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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主教大人的养女,维娜怎么敢管。”刻意地在养女两个字上加重语气,维娜暗示地很明确,你们不过是两只飞上枝头的麻雀,血统低下的下等人!
贝儿优哉游哉地晃到维娜跟前,诡异地微笑着从皮衣口袋里慢慢拎出一条乱扭的小东西,维娜惊恐地瞪着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多可爱的小家伙,你说是吧?公爵小姐。”
贝儿扬起手,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在空中划一道高高的抛物线,掉进维娜的长裙褶皱里。
惊天动地的尖叫,公爵小姐当街暴走,她几个手下想靠近她又不敢轻易用手去抓,急得团团乱转,广场上的游客纷纷掩嘴偷笑,几个好事的家伙还拿起照相机抢拍这难得一见的贵族小姐失态图。
mirror搂住宝儿手臂笑得直不起腰来,她都没有出手,纯粹做了一回看客。她早就看到那个小东西从维娜身上掉到了地上,只是条塑胶做的仿真蜥蜴而已。贝儿太有才了,回去后一定要帮她好好设计一套适合她使用的整人道具。
一小队巡逻员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赶了过来,疏散围观的人群后,为首的队长毕恭毕敬双腿并拢向宝儿贝儿敬礼,那边的公爵小姐已经安静下来,一个手下手里正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仿真蜥蜴,小声向她解释。
“宝儿小姐,贝儿小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队长例行公式化的询问,他早就知道主教家的两位小姐与海因茨公爵家的小姐关系不合。
赞美主,显然宝儿贝儿小姐在主的庇佑下更胜一筹,看到公爵小姐的狼狈,队长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不由地挺了挺胸膛。
啪!清脆的响声从公爵小姐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维娜看到那条假蜥蜴后,直接就赏了捡到那东西的倒霉鬼一个耳光,他们眼睛都瞎了吗!不会提醒她吗!
“没事,大概公爵小姐的手下想抓条蜥蜴讨她欢心……真是奇怪的趣味啊。”贝儿无辜地拍拍手,“麻烦您‘照顾’下我们美丽的公爵小姐,她可是圣学院之花,受不得一点亵渎。”
队长一本正经地点头,指挥巡逻队员围住维娜,‘护送’宝贵的公爵小姐回家,双胞胎姐妹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挥手向维娜致意。含着棒棒糖,mirror扬起甜甜笑脸,主教家的养女么……那就是说,她百分之九十九是可以混进演奏会了。
第十六章 来自暗处的袭击
“小心!”耳边传来宝儿惊呼,mirror只觉得身体被人用力向前推了一把,一支犀利无比的钢箭从她脑后擦过,带下几缕乌黑长发。她猝然转头,看到贝儿和宝儿脸色惨白,闪着寒芒的弩箭深深扎进广场地面。
广场上人群开始混乱,人们早就被报纸电视中层出不穷的恐怖袭击事件吓得如同惊弓之鸟,这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利箭成为他们眼中催命的讯号。宝儿贝儿紧紧抓住mirror双手,利用人群作为掩护遮挡住袭击者视线,带着mirror进入教堂。
呸,失败了!看到三人消失在人群里,隐藏在暗中的弩箭手恨恨啐了一口,悄无声息地隐下房顶。
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下手……mirror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方式袭击她。幸好是弩箭,要是PSG…1狙击枪,她就该去陪伴亲爱的上帝了。
三人紧握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她们不确定那个袭击者有没有放弃刺杀,直至绕过手持长矛、古装打扮的卫兵守卫,跑进教堂大厅外的高大走廊才渐渐放缓了脚步。整个走廊空旷明亮,装饰华丽精美,宝儿贝儿却无心停留,拉着mirror径直穿过大殿,她们的足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从大殿右边的门出去是一座廊柱花园,宝儿贝儿松开手,毫无淑女形象地倒在在花园中央的浅盆小喷泉边喘气,mirror环顾四周,这里静谧隐蔽靠近教皇宫,寻常人很难进到这里,看来是目前最为安全的地方。
“mirror,你没事吧。”宝儿捧了捧水池里的清水抹下脸,“这里很安全,你不要担心,一会让卫兵送我们回去。”
“没事……多亏贝儿推了我一把,掉了些头发。”心疼地摸着脑后的长发,mirror诅咒着那个弩箭手。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梵蒂冈暗杀圣学院的学生。mirror,你得罪过谁啊?”贝儿同样洗了洗脸,显得极为激动。
“不知道,我才来梵蒂冈几天,也许是他们认错人了。”mirror扬起笑脸,“我之前在家里很少出门,没有机会去得罪人的。”
贝儿点点头,和宝儿两人躺在草地上休息。
会不会是和那晚的杀手是同一批人……mirror脸上洋溢着甜笑,手却暗暗攥成了团。她不在乎谁来杀她,可要是那弩箭稍微偏离些位置,广场上那么多人,宝儿贝儿离她那么近,她才不要谁是因为她而出了事。
上次她给那个杀手的警告太轻了!少女黑色的眼眸凝结上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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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人群中的黑衣男子冷冷盯着弩箭手消失的屋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手里的扑克牌没有出手,少女在弩箭射来的瞬间就错开了脚步,要不是边上那个多事的主教养女推了她一把,她完全可以避开箭矢的锋芒。想到那几缕飘落的黑发,他墨绿色的眸子暗沉了下来,想伤她?先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干净利落地从屋顶翻身下来,弩箭手整理下衣物,俨然一个外国观光客的样子,手里拎着皮箱。任务失败了,他必须马上赶回主子那边去汇报情况。目标已经对他有所提防,没有下一步的命令,他不能私自继续追杀目标。
顺利地走出教堂广场,弩箭手沿着僻静小街向国界线走去,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突然,他听到脑后传来锐器破空之声。他是精通于弩箭的暗杀者,对这类锐器极其敏感,下意识地一个侧翻避开了袭击。
嚓嚓嚓,袭击他的锐器沿着他避让的弧线整齐地嵌在地上。弩箭手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一排黑色扑克,特质的边缘在阳光下泛出冰冷杀气。
不期然,弩箭手想到了杀手业内流传的人物,擅长使用扑克牌取走人命的死神——leo。胆战心惊间他望向那个慢慢向他走来的男子,听说死神从不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他看到的是一张毫无特色的脸,唯一特殊的也就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弩箭手松了口气,也许这个人不是leo。
“阁下为什么要袭击我,我是有身份证明的观光客……”他的话哽在喉里,他看到男子扬起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张纸牌A。
“我,leo。”男人不多说一个字,但足以将这个可怜的家伙打入无底深渊。
他就是死神!为什么,为什么死神会找上他!弩箭手如坠冰窖,他深知自己与这个人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人和神的差距一样。死神想杀的人,没一个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为什么……”弩箭手艰涩地问道。
leo伸出另外一只手,几缕黑发柔顺地躺在他手心。弩箭手惨然,他记得自己今天的目标就是个黑色长发的少女,原来如此,早知道他就不接这个任务,早知道……
冰冷的刀刃贴上他的脖子巧妙滑过,他听到自己血液喷射的声音,死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么接近……
阳光下一片柳叶般轻盈的薄刀悄然收割了弩箭手的性命,leo手里的纸牌并没有出手,他头也没回,闭上眼睛开了口。
“rang,他是你的人?”
“是主子的命令。”
“幽?告诉她,没有下次。”
“主子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回地狱么?”
“我会杀了她。”
leo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尸体,他早该想到是幽,只有她才会让冥查不出线索,该死的!那个愚蠢又白痴的女人!
第十七章 地狱里的罂粟花
地狱,不是神话传说中那个恶人死后灵魂受苦受罚的地方,它位于意大利首都罗马的某处,地面以上是普通城区,地下却有着错综复杂的构造。从一个隐秘的入口进去,必先通过一条长长甬道,这条甬道之中危机四伏,分出无数岔路,走错一个路口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射杀。
若是顺利到达甬道尽头,便是一座巨大的铁门,只需将表明身份的识别卡插入门上沟槽,便能开启大门,走进门后,才是真正的地狱面貌。
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恐怖,它装饰奢华,灯火辉煌,大厅里回荡着优美的音乐,不少男女在里面调笑起舞,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餐盘来回走动,怎么看都像正在举行宴会的豪华俱乐部。
正中铺着皮毛的华丽座椅上半躺着一位妖娆女子,火红色露肩小短裙,雪白的胸口风光无限,修长大腿微微蜷曲成诱人姿态,涂着晶红蔻丹的手指握住一支香槟轻轻啜饮。如此尤物,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她这朵地狱中最艳丽也最狠毒的罂粟花。
银色面具遮面的男子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俯身吻了吻她手背。
放下香槟,女子伸手抬起他低垂的头,水葱般的手指沿着面具轮廓划过,最后用力扯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秀无比的面容。维克多!?不,虽然他看起来像维克多,但他的眼睛是褐色……
“rang,又失败了么?”女子妩媚地笑着,嗓音慵懒甜蜜,双手柔情似水地捧着那张脸,狐狸般的水眸里眼神冰冷。
“是的,主子。”rang的声音沙哑,他知道这个女子看到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人。心紧紧地缩紧,多靠近这个女子一分,他就绝望一分,但他就是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她,甚至为了她抛弃了自己原来的容貌,成为那个人的替代品……
尖锐的疼痛从脸颊一侧传来,有液体沿着下巴滑落的感觉,女子收回了手,他顿时觉得四周空荡荡地,一滴嫣红的血珠从女子小指指甲上滴落,他知道那是他的血,是她对他的惩罚。只是,切肤的痛,怎么敌得过撕心的痛。rang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声不哼。
“去,让那些废物修补一下你这张脸,要是让我看到有一丝瑕疵,你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女子冷冷说道。
诧异地,rang没有听从她的吩咐。
“怎么?你想背叛我吗?”女子动怒了,她直起身来,波浪般的金色长发狂野地披散在她胸前,手里精致的高脚酒杯在地上砸得粉碎。
大厅里瞬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站着,唯恐成为她泄怒的目标。盯着地上默不做声的男子,女子忽而笑了,重新在椅子上躺下,粉嫩藕臂在空中优美地挥过,音乐声重又响起。
“他说,会杀了你。”rang低低开口。
“哈哈哈……”女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leo,为了一个要调查你的女人,你要杀了我吗?该死的是她才对!
一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女子忿然想要挣脱,却拗不过男人的力气。
“幽,够了!”冥严厉地喝斥,完全没有在树林里面对leo那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看看你把地狱搞成什么样子,乌烟瘴气!还有rang,从今天起不再是你的部下。”
“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幽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你放走了leo,现在他就要被那个女人迷走了,我要杀了她,让leo回到地狱,回到我身边!哥哥!让rang去杀了她……”
“不行!”冥断然拒绝。“rang,明天你就跟在我身边,不用来见幽了。”
“哥哥!”幽抓住冥的手臂拼命摇晃,见他不为所动,干脆抱住跪在地上的rang,“rang,你和哥哥说,你不会离开我,你说啊,rang!”
这样的拥抱,就是他所能接近她的最近的距离了吧,rang嘴里满是苦涩。不用她说,他也不会离开她的身边,保护她陪伴她,直至她取走他的命。
“大人,rang誓死跟随主子。”rang抬起头,坚定地直视着面前地狱的掌控者。
盯着这张酷似某人的脸,冥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随他去吧,他太清楚rang眼神所代表的意义,爱情么?真是可不可思议的东西。
“幽,听哥哥一次,不要再去惹那个少女了,她是影家的人。你的指挥权我暂时收回,在地狱有rang跟着你就够了。”
那个少女是leo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幽,leo真的会杀了你,还有影家,到时候连哥哥都保不住你……
大厅里空空荡荡,早在他出现的时候,那些人就都悄悄地溜走了。真是讽刺,冥眼里带着嘲笑,要是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这样反应迅速,多活几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惜脑袋都太愚蠢,蠢到跟着幽胡闹,真是不想活了。
尖利的指甲刺进手心,幽低头冷笑,她就不信她这朵地狱的罂粟花比不过那个女人,leo……是她的,谁也不能夺走!哥哥太懦弱了,杀死一个影家的女人而已,又不是影家的大小姐。不给她指挥权,她就自己去!她要亲手把那个女人一点点弄死,让她尝尽死亡的恐怖。这就是和她抢夺leo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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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学院,VIP会所,mirror精心搭配着她的药剂,给自己做了最后一次完善的配备。很好,让刺杀来的更猛烈些吧,她迫不及待想要试验她的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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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天下好大的雪啊,才2个多小时吧,就积了一层。
可怜镜子的车还在4S店里保养维修,等公交车都要冻死了……
还在继续下呢,Orz,苏州好多年没这么下过大雪了。
第十八章 演奏会
随着夜幕降临,圣彼得大教堂的钟声缓缓敲响,演奏会将会在一个小时后在主教府邸正式举行。
车辆陆陆续续在府邸门口聚集,圣彼得广场上的灯光全部打开,照得如同白昼。钟声过后,人们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驰来一辆由两匹雪白骏马拉着的深红色马车。
等马车近了,可以看清车厢上绣着金色花边和十字架的帷幕,驾车的赫然是教堂巡逻卫队的队长,一时间聚集在门口的众人议论纷纷,马车内究竟是教会的哪位大人。
到了门口,帅气的队长勒住马匹,无比恭敬地下车站立在一边,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车门上,等候里面的人下车。
车门开了,一个少女按着头上宽大的帽子提起长裙跳下马车,毫无淑女风度,随即一个同样戴着宽大帽子的少女也跳下马车,两人抬起头欣然而笑,众人顿时了然,这不是主教大人家的双胞胎养女么,难怪可以驾御这辆马车。
就在气氛变得轻松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少女向马车内伸出手,另一个从未见过的白袍少女搭着她的手从马车里下来。难道主教大人又收养了个女儿吗?在众人嫉妒、好奇、羡慕的目光中,三个少女步上台阶。
mirror本来想在演唱会开始后再溜进去,但是宝儿坚持要坐马车,没办法,她们只能用这样招摇的方式进场。
可以容纳百余人的宴会厅早就布置成演奏会型式,搭起临时的演奏台,下面是整齐舒适的座椅。众人按着请柬上的号码依次入座,宝儿贝儿带着mirror坐在前排一侧,这正是家眷亲属们的特供席。
今天,那位美丽的依利安达夫人不知会不会到场。mirror抱着圣经,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演奏会开始。宝儿贝儿再三要她换上宴会装,没想到她不但坚持穿着白袍,还带了圣经出门,这可是她保命的宝贝……
衣香鬓影,mirror鼻息间嗅到了兰花淡淡的清香,一道鹅黄色优雅的身影从她眼前行过,在离她右手边不远处落座。伊利安达!她刚刚才想到,人就出现在她面前了。mirror扭过头,看到伊利安达夫人美丽的侧脸。
三年前,维克多二十岁,伊利安达二十三岁,艾菲尔二十七岁,而伊利安达嫁的莱茵先生,五十三岁……这么算下来,伊利安达现在也有二十六岁了,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依旧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般清纯可人。
伊利安达注意到了mirror的目光,她转过脸朝mirror友善地微笑,眉眼中带着忧郁和疲惫。
“mirror,快看,艾菲尔先生要出来了。”宝儿拉拉她衣袖。
宴会厅一侧的小门几个侍者正在忙碌,随着欢快的音乐声响起,宴会厅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艾菲尔从小门里走出来,走到演奏台上向台下挥手致意。
“我非常荣幸地收到主教大人的邀请,也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演奏会。希望大家能够在我的音乐声中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mirror这时才想到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她低声问宝儿:“主教大人呢?”
“父亲在那里。”宝儿指指演奏台另外一侧,那里用深红色的帷幕与其他座椅隔开,形成了一个单独的隔间。mirror点头,她原本还想看看主教长什么样呢。
她才不管艾菲尔小提琴拉的怎么样,她只关心什么时候什么方法能接近艾菲尔。mirror眼角余光密切注意着伊利安达,按计划对她动手么?
伊利安达靠在椅背上,精心修饰的妆容也掩不去她的忧郁神色,艾菲尔在台上时不时地看她几眼,似乎有些不满。难道两人之间确实有暧昧?mirror眯眯眼睛,莱茵先生就这么放心自己儿子与美丽少妻同行吗?
“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