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进韩先生,”张竹生对韩进招招手,“帮忙按住老爷子的腿。黄辰辰,好像上次给你的化妆盒里有支眼霜?拿过来。”
张竹生将一枚剃须单面刀片在一块木炭上烧了半分钟,“忍着点。”他对柳教授说,捏起烧的瓦蓝的刀片把教授腿部的脓肿刮掉。柳教授疼得花白的眉毛一跳一跳的,“呵呵,先把这些化脓的部位清理干净,这创口要保持干净。”张竹生笑嘻嘻对柳教授说。
清理完毕后,张竹生在创口处涂抹了一些眼霜,“滋润肌肤,保持弹性,抗皱防晒,老爷子,您这腿以后肯定不长黑眼圈。这眼霜是抹眼睛的,肯定有抗菌生肌的作用。”
柳教授呵呵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用女性化妆品呢。”
第二卷 禁地魔踪 第五章 娇媚人头
重新给柳教授打上了夹板,这次没有包扎创口。
看到柳教授一头汗,张竹生叫黄辰辰去接点清水过来。
韩进伸个懒腰,指指被风吹得火焰翻卷的篝火:“我去找点柴火,不够用了。”提着箱子慢慢朝树林走去。
等教授喝了点水,又帮教授擦了擦汗,看着柳教授情况稳定,大家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石珀他们,现在应该走到咱们窝棚那里了吧,他们应该在那里露营。”张竹生摆弄着铁矛,低着头对黄辰辰说,“也许白天山上看见的烟,不是人为的。现在都没人来,这么大的火堆,有人的话早就看到了。”
“也许那人也受伤了啊,”黄辰辰歪着头说,“也许那边也有人需要照顾,所以过不来啊。”
“也有可能。今天怎么也没有唱歌?”张竹生四下望了一下。
“对呀,两天都不唱了。也许人家想起唱才唱吧?柳教授,你觉得那歌是海妖唱的吗?张大哥说是海妖唱的,还是青皮肤绿眼睛的,吓死我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啊,”教授笑了,“不过石珀肯定不相信是海妖唱的,石珀说只要有歌声就肯定有人。”
“对呀,石老师是这么说的。”黄辰辰开心地说,“他说他根本不相信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一切事情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色,在大风的呼啸中显得突兀而惊惧!
“韩进!”张竹生蹦了起来,端起铁矛,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你们呆在那儿!”当他甩下这句话后,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洞洞的夜色里。
风声呼啸,张竹生站在没膝深的草丛里,握紧铁矛,死死盯着前方。
这是树林的外围,树林内木叶碰撞,响成一片,仿佛黑暗中有一台巨大的搅拌机哗啦啦翻弄着石子。
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有个人被吊在树上,像只失去平衡的大风筝,在风中剧烈摇晃着,翻滚着。
张竹生牙齿发麻,心脏都快跳出腔子。他看见那人被大风吹地几乎横飞起来,像风车般不停滚动着,只有颈子被绳子牢牢拴着,拽着。
“韩进……”张竹生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几乎发不出声音。
张竹生听见那绳子一点点绞紧肌肉时吱吱嘎嘎刺耳的声音,令人牙根一阵阵发酸。张竹生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吃火腿肠,就是这样攥着两头,两手用力,一圈又一圈,把火腿肠从中间拧断。然后粉嫩的火腿肉就翻滚着露出包装袋,被他挤压着吃掉。
韩进的脑袋终于嚓地一声被绞断了,血液哧地喷出一米多高,身子呼地一下摔出去老远。张竹生心嗡地一阵痉挛,就像被手捏了一下,浑身无力。
他感觉有点点的血雾被风吹到脸上,凉凉的。刚无意识地抬手想抹一下脸,韩进的脑袋就擦着他耳边呼地一下摔进草丛。
风呼啦啦刮着,草坡伏倒,张竹生战栗着,捏着铁矛站在树林外。
他不敢回头,他一动不动,眼睛转也不会转,直勾勾盯着*树枝上横飞的绳索。那绳索在风中扑啦啦抖动,就在刚才,韩进还吊在这绳索里翻滚,而现在,只剩了一条空空荡荡的绳子。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竹生才感到自己双腿发麻。他已经意识到某件恐怖的事情已经发生,韩进突然间在他面前身首分离,死于非命。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
在他终于能挪动腿的时候,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深深的叹息。
“谁!”本能的,张竹生厉声喊了起来。
没人答应。
到处都是草木哗啦啦被大风吹动的声音,四下一片起伏。偶尔一两声疾风呼啸,像是远远有人打着口哨。
黑魆魆的树林,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张竹生能感觉到那树林里巨大的邪恶力量,像种能量,从黑暗深处中慢慢喷涌着。
“我坚信,没有任何超出逻辑的事物存在……”张竹生一遍遍默念这句话,挪动双腿,转过身,准备回到篝火那里。
两步,仅仅两步,一个肤色苍白的人头睁着冷漠的眼睛盯着他。
冷漠、僵硬的表情,嘴角还有一丝假假的微笑,在草丛里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张竹生。
张竹生牙齿打颤,他慢慢探出铁矛,试探着拨弄了一下人头,那人头骨碌翻转过去。
吐一口气,他弯下腰,颤抖着,抓住头发,把人头提溜起来。果然,是那个粉嫩红唇的硅胶娃娃!妖媚的眉眼仿佛在笑着,在夜色下越加娇媚动人,只是没有一丝生气,妖异无比,颈部以下却被撕裂了。
“韩进!”张竹生扭身向着树林大吼一声,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
树林里又传来一阵叹息,像是呻吟,又像是欢笑。
张竹生咬咬牙,捏着铁矛快步向树林走去。
“韩进!”张竹生喊着,心里恼怒自己出来的太急,没有来得及拿手电。
又一声呻吟。
张竹生随着声音转去,在漆黑一片的树林里摸索着,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踢中了什么东西。用手慢慢摸去,硬质方形,是一个箱子。
又有声音,接着向前慢慢走,踢到了一个人,横倒在地上。
“韩进?”张竹生试探着问。“嗯……”那人哼一声,似乎受伤昏迷中。
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背上,一发力站起来,张竹生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衫。没时间去考虑什么,拄着铁矛走出树林,正好来到悬挂着的绳索前,那绳套被风扭动着,居然向他颈子呼一下套来,张竹生一低头避过,几乎小跑着向篝火的方向冲去。
黄辰辰站在篝火前,婷婷的身影如此清晰。张竹生咬咬牙,向上拖了一下韩进,快步走进篝火,将韩进放倒在地上。
“怎么了?”黄辰辰惊慌地问。
“他昏迷在树林里了,一时说不清。看看他有事没。”张竹生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液体,凑近火光看,像是润滑油类的东西。
“妈的。”张竹生暗暗骂一句,心里突然一阵轻松。
“这是谁?”柳教授惊讶的声音突然传来。
“嗯?”张竹生一愣。
在火光里,一个硕壮的男人倒在地上,高鼻深目,一头褐色的卷发,穿一件破烂却不合体的格子衬衣。张竹生目瞪口呆望着地上的外国人,嘴巴几乎能放下一只鸡蛋。
“坏了!”张竹生突然一拍脑袋,又要跑向树林。但他突然停下返回,从箱子里摸出手电,这才慌张地向树林跑去。
一道电光摇晃着,忽高忽低,照过硅胶娃娃的人头,硅胶娃娃的躯体,照过飘摇的绳索,照进树林里。装硅胶娃娃的箱子,狼藉一片的现场,然后光柱停下,照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男子,他头破血流……
坐在篝火旁大口喘着气,张竹生觉得心里憋屈得很。黄辰辰递过来盛水的椰壳,张竹生几口喝完,转头看见柳教授正看着他,不禁苦笑:“什么也别问我,我需要自己整理一下脑袋,这里面全是碎线头。黄辰辰,你留神一下四周,情况还很危险,我稍微缓缓劲。”
“两个人都没事,”柳教授说,“韩进跟那洋鬼子都是被人砸晕的,血流的很多,伤口都不大,歇几天就没事。洋鬼子身上只有一支ZIPPO打火机。”
张竹生警觉地盯着树林的方向,过了一阵,慢慢说道:“教授,我们是被人盯上了。”
“嗯,有人袭击了韩进,是吗?”
“不仅如此,而且,”张竹生指指脚边的箱子,“他们恐吓我们。”
等张竹生将事情叙述完毕,柳教授沉默起来。
黄辰辰说:“不对呀,他们恐吓我们什么呢?要我们离开这里?他们为什么不杀死韩进,只是把他打伤?如果说仅仅是为了给我们一个警告,这警告是为什么呢?”
张竹生指指地上的两个人:“这鬼佬应该是白天在南面生烟火的那个幸存者。至于其它的问题,等他们醒了,也许会有答案。”
第二卷 禁地魔踪 第六章 鬼佬塔夫
石珀迎着霞光远眺着海平线,“这里一点也看不见那边有个海岛。”
杨攀月把窝棚里几件衣服整理了一下,打包捆在木矛上,“你说你们在这里遭遇了长毛螃蟹的袭击?”杨攀月提着木矛走到石珀身边,“我们以后的宿营地估计会经常流动了。不过到现在为止,除了有痕迹证明有过八爪鱼的存在外,我们并没有真正遭受任何威胁。”
“是。”石珀点点头,“但是我认为,这不是说没了危险,而是危险即将到来。”
杨攀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下一个地点,是哪里?”
石珀指着草坡上面,“大概两三公里,是我醒来的地点。”
勉强用木棍拨开茂密的草丛,齐腰深的高度给他们的进行带来不少麻烦,这里的草比别处长的都高。
“你能辨认出你醒来的地方吗?”杨攀月一边艰难行进一边问。
“不好说,”石珀停下,望望前面无尽的草海。
“我开始感觉,我跟你出来不是个什么好主意了。”杨攀月奚落石珀,“这要是能找到什么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铛地一声,木矛似乎敲在金属上。
两人都一愣,拨开杂草。
门,一扇厚重的铁门,变形扭曲,被遗弃在深深的草丛中。
杨攀月将铁门周围的草全部压倒,铁门完全显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扇并不算大的门,涂着绿色的油漆,四角浑圆,钢板很厚,有点像船上水手室的门。
“不是船上的,”石珀说,“没有观察窗。你看这些橡胶封条,”他指指门框处垂下的橡胶条,“这些压痕都是新的。还有这里,新的断口,这门就像是被硬生生扭下来的。”
“是新的,你看这门底下压的草,这痕迹不会时间太长。”杨攀月又指着门板上的几处划痕,“还是新的,连锈都没有。”
石珀呼了一口气,微笑着说:“我有一个想法,杨小姐。这八爪章鱼出故障了,它肯定要赶往修理场。但有没有可能,它在路上就失去动力。”
“唔,”杨攀月皱皱眉头,“只是有这种可能而已。不过既然它已经有了故障,这路上的痕迹只会越来越多才对。”
“这里的草,”石珀指着前方,“仔细看。”
杨攀月仔细观察,果然看到在密集的草海中间有一条隐隐的空隙,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
“走。”石珀扛着木矛,心情愉悦。
每走一阵,他们都会停下来观察一下,以防跟偏了方向。
路上只发现一些衣服的碎片,但这足以使两人确认自己在正确的道路上。
“啪”,杨攀月踩到个东西,挪开脚,是个空的矿泉水瓶子。
石珀捡了起来,“是船上的东西,旅游公司提供的水。”他指给杨攀月看。
突然杨攀月向旁边走了几步,用棍子挑起只皮鞋。
石珀伸手接过来,“是我的,”他换上鞋子试试,又脱下来挂在木矛上,然后指着这片草地说,“这里就是我醒来的地点了。”
“山在那边,我们跟着这痕迹继续走,再有一会应该向西折向了。”
石珀坐在一块石头上,用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杨攀月找到一个较高的地点,去观察八爪鱼在草海上留下的痕迹。
“这不对呀。”杨攀月突然说道。
“怎么了?”石珀站起来,奇怪地问。
“你看这草上的痕迹!它没折向西边,它往南继续走了。”
“……,会不会从南边折回西北,到达你醒来的地点?”
“它为什么从南边折回西北?然后再向南回去?走这么大圈冤枉路,就是为了把我和教授扔那里吗?”
石珀沉吟了很久,抬头望了望西南方向。按原来的设想,那机器章鱼应该转向那里,他们下一程就该回到张竹生和教授那里了。
可是这章鱼居然没有转向!
石珀用牙咬住笔帽,拔出笔,在图上画出向南的路线,然后在原有路线上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跟踪;一是按计划返回。”石珀言简意赅,“咱们的方案出了漏子,有些东西不是咱们想象的那样了。”
“我还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杨攀月皱着眉,“我赞成先继续跟踪,看清它走的方向,做好标记。然后回到柳教授那里,由大家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们继续走,但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去。”石珀立刻收拾东西。
“前面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望着这无尽的草海,俩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柳教授的腿好多了,创口已经开始收缩,看样子再养几天就没问题了。
韩进脑袋上扎着绷带,躺在草地上,一个劲儿喊头疼。对于昨晚的事情,他也只是说被突然袭击,没看到袭击者。
“塔夫先生,”张竹生面对着那个被绑得像个粽子的洋鬼子说,“对于您的出现方式,我们实在没有准备。只能先委屈您一下,等待我们的领队回来后进行处理。”
“张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按着你们的火光一路找来,就在刚看见你们的时候被人袭击啊。我真的不是坏人!”塔夫脑袋上也缠着一圈布条做的绷带,挺着肚子大声地诉苦,他的中国话说的很不错。
“我是新西伯利亚仪表公司的代表,来上海和仁川谈生意的,”塔夫很是委屈,“我根本没见过那位韩先生,不是我干的啊。”
“塔夫先生,请您不要惊慌。”黄辰辰端着水走了过来,慢慢喂了塔夫几口水,“石老师很快会回来的,到时候会把您放开的。”
“您是个善良的女孩,”塔夫立刻赞美黄辰辰,“您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希望您能在您的领队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我真的是个好人。”
破碎成两截的硅胶娃娃,黑色公文箱,在草地上摆放着。
张竹生在草地上坐着,一伸手,把绳索扔在柳教授面前,“这绳子,不是咱们的。当时挂得很高,对方应该是个高大强壮的人,就像塔夫那样的。”
柳教授捡起来认真检查着。
“如果按照他们的叙述,应该是塔夫在南边醒来,生火求助,由于草原里比较潮湿吧,没生着,也就是咱们在山上看到那些烟。然后他在夜里发现了咱们的篝火,就摸了过来,却在就要联系上咱们的时候被袭击了,”张竹生指着南边的方位,“就在那个地方,大概50米左右。接下来是韩进,他去拣柴,也许他提着那充气娃娃去那边放松……结果,只是说大概的可能吧,被袭击塔夫的人再次袭击了他。”
张竹生指指树林,“接下来,那人看见韩进提的箱子,打开之后发现是个*娃娃,就用随身的绳子挂在了树上。”
柳教授说:“有问题。”
“第一,黄辰辰说过,他们为什么要恐吓我们?为了恐吓而恐吓?他们完全可以把韩进杀死,这样的恐吓效果不更好吗?可他们选了个假人。”
“第二,在南边50米远的地方袭击了洋鬼子,然后拖着洋鬼子到我们正西的树林里,继续袭击韩进。两地直线距离有200米吧,不合理啊。”
“第三,一听见喊叫,你就冲出去了,那时候假人已经挂在树上了。好吧,那一声是谁喊的?韩进?好像他是被突然背后袭击,当场昏迷吧。时间,我说的是时间,时间不合理。”
“嗯,我当时听见喊叫就跑出去,对方来不及再去挂假人,只能是提前挂好的。如果是这样,那肯定不是韩进的喊声了。”张竹生点点头,“我上午在树林里还发现了这个。”他递给柳教授一只短短的烟蒂。
烟蒂是白色的,没有滤嘴。教授看了一会,说:“看不到商标。不是塔夫和韩进抽的?”
“问过了,不是。”张竹生说,“这事儿透着蹊跷,我没发现更多的东西。我一直在想,该不该相信塔夫的话。
“等石珀回来,看他们怎么看。”柳教授又看了看绳索,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仅塔夫,”张竹生突然神秘地对柳教授说,“韩进也没说实话。”
第二卷 禁地魔踪 第七章 魔踪断链
“我们走的够远了,”石珀叹口气,“现在为止,它还没有转向西北。”
“要继续追踪吗?”杨攀月拄着棍子,一只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