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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赶紧给她擦去了眼泪,还往怀里抱得更紧些。“小恩,天养哥哥是不会离开你的,不管会怎么样,我都会紧紧地抱着小恩,让你不会感到一丝丝地寒冷,我的怀会一直为你敞开着,当你觉得累了,或者有点冷了,我都欢迎你躺进来,让我给你带去一点点的温暖。”
小恩用脸在天养胸口摩擦着,然后抬起头笑了。“天养哥哥,你爱我吗?”小恩粉嫩的脸被自己的话羞得通红,但还是很倔强得盯着天养的眼睛,仿佛能从眼睛里看到所要的一切。
天养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然后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向小恩精致得跟水晶般的嘴唇凑了上去,很深情地吻着她。有时候语言的力量是很苍白的,根本就不能完全表达出自己的心情,那这个时候就要行动起来。天养从黎叔那里懂了不少关于感情的事,因此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纯得跟白开水一样的孩子了,他也懂得爱了,也明白爱是种责任,是对对方的付出和照顾。
“天养哥哥,小恩要睡觉咯,你可不许放手哦,我要你一直都抱着。”小恩将头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睡去了,而眼睫毛上还留着几滴晶莹的泪水。有时候眼泪不一定代表着伤心、痛苦,当你在你所爱的人怀里滴下泪的时候,这已经是种幸福了。
正在小恩和天养甜蜜的时候,危险却悄悄地来临了,而且是灭顶之灾。一伙统一穿着黑色牛皮衣的汉子在村子口下了车,然后进了村,径直往黎叔家里去了。黎叔这时正呆着喝酒呢,而他的神色却是好象在想着什么事一般,心事重重的样子。突然,他家的那扇木门被一股大力给砸开了,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黎叔是背对着大门,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到门外的是谁,但他想当然的以为是天养,因为平时天养来他家里都会弄出这样大的声响,然后再乘机把他的酒给抢了去。他急忙把酒给抱在了怀里,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头,在转头的同时还说:“你个死天养,你开门就不会轻点啊,你他妈的拆房子啊。”黎叔虽然嘴上骂着,可是心里却是有点甜的感觉,反正天养跟他那是一个臭味相投。可是在他看清楚门外的情况的时候,他顿时惊得呆住了,而且脸也沉了下来,甚至冒出了冷汗。手上的酒不经意脱手了,落在了地上,水花四溅。黎叔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的人,手心里已经出满了汗。
“张黎,我终于找到你了,没想到你会躲到这里来。”门外站着十几个壮汉,而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开口了。
“李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怎么样?”
“没想到你会躲到这里来,搞得跟个隐居一样,这不像是你的性子啊,以前的你是最不屑乡巴老的。”李武入了大门,在黎叔面前坐下,与他对峙着。
“性子是会变的,当微微离去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看开了,也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黎叔在说微微这个名字的时候心情很是沉重,而看他的样子却是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这些年来,他一直都不敢提这个名字,甚至想都不敢想,因为每次他一想到她,他的心就会一阵阵地痛,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妈的,不许你提微微的名字,你不配,你也不应该有脸提她,她都是因为你才会死的。”李武突然就发怒了,完全没了刚才轻描淡写的神情,像是伤口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一样。
“李武,我想你跟我一样,也是不能对微微的事释怀吧,可是事情都过去这样久了,我们又何必这样呢,我们逃避了这么多年,也是该把这件事告一段落了,我想微微在天上也不希望我们为了一个已故者而如此介怀。”黎叔暗暗地流下了两行眼泪,连被人在身上砍了好几刀都未叫一声的他却流泪了,可想而知他心里的痛苦是多么的巨大,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比拟。
“我既然找到了你,那这件事就该有个了断,可是要让他随风而逝,当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性子的,从来都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人。当年微微是为谁而死的,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在现在明明白白地说一句,我们两个人之间终究需要倒下一个人。”
黎叔没说什么,只是又去端出一坛酒来,满了满满两大碗酒。“好吧,纠缠了这样久,也该是让他有个结果了。当年我们一起投入了社团,然后又出生入死了这样多次,兄弟情谊总是存在的,即使现在反目成仇拉,但我还是希望可以与你干了这最后一杯酒,接着我们就像个爷们一样拿起刀砍个你死我活的,不他妈的躺下一个,就不罢休。”
李武没有异议,端起桌上的酒,与黎叔重重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接着就直接把碗砸地上了,碗被砸得粉身碎骨,似乎在意味着他们其中一个的命运。他摊开了手,他的一个手下马上就送了两把刀过来。他将一把刀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先出了房门,在院子里站定了。
黎叔渐渐地捡起桌上的刀,紧紧地握住了刀柄,顿时一改方才的气势,来势汹汹地出去了。在院子里,黎叔右手拿刀,在身侧斜斜地将刀向着地面,死死地瞪着李武。昔日,黎叔的院子是他和天养一起疯、一起闹的地方,可是现在却成了一个战场,随时都有可能会洒下热血在上面的地方,世事总是令人难以预料。决战迫在眉睫,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而李武的手下则在旁边拭目以待。
山里无时无刻不刮着风,可是这时风却似吃得太饱了跑不动般,停了,而这时张黎和李武却动了,迈开了一条不归路。黎叔的心在微微中刀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那一刻就死掉了,而他的身体在那一刻也已经成了一副臭皮囊,已经没了灵魂,只是在世界上苟且偷生罢了。他已经不稀罕这副皮囊了,没有心的身体等于是行尸走肉一般。张黎先动了,大声吼叫着向李武跑去,挥出了在微微死后首次有感情的第一刀。自从微微死后,黎叔的刀就没了感情,因为他的人已经丧失了他赖以生存的感情,而刀挥出去的时候就只是冰冷的,只是在麻木地砍着罢了。而现在他的心回来了,这些年来积蓄的对微微的爱意、内疚、思念全部都在瞬间爆发了,刀也就活了,不是只是冷冷地挥出去,而是夹带了感情。张黎没有什么花头,只是很直接地向李武的面门以泰山之势砍了过去,速度奇快。
李武感受着从头上过来的压力,深深地提了一口气,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将砍刀给挡了上去,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砍出了一串火花。既然已经决定要直接面对,那刀有必要闪开吗。
黎叔将全身的力量都灌输在双手上,使劲地往下压着。
而李武则咬紧牙关,死死地抵抗着从上面而来的压力。决战在一开始就陷入了力量的较量,而两人的力量又是旗鼓相当,局面就变成了两个人咬牙切齿地对抗着来自双方的压力。李武的刀侧了一下,黎叔的刀就向下滑了过去,一路上磨出了许多火花。趁着黎叔重心往下的一瞬间,李武抽刀直从下面取他面门。
眼看刀离黎叔的面门只有几尺的时候,黎叔生生地翻过身子,堪堪地避过这要命的一刀。而他在转身的同时,又带动了拿刀的右手,从下往上抡了半圈,甚至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李武只能先避其锋,脚尖重重地点在地上,往后跳射出去。
黎叔趁着右手的回旋之力,终于将重心调整好,稳稳地站住了。虽然刚才只是几招,可是其中的凶险却是异常。现在两个人又重成对峙之势。
李武这时先动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后,他操着刀过来了。他从右方挥刀而来,刀带着强大的风势过去了。
黎叔感觉到身体右方的压力,他也动了,将身体往一边侧过,然后右手的刀迎了上去。在两把刀重重地撞在一起之后,黎叔的脚步快速地移了过去,而右手上的刀也随着身体往上方拉去,两把刀快速地摩擦着。接着,刀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银线,然后带着强大的风势向李武的脖子招呼了过去,就像吸血鬼的牙齿一样。
李武身子往下仰,然后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刀就像一条被激怒的眼睛蛇一样向着黎叔的脚横扫过去。
黎叔微微一弯膝盖,如大鹏展翅般跃了起来,而他落脚的地方却是李武正倒下的地方。
李武眼见危险急将来临,但却是无比沉着,不顾自身的安危,抽刀向上刺,俨然是要同归于尽的姿态。
黎叔临危不乱,将气力蓄在脚上,然后使劲地将身下的刀给踢开,而他人则在李武身旁落下。
李武的刀在被荡开后,他便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接着便使出一招扫堂腿,在地上拖出了一道弧形轨迹。
黎叔扯起嘴唇弧度笑了笑,他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是时候要使出杀招了。眼看李武的脚就要扫到他的脚的时候,他又一跃而起,身子成一绷直的直线,似是一张被拉满弓的弦,而手上的刀也随身子滑过,举到身前,直指李武的脖子。
李武的身子这时还因为刚才那一使出全力的脚而带着惯性,眼看就要死在当场了。此刻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他只能闭上眼等着死亡的那一刻。可是等了仿佛很漫长的几秒种后,死亡却还未降临,只是听到一声扑倒的声音在地上响起。李武急忙睁开了眼睛,却是看到黎叔已经趴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的背上正插着几把深入骨髓的刀。李武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知是他们眼见自己受难而下的手,但他没说什么,他现在心里却是一阵的惆怅,张黎被自己打败了,没命了,可是又如何呢,只是结了一个心结,却是又徒增了另一个更加难解开的结,人生的事故纠缠,却是道不尽,理不清的,到头来也只是空忙一场,给自己增加烦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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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怒变
小恩自丧父、丧母后便独自住在山上的茅草屋内,但天养却是不忍心她一个人孤苦,所以便起意让她跟他回家住在一起。小恩的心已经是天养的了,所以也无二话。走到一半,天养的酒瘾犯了,他嘿嘿地笑着,想是时候去敲黎叔竹杆了。可是他一进黎叔家的院子便看到黎叔被李武的手下无耻暗算倒地的一幕,他的心瞬间就被愤怒给充满了,带着小恩急迫地往黎叔身边跑去,查看他到底怎么样了。看着黎叔被插满刀仿佛跟个刺猬的后背,天养的眼睛都被激红了,仿佛欲滴出血来。
黎叔这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只是在地上轻微地抽搐着。他见天养来了,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天养,这下子你可高兴了,老子今天可是要归位了,以后就没人会跟你抢酒喝了。你可是要争气点,多泡几个妞,可别辱了我的威名,毕竟你是我教出来的嘛。当然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要记得给黎叔多烧几个身材火辣辣的妞下来,钱也要多多烧点下来,你要知道,泡妞那可是要花很多钱的。”黎叔的嘴角继续流出了很多血,而地上更是已经积起了一大摊血。
“黎叔,你不要乱说了,我现在就带你看医生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天养的眼睛现在变得更红了,好象有火在眸子里烧一样,而他滴下的眼泪就像是血水一般,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李武的手下便是因为他的气势而在旁边踌躇着不敢出手,要不这些平时烧人不眨眼的杀手早下去把他给撕了。
“你这小子不错啊,学到黎叔吹牛皮的十层功力拉,竟然连这种谎言都说的出来,地上都流出这样多血,我还能活吗,就算真活了,我也该流成一干尸了,这对如此帅气的我那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啊,我宁愿挂了。自从微微走后,我已经多活了这么多个年头,我的路也是时候走到头了,也该让我下去陪陪微微了,我要去跟他道歉,然后再跟她永远在一起,她那魔鬼的身材、动人的声音以及能迷死人的眼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我现在死了就又能见到了,呆瓜才会再呆在这个世界上呢,我可要走了,你别送拉。”说完,黎叔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了。而他的嘴角还带着微笑,是因为又可以见到微微了吗,不得而知。
天养的气势在黎叔咽气的一刻瞬间提到了一个吓人的高度,就连刚才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哭的小恩也被吓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天养的眼睛这时更红了,望进去就像是望到一片猩红的血海里一样,而他的头发更是因为愤怒而被激得根根直竖起来,跟个刺猬一样。他扳开黎叔的手,将黎叔手里的刀拿过来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又缠上了一条粗布。“血债就需要血偿,你们就受死吧。”天养将刀直直地指向李武他们,仿佛有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散发,而血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们,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李武望着天养,只是隐忍不发。可是他的手下可是不愿意了,平时他们哪个是个善类,无一不是欺男霸女的料,刚才只是被天养的气势给吓得不敢动弹而已。可是,一个在他们看来还是连毛都没长好的毛头小子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又如何能忍住,当下便豁出去了,一伙人气势汹汹地操着刀上去了。他妈的,这要是传出去,说他们几个人怕了一个毛头乳儿,那以后他们还有脸出去混的啊。
天养二话没说也上去了,心里的怒火已经压得他快要爆炸了,他要发泄,他要将心里无比的仇恨给狠狠地甩出去。
风静了,而人动了,撕杀终于还是拉出了序幕。
李武手下仗着人多,所以一开始就对天养进行了包围政策,大家一起举刀向他过来,他们就不信这么多刀还不把他给剁成肉酱拉。
天养无畏无惧,总是在刀堪堪到来的时候闪身而过,而手上的刀在他手里却只是简单地砍着,但却为他缓解了所有攻击。在愤怒的影响下,天养已经达到了反朴归臻的境界,不再需要太多的花头,有时候一记简简单单的横劈就能造成惊人的效果,刀法在去尽糟粕之后留下的就只是简单的提,刺而已。天养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是游刃有余,可他们却有些束手束脚了,毕竟他们人多手乱,也是怕一不小心就会伤了自己人。天养打的那叫一个痛快,甚至嘴角都扯起了微笑的弧度,但他的眼神依然是冰冷的血红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武的手下竟是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他们平时都作威作福惯了,体力却是下降的厉害。他们相互打了一下眼色,该是时候想出点对策了,要不在这个小子身上吃了亏,那以后就不用出去混了,直接窝家里搞女人好了。互相打了一个眼神,顿时他们的攻势变了。其中的几个齐齐地往天养的头上划了过去,而剩下的几个就稍稍虎下些腰,从他的下盘进攻,他们打的那是一如意算盘,上下齐攻,不死才奇怪。
天养的身体感受着砍刀过来的压力,依然是临危不惧,只是在刀即将到达他身体的刹那,他一跃而起,但这一跃却是有技巧的,而不是仅仅一跃躲过从下身而来的攻势,如果只是这样,那他的身体必然被从其上攻来的刀给得逞了,肯定会血溅当场。他在一跃而起后,迅速地改变了重心所在的位子,将重心快速地转移到全身各个部位,就像是重心处在游离状态一样,无所无在,而这样却是在他身体里仿佛形成了一个平衡秤,两头相当,没有谁重谁轻之理。他的身体在空中的姿势也因为重心的迅速改变也发生了相应的改变,生生地在空中成了一平躺之态,似乎他的身子被空气给托起一样。而他们所做的攻击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只是从天养的身体下面和上面过去了。但天养这一招并不只是破他们的招式,更是一招杀招,他已经玩够了。天养在身体在空中停顿的时候,陡然力灌拿刀的右手,然后利用腰腹的力量,在空中来了一个侧着的周身大转圈,而手上的刀更是抡起一个大风车,飞快地在每个人的手上都留下了痕迹。当他在落地的时候,李武手下手中的刀都落在了地上,而他们更是按着右手腕的经脉痛苦地叫着。血喷了出来,撒在了地上,撒在了空中,也溅到了天养的眼里,他的眼睛更添血色。
这时,李武的另外几个手下回来了,带着满身的血腥归来了。这次他们前来本来就是为了杀人,如果被村里人看到了,大小也是个麻烦,那索性不如杀人灭口来个干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将密码保守住。他们都是在风尖浪口里混过来的,而村子里对他们来说便是手无寸铁的人,所以很快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被他们给杀了,生生地将本来一个生气勃勃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他们一踏进黎叔的院子就看到了仿佛一杀人魔王的天养,而地上齐齐躺着的人更是让他们吃了大惊。他们楞在了当场,不过很快他们便因为愤怒丧失了理智。杀手的第一条就是要有毁灭一切的决心,即使是自己不可能战胜的。
天养的气势给他帮了不少忙,当敌手被他的气势所慑时,他就先嬴了一半。这次天养先采取了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