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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婚姻中挣扎的女人情欲:临界婚姻(精编版)作者:李木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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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教人懂得忍耐与取舍的故事。

 
 
 
小理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人杨革文和郑好,一个懂得忍耐,一个懂得取舍。也许,他们最终会获得宝库里的金银珠宝。

这些日子,尽管革文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不露声色,但是,小理还是能捕捉到丈夫情绪上的波动。

“单位里又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小理问。

“没有。”

“别瞒我。”

革文搂过小理,说:“林处长出事了。”

“什么事?”小理惊讶地问。

“先让我亲亲你,然后再说。”革文急速地脱小理的睡衣。

革文已经好久没有过这个举动了,小理不知所措。

黑暗中,革文的头埋在小理的胸脯上,忙活得很欢。小理心里想着,林处长能出什么事呢?但是,从丈夫难得的好情绪中,小理意识到,革文很可能将要摆脱林处长的统治了。

小理立刻投入地配合丈夫,革文依旧那么笨拙,但是,他很动情。

遗憾的是,稍有起色的杨革文一触即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小理,对不起。”

小理没有像以前那样回敬一句没关系。

没关系和对不起一样苍白无力,甚至滑稽可笑。

小理推开革文,穿上睡衣,若无其事地说:“说吧,林处长怎么了?”

小理如此地镇定,革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理,我刚才……”革文想解释,却找不到理由。

小理把上半身伏在革文的身上,摩挲着革文的脸,心里空落极了。

革文叹了口气,小理又立刻难过起来。她斟酌着恰当的词句,想给革文以及时的安慰,但她到底也没想出该说些什么。

“我——”革文说话了,“小理,我……我想知道这样下去,你受得了吗?”

小理的心痛了一下,可是为了维护丈夫的自尊,她又一次把谎话说得像是发自肺腑的真言:“哎呀,我又不是生龙活虎的小青年,有什么受不了的啊,别放在心上,以后会好的。”

革文还要说什么,被小理捂住了嘴。

“我现在只关心林处长究竟怎么了。”

小理在心里对革文说,林处长是造成你现在这种状态的根源,关注问题的根源不比关心问题的现象要有意义得多吗?

“林处长可能要被撤职了!”革文说。

小理嗖地坐起来。

林处长的儿子最近闹得很凶,毕竟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疾病剥夺了他正常人的思维,但是阻止不了他的生理需求。他近年来一直对老保姆动手动脚,林处长还以为是儿子淘气。但是,就在前不久,也就是小理随革文拜访林处长之后不久,林处长的儿子把年近五十的保姆给强奸了。保姆的家属死缠滥打,向林处长要了五万元精神损失费。

林处长为了对症下药解决儿子的问题,决定为儿子找一个对象,她心存侥幸地想,也许自己的傻儿子会从此正常起来。

一个边远农村的亲戚在收取了林处长的五百元好处费之后,帮了林处长的忙。

林处长一次性付给姑娘的父母五万元钱,用来给姑娘的两个哥哥娶媳妇。但是姑娘并不因此罢休,她要林处长必须给她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爱子心切的林处长一不做,二不休,按照路边墙上的喷漆广告,花钱给准儿媳购买了全套的假文凭假档案,并流着眼泪找厅长给姑娘安排在一家效益很好的公司做文秘。 (140625) 




日期: 03/18/06 19:23





墙倒众人推。

在纪委对林处长进行调查的过程中,所有对林处长心存不满的人都对有关人员明确表示了自己空前坚定的立场。有的人说林处长一贯刚愎自用,一手遮天;有的人说林处长是某位老市长的旧情人,所以才敢为所欲为;甚至还有的人说林处长表面上寡居,实则与马当先暗渡陈仓……

 
 
 
也许就在昨天,他们还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到林处长家送礼,可是现在都变成了坚持正义的勇敢战士。

只有刘副处长和杨革文保持着平静,他们承认,林处长违反了法律,应该受到惩罚。但是,林处长又是可悲可怜的,她付出的是一个母亲爱的代价。

刘副处长刚刚获得厅局级领导公开招聘考试的第一名,正处于被考核的阶段。在对待林处长的问题上,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胸怀,他公正客观地面对倾轧过自己的“政敌”,赢得了领导和群众的敬佩和尊重。

于是,戏剧化的一幕在水利厅的计财处上演了。飞扬跋扈的林处长一败涂地,德才兼备的刘副处长时来运转。

计财处的故事又成为文学爱好者王小理脑海中一本无字的好小说,令她唏嘘不已。

正是因为小理能够把生活中的琐事作为文学的内容来看待,她才能够凭窗听雨地对一切都表现出关注和宽容。

对待林处长,她和杨革文及刘副处长这些善良的人一样,没有幸灾乐祸,相反,思前想后,倒觉着林处长可怜。

小理天真地与革文商量:“当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我们再去看看林处长。”

“别傻了,林处长现在还认为是我和刘处长写的匿名信呢!”

“她怎么会这样?”

“人心复杂得很,你以为你的坦诚就会换来别人的真心吗?”

“刘处长什么时候走马上任?”小理问。

“估计不会太久。”

“那计财处不是群龙无首了吗?”

“什么群龙呀,不就剩我和马当先了嘛。”

“对了,老马对林处长的事有什么反应?”

“唉……”革文长叹一声,“正是因为老马的表现,我和刘处长才越发觉得林处长可怜。”

“老马背叛了林处长?”

“哼,谈不上背叛,因为他从来就没对林处长忠诚过。”

“谁来做你们的新领导?”

“也许会是——我。”革文平静地解释,“昨天,主管厅长找我谈话,让我暂时主持计财处的工作。”

“我的天!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找了杨革文这样的丈夫,就像找了一个守口如瓶的地下工作者,“你怎么不早说”成为王小理对杨革文使用频率最高的一句话。

“事情还没有最终定下来,说得太早没有用。”

“可我是你的妻子啊!”

“现在说也不晚呀!”

“可是,如果我今天晚上不问你,你能主动和我谈这么多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天到晚总是死气沉沉,我们的夫妻关系过于凝重了,不是吗?”小理生气地说。

“哎,哎,王小理,跑题儿了!”革文拽了拽小理的耳朵。

小理一把拿开革文的手。

“哟,生气啦?”革文把嘴唇凑上来。

小理推开革文的脸。

对今天晚上的一切,小理忽然生出深深的厌倦。

林处长下台了,革文的路障扫清了,我怎么还是不高兴呢?

小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本应被兴奋和希望燃烧的身体,却被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绝望炙烤得干燥燠热。

小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来到阳台上,打开阳台的窗,让夜风把自己的身体吹得冰凉。 (140625) 




日期: 03/18/06 19:23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范子庆就坐在“飘”里等待小理了。这儿是小理指定的地方,她一定是这里的常客。爱屋及乌,子庆仔细地环顾着“飘”的各个角落,一会儿就喜欢起“飘”中独特的氛围。

其实,办事只是个借口,范子庆是想借机看看小理。

 
 
 
有人说,爱情就是鬼迷心窍,也许范子庆对王小理的爱情就是这样吧。

最初打动范子庆的是小理的发香。

小理披着一头栗色的秀发,沉甸甸地坠在脑后,阳光照在上面,头发就更加亮光闪闪。小理听老师讲课的时候,习惯于把腰板拔得直直的。小理把身体靠在椅子上,子庆就用胳膊把上身支在课桌上。他的脸与小理的后脑挨得很近,小理的发香就会徐徐飘进子庆的鼻孔。那种香味好像来自原野上萌动的春草,让子庆陶醉地闭上眼睛。

小理拿毛笔的姿势和她的其他举止一样的优雅。范子庆认为,在上国画课的十五名女生中,只有王小理才配拿国画笔。拿着国画笔的王小理就是一幅很有韵味的国画。子庆很有绘画的天赋,他在画古代仕女和公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王小理。

范子庆还喜欢小理的笑。每一次收作业,小理都向子庆翘一翘嘴角,尽管小理并没有看他的眼睛,但那种微笑就像小理淡淡的发香一样让子庆迷恋。小理的微笑是少女特有的矜持的纯真的笑,像含苞的花儿,如带露的草儿。

范子庆迷恋王小理就像一个固执的孩子迷恋他的女教师,怯怯的,偷偷的,默默的,痴痴的,因打上了青春的烙印而永远难忘。

等到那种迷恋的感觉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的时候,王小理毕业了。

范子庆的智商很高,学生时代,高智商让他不费吹灰之力考上了大学;工作之后,高智商又为他赚得了蛮好的小康生活。但是,像大部分二十世纪末的年轻人一样,他不太积极地懒懒地生活着。他从没想过会与小理再见,尽管他已经打听到小理与自己的四姐同在一个城市,已经结婚生子。如果不是天赐缘分,让他与小理再次相遇,范子庆仍会懒懒地生活下去。

也许固执地思念一个人也会使人心意沉沉,难以振作。

子庆不是没有过女人。那个叫做“冰糖”的女孩子也有一头栗色的长发,也有淡淡的笑容,但与王小理只是形似,却无神似。

王小理毕竟是王小理,王小理的神韵是别的女人永远不会有的。经过了这么多年,已为人妻、为人母的王小理仍然保持着少女那纯纯的爽爽的气息,这种独特的气息吸引了学生时代的范子庆,也依然让现在的范子庆心动不已。

但是,根据小理的表现,范子庆判断,纯纯的爽爽的王小理日子过得并不开心。

也许,机会终于不请自到。

坐在“飘”中的范子庆就像漂浮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

他是真的喜欢王小理。现在的喜欢不同于八年前的喜欢,八年前的喜欢就像小时候看悲剧片或是喜剧片,哭也好笑也好,都带着懵懂。现在,他想探究王小理不开心的谜底,如果王小理的不开心是因为婚姻的不完美,他范子庆就会挺身而出,义无返顾地为自己多年的爱情争得一个结果。

从这次在“飘”中的相聚之后,范子庆便对王小理开始了认真的、清醒的、勇敢的、目的明确的追求。

王小理也不是不认真,也不是不清醒,也不是不勇敢,但是——没有明确的目的。直到与范子庆同床共枕地躺在了一起,王小理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140625) 




日期: 03/18/06 19:24





 “这是我的好朋友兼同事郑好小姐,这是我的老同学——大华公司技术部的新任部长范子庆先生。”

在小理郑重其事的介绍下,郑好向范子庆伸出了手。范子庆握了握郑好的手,却像握了一块燃烧的木炭,烫得脸红到了耳朵根。他没想到小理会带别人来,事先想好的话因为紧张全忘到了九霄云外。

 
 
 
郑好表面上与小理说说笑笑,调节着谈话的气氛,实则一刻不停地观察着范子庆。

范子庆看小理的眼神很热烈,像初恋男孩的眼神,曾经沧海的郑好从子庆的眼中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郑好为小理忧虑起来,因为她实在拿不准范子庆的爱究竟会给王小理带来什么。

婚姻是一场赌博,爱情也是一场赌博。郑好看得清清楚楚,范子庆虽然外表文弱羞涩,但对小理是动了真格的,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可是,什么是输,什么又是赢呢?

郑好想,自己最终会是输,还是赢呢?

几天前,老孙从美国打来了电话。虽然老孙在美国还要与外商谈判,很是忙碌,但也不至于忙得连与小文好好谈谈的时间也没有啊!

当郑好问起这个问题时,老孙只是笑着说:“小宝贝儿,别着急,我会处理好的。”

“亲爱的,”郑好沉静地说,“不要过多地考虑我,也许我注定只是你的过客,如果你和小文姐能够继续做夫妻,我会退出。”

虽然郑好说的这些话是肺腑之言,但也不排除她有试探老孙的成分。

老孙沉吟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郑好问。

老孙的语气立刻多了烦乱:“根据她现在的情况,估计她会接受不了我提出离婚的要求,‘再说’就是再给我一段时间。”

“你们一起——睡了吗?”郑好问,她知道自己问得很多余,她也知道孙飒儒的心已经永远地离开她了。

“小东西,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怕你嘴馋憋坏了嘛。”郑好笑着,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和谁也没有和你好。”老孙小声说。

“那就是说,你们……?”郑好用纸巾按住自己的眼睛。

“说点儿别的吧,好不好?”

“不!我偏要知道。”郑好任性地说。

“做了怎么样,不做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郑好颤抖着说,“亲爱的,我说了我只是个过客,只要你幸福,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

“我要是真的选择了小文,你会怎么样?”几年以前,郑好就为她和老孙的感情故事奠定了基调。在老孙的眼里,郑好永远有能力走出痛苦,重寻快乐。所以,他与郑好的交流就很是直截了当,他认为郑好天性乐观,观念前卫,可以接受一切。

“不会怎么样。”郑好又抽出一块纸巾按在鼻子上。

老孙沉默。

“你和小文一起回来吗?要不要我替你把东西收拾好,以便你随时搬出去?”郑好问。

“先不着急,等我们回来了,再搬也不迟。”老孙感激地说。

郑好听见自己的心像一串爆竹一样噼噼啪啪地碎裂了。

放下电话,郑好把一摞纸巾都盖在脸上,直到它们被泪水浸得冰凉,裹得她无法呼吸。 (140625) 




日期: 03/18/06 19:24





 也就是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郑好果断地做了辞职的决定,她要远离曾经的一切,远离与老孙曾经的那些水乳交融的缠绵和相守一生的幻想,她要让老孙毫无后顾之忧地与他的爱妻白头偕老……

而范子庆能像她一样能进能退能屈能伸吗?

 
 
 
郑好注视着这个大男孩,他的面颊像女人一样泛着红晕,他的双唇变得枯涩干燥,他拿叉子的手在微微地发抖……和心爱的人离得这么近,能不激动吗!郑好深深地理解范子庆,同病相怜,郑好的眼睛红了。

爱情是激情的前奏。郑好相信,眼前的范子庆一定能够给小理革文所不能给予她的所有的爱情和激情。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不能拥有丈夫的性爱,小理是可怜的。

但是,以缺补缺,缺更缺。

旁观者清,因为“清”而沉重。郑好突然烦躁起来,她感到疲倦,然后又有些眩晕,她再一次为自己、为小理,甚至为范子庆感到悲哀。

生而为人,真他妈的麻烦!

“咱们喝点啤酒好不好?”郑好提议。

老孙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郑好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微醉着入眠,她正在养成用酒精来消解烦闷的习惯。

郑好先给子庆的杯子斟上一杯,然后再分别给小理和自己的杯子斟满酒液。

“来,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郑好豪爽地说。

小理陌生地看着郑好,她突然意识到郑好是这样的反常,莫非她这几天又遭遇了什么变故?难道她真的要辞职?小理内疚起来,她发现这些日子自己对郑好的关心太少了。

那么,这些天自己都在关心些什么呢?

难道是范子庆吗?

每个人都由很多层面组成,就像颜色一样;几种不同的色彩涂抹在一起,又会形成一种新的颜色。

在面对着范子庆的时候,小理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新的层面。单看贤淑女子王小理的外表,任何人都看不到这个层面。连王小理自己也是刚刚发觉。这个层面就是——一个三十岁的为人妻为人母的女子对异性的兴趣和“性趣”。

当事者王小理识破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而清醒的当事者比迷惑的当事者要沉重得多。于是,小理也突然地烦躁起来,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范子庆只经历过一个女人,他对女人的心思也搞不太懂。现在,他被两个女子的豪爽弄晕了头,他犹犹豫豫地晃着杯中酒,犹犹豫豫地喝了下去。

就这样,王小理、郑好和范子庆三个人各自怀揣着五味俱全的心事共进了一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午餐。

回到办公室,郑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小理。

“为什么这样看我?”小理问。

“看你酒足饭饱之后好看的脸色。”郑好笑着说。

小理坐在郑好的身边,两个人头挨着头,谁也不说话。

“范子庆是个老实孩子,你可别害了人家。”郑好说。

“我怎么害人家了?”小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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