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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住地点着头,说:“有长进,孺子可教哇。”
“哈哈”邰晓林一阵怪笑,问我:“我们该做什么?”
“该干嘛干嘛,我都想好了。你就静观其变吧。”
她看着我说:“你可真狠,用一个女生来打击另一个。”
“没办法,周鸿就这样狂妄,总以为自己是个美女,我就是要让她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女。没错,她长得的确很好,可在易天天的面前,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当空,根本没法比。”
她说:“周鸿肯定不会立刻放下架子吧?”
“那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虽然她表面上没那么清高了,但骨子里还是有傲气的。”
“之后你又做什么了?”
我把身子往后一靠,对她说:“我走了一步险棋,通常情况下我是不愿冒险的,但没有办法,得赌一把。”
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五,因为下午大家都没有课而且又是周末,所以我决定把晚上的排练时间改在下午,中午的时候我又通知周鸿,告诉她由于下午要去拿道具,所以我要把所有的男生都带走,让她帮忙负责一下女生的排练。
下午2点左右我们就把东西全都拿回来了,我告诉男生,让他们好好休息,不用参加排练。他们当然很高兴,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
我和邰晓林回到寝室,他躺在床上,问我:“一会儿干嘛?”
我问他:“几点了?”
他看了一下表,说:“2点刚过,有事吗?”
我也躺下,说:“没事儿,咱们聊聊。”
邰晓林说:“算了,累死了。”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是周鸿打来的,心里想总算是来啦。
“喂,周鸿,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这戏我没法演了。”她在电话里生气地说。好像是要哭的样子。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我装作吃惊地问。
“你们班的女生太可恶了。”她有些抽泣地说。
我心里暗笑,装做关心的样子地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我们班,你们在哪?”
我注意到她用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就说道:“我和邰晓林刚回来,你等着,我们马上去找你。”
邰晓林从床上站起来,问:“什么事?”
我把手机装到兜里,说:“跟我走。”
出了门,邰晓林问我:“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我说:“咱们班的女生和周鸿吵起来了。”
“什么?”邰晓林问我:“现在?”
“已经完事了。”
“谁呀?”
“我猜十有八九是郭丽丽。”
“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周鸿,她气坏了。”
“那当然,她那脾气,能受得了这个?”邰晓林想想,问我:“我们能干什么?”
我对他说:“女生伤心的时候,最需要的是有人疼,有人哄,你明白吗?”
“这招儿对她管用吗?”
“只要是女生就管用,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我们进到外语楼的大厅的时候,那里空无一人。我们俩个一路跑到楼上,在楼梯口处。
我停了下来,对他说:“先别急,喘口气儿再进去。”然后又对他说:“你的头发有点乱,梳一下。”
他拿出梳子,梳了几下,然后问我:“帅吗?”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我们俩推门走了进去。
周鸿还是坐在教室的后面。看到我们进来,并没有说话,看来是和我们耍小姐脾气。我们走了过去,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我坐在周鸿的对面而邰晓林坐在她的身边。
我看见她眼睛发红,桌上还扔着几张用过的纸巾。心想都给气哭了,看来挺严重的。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问:“你们还来干什么?”
邰晓林很诚恳地说:“道歉。”
“道什么歉,用不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擦着流出的眼泪,“你们班的女生也太气人了,根本不听我管,我说一句,她们顶十句。”
我也表示歉意地说:“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刚来,不懂事,你是师姐,能不能迁就她们一下。”
周鸿不干了,说:“好哇,让我迁就她们,我不演行了吧,省着大家看我烦。”
我又劝她说:“别,别,别,我们离不开你,你要是不演,我们这些日子不就白忙活了吗?你数数离正式的演出还有几天?今天我们刚把服装和道具拿回来,现在你不演,这不劳民伤财吗?”
邰晓林也在旁边劝她,说:“是啊,现在你一赌气不演,你让我们怎么办?”
周鸿停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擦了一把眼泪,说:“好,让我演也行,可你们班的那些女生太厉害了,你得好好地管管,为了比赛我可以忍她们,但她们不能太过分。”
我正了一下眼镜,说:“这好办,我班的女生还是比较听我的,你把和你吵架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和她们谈。”
周鸿想了想,说:“我只知道有一个叫郭丽丽的,其他人我不认识。”
邰晓林偷偷地看了我一眼,表示佩服。
我们又劝了周鸿一会儿,这才让她的心情好了些,我给邰晓林使了个眼色,邰晓林对我们说:“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算是给周鸿赔罪。”
周鸿把头一扭,不屑一顾地说:“用不着。”
我说:“走吧,邰晓林是从来不轻易请女孩子吃饭的。”
周鸿说:“今天没心情。”
我逗她说:“来吧,过期就作废了。”
我和邰晓林软磨硬泡终于把她说动了,在我们下楼的时候,我偷偷地给二哥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告诉我二十分钟后,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三个人来到一个比较讲究的饭店,刚点完菜,二哥的电话就来了,响了几声后,我接了起来,其实对方已经挂机了。我假装接电话,在门口磨蹭了将近两分钟,然后回来跟他俩说:“我有事,先走了。”
邰晓林没有说话,周鸿说:“那么急吗?”
“是的,一个高中同学,有事找我。”
邰晓林问:“你晚上回不回来?”
“回。”我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她问我:“这又是你安排的吧。”
“没错,从一开始选演员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步。”
“你看得很远呐。”
“是的,一开始我心中的男女主角本来不是邰晓林和周鸿,可为了他们有机会见面,我特意把他们选了进来。可我发现周鸿太傲,得找个人来遏制她,于是我又把我们班的郭丽丽找来,这人心挺好的,但就是脾气有些不好,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周鸿,而且她这个人比较听我的,容易管理。自从周鸿来了之后郭丽丽总向我抱怨,说周鸿多事,而我总是让她忍忍,注重大局。那天我是故意把所有的男生都支开,就是为了那场争吵做准备,而后,又在寝室里等周鸿的电话,结果和事先预料的一样,但这确实是一招儿险棋,因为这件事,完全会升级,可能会搞砸演出。
她点点头,说:“不简单,果然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接下来,你一定是去找郭丽丽了吧?”
我点点头说:“对,太聪明了。”
我从饭店出来马上就给郭丽丽挂了电话。
“喂,谁呀?”郭丽丽问道。
“我,慕云飞。”
“有什么事吗?”她明知故问。
“你猜呢?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啦?”
她笑了,说:“你都知道了。”
“都已经见报了,没有不知道的。”我装作生气的样子。
“她自找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看不惯她那样。”
我说:“好了,不说这些了,除了你今天还有谁?”
“三四个,干嘛,你要惩罚我们吗?”她娇声娇气地说道。
“我请你们吃饭。”
“鸿门宴?”她笑道。
“别废话了,来不来?”
“来,慕云飞可从来不请女生吃饭的,当然要赏光喽。”
“好,十五分钟后,风华酒店,不见不散。”
“好的。”
女生就是能磨蹭,我在那儿足足等了N个十五分钟她们才来。
郭丽丽见到我说:“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服务员马上过来,问:“现在可以点菜了吗?”
我把菜单递给她们说:“别太贵了,我可没那么多的钱。”
其中的一个女生说:“别那么小气嘛。请人吃饭就得大方点。”
她们几个唧唧喳喳地讨论了半天才决定下来吃什么。服务员又问:“喝什么酒?”
我说:“我不喝酒。”
郭丽丽说:“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少来点儿啤的?”
“我讨厌喝酒,喝酒误事。”
我们要了些饮料。随后我对服务员说:“好了,就这些了。”
服务员点点头,说:“请稍等。”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对她们几个说:“几位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们是为什么吧?”
郭丽丽说:“不就是下午那点事儿吗?”
我说:“对,没错,起因我就不问了,我只想问问大家能不能帮帮忙配合我一下,让这场戏顺利的演完?”
她们先是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郭丽丽说:“可以,当然没问题,可周鸿那边你跟她说了吗?我就是受不了她那种人,看她那指高气昂的样儿,狂什么?不就是个文艺部长吗?我可没把她放在眼里。”
旁边的女生也说:“当初我们也跟你说过,可你总让我们忍一忍,我们也是给你面子,忍了她很长的时间,可她得寸进尺,今天下午居然向我们发号施令,你也知道丽丽的脾气,两个人立刻就吵了起来。”
我看着那女生说:“你们也参加了。”
“必须的,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我说:“你们呀,真是不懂事,三拜九扣都完事了,就差这么一哆嗦了?”
郭丽丽很不服气:“你总是向着周鸿,她不就是长得好看吗?”
我说:“你们,根本就不明白,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周鸿来参加演出吗,她在咱们系里和校里都有些知名度,别忘了,咱们是大一的新生,出来乍道,她对我们的作用利大于弊,可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郭丽丽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你也没问我呀?其实我对周鸿的一些做法也不满,可是没有办法,事实就是这样。今天找大家来,并不是要责怪你们,也不是要命令你们要今后怎么做,而是希望大家在剩下来的日子里配合我顺利的演完这部戏。大家平时和我的关系也都不错,就当给我个面子,可以吗?”
郭丽丽想都没想,很坚决地说:“可以,你也挺不容易的,我没有意见,只要周鸿那边没问题。”
其他的人也表示同意。这时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
我很高兴地说:“好,只要你们没有问题,周鸿那边我来解决。”我接着说:“再说菜就凉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那天我也挺高兴,两方面进展的都很很顺利,事情正在向着我预想的那样进展。临近8点的时候,我给邰晓林挂了个电话。
“喂?”他懒洋洋地接了电话。
“我,在哪呢?”我问。
“我在冷饮厅呢。”邰晓林不怀好意的说道。
我笑着问:“和谁呀?”
他也笑了,说:“自己猜。”
我对他说:“那好吧,回寝再说。”
“好的。”他挂了电话。
邰晓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十点了。他一进门就倒在床上,说:“累死我了。”
我一下子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问道:“看来你喝的不少哇。”
“恩,”他哼到。
“你们俩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进展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差不多了。”他闭着眼睛。
“差多少?”
“我也不知道”,他翻了个身,说:“太困了,明天再跟你说。”
看来他是真的累了,这一天把他忙活的够呛。又过了一会儿,灯熄了,二哥和其他的人还在说着什么,我则想着心事。
那一晚我做了个特有意思的梦。我梦见我又回到高中时期,当时正好是下课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这时,坐在我后面的一个男生对我说:“帮个忙,把这个纸条递给前面的那个女生。”
我转身一看,这男生正是我高中的一个好朋友,想不到他还真有一手。我接过纸条,然后用手轻轻地拍拍前面女生的肩膀。
她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说:“有事吗?”
我吃了一惊,那个女生居然是易天天,我回头看看我的朋友,他正在对我笑。我想了半天才对易天天说:“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把纸条接了过去,看都没看,很认真地对我说:“还有别的事吗?”
我想了想,过了好长时间才说:“其实”,我回头看看我的朋友,他正满怀希望地看着我们。我正想放弃。
可是易天天却催促道:“快说呀。”
我终于下定决心,要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微微地咳嗽一声,两只眼睛只是看着桌面,很谨慎地说:“其实,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的。”
她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开心,就像是绽放的玫瑰,她把脸凑到我的耳边,轻声地对我说:“告诉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喜欢你。”
我当时激动的都快哭了,简直有些不知所措。可我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每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的梦也就到头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窗外的星星还在一闪一闪的,偶尔还能听见有汽车从外面开过的声音,还有其他人均匀的呼吸声。我坐了起来,喝了几口水,不停地问自己,这梦是不是有什征兆,还是上天给我的启示。
我又重新地躺下,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由于第二天是周末,再加上又没有睡好,所以我起来得很晚。可邰晓林比我还晚,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起来。
他睁开眼,对我说:“几点了?”
“快11点了。”
“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家呢,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没忍心叫你。”
他从兜里摸出烟,点着,抽了起来。然后对我说:“靠,昨天有点喝多了。”
“那你没有乱说吧?”
“没有,我心里有数。”
“进展的怎么样?”
“有戏,但没有那么快。”他看了我一眼,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趁热打铁,你们俩再多接触接触就有希望。”
邰晓林问我:“一会儿你上哪儿?”
“我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回来。拜拜。”然后背着包就走了
第十章 “成功的表演”
她对我说:“你们成功了?”
“差不多吧,自从那件事以后周鸿已经变了,在以后排练的时候她几乎不和其他的女生说话,在休息的时候也只跟我和邰晓林闲聊。但我总是有意地避开她,好让她和邰晓林单独相处的机会多一些。”
“结果如何呢?”
那是离正式演出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决定所有的人开始换演出服,这样我们可以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
当时有一幕是舞会的一个场景,我特意租了几套晚礼服让他们换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可就是周鸿迟迟没有露面。
我看看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有点不耐烦地问:“谁看见周鸿了?”
“可能还在换衣服。”一个女生说。
“这么慢”,我又看了一下手表,提醒大家说:“正式演的时候可不能这么慢。”
“我已经准备好了。”周鸿在我的背后说道。
我回头一看,正是周鸿,她穿着一件雪白色的晚礼服,尽管那双修长的腿被掩盖了起来,但她洁白的肩膀和细长的双臂却第一次显露在我们面前。她的脸上挂着迷人而自信的微笑,就像出水芙蓉一样,亭亭玉立,光彩照人。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住了,大家不禁发出了赞叹声。
她缓缓地走到我和邰晓林的面前,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个圈,那美丽的长发也随之舞动起来,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向我直扑而来。我得承认,就在那一刻易天天在我脑海里的样子被周鸿所替代了。
她微笑着问我们:“怎么样?我像不像仙女?”
“像,简直就是仙女。”邰晓林脱口而出,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周鸿很高兴,又继续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儿来,笑道:“你离仙女还差点。”
周鸿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好像是很生气地说:“你真是扫兴。”
我笑道:“好了,别生气,我是怕你骄傲才这么说的。”我转身,走到一边,稳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冲着大家说:“好了各位,服装都已经换上了,练两遍再找找感觉,然后咱们早点散,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大家的台词都已经是滚瓜烂熟了,再加上连续不断的磨合,所以彩排进行的很顺利。我提前就把大家解散了,除了邰晓林要送周鸿回寝外,其余的男生都留下来整理服装和道具。
邰晓林有些歉意地对我说:“那我先走了。”
我说:“没事,忙你的吧。”
他会意地笑了,说:“好的。”然后转身朝站在大厅门口的周鸿走去。我看见邰晓林顺手接过周鸿手里的包,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看着他俩的背影我暗自发笑,好戏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接下来就看邰晓林的表现了。
“很——配,哦,”我身边的一个男生说。
“是啊,确实是”,我说道,“你看他们能成吗?”
“不成才怪。”
“哦?何以见得?”我问道。
“你想呀,他们俩在一起演戏,晚上邰晓林又送人家回去,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那么长,日久生情嘛。”
“原来如此,好像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包括我在内,有好几个人看见他们俩经常在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