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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如此多令人心碎的话,看得我的脑袋在发胀,我的心在颤栗不已。
我恨他把她说得那么的好,我嫉妒那女孩子的一切,也将会诅咒她的一切。我恨他,他不该这样太残酷、太冷漠地待我。
一整天里,我都显得精神恍惚,觉得自己是刚刚从一个陷阱里爬出来便又一脚跌入另一个陷阱里去。看他信的落款还来个“兄”,这也真是太欺负人了,就凭借这一点他也太虚伪了一些。
我尽力来排除掉这封信给我带来的痛苦,只想着他所带给我的甜蜜,可我的思想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我真懊悔看了这封信,也许我要做的就是拿在手中就把它撕毁,可我的好奇心却让我看了它。不该看,真的不应当看的,它没有一点我所希望的东西,全都是一些让我怀恨的字眼。
如果是上次没有见到他,没有上次跟他的谈话,也不知这封信将会带给我的是多么大的打击?相信他仅仅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我吧!
几次三番地拿出这封信看,明知它只会让我伤心与憎恨,会更加强烈地点燃我的仇恨之火,可人为什么要这般的矛盾?明明厌恶的东西,不该看的东西,却要忍不住一次次地捧在手中“观赏”,尽管满怀着的是怨恨与妒忌。我再次的伤心、痛苦、委屈、烦闷,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可我还是强忍住没有让它流出来。以后,我会变得坚强起来的,不再会流出懦弱者的眼泪了。
也许我与他真不该恋爱,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也许我始终只能是一个悲剧,也许那扇幸福的大门永不会为我敞开。我的爱在与日俱增,而他却已变冷却。我不知上次见面他所表现出的热情的真伪,也不知我是否重新唤醒了他?他是多么的善变啊!他信中还说他的路一定要走下去的,可仅仅是相隔了几天他就来了个大转弯,又将我温柔地拥入他的怀抱,不是说与我分手,而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他会再次地把他的手松开吗?他还会来个大幅度的转弯吗?他能够把握住自己的感情吗?对于他来说“她”仍旧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吗?
佳奇,请你不要来欺骗我的感情,也不要欺骗你自己。真实的就是真实的,虚假的就是虚假的,不要来为自己作任何的伪装。如果我不能得到你一颗完整的心,如果我对于你来说再也没有了诱惑力,那你去吧,永远地去吧!我再也不想看你一眼了,也再不会为你哭泣了。如果你这次跟我和好仅仅只是你的母亲在其中起到作用的话,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这种施舍性的爱,永远也不需要。如此,我也只会成为一个最大的可悲者。
虚假的爱情我不要,撮合的婚姻我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真实的爱人,一个实实在在的婚姻家庭。我要的他能带给我全身心的爱,让我得到一个女人所应该得到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如果有一天与你结合的话,我所能得到的只是你的人却得不到的是你的一颗完整的心,我对于你来说也是如此。”他在信里还写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给他的一颗心是完整的,它圣洁、真挚、忠诚。我并不曾交给别的任何人,他为什么就看不见它的完好呢?我只想把我一生的爱情与幸福交付给他,可他却不清楚。我这个人生来就不会欺骗人,更不会欺骗他的。如果对他的爱会有丝毫不忠的话,我也早该千刀万剐了。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倘若他给我的不是一颗完整的心,那他还是离我越来越远的好。如果他违心地跟我在一起,这将会让我无法容忍,对我来说更是成了一种屈辱。不要疑心我,也不要借此来“报复”我。
几天以来,我又在痛苦的旋涡中挣扎,我又不知如何的来镇静自己。
多想知道佳奇这几天来的内心感受,多希望自己能从被缚住的绳索下脱开身,好让我恢复到未收到他这封信之前的那种获得新生的喜悦中。我不知道我是否已经将失去的寻了回来,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近的变遥远,熟悉的又变陌生,清晰的又变作了一片模糊;甜的变苦涩,美的又变丑陋,真实的变作了一片迷茫。草原上又在为我筑起一座小小的茅舍,正在远方召唤着我。我又在疲惫地跋涉,困苦中叹息。可是,我已经是不再流泪了。
窗外的雨在不停地下着、下着……,似乎想将这人世间一切的污垢都冲刷掉,可也太难了,太难了。
我必须得见他,越快越好。我要跟他谈谈,推心置腹地跟他谈谈这封信。我要在他的面前摆出自己一副洒脱的样子,决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可怜相。严肃地去对待一切,要镇静自己,别轻易就动了感情。
什么都不可以勉强的,也是不能够勉强的。如果现在我和他正在饰演的是一出悲剧,那最好不要再演下去,让它早早地就落下帷幕吧!我不想成为一个感情上的牺牲品,来维持这段所谓的良缘。即便是我这辈子已经是注定了要孤苦伶仃、形单影只又怎样?没有必要也把他拉进来与我一起痛苦忧伤的。如果我不能够给他带来幸福,他已经是不再爱我,那曾经的热情已变冷却,那他还是去吧!我这一生只想去过的是一种平静的生活,我也已经不想承受更多的创伤与打击了。
“佳奇,你这些天里还矛盾吗?”我一见到他,就这样开门见山地询问。
“雅雯,你这又是怎么了?”他满脸堆笑地反问我。
“没怎么,只是你跟我在一起很无聊,是吗?”我冲他继续问道。
他只管冲着我笑,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这一下子彻底的惹恼了我,“佳奇,你给我放严肃一点,好不好?你不要再笑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你的这种笑。我是在跟你谈论正经事的,可不是在跟你说笑。”我向着他大声说。
“看你这一副模样,我猜一定是因为那封信的缘故,没错吧?”他很有把握地下判断说。
“对,”我供认不讳,“我就是想要跟你谈谈那封信的,我真的是不该看那封信的,我该做的是把它拿在手里撕碎扔在垃圾堆里才对。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打开看了,这全是在我的好奇心的驱动之下。”
“看起来,我上次跟你讲了那么多的话都是白费了,你现在正在怀疑我,你根本就不信任我的。”他说话时脸上的笑容飞散了。
“当时我还算是信任你,可看了你的那封信就开始不信任了。因为我实在是弄不清哪一个你才是真实的,似乎都显得很虚幻。我恨你,也恨她。她活泼、开朗、整天面带微笑,带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可我能做的只有静坐与沉闷,这多么让人厌烦!多可笑的幸运,得不到的恰恰成为自己最为需求的。”说到这儿,我停了下来。
“你再接着说下去,还有什么?”他一直面带微笑地听着,见我不说了,便向着我催促道。
“当然还有,”我接下来说,“你说,你的路是一定要走下去的,语气好坚定。可你为什么不走下去却停了下来?你这个人也过于的多变了,让我真的是搞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我说不明白我的感觉。如你所说,人与人之间都存在着债务似的,人一生下来就是专门来还债的。其实,我与你谁也没有欠下对方任何的债,也就根本用不着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还债的。你这样来摆出一副大人的架势来教训人,说我的年龄还尚小,许多事情以后会懂的。这个‘以后’你是指我长到什么岁数呢?等到我真正到了不惑之年吗?”我说到这里,带着一脸的怨气瞧着他。
就在这时,他看着我不由得是开怀大笑了起来,整个人也都在这时荡漾在一种快乐之中。
“没想到,就你韩雅雯也会紧紧抓住别人的小辫子不肯放手,依我看,你也真该去买上一个大大的镜框把它给镶起来,来好好地将它给保存起来,天天地看着它。”说完,他笑得越发的开心。
“你知道吗?看你把她夸得那么的好,我心里真的是嫉妒极了。”我说完,眉头也皱得是紧紧的了。
“哈哈,你也知道嫉妒是什么样的滋味了,原来你也会嫉妒的。这可真的是太好了,你早该来尝尝它的滋味了。试着想一想吧,当你在我面前来夸奖别人时,我心里又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呢?”他的笑越来越放纵了。
“佳奇,请你不要违心地跟我在一起,也千万不要对我讲一些口是心非的话。要知道,你这样做只会伤害我,让我认为自己成为了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我希望站在我面前的你是真实的,是一个真实的你在跟我讲着真实的话。”我带有一种忧虑的表情说。
“雅雯,如果我真是迫于我家人的压力跟你在一起的话,这不太荒唐了吗?”他的一张脸变得严肃了起来,语调中显露出一种莫名的委屈来,“雅雯,你要记住,现在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我无法去丢开你,在我这一生里只希望能与你生活在一起,不是去跟别的任何人。前些日子里我跟你讲了那些疯话,也是因为我爱你,我怕不能得到的是你的一颗完整的心。你并不曾向我的家人告状,你的做法恰恰是我心里最为希望的。以后,你要相信我,再不可以来怀疑我什么,我们两人也再不可以怀疑对方什么了。我们将要永远的相亲相爱、白头偕老,任何人也不可以将我们两个人拆散的。”
看着他一脸的诚挚,我冲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很快的,我就收到他的一封信,估计这应该是在上次和好之后写给我的才对,一看信的日期果真是没错。
“雅雯:
你好!给你写这封信,心中真的就像是打碎了五味瓶一般,真不知是种什么滋味。我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了你,我的雅雯,请你原谅我的胡言乱语,这些都是因为爱你所产生的。
我这个人嫉妒心强,那次在你那儿,在我看到那个“大兵”的信和照片之后,我就在心里跟自己说:林佳奇,你完了,他人长得帅,又有才华,这些都是令人所倾慕的,也难怪雅雯还念念不忘他。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虫,在雅雯的心里面还装着他,还在爱着他。我的心里总这样想,又总这样地来告诫自己。我很是爱你,但如果像我所想象的那样,我将是很可悲的,也将是我无法来忍受的。有时候,我还会想:你是不是把我看成了那个“大兵”的化身了?如此,也就更加让人痛苦了。自那次分手后,我内心就充满着矛盾,很烦恼,又总是在胡思乱想。爱情是排它的,我不想有那个“影子”插在我们的中间,尽管我们都未见过面。
由此,我才对你说了那些胡话。我在想,如果你接到我的信后,从此不再理会我不愿意再见我,那就将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可是,你没有那样做,而采取了一种截然相反的做法,这正是我所希望而想要得到的。因而,这让我不得不从心里佩服你。
雅雯,是我错怪你了,原谅我!尽管我的做法未免伤了你而让你痛苦了一些日子,但我总觉得很有必要。这对我们的爱情是一种考验,也能使我们从中懂得许多的东西。当然,类似这样的事情我们再也不希望发生了。通过这件事情,使我对你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我现在将会倍加珍惜我们的爱,因为这份爱来之不易。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像你一样爱我的女孩子。我心里也很清楚,失去你,我将来是找不到什么幸福的。前些日子我还在想:假若我们分手了,我就真的会像我所说的那样,只和女孩子交朋友而不结婚,抱着游戏爱情的态度独身一辈子,甚至会做出更糟的事情。不过,现在的我再也不会有这种怪念头了。我的心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只是在心头又多了一份对你的思念。
雅雯,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精神,那是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我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它。”在这种精神的支配之下,你赢得了爱情。我想你在其它的方面也同样会取得成绩的,只要你去努力,就一定会取得成功的。
雅雯,也许我们是太有缘分了,你不光是跟我有缘分,也和我的家人有缘分,因为家里人都很喜欢你。我在家里是日渐失宠,这都怪你!说不定有一天我又会“吃醋”的。
好,就谈到这儿,紧紧拥抱你、吻你!
愿你快乐,万事如意!
奇1989、4、29”
同样潇洒的字体,同样两张大大的信纸。看着看着,我依旧激动得想要哭了。可完全不同的是:前两封信带给我的只有痛苦、愤然、嫉妒和失望,而今日的这封信带给我的却是全身心的欢乐和幸福。那时我从心里在诅咒他的一切,可此时我却在心里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子:“佳奇,我的佳奇,我以后再也不犯傻了。我爱你,爱你……”。但愿他真的能听得见我这心灵深处的呼唤。
一场劫难算是过去,这让我对爱多了一些把握,也让我对自己增添了信心。只是,在心头对他的思念更深了。这深深的夜色不再让我感到孤单无依,也不再令我悲伤。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船只找到了一个能够搁浅的港口,终于可以找个地方歇息了,感到的是舒适、宁静和慰藉。当我进入梦乡的时候,只想他能够走进我的梦里头。
彼此的思念更加的苦涩,在一起的时光也显得更加的甜蜜。当我的面前出现了他,我便会很专心地看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些给我的心灵上乃至是视觉上都带来了一种很大的满足。
恋爱的感觉可真好,天天心里想着他、嘴里念着他,除此之外便什么也不愿干了,可又从来不会觉得无聊与空虚,只认为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也莫过于是想他了。夜里,枕着他的‘名子’睡去;清晨,又会念着他的名子醒来。
恋爱令人颠狂,也令人痴迷。在他的紧紧的拥抱中,我似乎要被溶解了,再也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形体。婚姻虽然只不过是一种形式,可我却看重这种形式。我从不欣赏那些未婚就同居的青年男女,我从心里甚至是瞧不起他们。恋爱应该是纯洁的,婚姻应该是神圣的,我可不想在恋爱的时候就给婚姻撒上了一把黄沙,以至于是到头来不能拥有的是一个美满的婚姻。
“恋爱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就该结婚了。”一次,佳奇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真的会是这样吗?”我望着他,有些不解地问。
“对。”他一点也不迟疑地回答。
果真是这样吗?我弄不懂的。表面上我在对他摇着头,可心里又是多想能快一些做他的妻子,就连做梦都想的。
“要是我们结婚之后并不会幸福呢?”也许是他的话过于唐突的缘故,我竟然对着他问了这么傻的一句话。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很凝重,像是在晴空万里的天空中忽然之间飘过来了一团团的阴云,就开始要电闪雷鸣了。只见他的一张嘴巴努力地张了张,最终还是未能挤出一个字来。
话一说出口我就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也感到很不入耳。我这人真该一辈子也不谈恋爱才对,一旦是涉及到婚姻我就会心烦意乱。总认为结婚完全是将来的事情,现在的我还没有很好地去考虑过的。不是我不想结婚,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婚后的两地分居和房子是让人头痛的问题,而且还将要承担起各种各样的责任来。从此后,也许我这一辈子只能平庸地度过一生了。这绝对不会是佳奇的希望,也不会是我的希望。还有:我在他面前的自卑与拘束。我必须得在有一天将这一切给彻底铲除掉,我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嫁给他的。我可不想将来在自己的丈夫面前缩手缩脚地做事,那将会让我活得很累,也将会让我很痛苦的。
我心里很清楚,佳奇根本不需要仅仅只是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子做妻子的。不然,他也根本就用不着来跟我谈恋爱的。我一直在他的爱中挣扎,总想能挤出一些空隙来让自己振作,真正地写出一些东西来。可灵感又总是像淤泥中的泥鳅,即便是看得见也很难来抓住。
第三十二章:压抑
自从与佳奇发生了那场感情波折之后,我已经变得快乐了许多。对于爱情、佳奇和自己,我都多了一些信心和把握。只是,我比以前更加地沉溺在爱河之中不能自拔了。我没心思看书,更无从谈及写作。想着他对我寄予的希望,这又会让我常常不安,可我又无法抛开他专心坐下来看书学习。我一面不想让他为我失望,一面又不知怎样来改变自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