关上。”
石凌云关上门,窗帘随之稳定下来。他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走过来坐在李洁侧面的椅子上,发现她瘦了,面容显得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却闪烁着冷静和坚韧的光。石凌云轻声问:“李姐,找我有事?”
“找你坐会不可以吗?”李洁侧身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桔子,放在桌上道:“没好茶,吃桔子吧。”说着拿起一个,拨掉一半皮,递给石凌云道:“最近你们那个操蛋科长怎么样?日子是不是过得挺美啊?”
石凌云一时无话可答,于是吃了两片桔子,叹息一声说:“谁遇到这样的事还能过好?都不容易啊,我说李姐,听我一句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总记在心里会伤身的。”
“过去?你说的轻巧。”李洁冷笑了两声,恨道:“永远没完,他根本就不是男人,不敢负一丁点责任,关键时候当缩头乌龟,你说他还是个人吗?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看着,早晚有一天,有他好看。”
石凌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沉了沉,劝道:“李姐,我这个人不会说大道理,但你我都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需要大家冷静下来,君子不念旧恶,最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仍然是同事,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彼此低头不见抬头见。李姐,你听我一句,平心静气想问题,你想啊,咱们闹得乱七八糟,弄到最后搞成两败俱伤,谁解恨?谁高兴?备不住还有人想落井下石呢,所以千万不要再扩大影响啦。”
“影响?我还在乎什么影响?”李洁愤然道:“现在已经这样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怎样都无所谓,大不了免职,还能把我怎么样?这年头,谁敢拍着良心说自己干净?哼,谁笑话谁呀?”
石凌云哑口无言了,接下来,他耐着性子,听李洁指责林文斌的种种不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为她消点火气,替林文斌圆圆场子。
最后,李洁有些累了,她歇了一会儿,语气坚定地说:“小石,你是个好人,老实厚道,没坏心眼儿,姐跟你说这些话没把你当外人,否则我也不会对你讲。放心吧,你劝姐的话,姐都记下了,我不会自己折磨自己,真的,我会很好地善待自己,你李姐这点理智还是有的,但是,我想让你知道,而且也不怕你告诉别人,这事永远没完,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林文斌这畜生遭报应。”
石凌云从群体科告辞出来,心里感觉很不舒服。李洁的家庭肯定要崩溃了,女人给男人头上戴了一顶重如泰山的绿帽子,有几个男人能原谅?只是不知道林文斌现在怎么样?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林文斌吃了,结果倒了霉。反观自己,与王佳在一个系统工作,稍有风吹草动,还不跟一阵风似的刮到彼此的耳边?自己现在玩的这套把戏,跟偷吃窝边草有什么区别?想到其中的危险,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开门走进竞训科,发现范玉亮已经走了,于是到对面办公室看了一眼,潘际也下班了,只有程雪菲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见石凌云推开门,马上停住手问:“石科长,有事吗?”
石凌云摆手道:“我没事儿,下班了,快走吧。”说完回到自己屋里。身后传来程雪菲的甜甜的声音:“谢谢石科长。”
开玩笑,有什么可谢的?这孩子什么思维方式啊。石凌云靠在椅子上左思右想,觉得眼下应该关心一下林文斌才对,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再不问候一声,太不近人情。于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文斌的住宅电话。
接电话的是林文斌的夫人,问:“你找谁?”声音里明显带着戒备。
“嫂子,是我小石,挺好吧?”石凌云道:“林老师在家吗?”
电话里一下没了声音,片刻之后隐约听见说:“找你的。”看来两口子虽然矛盾很大,但还没有激化到不对话的残酷程度,这就好办多了。又等了一会儿,听见林文斌拿起电话,闷声问:“谁呀?”
石凌云不得不再次介绍自己道:“我是小石,林老师,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晚上出来吃顿饭吧,我请你和嫂子,咱们也不到远处去,就在你们家楼下的港岛酒家,怎么样?”
林文斌犹豫道:“我无所谓,你跟你嫂子说吧。”然后又没声了。
石凌云心想请客还要费这么大劲儿,他把电话换到右手,耐着性子又等
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林文斌的夫人的声音:“小石,你找我?”
石凌云道:“嫂子,晚上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就在你们家楼下的港岛酒家,林老师没问题,嫂子你赏兄弟一个脸吧。”
“不用了,我饭都做上了,改天吧,嫂子请你。”
“不,不。”石凌云急忙说:“就今天,二十分钟后咱们在酒家见。”
“都有谁呀?”
“没有……”石凌云刚说半句话,忽然脑筋一转,马上道:“啊,还有我媳妇,就咱们两家。”
最后林文斌夫人勉强同意了。石凌云又急忙给王佳打手机,没想到王佳不接电话,一连打了两次,还是不接。石凌云心里暗骂,这个傻玻壹,越有急事越捣乱,你以为我愿意叫你?第三次拨通之后,王佳终于接了。
石凌云气愤道:“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正骑车,在路上呢,马上就到家了,有事儿?”
石凌云这才放缓语气说:“你就近锁好自行车,马上打车到机关门口来接我,今天我请林文斌两口子吃饭,也带着你,快点啊。”
王佳迟疑道:“我就不去了吧,快到家了,还要照顾儿子吃饭呢。”
“别费话,林科两口子闹意见了,咱们得去劝一劝,你去了好说话。”石凌云接着说:“儿子不用你管,我这就给妈打电话,中午还剩有不少饭菜,热一热就行,你马上打车过来。”
“闹意见啦?”王佳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问:“怎么回事儿?”
“真他妈的傻玻壹,见面再说?快点来接我。”
放下电话,石凌云又和母亲通了话,告诉他和王佳今晚有重要应酬,不回家吃饭了,嘱咐她照顾好儿子。
母亲道:“不用多说,我自己的孙子,还用你操心?”
石凌云在大门口左等右等,直到看见王佳远远骑车过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傻玻壹,真他妈不是东西。等她到了近前,石凌云恶声道:“告诉你打车打车,你偏偏骑车来,成心急死人是不是?”
王佳跳下了自行车,笑道:“这不是为了给你省钱嘛。”
石凌云接过她的自行车,推着往大院里面走,一面气愤道:“就知道省钱,现在有急事,急事知道吗?人家等着咱们呢。”
“有什么可急的,不就是吃顿饭嘛。”
石凌云真是无可奈何,要不是今天缺她不行,早让她滚蛋了。锁好自行车,他拉着王佳就往大门口走,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前一后坐上去。
路上王佳不时拍着石凌云的肩膀,问这问那,而且毫无遮拦。由于司机在旁边,石凌云不好细说,只是不断翻看手机,计算时间,一边催促司机快点开,一边吱吱唔唔回答了几句,别人可能稀里糊涂听不明白,但是王佳已经猜出事情的大概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石凌云在付车费的时候,看见林文斌两口子已经进了酒家。不巧的是司机找钱很慢,急得石凌云告诉王佳道:“你快进去,他们己经到了,正在里面找咱们呢。”
石凌云和林文斌两家人见面,彼此客套了一番,嫂子在这种心境中,居然没忘夸王佳变漂亮了,然后四个人找了一张清静的桌子。石凌云开始点菜,旁边的林文斌一言不发,对面的王佳和嫂子热热乎乎拉着手,开始聊上了。过去体育馆搞比赛的时候,两个女人曾见过几次,但在一起吃饭还是头一回。石凌云把菜谱递给服务员,回头小声问林文斌道:“最近怎么样?”
林文斌身心疲惫地闭上眼,懒散道:“那么回事吧。”
在一个多小时的吃饭过程中,话语权都让两位女士抢走了。主要是嫂子发泄,王佳不停地应和,石凌云不时插几句,林文斌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抽烟,时不时端杯跟石凌云碰着喝酒。
林夫人的主题鲜明,都是姓林不对,不够意思,是王八蛋,狼心狗肺,没良心……你说那小娼妇魅力真就这么大?你嫂子我比她差哪了?为什么肇事的总是男人,受伤的总是女人,我白侍候这个家二十多年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平时甜言蜜语,太善于伪装了,我真恨自己,要不是看在上大学的儿子份上,早就跟姓林的离婚了。
王佳说:“嫂子你可别这么想,咱们凭什么离婚?都这个岁数了,他们现在想离婚?门儿都没有,四十岁以前干什么去了?呃,现在咱们成残花败柳了,他们来这套?休想,就这么跟他们耗着,让他们没好日子过,成全他们?还美死他们呢。不过话说回来了,家庭吧确实非常重要,孩子更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大哥,嫂子你想,把儿子培养出来,人家一拍屁股走了,甩下你们老俩口,在一起还能活几年?好好拉着手过日子吧。世界上哪有最好的男人?你就说我们家这口子,看着挺老实,其实不见得怎样呢。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哥吃一堑长一智,嫂子你有后福啊。”
石凌云扭头看了林文斌一眼,林文斌回他一脸苦笑。石凌云不禁心中暗骂:这个傻玻壹,都是什么和什么呀?颠三倒四乱讲一气,哪有这么横冲直撞讲话的?她是不管好的赖的一锅端,幸好后边还讲了几句人话。
不料嫂子对王佳的话却深有同感,赞赏她真诚直率,不像别人那么虚头巴脑。王佳也称赞嫂子温淑娴慧,不像别人那么浑天黑地。两个人越说越投机,不知不觉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最后石凌云和林文斌小声商量,散了吧?林文斌说马上散。
于是石凌云去前台结账,还没走回来,林文斌就站起身,说:“差不多了,走吧。”林夫人和王佳才依依不舍地开始穿外套。
林文斌两口子上楼之前,嫂子还一再邀请王佳上楼坐坐。
石凌云说:“不了,嫂子,天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回去了,孩子放学,还在家里等着他妈呢。”
王佳这时才想起石鑫来,于是忙拉着石凌云打车到机关,然后一起骑车回家,路上王佳话明显减少了。
石凌云心想准是刚才说话太多,累的,这个傻玻壹,说话没一点方式方法,不过从女人的角度分析,她讲的未必没有道理,这真印证了一个道理:想听好话就去恋爱,想听实话就去结婚。
快到家的时候,王佳忽然对他道:“姓石的,信不信,如果你在外面搞用不着的,一旦让我知道,我会杀了你。”
石凌云心中一颤,强笑道:“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事儿。”
王佳点头道:“那最好。”
第十八章(2)回头是岸
作者:泊林居士
第二天早晨,石凌云直到九点半才起床,由于在审批大厅工作,他已经习惯了散漫的生活,又经过国庆长假,这段时间他常常睡懒觉,特别是昨晚又跟王佳热火朝天地纠缠了一回,然后看电视到半夜两点,尽管喝了不少酒,但是因为思虑过多,依然很有精神,直到快把遥控器用热了,才恋恋不舍地躺下,所以今天起得格外晚。
不紧不慢洗漱完毕,刚要坐下吃个面包,扭头发现母亲的房门至今未开,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起床后总觉着有点不对劲儿,于是起身缓缓推开母亲的房门。母亲长年不锁门,怕的就是万一有急事打不开。石凌云见她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过去摸着母亲的额头问:“吃饭了吗?”
母亲费力地挑了一下眼皮,有气无力道:“我一宿没睡,特别不舒服。”
石凌云关切地问:“是不是又犯心脏病了?吃药了吗?实在不行就上医院,你有两年没住院了,我算着该差不多了。”母亲自退休以后平均每两年住一回医院,按照石凌云的说法儿,已经形成届次了。
母亲苦恼地说:“我实在不愿意去医院,一住院,你们就受累了。”
“说那些没用,不住院你能好吗?起来慢慢穿衣服吧,我收拾东西。”石凌云说完,走到外间拿起电话,给市医院内二科当副主任的同学王杰打电话,告诉他马上带母亲去住院,让他提前做准备。
这些年母亲看病多亏了王杰,每次都关照有加。王杰每次都为他们精打细算,有什么病治什么病,从来不做过多检查,也不用过分药物,再加上母亲本身有医疗卡,医疗费方面有了保证,而且白天输液,有护士照应,晚上她还不用家人陪床,所以石凌云对母亲住院看病,感觉非常踏实。
然后石凌云又给王佳打电话,让她中午请假回家做饭,侍候儿子。在体育馆上班有这个好处,如果家里有事,请假很方便。
收拾己毕,石凌云扶着母亲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路上又给王杰打电话,说马上就到。出租车驶进医院大院,一眼就看见王杰穿着白衣,扶着一辆轮椅车在大门口迎接他们。石凌云下了车,二话没说,先朝他伸出大拇指,被王杰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回去。
母亲无力地对王杰道:“又给你添麻烦来了。”
王杰忙说:“大妈,看您说的,怎么叫添麻烦?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俩个人推着母亲直接乘电梯上楼到住院部,先做了一个心电图,一看果然有问题。王杰立刻开住院单,让石凌云去办理相关手续。这里王杰负责把母亲送进病房,先借了几支药,让护士为她输液。
过了好长时间,石凌云上楼来,进病房看母亲已经安排好了。这才出来,抹了抹头上的汗,笑着对王杰道:“来你们医院看病太麻烦,光办这套住院手续,看把我累的。”
王杰扶了扶眼镜道:“为你妈看病,我比你还累。”
“什么话?”石凌云道:“什么我妈你妈?我妈就是你妈,知道不?”
王杰无奈道:“是,我没说不是。”
“这还差不多。”石凌云笑道:“看你挺辛苦,中午我请你喝酒,田政离这儿不远,把他也招呼上。”
“你拉倒吧。”王杰躲着身子,侧着脸道:“你俩那么能喝,我可陪不了你们,再说下午我还要上班。”
“啊呀,不对。”石凌云忽然挠头道:“你下午上班是小事,只是现在招呼政哥吃饭,岂不是故意让他破费?一听我妈住院,他好意思不过来探视?算了,还是就咱俩吧。”
“待会再说,我回办公室有点事儿。”王杰说完转身走了。
石凌云一看手机,好嘛,都十一点半了,忙进病房问母亲想吃什么。母亲此刻精神大见好转,正侧着头和邻床的病友有一句没一句说话。石凌云明白,这主要是心理因素在起作用,即便病得再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胳膊上输着液,心里肯定安稳得多。
母亲说不饿,不想吃东西。石凌云说那可不行,这样吧,我上医院对面给你买碗馄饨。母亲说也行,我吃不了你吃。石凌云下楼去买饭的时候,王佳打电话来,问母亲怎样了?石凌云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说你放心吧,医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只是以后儿子一日三餐归你管了,你把他照顾好就是奇功一件,晚上回家我好好赏你。
石凌云回到病房,侍候母亲吃了几个馄饨,母亲摇头说够了,买的馄饨不好吃,跟家比差远了。石凌云尝了两个,确实不怎么样,说干脆不要了。母亲说不行,给我留着,晚上吃,那么败家还行?
娘俩正说着话,王杰进来了,为母亲把了把脉,笑着:“大妈,好好养着,啥都别想了。”母亲道:“别的我不想,我想我孙子。”说着眼圈变红了,石凌云和王杰相视而笑。王杰把他叫到病房外道:“跟我走吧,朋友请我吃饭,你去替我喝酒。”
石凌云笑道:“啥你妈的朋友,是患者家属吧?”
中午吃完饭,石凌云喝了不少酒,回到病房陪母亲呆着,娘俩说了一会话,母亲睡着了。石凌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纳闷唐姐为什么长时间不来电话?难道自己就任其这样不了了之?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他想来想去,趁着酒兴,到病房外拨通了唐姐的手机,嘿,响了半天也不接,妈的,接着打。一连拨了十几次,唐姐终于接电话了。
石凌云问:“干什么呢,为什么老不接我电话?”
唐姐冷冷地问:“有事吗?”
“嘿,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石凌云心里很不是滋味,强笑道:“你怎么了?怪声怪气的,埋怨我没给你打电话吧?唉,这段时间没跟你联系,都怪我家里事情太多,我妈住院好长时间了,我日夜侍候,也抽不开身,就没给你打电话,怎么样,现在挺好吧?”
唐姐漠然道:“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说完,啪地关了手机。
石凌云感到兜头挨了一盆凉水,怎么回事?跟我玩邪的?气得马上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唐姐竟然又不接电话了,石凌云越发有气,妈的,这是犯哪门子邪?接着打。最后打得唐姐实在受不了,终于接了电话。
石凌云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儿?有话说明白。”
唐姐哼道:“你心里明白。”
一句话把石凌云说蒙了,切,“我明白?我明白什么呀?”
“想让我帮你回忆?也好。”唐姐道:“那天我说请你吃饭,你说家里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