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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他明知故问。
“你失业了吗?”她漫不经心地问。
“哇,你好聪明,一猜就中。”他夸张地大叫,神色有点凄凉。
“怎么回事?”她愣愣地看他。虽然她很不满意他是个警察,但她更不要他难过……
“没事,休息一下。”他吻她额头,不打算告诉她。
“是因为我?”她敏感地问。
“别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来,向我汇报一下最近的坏事纪录!”他扯开话题。
她顺着他的意,“我能干什么坏事?我告诉你,最近我干的好事足以拿到维护世界和平的奖章!”
“噢?说来听听!”他吃惊于她的自我吹捧,十足捧场地发问。
“仔细听好喽……”
看着她容光焕发的小脸,他不自觉地欣喜。他不知道为了什么,潜意识里总在想念她,也总想保护她;就算知道她有完全的自保能力,但仍担心她的安危。对她过度的在意已引起警界的恐慌,而这也是他被停职的主要原因。但天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间,所有的不悦便被一扫而光。天真的、性感的、魅惑的、危险的……种种风情都在盅惑着他,不承认也罢,不复职也罢,她是真的困住他了。虽然提醒自己不要去触摸心底最深处的那股悸动,但那情愫掀起的浪潮已愈来愈汹涌。他不知道在哪一天这股浪潮什么时候会绝堤倾出,浸入他的四肢百骸,但却清楚地知道那一天正在步步逼近……而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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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谷一出来,便看到倚在树旁的慕容怀。千叶勋哑然失笑。这个33岁的大男人居然可以站着睡着?
她轻轻走过去,低喃:“快快醒来吧,笨笨的睡男人,有公主来吻醒你啦!”忽然腰上一紧,她便得到了结结实实的一吻,而他则笑开了花。
“羞羞羞,坏男人!”她故意打趣,任他给自己戴上一顶遮阳帽,然后趁他不注意将帽沿拨到后边。
“今天想吃点什么呀?美丽的公主。”
她摇头,“有没有兴趣见见朴司南的情人,那才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饶了我吧,”他一副可怜状,“光一只小野猫我就招架不住,哪来的力量招架第二只?”
“说谎!”她掐他的脸,却也不自觉地开心。越来越习惯和他在一起的平淡生活,到底是好还是坏呢?她轻叹口气,想到塔米儿刚刚的话,她居然说“只要朴司南活着,即使一生不见,她也会快乐”。不。她摇头,她做不到。只要回到竹屋找不到慕容怀,她就会担心、着急,也稍稍理解自己经常的失踪给他带来的感觉。他应该是真的在意她的吧!
轻轻搂住他的腰,窝进他怀里,听他有力的心跳令她居然有想哭的冲动,“慕容怀,”她直呼其名,“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她轻声问,鼻子有些酸涩。
“你什么时候要离开我?”他妥协地问,用双臂用环住她。这种问题令他心里莫名的酸涩与惊慌。
她无措地闭上双眼,真切地感觉到心底的刺痛,她留他一辈子!但,可能吗?
“你要我离开我再离开。”他轻轻地说,感觉鼻腔酸痛可怕。
深吸口气,她一下推开他,跳起来大叫:“呆子,我才不稀罕你呢……”然后旋即回头跑去,转头的瞬间,一滴泪仓皇地落下……
“我稀罕呀……”慕容怀喃喃低语,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缓缓前行……
“啊!”一声尖叫惊醒了他,他赶紧迫上去,看到坐在地上的千叶勋。
“勋……”他惊呼。
“蛇……蛇咬了我的腿……”她压住伤口,费力地忍住眼泪。
“哪里?”他问,跪倒在地上。
“这……”没等她说完,他的唇已凑上前去,吸吮那个令人心惊的伤口……
千叶勋无力地垂下双手。那条蛇根本没毒,她只是想找一个理由……泪再也无力抑制,顺着脸颊狂涌地流下,她的心真的好痛……
她突然推开慕容怀,狠狠地捶打他,“好疼,好疼……”她拼命叫嚷,而泪流得越来越凶。
慕容怀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温柔地抚摸她的背,“不疼了,不疼了……”而她则忍不住地嚎啕大哭,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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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朴司南冷冷地看着慕容怀。
慕容怀点头,“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勋的事。”
“勋?”朴司南冷笑,“想通要转行了?”
“我只是想知道外界对她的传言是真是假?”慕容怀不理会他的挑衅,冷冷地问。
“传言?”朴司南笑了笑,“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九牛一毛?”慕容怀瞪着朴司南。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她十八岁继位当家时,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市场,一口气清除了十五个挡道的敌手。而我也正是因为这才冒出头来。我不清楚她在你面前是怎样的,但在我的心里她是条无孔不入的美女蛇。”朴司南平静地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招惹她。而你,”他冷哼,“能被她看上更是我难以置信的事!我没想到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竟会喜欢无能的警察!”说完,朴司南哈哈大笑。
“你不怕我杀了你?”慕容怀强忍怒气,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他当然知晓七年前毒枭覆灭的事,却没有想到……
朴司南审视了他一会儿,“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而你也许恰好拥有她身上所没有的东西。”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我不知道,”朴司南摇头,“但我知道有你在她身边的话,她身边便总是危机四伏的。”
“为什么?”
“直觉。我总觉得她和你在一起时便没有了很多东西,比如形于外的气势或者超强的警戒性,我并不明白。”朴司南一脸的担忧。
慕容怀因他的话稍稍愣住,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在他身边,她总是很放松、很闲适,完全没有防备地与他调情、拥抱,甚至于被人下药、被蛇咬伤……这些意外本来她完全有能力躲开的,但为什么她都没有呢?还有,她为什么哭泣?为什么在她身边,他看到的总是一个软弱,要人呵护的千叶勋?
“依你看来,她有什么缺点?”他信赖地问朴司南,却换来他的摇头。
“毫无瑕疵!”朴司南肯定地说,“除了几次反常,而当时你都在身边。”
“你到底在计量什么?”
“我在想,如果有人想灭掉千叶勋,你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筹码!所以,我劝你,凡事小心为上。”
慕容怀惊愕地看朴司南,难以理解他的突然“好心”!“你不想灭掉她?”他问。
“不想!”朴司南坚定地答,“在我不认识她之前,她甚至是我的偶像,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甚至比我还小十岁!她是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有她在,黑道将稍微平静一些。”
“如果她不在了呢?”
“天翻地覆!”朴司南皱眉,“仍有不少人妄图用灭掉她来控制大局,天知道那是多么大的失误!而且,也必然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朴司南撇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慕容怀,只有你可以阻止这一切!”
“我?”慕容怀怔愣。
“放弃她吧!回到你正常的生活中,也让她正常地生活。否则对你、对她都是残酷的。”朴司南无力地说,不喜欢目前的角色。他最痛恨去做扼杀别人幸福的刽子手,但现在他却真切地在毁坏别人的爱情。真是一件苦差事呀!
慕容怀听完他的话转身离开。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提醒他这样一个事实。但,她是那样深埋在他心中,都已经生根发芽了,如果硬要拔除的话,结局必然是血肉模糊!唉,放弃呀,谈何容易?
圆月!相传在月圆之夜可以贯通天地各界,在午夜时分更是神鬼出没之时。而这样诡异的时刻却是女儿家的吉时;而且有书记载;对着圆月梳理头发一百下,然后默默倾诉祈祷,便可依稀间看到未来良人之影像……
究竟是真是假,千叶勋是完全不知道啦!不过,在凉风吹拂下,赏月抚发倒也是闲情逸致的一种。
轻抿唇角,很小心地将头发抚弄整齐,千叶勋才发现,原来长发马上就要及腰了。向来是不喜欢把头发留得过长,可似乎和慕容怀见面后,就真的有心将它保养起来了。古人说:相公为娘子整理发式是闺房乐趣之一,就不知这现代的慕容怀有没有这种自觉啦……
怔愣间,她听到门被撞开来的声音,回头却看见慕容怀吃力地拎着两大桶热水,脸上也被灶火熏得漆黑……”
“真的要给我洗澡啊?”她卷着头发问,脸上一派甜笑。刚才似乎是梳了一百下呢,良人就是慕容怀啦?
慕容怀头也没有抬,将水倒进浴盆又走下楼去。大木瓜!她暗暗咒骂,拼命对他做鬼脸。
“好啦,脱衣服吧!”终于把水弄好,他冲着她走过来。看到他脸上那炭黑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她便拿起桌上的浴巾替他擦拭起来。
“哪有人烧水却把自己烧成炭灰的?”她笑着糗他。这男人最近几天总是怪怪的,不是喂她吃饭,帮她洗衣服,就是东叮嘱西唠叨的,现在更好,要帮她洗澡!
“我帮你脱衣服。”他抓住她替她擦拭的手,温柔地说。
“好,悉听尊便。”她笑笑地闭上眼睛,看他撑到什么时候!
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低喃:“不要搞怪,让我好好给你洗个澡。”
“只有洗澡吗?”她搂住他的腰。
他轻吻了她一下,“当然不止。”他轻笑。
她将手搭上他的颈,“现在要开始吗?”他四下环顾,“我关上门窗。”
“好!”她放开他,径自走向床边,一件一件脱下衣衫。
“我美吗?”她问他,轻笑。他虔诚地点头,轻轻抱起她,放进温热的水中,拿起木梳为她梳理长发。
“刚才我梳了一百下,正好你就进来啦!”她轻声对他说。他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圆圆的月亮。
“你不高兴吗?”她疑惑地问他。
“高兴!”他轻笑,“没想到你也知道这样的传说。”
她的手盖在他握梳的手上,“慕容,你是我的良人吗?”
他俯身吻她的手指,“是!”他低喃。
她轻颤,将手垂下,任他将香精抹进她的长发,“我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她忍不住问,口气柔软。
“都好!”
“不对,”她撒娇,“只能选一样。”
他愣愣地看她的头发,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娇俏的短发,“短发吧!”如果没遇到他,她会一直留短发,也会一直很安全吧?
她因他的回答愣了一下,原来他一直都不喜欢长发的,“那我把它剪掉……”
他赶忙阻止,“不,”他抚摸她的长发,“长发更美一些!”
“你不会只洗我的头发吧?”她轻喃,不喜欢他古怪的模样。
他将手滑向她的颈,洒了无数水花。
“我要你和我一起洗!”她坏坏地说。
“好。”他答应,脱下湿了的衣服,踏进水里。
她靠到他怀里,抚摸他的胸膛,“你咬我一下吧!”她喘息,觉得像在梦中,不敢相信这种虚幻不实的感觉。
他不语,轻轻将她抬高,沿着她的颈项一路细细啃咬下去,引来她的娇喘。
“怀……”她低吟,为这酥麻而颤抖,想不顾一切地与他缠绵。
他抱起她,擦拭两人的濡湿,将她放置到床铺上,“勋,闭上眼睛,让我好好看看你……”她抬眼看他一脸的水珠,不知为何心中泛酸,轻轻点头。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眼睛,唇印上她的额头、眉心、鼻尖,由脸颊滑向她的耳畔,“勋,我爱你……”他很轻很轻地说,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
千叶勋猛地想睁开眼,却因他的压抚而无力闭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待她发问,他压向她的唇,用吻止住她欲出口的话语,像在品尝今生再也无力、无法再品的佳酿似的,他眷恋地不想离去,只是一味地挑动着她,引发她一阵阵的轻颤。
他捧着她的脸,对上她迷梦的眼,“勋,让我好好地爱你一次,就这一次,这一次……”
“啊……”千叶勋轻抓他的背,感觉到水珠滴落到她的脸上。是她看错了吧?她竟觉得那水珠滑过他的眼睛,那样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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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怀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千叶勋将头深埋进棉被间,深深地呼吸。他的味道一点点在消散,就如他的人一般,缓缓地退出她的生命,最后无影无踪……
空气中飘来浓重的香气,被她强迫性地吸进鼻腔,夹杂着林间鸟儿的清脆吟唱,令她莫名地哀伤……
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调向天空。太阳好淡,风吹着竹屋,带着恐怖的“吱呀”声,令她愈发觉得身体乏力……烦躁地将棉被抛向空中任其掉落在床畔,愈来愈浓的香气令她莫名地熟悉,再吸一次,这香气、这香气……她忽然一跃而起,罂粟?!千叶勋惊慌地从竹屋急速奔出,向着火光闪现的地方奔去……
朴司南、塔米儿、山谷……不顾来自足间的疼痛,那通向山谷的小路今日竟显得那样陡峭;那样漫长……
“天啊!”她望着山谷惊叫。距离山谷仍有三百米的距离,那火苗已是那样清晰,山谷沉浸在一片艳红之中,就像恶魔的微笑在徜徉世间……“朴司南、塔米儿……”不加理会脚下那灼热的地面,她奋力拍打紧扣的门扉,那滚烫的门扉令她的手出奇地疼痛……
是谁,是谁毁了这一切?她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不敢置信有人这样残暴,毁掉她精心布置的基地……
附近的村民纷纷涌来,吼叫着她听不懂的话语,高声地呵责着。回头看看这些陌生的面孔,她的心没来由地抽痛,这一切毁掉的不只是小小的罂粟山谷,还是她七年来辛苦创下的一切,以及她从来没有付出过的情谊。
“朴司南、塔米儿,沈迷源……”她忽然大笑,“走得好,走得好!”她忽然走向陌生的村民,那凌乱的头发、手脚滴出的腥红血液和无情嗜血的眼神惊得人们步步后退……
“都给我滚!”她用日文大吼。颤抖的村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看到她将手伸向腰部,一时惊恐抱头四散奔逃……拿出搁置已久的手枪,她凌厉地转身朝四面快速射击,一时间森林深处寂静无声,地面满布了鸟儿的尸体……
拎着冒火的枪支,踩着地上的尸体,她的心平静地渗血。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一刻,从来没有!她的心中含着狂笑又嗜血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眼前忽然闪现的身影,那么脚下横陈的肯定是那些无知的脸庞……那样淳朴的眼神,令她莫名的心惊,心中嘶吼出想要毁灭的欲望。她不在乎再沾染上多少血腥,她原本就是个魔鬼,地狱是她一直居住的“家”……
“你太让人失望啦!”优雅的叹息声从她的前方传来。
她抬头,审视着那个一脸黯然的女人,“玉泉幽子!”她低吼。
“千叶勋!千叶勉就是这样教你称呼自己的母亲吗?”玉泉幽子冷冷地发问,脸上是始终如一的闲适自若。
冷冷地审视千叶勋,她轻蹙眉头,“也许当初你应该跟着我长大。”
“学着攀附男人的腰带吗……”响亮的耳光落在千叶勋的左颊,而玉泉幽子则仍是一派优雅地轻吹手心,“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她轻声开口,“我永远都是你的母亲,这个事实你一辈子也洗不去。”
千叶勋倏地将枪口指向她,神情狂乱。
“杀死我?”玉泉幽子轻笑,“死在自己的女儿手上算不算特别?”她瞪向千叶勋。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识相的就给我滚回法国去,去找你那些不要脸的臭男人!”干叶勋低喝着威胁。
玉泉幽子不怒反笑,“千叶勋,你并不比我高明多少,起码我懂得利用男人的价值,而你呢?”她冷哼,“一个无能的鼠辈警察便能将你弄得方寸大乱,身陷危机,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怎么对付各大毒枭的催讨?”她瞄向一旁仍火光不断的山谷。
“这是我的事!你还是少管为妙。”她低低地出声,惊讶于玉泉幽子的消息灵通。这不禁令她想到,慕容怀是不是已成了一枚重要的棋子或者某个枪口下的亡魂?这种猜想令她胆战心惊。
玉泉幽子用手压下她的枪口,“不要再自欺欺人啦!每个黑道上的人都看到了慕容怀的存在,女儿,你太不谨慎啦!”玉泉幽子难得一见地抚摸她的脸颊。
千叶勋退后躲开,“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的。”
玉泉幽子的眼光稍稍一黯,随即轻笑又飘现眉间,“千叶勋,你最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