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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着佣人又拐又弯地绕过了许多房间和拐角才到了李健忠的书房门前。佣人敲了门,在的到李健忠的许可后便径自离开,让我一个人进了书房。我忽然发现李健忠家里的一切东西都很大,他的书房就比我住的客厅还要大上一倍不止。书架上书并不多,反倒是书桌上的文件有厚厚的两叠,真的是个事业有成的人。
“来了,坐啊。”见我进来,李健忠指着他书桌对面的一张皮椅对我说。
我依言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望着眼前一身霸气的中年男子,他的两道眉毛是往外崛的。根据我以前所听过的面相学来说,长着这样眉毛的人是很专制,钢腹自用的。“李伯父,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打量了他一眼后开口问道。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李健忠打了个哈哈,然后笑着说。我不知道总是把什么事情都说成‘没什么事’是不是就是一种商业手段,可却明白的知道自己很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
“好的,不知道李伯父想聊些什么呢?”我压下心中的厌恶,不失礼貌的问。
“那,我们来聊聊俊儿好了?你看俊儿的病怎样才能好呢?”李健忠想了一下,仍是面带笑容的说,像是一点也不担心家俊的病一样。
“这我怎么能知道呢?医生是怎么说的?”我笑着说。在还没真正弄清他的意图之前,我只能含糊的说,以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医生说的话都不足为信,他说俊儿那是心病,他无能为力。小丹啊,我就只有俊儿这么一个孩子,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健康快乐啊,可他……真的让人担心死了。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他的话,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的。”李健忠一说到儿子的病,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头微仰地靠在垫背上,有些须的老态从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来。以他今天的家产而可以答应别人的任何条件,这的确蛮具诱惑力的。
“李伯父,你还是别那么担心了,家俊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安慰的说。老实说,我不知道他这么说是否有什么用意,还是这些话完全出自他的内心,一个疼爱自己的儿子的父亲的内心话。不过我的心里老是觉得很不实在,因为正常来说,他根本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的,可他现在却说,我真的搞不清的真正的意思。
“小丹,你哪里知道做为父亲对于儿子的担心呢?”李健忠语重声长的说,脸上的霸气完全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父亲的慈祥。
“我……”我绞尽了脑汁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杵在那里像个傻瓜一样。
“小丹,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对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沉默了片刻,李健忠忽然问我。
“什么?”我愣了一下,问。
“好了,我不想个你打哑谜了。只要你答应和俊儿在一起让他的病好起来,我就答应你的任何要求。”李健忠忽然收拾了难过的情绪,表情严肃的说。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说真的,我并不怎么喜欢你,因为你的城府太深了。可是为了俊儿,我什么事都无所谓了。”
说完他就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似乎在期待着我某些表现。可惜我让他失望了,我还是愣着在那,反应不过来。过了片刻,他见我没说话又冷冷地说:“怎样?太高兴了是吧。那就快点答应啊?”
其实我并不是不说话,也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是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这就是他找我来的目的,我怎么也不懂为何我在他看来就成了这样的一个人,难道社会上的人就真的那么现实,永远就只会为了某种利益才会去苦心经营?人在听到了一件很离谱的事之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当时就是这样。可当我看到眼前那张对我嗤之以鼻的脸后,我就知道了我没有听错了。
我反应过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气愤,一种被误解的气愤。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说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对我喜欢与否,在我来说并不差别。”
“小丹,伯父我向来很少佩服别人的,可我却不得不佩服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呢?你故意对俊儿故纵欲擒,不都是因为俊儿是个有钱人的儿子吗?现在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想怎样?”李健忠冷笑着说,言语间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这是在污蔑我。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一个为了谋利而不择手段的人?我何时对家俊故纵欲擒?”在气愤中,我颤抖着说,音量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我万没有想到电视剧里的故事和台词在现实中也有,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连续剧看多了。
“你又何必生气呢?这里又没有别的人在,如果你答应做俊儿的女朋友的话,我保证不会对别人说的。你还假装什么呢?喔,对了,你一定是想该怎么对阿生说最好是吧?”李健忠见到我生气他又笑了。“其实以你的聪明来说,一定会让阿生觉得你离开他全是他的错的,所以你又何必再故作为难?”他的笑容让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冷冷的很不自在。最使我莫名其妙的是:他的语气中竟然有威胁的成分,仿佛很肯定我是做了一件不光明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其实那个阿生也蛮可怜,他一直都是你的利用品,他是你用来牵制俊儿最有效的物体。”李健忠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很严厉地接着说:“你不必否认,如果不是的话,你现在根本就无须再来探望俊儿,更不需要关心他。”由始至终李健忠都是以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来指证这我的‘虚伪’与‘居心不良’。看着他一脸正气的模样,我几乎要相信我就是一个如他所说那样的人了,我真的很佩服他的感染力。
我确实不是一个直肠直肚的人,我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我会有些心眼,可那都是在不便用直接方式来处理的情况下。我没有雷锋那助人为乐的精神,也没有金庸笔下那些英雄的大侠情怀,可我却决不像是李健忠所说的那样善于伪装、处心积虑、花尽心思去算计别人的人。“难道说,男女之间如果不是恋人的话就不可以有朋友的关心了吗?”我忍不住地这么问。被误解、被毁谤的确是一件让人很不开心的事,委屈早已在我的体内化成了气愤跟泪水。我也很想拍着桌子和李健忠大吵一架,然后带着淋漓尽致的感觉潇洒的逃开。可这一切后被我努力的压制着,因为我真的很好奇,我想知道在李健忠的眼里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是的,所谓的朋友情义那都是一派胡言。如果你真的喜欢阿生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再来关心俊儿的,除非你另有目的——喔,我并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关心俊儿。”李健忠说出了他对朋友的看法,让我大跌眼镜。我不知道‘成功’是否就要具有冷血无情这样的条件;也不知道李健忠这样的人是否就属成熟理智;我所知道的是:朋友,在我的生命里是一种不可缺少的情感,拥有它,我的人生才充实完整。
“李伯父,我实在无法认同你的看法。我喜欢阿生是连我自己都无法否认或控制的事,如果你认为我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关心家俊是喜欢他,是为了你们的家产的话,我真的替你感到难过,因为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会是一个这样的人。如果事情诚如你所说,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来拒绝你呢?”我用力地说,我想我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会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如果他不是长辈而我又不是女儿身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拍着桌子跟他吵,因为我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狠狠给他两拳,当作是对他的回答。
“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其实这也就是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原因。——或许你认为俊儿对你痴迷的程度还没达到你的要求,所以你必须在伪装下去,以你的城府而言,你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满足的。”李健忠仍是不温不火而肯定地说,语气中连一点猜测的成分都没有,我真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
“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富有,又何来窥视你家产之说?李伯父,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站了起来,用极重的音调很快地把话说完,转身就想离开,我迈开步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因气愤而颤抖得厉害。
“慢着,我还有话说。”李健忠叫住了我,“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事情总是要有个结果的。你放心,我是不会拆穿你的,况且就算我拆穿你,俊儿也未必相信,你又何必如此生气呢……”李健忠的话还是很淡,淡得就像不是从一个人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爸,够了。”门外传来了一阵微弱无力的喊声打断了李健忠的话。我看向门外,门已被推开。门口站着的是由佣人扶着的家俊,他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那愧歉的目光几乎不敢和我做任何的接触。挣开了佣人的搀扶走进来的步履是那样的无力和踉跄,“小丹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她了。”他望着李健忠,很痛苦的说。
“你……你怎么来啦?——算了,俊儿既然你都听到了,我就告诉你吧。”李健忠见家俊忽然出现,吓了一跳,言语间有些失措。“俊儿,你受骗了,其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爸,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想的?你可以告诉我你凭什么来断定小丹是那样的人的吗?”家俊的脸闪过无奈和悲哀,看起来更无血色。
“凭我多年的社会经验。你相信我,爸是不会错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啊,你别再理她了好不好?以我们的家势找一个比她好十倍的人都可以的。”自家俊出现,李健忠说的虽然是我,但却也完全不把我的存在当作是一种存在了。他仍是一意孤行,在他的心里,他一定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
“爸……”“家俊,别再说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我打断了家俊的话,不卑不亢地说,然后就转身离开。在我脚步踏出的同时,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家俊着急而无力的声音,“小丹,别走,我可以和我爸说清楚的……”就这句话在我身后响了好多遍,随着我越走越远而越来越无力,可我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回到家俊的卧室见朋友们。只因一股气填满了我整个胸口,我必须要发泄掉,否则一定会死掉的。
走出了李健忠的家,我就狠狠的发誓再也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了。其实在这种情况下立的誓言,我也不见得会去遵守,我之所以发誓,纯属是为了发泄。站在公路边,我忽然失去了方向感——并不是忘记了回家要走哪条路,而是觉得回家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天地间的一切就这样变得好迷惘好无力,如果这样的心情能持续久的话,我想我一定能成佛,看透这世界的一切,跳出红尘外出家去。一个人走着,在汽车拥挤的公路边;在昏黄的路灯下;在凛冽的寒风中,内心没有任何可以抓得住的事或物,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过李健忠对我的污蔑,整个人空荡得就如一个失去了灵魂与思想的躯壳。
天气真的很冷,一镰弯月孤单的挂在天的那一边,在长满云朵的阴霾天空中穿越出没时隐时现,似乎也是经受不住这世界的寒冷。一朵朵乌云重重地向地面压下,加上身边汽车所发出的噪音,让我觉得空间特别的压挤和喧嚣。我这时才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生气,我只是觉得难过悲哀。冬天的阴天真的很绝望:昏红的路灯照印着黑压压的乌云,变成了一种迷蒙的死亡颜色;冷冽的风一次又一次地横扫着大地,那就是来自地狱的萧瑟;狂飙的汽车在路上呼啸而过,如魔鬼一般的无情。这一切都让人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没有希望,生命在此刻变得很脆弱,人,原来真的很渺小。
我有过很多次独自一个人毫无思想、漫无目的的游走的经验。就那样的走着、走着,一直走到我心情转好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有很多次还因此而迷了路。身边的事物似乎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就只是一个人走着,想要走出自己的困惑、自我的封锁。
“铃……”我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听见我的手机响得很急,也不知道响了多久。“喂。”我拿出了手机看也不看就无精打采的接了。
“小丹,你现在在哪里啊?”手机里传出了阿生焦急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大概是离家俊家不远的公路边吧。”我迷惘地望了一下四周说。
“没什么事的,家俊跟我说了。你在那等我,我一会就到。”阿生安慰着说,,在挂线的那一刹那,他又很担心的叮咛着我,“千万别走开,等我。”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无聊地看着奔驰着的汽车和灰色的天空,在等待着。阿生总是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及时出现,让我的心如浴春风般的安宁。思想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绵绵涌出,除此之外,我再也容不下任何的情绪了。
“小丹。”我很快的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后面叫我,一转身就看到了阿生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深情看我。在路灯的印照之下,他脸上的微笑让我非常的动心。
“阿生。”我快步迎了上去,在他的面前站定对视大概两秒钟后,我们就相拥在一起,在他的温暖的怀抱里,我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好了,别相信别人说的疯言疯语,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了。在这世界上还有我了解你,相信我们都同样深深的需要彼此的理解和信任。”阿生抱着我,在我的耳边深情地说,我的话就像他的拥抱一样温暖有力,让我深深的眷恋着。
我必须承认老天对我的厚待,一个像天使一样的男孩成了我的男朋友。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像天使的他一定是懂得天使的法力,总能适时的出现。像一阵温柔的风吹抚过我的心;又像一片清凉的雨冲洗了我所有的烦恼;更像和薰的阳光让我幸福快乐。在他的温柔中、他的言语里、他的笑脸上,一切的烦恼和委屈都像冰雪般地在阳光中融化。‘他是我的幸福’我为我以前下的一个决定而感到欣慰。
“阿生,小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这么叫我们,回首转身,就看见了明山和阿珊双双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笑意盈然。
“是啊,这么巧。你们干嘛呢?”我们把笑容堆到了脸上,阿生说。自上次在‘好心情’那次不愉快的聚会后,我真的很少再见到他们两个人了,即使偶尔路上相遇也用微笑点头带过。在多次的聚会里都不见他们的出场,这一点我确实不明白是为什么。老实说,明山本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可现在见到他,我却有陌生的感觉。
“没有呀,我们只是没事出来走走而已。”明山笑着,有些腼腆地说。
“呦,还挺浪漫的嘛,等等是不是想来个雨中漫步啊?”阿生抬头看了看天后盯着明山打趣地说。
“你们还不是一样啊?干嘛只说我们呢?”阿珊不甘示弱地插嘴,目光四处游离地接着说:“真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下来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来的方向,满脸的嫉妒表情。
我们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子杰和小丽手牵手的出现在公路边,深情款款地朝我们走来,那情景就像金庸小说里的杨过和小龙女一样的深情。真是羡煞旁人了。阿珊的嫉妒大概就是由此而来的吧。“小丹,原来你在这里啊?”小丽说着就到了我的面前,很兴奋的拍着胸膛说:“真的吓死人了。”
“我没事的。”我感激地看了小丽一眼说。
“明山,阿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子杰走进后,望着他们很意外地说,表情没有一点的不自然。
“我也是刚刚路过碰上他们的。”明山指着我和阿生回答,然后望着我迷惑地说:“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家俊回来了。”我笑着说。
“你……近来好吗?”在明山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阿珊这么问子杰,然后明山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看着阿珊,脸上的表情很难过。阿珊问子杰的时候是满脸的关心,可当她的目光看到依偎在子杰身边的的小丽时,语气就变了,酸酸地说:“我想你一定过得很好吧。”
“谢谢,我很好。”子杰笑着回答。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好一阵沉默……
“小丹,老头他们都出来找你了。”在沉默中,小丽忽然对我说。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表示知道了——在诡异的气氛里,我的语言中枢很有可能是当机了。在不到两平方米的面积里有几个站着不说话,大概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尴尬吧。我不清楚此刻他们都想些什么,所以我只能任空气继续凝结下去。除了我和阿生以外,他们四人组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小丽目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子杰不安的看着小丽,目不转睛;阿珊看着子杰的目光却非常炽热;明山却深情且痛苦地望着阿珊。四个就这样站着、望着,良久不说话,搞得气氛紧张得不得了。看着这情况,我真的不明白,情字究竟是好或坏。如果没有‘情’来作祟的话,我想此刻朋友们在一起大概已是聊得不亦乐乎了。此刻他们四个人都不好过,可最难过的还是明山,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喜欢另一个男生多于喜欢他自己的女生。
“天可能要下雨了,我们还是走吧。”阿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