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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春紧攥着拳头,好像是握着小林的细脖子,想捏死他。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婶子和小林鬼混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小洪很想知道永春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也是今年无意中发现的。”永说话吞吞吐吐,有点不想说了,怕再伤表叔的心。
“说吧,说吧,没事,我能挺的住。”永春经不住表叔不停的催问,将他知道的情况告诉了表叔。
就在小洪今年五月离家去河南的一天,永春到小洪家来拿前几天放在表叔家的大米样品,想带到广东去给一个老板验验货。他敲了一会儿的门,里面没人应,就想到后面的大牛家坐坐,顺便谈谈运送大米的事。永春快走到表叔家后门时,听到“吱呀”一声,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表叔家的后门跑出去,一晃就不见了。
“咦,刚才敲门明明里面没人应,怎么会有人跑出来。”永春拍拍脑袋,觉得很奇怪。
“不好,是不是表叔家没人,来小偷了。”永春想到这里,心里十分担心,急匆匆来到表叔家,一推后门,门开了,婶子在里面扫地。
“婶子,你在家呀?”永春吃惊地望着婶子。
“是永春呀,你怎么来了?”婶子也惊愕地望着他。
“刚才我敲门,没人应,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永春笑笑说。
“我在后面扫地,没听见你叫门。”玲玲用手拢拢头发,掩
饰一下稍微紧张的心。
“刚才看见有个人出去,是谁呀?”永春问。
“没有啊,家里就我一个人。”玲玲不敢看永春,向门外看了看。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永春听婶婶说的这么肯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你看到什么了?”玲玲不知道永春到底看没看到小林从这里溜出去,试探着问。
“没有,可能是看花眼了。”永春嘴里这么说,心里直犯嘀咕。明明看见有个人跑出去,婶子说没有,永春不好再说什么,他奇怪婶子为什么说没有,他相信自己没看错。
“今天来家里有什么事吗?”玲玲怕永春还要追问,想打发他早点走。
“哦,我来拿上次放在这里的大米样品。”永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你自己进去拿吧。”玲玲说完就继续扫着地,她有点心虚了,不敢面对永春。
“哦”了一声,永春进去拿了大米样品,和婶子打声招呼就走了。
“好险,差点被永春发现了。”玲玲想起来还有点害怕。
在永春叫门时,玲玲正和小林在床上缠绵,听到有人叫门,
两个人吓的慌作一团。小林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连忙从后门逃
走了。
玲玲匆忙穿好衣服,拿着扫把装着扫地,来平静由于慌乱而紧张的心。她听出来了是永春叫门,怕永春还会来叫门,催促小林赶快从后门溜走。
好在永春没发现什么,玲玲想到这里,紧张的心才安定下来。
“不可能会看错,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看错?一定是婶子有什么事在隐瞒?”永春边走边想。他在想这个身影很熟悉,到底是谁呢?
是小林,那瘦瘦的、高高的背影肯定是小林,永春想起来了。他在表叔家干吗?表叔不在家,就婶子一个在家。难道……
永春不敢往下想了,怪不得婶子不承认有人从家里出去,而且说话时有点慌慌张张的。
一定要弄清楚,永春心里在盘算着用什么法子才能弄清楚。
第二天,永春吃过午饭,早早来到大牛家,叫上几个人在大牛家院子里打起麻将来,他选了个面向小洪家的位置,借打麻将的机会观察小洪家,看小林会不会来小洪家。
下午3点多,永春看见有个人影从后门溜进了表叔家。这次永春看清了,没错,是小林。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准不干好事,一定是趁表叔不在家,和婶子鬼混。
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表叔知道吗?永春为表叔感到不平,他真想现在冲过去,狠狠地教训这对狗男女。他忍住了,强压心头的怒火,怕自己的冲动给表叔带来难堪,他知道表叔最要面子。他暗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等表叔回来后再说。
这天下午,永春输了很多,他本来就没心思打牌,打牌只是一个幌子。
和永春打牌的,看牌的人都十分奇怪,他以前可经常赢钱的,打牌可精了。今天老出错牌,好像一下子变得不会打牌了。
目的达到了,永春把牌轻轻一推,轻描淡写地说:“不玩了,今天手气不好,下次再玩。”说完,起身离开大牛家回去了。
永春回家后,把今天看到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说什么也不相信,她觉得玲玲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叫永春别弄错了。
永春对母亲说自己没有看错,是真的。母亲还是摇头说不信,经不住永春再三发誓说,也就半信半疑了。她吩咐永春千万别告诉小洪,不然,非弄出人命来。
永春嘴里答应母亲说不告诉表叔,心里却早已想好了,等表叔回来就告诉他,不能便宜了他们,也不能让表叔不明不白地戴绿帽子。
那天,永春听说小洪回来了,马上就赶到到小洪家,将小林和玲玲偷情的事告诉了表叔。
永春话还没说完,就被镇派出所的王所长和两个民警带走了。
第十五章
原来镇上有人看见永春他们在小林家里打人,就打电话报了警。接电话的是民警小刘,他立即向王所长报告。
王所长听了后心里“格登”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又闯祸了。他让小刘通知管片民警宋辉一起出警。
“所长,你就不要去了,让我和小宋去就行了。”小刘知道永春是王所长的亲侄子,王所长带他们去抓自己的侄子,面子上很不好看。
“还是我也去的好,这小子倔的很,好久没闹事了,不知今天吃错什么药了。”王所长怕部下碍于他的情面,会有意偏袒永春说话,让别人说闲话。
见小刘有点磨磨蹭蹭,有意拖延时间,王所长知道小刘是一番好意,连忙催促他快点。
小刘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告诉宋辉,所长让他赶到所里来,有任务。
等他们三个赶到了小林家,人群已经散去了,永春的人也走了。他们到小林家询问了情况,做了笔录,就来到了小洪家。
永春二话没说,就跟他们走了。
小洪本来想帮永春求求情,看到表哥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他心里也矛盾,很为难,就不好说什么了。
小林被兰兰连抱带拖地弄回家,他觉得对不起兰兰,今天发生的事让单纯的兰兰心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不想解释什么,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是他毁了小洪的家,也毁了自己的家。本来和和睦睦的两个家庭,由于小林铸成的大错,变得不再安宁了,还会有更大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兰兰忍着悲痛为小林擦去脑门上、鼻子和嘴角边的血迹,她眼睛红红的,没有眼泪了。今天这突然的事故把她惊呆了,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如何应对。她觉得天快要塌了,爱情的殿堂真的要塌了。
兰兰要送小林上医院治伤,小林说什么也不肯去,他满脸愧疚地对兰兰说:“你别为我操心了,我对不起你,还是让我就这样死了的好。”他真的心灰心冷了,萌生了想死的念头。
兰兰听了小林的话很难过,为小林背叛了自己而痛心。可她不能不为小林的伤势担心,他们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恩爱夫妻。她知道今天永春一闹,对小林来说是灾难性的后果。她能想象的到,今后小林无法在镇里立足了,副镇长的乌纱帽就甭提了。一个在人们眼里正派上进有着美好前途的人,转眼间成了被全镇人唾弃的小人,小林能不心寒吗?
小林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的代价确实够大的,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自食其果,怨得了谁呢?兰兰真的不知道小林今后如何面对这一现实。
兰兰知道小林不敢去医院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玲玲还在医院,他不敢面对玲玲,更不敢见到小洪。她只好去药店买些跌打损伤的药,到诊所请医生来家里为小林治伤。
就在小洪听母亲说永春带人在小林家闹事,急匆匆赶回去的时候,玲玲脸上煞时变的很白,两眼呆滞,嘴里喃喃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完了,完了。”
玲玲猜到了,从婆婆吞吞吐吐的样子,不好当她的面说,就明白一定是永春在小林家闹事。她知道永春这一闹,无疑把他和小洪和好的路一下子堵死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不久,她、小林、还有小洪,都将成为全镇上下、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话题,她和小林成了全镇人眼里的奸夫淫妇。她担心小洪怎么承受得住,这不要了他的命吗?她也有点担心小林,毕竟她和小林有过那么一段孽缘。她知道永春发起疯来,比谁都心狠,小林略显单薄的身体哪能受得了永春他们的殴打。
她所有的指望都将是一场空,如果失去了老公,失去了家,她活得还有什么意思?她彻底绝望了,全身颤抖着,心里凉了半截。她使命地揪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又哭又笑,她突然拔掉手上的针头,任鲜血从针眼里流出,将手腕染的通红。
母亲被女儿的举动吓坏了,紧紧地搂住女儿,大声地呼喊医生。
玲玲失控了,不顾母亲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使劲挣扎,差点将母亲摔倒在地。
闻讯赶来的医生在玲玲母亲的帮助下,将玲玲的手摁住,为她注射了一支镇静剂。
不久,玲玲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安静了下来,她精疲力竭,慢慢地睡着了。
看着女儿像疯子一样的折腾,母亲心快要碎了,她也扛不住了。
这几天,她心惊肉跳地照顾女儿,眼睛哭肿了,眼泪快哭干了。她不知道,这种日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心痛地为女儿擦去血迹,颤颤巍巍地用棉签按住女儿还在流血的手腕,边哭边流泪说:“女儿呀,你这是何苦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找这番罪受,让娘怎么说你才好呢。”
手绢上,纸巾上,留下了玲玲斑斑点点的血迹。有几块大一点的血迹,红红的,圆圆的,就像玲玲娘家树上的红杏
玲玲的母亲看到眼前的血迹,不敢看了,头有点晕。女儿流了这么多的血,做母亲哪能不痛心,她心如刀绞。
她不能再让女儿这样下去,得把女儿带回家去休养,如果女儿这样下去不死也得疯掉。她拿定主意后,叫来一辆车,带着女儿回家了。
第十六章
小洪听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岳母和玲玲已经走了。
小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岳母没打声招呼就匆匆回去了。到医生那里一打听,原来是玲玲受了刺激,情绪极不稳定,又哭又闹的,岳母怕女儿在医院胡思乱想再生变故,等不到女儿好转,就带女儿回家养伤了。
“这样也好,在家养比医院安静,好起来快些。”小洪父母闻讯赶来,看到儿子发愁,安慰儿子说。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小洪叹息道。
小洪心里想,如果玲玲伤好了,他提出离婚,她会同意吗?反正自己非离婚不可,就是她不同意,也要离。
小洪想起今天永春把小林揍的很惨,心里痛快极了,他早就想狠揍这个混蛋。
小林在家养伤,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每次兰兰帮他敷药,清洗伤口,他都会痛的呲牙咧嘴。
兰兰这些日子还没从悲愤中缓过来,没和小林说过一句话。换好了药,一个人坐在门边,望着天空发呆。现在,她的心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解不开,越解越乱,越理越糟。
小林知道兰兰心里十分痛苦,都是自己造的孽,让她掉进了痛苦的深渊。
还有玲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都是自己连累的。小林不愿想了,但偏偏又要想。
玲玲被母亲接回家养伤,还是又哭又闹的。
村里的医生告诉玲玲的母亲,玲玲受了刺激,可能是得了轻微的精神分裂症。
玲玲的母亲听说后,心都揪了起来,忙问大夫怎么办?
大夫说:“要抓紧治,心病还得心药治。”
“心药?”母亲傻了,心药就是小洪呀,玲玲伤透他的心,他能答应玲玲不离婚吗?
“大夫,还有别的法子吗?”母亲十分焦急地问大夫。
“没有,在家静养一阵子再说,千万别让她再受刺激。”大夫摇摇头,告诉玲玲的母亲说,那要看玲玲的福份。
玲玲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清醒的,人也很正常,只是一想起小洪要和她离婚就很难受,越想越难过,最后就控制不住,情绪变得急躁起来。等情绪稳定后,看到母亲伤心的样子,她又十分内疚,是她让母亲受罪了。
玲玲十分想念儿子涛涛,想回家看儿子。
母亲说什么也不同意玲玲回去看外孙,让她伤好了再去。她担心玲玲回去见到小洪难堪,无法面对小洪。如果再见到小林,难免会情绪失控。不如在家静心休养一段日子,忘掉那段伤心的往事。即使忘不了,至少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了些。
玲玲死活不依,说太想涛涛了,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母亲知道女儿想涛涛,有很多天没见到儿子了,能不想吗?以前可是一天都没有分开过。她怕女儿闹腾,只好劝女儿别急,
她打电话让小洪带涛涛过来见上一面。
听母亲说让涛涛来,玲玲可高兴了,这几天真是想儿子想疯了,她连忙催促母亲快打电话。
当她听到小洪的名字时,人一下就痴呆了,身体本能地颤抖了几下,眼神暗淡了许多。她还是身不由己地陷入到悔恨中,被内疚痛苦的折磨着。
母亲知道一提小洪的名字,女儿就会条件反射,陷入无休止的内疚中。她担心这个痛苦将折磨女儿一生,女儿付出的代价真是太大了。她希望涛涛的到来能减轻女儿的痛苦,使女儿能彻底好起来。
星期六上午,小洪带涛涛来到岳母家。
玲玲看见儿子来了,一把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摸,高兴的哭了起来。
涛涛也想妈妈,天天吵着要见妈妈。今天真的见到妈妈了,高兴的手舞足蹈,看到妈妈在哭,他不知道为什么,也陪着妈妈一起哭泣。
可怜的女儿呀,这些日子你真是太苦了。玲玲的母亲看到玲玲母子俩相拥哭泣,悄悄地走到一边,偷偷地抹眼泪。
小洪看到这一幕,也很难过。看到昔日活泼可爱的妻子,已经变得不成人形了,脸上看不到一点光泽了,太憔悴了,犹如一朵凋谢的鲜花就要枯萎了,他能不难过吗?
小洪听岳母说玲玲还是又哭又闹的,一直在悔恨和内疚中煎
熬,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疯。
老人说不下去了,伤心地哭了起来。这些天,她也受不了,心里也很苦,总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前天她在老伴的坟前哭了一下午,还是邻居何婶路过那里将她搀了回来。
小洪何尝不痛苦,从那天起,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笑容了,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饱餐过一顿。他也想大哭一场来发泄心里的郁闷,他到哪里去,他找谁去倾诉心中的痛苦呢?他也想和玲玲能回到从前的日子,可他就是无法忘不了那件事。
小洪知道岳母很想他和玲玲和好,不好意思明说。但他真的做不到,他告诉岳母说:“如果我答应和玲玲和好,玲玲也真的改了,但我不能保证今后不会想这事,有朝一日,我们因为这件事再发生冲突,对玲玲的伤害不是更大吗?”
玲玲和涛涛不哭了,两人在床上尽情的打闹嬉戏。
看到儿子和玲玲在床上嘻嘻哈哈地滚打着,儿子腻歪在母亲的怀里舍不得离开,那亲热的样子让小洪感慨万千,儿子对母亲的依恋是永远割舍不了的,母亲对儿子的爱是无法替代的。谁要是将他们强行分开,他们的痛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就要将他们分开的正是作为父亲和丈夫的他,小洪的心里在滴血。
现在的玲玲看起来好多了,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靥,她沉浸在幸福之中,好像一切痛苦都不存在了,是母爱让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
玲玲的母亲看到女儿这样,甭提有多高兴。她也忘记了女儿
曾经痛苦不堪的样子,任幸福的泪水沿着脸庞流下,她好多天没有这么开心过,她已经融入到女儿和外孙的快乐之中。
涛涛还要上学,不得不随爸爸离开外婆家。
小洪看到涛涛恋恋不舍,看到玲玲难舍难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当儿子拉住妈妈的手不放,哭喊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回家。”小洪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难受。
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