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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本人,那只是一些画片而已。在商业报子上,台北晚报上,她的彩色玉照常被登在头版,有关其他方面的报道则是屡屡出现。列文寻思着这个即美丽又漂亮的混血女强人,一个结论产生:这个女人非同一般,让每个看到她的人,不由自禁地产生不可思议的种种猜测。近段时间里,与小叔子为了遗产归属的纠纷闹上法庭,一时间成了各家报纸与报刊报道的焦点,多数是有关她的花边新闻。财产的纠纷最终的胜利属于茜丝丽。据承担立遗嘱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发言人声称:法庭判决是公正的,真正地维护了遗嘱的全部内容。
“我这一次来是想再问一下那件事,”列文朝她道:“就是几个月前,发生在贵公司里的那件人命案。”
“我想您来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此事。”她说。
列文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说您早已知道我来的目的?”
她淡淡一笑,“我凭感觉乱猜的,探长!”
慢不经心地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来,列文为她将香烟点燃,“现在我经手这个案子。”
“是吗!”她坦然地说,“以前是一位叫胡探长的人经办此案。”
他对此点点头。将她公司里的一名董事魏仲仁,被害的消息告诉她,希望她有所反应,只是表现的异常平静,对这个不幸的消息漠然处置。现在列文感到是白来一趟,因为他能清楚地知道,在这个两腿匀称,头发长而柔软,皮肤洁白,身材高大又苗条的女老板嘴里,是得不到胡探长没有收集到的,新的有用信息。胡玄机在局里是精明甚称之人,不可能遗漏什么信息。列文放下公事的心思,开始欣赏面前的女老板,茜丝丽身着一套很合适在山野间愉快散步的花格绸缎服,上身是一件漂亮针织的绿短褂,如果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间,当阵阵的微风吹来时,吹着胸前的系带,处在这种情况下,那雍容的美丽与华贵的气质,仿佛无处都在透露出,这一天并非都是表里如一的充实。
站起身来朝她道:“打搅了。”
“不用客气!”
看着探长走出,然后转身朝另一间房间里走去。
郑进双手托着下额,沉思地端坐在摆满早餐的桌边等着她。蓬哈·;茜丝丽远远瞧着他的模样,整个心思为之震动。对方的神色俨然,从英俊的面颊中露出挑战的神态。她不由地停步,仿佛是在劝告自己记住这种神色。走去的时候,给自己进行了灵魂内质的解剖手术,刚才郑进的神态如同一把锁匙,打开关闭许久的心灵园林,事实上,她向往与寄托的种子早已发芽,那条标志女性良知的小溪依然没有干枯,而这一切随着打开的门,竟然全都奇怪地复苏了起来。
“没让你等多久吧!”非常老练地压住升起的阵阵亢奋,拿开椅子坐下,“我饿坏了。”
他谨慎其事地从冰桶里去拿酒瓶,先主后己地斟好酒,有一点弄不懂,蓬哈·;茜丝丽的用意,这不是正常的预兆,满可以十分轻蔑地将他打发走掉。
“今天的午餐又兼早餐,比往日提前了半小时。”他举起酒杯,盯着杯中的液体说:“祝您对我的陪伴感到满意而干杯!”
“不!”茜丝丽的手往脸上轻刮了一下,举杯与他相碰,没有马上去喝,而是透过杯沿去观察他,“从你的身上让我发现了什么,说实在的,这个发现正是我往日里特别防范的方面。”
“人生是需要留心与防范的,”郑进怂恿地说,“处处都需要防范。”
“你真有一股令人难已捉摸的味道,”暗暗地冷横了一眼,随后变成煞有介事的模样,用刀叉在瓷盘中扒弄着,“我有时非常地烦恼,只是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警觉在心中升起,那种新的,旧的相继而来,特别是与她刚一见面之时,产生出来的应付信心又一次地回到身边。刹时,仿佛置身于零界线的线点上,它的任何一面上都是浩瀚无边的虚茫,幻想的,臆想的,它们总是牵连上旧事的种种遭遇来告诉他,别往任何的一边去跨动脚步,任何的一边都是危险的。
“有时!”仅仅如此回答道:“我也一样。”
话里包含了她的认同。这样看来,两人都有一致的看法,都不去认为,是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共识。她再一次地模糊望了他一眼,目光再也不想挪到其他的地方上去。不知怎得,她用诚恳的语调道:
“近一个月的时间,你的行为效果,使我找到了以前一直未能找到的憎恨,为何我那么地憎恨男人,你知道吗?我曾经也做过与你同样性质的工作,被许多人玩弄是让人抿心难忘的。”
此话从她的嘴中说出,与听闻中得来的消息,自然存在根本性的区别。在他的面前掀掉了高贵,使人惊奇地感到,由显赫无比的社会地位上降了下来,感到在她的面前不再有鄙夷的感觉。但是仍然高度警觉。原因是,在获得与她平等的感觉同时,仍然感到极大的区别,因为世人对男人与女人有两种看待存在,而女人总是受到人们普遍的怜悯。
“我不会铬记有关这段谈话的内容。”他表白地说,“您所付的钱不允许我这么去做,只是有一条我的承认,在给我经验的同时也使我更进了一步。”
“那个方面的进步呢?”她问。
“那就是我要更加完善我的服务质量。”
“这是你们的信条吗?”
“恐怕没有错。”
她猛然抬头,一双眸子里很快汇集愤愤的细焱,问道:“你干此行业有多久?”
“三年。”直截了当地告知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您对此感兴趣吗?”
“是的。”她急切地说,想了解他的一点生活内容。
“从服役完兵役后就开始。”
又是一阵沉默,刚才的话语,使女老板寻思了起来。想象这些年来,为达到愿望与满足,许多不同阶层的人,都在她的床上痛苦与呻吟过。只是没一个像他这样持久之人,并且破天荒地享受共进午餐的荣誉,但是这一点对他来说,是不会感到惊喜的。别的人都有企图,而他没有,给人的感觉如同是在完成一个工作日的定额数,生怕因此不合格而遭到解雇。少了一点,但是多了一种令人忘乎所以的真实性。她咬着嘴唇,明白过来,那是三年里积累起来的经验在帮他的忙。
“你没想到过后果吗?”
突然间失去重心,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讲,简直是在问自己。只是对方一副沉郁的神态,又坚定了信念,再一个对物质的拥有程度,让她有权来衡量别人的行为。
“想到过,反正人最终的结果就是死亡。”他诙谐地说。
“看来你非常悲观!”
“也许吧!”
第三章
第三章
时间过的真快啊!
文志把伸在窗外进行四处张望的头缩了回来。从太阳处在天空中的位置上判断得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把窗户关上,为证实是否估计正确,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内心不免万分惆怅。可以说每天都是如此的心状。只是当他转而想到,离那个期限又缩短了一天的时候,心房中才少许地涌起一股激昂的亢奋,虽然停留的时间非常短暂,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多少还是带来一种奋然的激励。
那位躺在平台式样的按摩床上的女郎,动了动头。将手指头夹着的烟扔掉,一支被她抽剩不多的大麻烟卷。随后,撑起身来,漫不经心地伸了一个懒腰,圆鼓的腹部出现一阵颤抖,它一伸一缩,三点式的比基尼内裤几乎被肥胖的屁股给撑裂。拿起在俱乐部里仅购买了两支的最后一支大麻烟,朝文志晃动着说:“你来一支怎么样?”
“不!谢谢!”他转到该女人的身后,开始为她做背部肩肌的按摩。
“你不喜欢吗?”
“恐怕让你说对了。”
“那么你真是一个极没劲的人!”
“是的!您说的没有错,小姐!”
女郎有一张肥胖的使人难以忍受的脸,而且它的上面还散布了许多斑雀点。偶尔间到俱乐部里来,每一次前来只选择款项最低的服务项目,显明让人知道经济能力的限度。可是她表现出,一种让人十分讨厌与不舒服的神态。因为她来到这里,致始致终抱有迫切需要高价项目的渴望想法。她根本就不去想,可能从不曾想过,在女士俱乐部这个地方上,女人本身能够吸引男人的资本,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东西很有味。”她诱惑地说。
“是有味!”非常明白大麻对人体的刺激作用力,它能使人忘乎所以,“不过它对人体没有一点好处,”他告诫地说,“吸多了会上瘾,到时候可就惨了。”
“你能劝得住我吗?”她有意地说,侧脸去瞧视。
“不能!”他果断地回答,“这一切全靠自己。”
“算你赢了。”故作娇嗔地用手,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知道吗?”脸上升起一幅玄奇的神态,“我很早就认识你,”接着做出一个令人呕吐的怪样,“是真的,我早就认识你。”
“有可能是这样,”文志敷衍着,“也许你不会相信,实际上人人长得都是一个样子。”
她显得极为好奇,“你不相信?”
不用回答,不喜欢对方说话的刻毒音调,尤其那种挤眉弄眼,努力去卖弄风骚的方式使他感到厌恶。双手为她挤搓厚肉的肩头,浑身到处都是脂肪,简直是一堆肥肉团。只是她不想放弃话题,尽量扭过头来继续说道:
“你以前难道不是C班的吗?”
“可能是吧!”无可奈何地点头承认。
在文志看来,谈话就像经历的事情一样,司空见惯。在将近二年的时间里,有许多的同学,或者曾经是相识的人,尤其是那些女学生,有意或无意地前来折磨他一番。这时候一旁的门被人推开,俱乐部的跟班,走进小小的,土耳其式的按摩室里来。此人笑容可掬地来到女郎的面前,神态里是很明显地流露出一种揶揄的味道。仿佛是在告诉大家,丑陋又无钱的女人是世上最可怜的种类。
“小姐!您的钟点已到。”郑重其事地说。走到文志的身边,低声道,“有人找你!”
“是谁呢?”
“你的同伴,此人在酒吧间等你。”
“没什么急事吧?”
“看样子没有。”
同伴一定有事。离开浴池边的小单间,穿过水蒸气弥漫的过道,换好衣服朝俱乐部的酒吧走来。现在离高峰期还有一大段的时间,酒吧间仍有不少的人在喝酒,舞池中有几对人在跳舞,乐队懒洋洋地奏着乐曲。找到要见的人--白翔,身着一套白色西装,在临近舞池边的圆桌旁边坐着。白翔对任何事都有一种独到的见解,特别对事物的容纳及宽容的处理方式,可以说在许多方面上他俩是一致的。
看到他走来,用盖过弥漫整个大厅的音乐声调说道,“来一杯如何?”
“对烈性酒我受不了。”
白翔对由临桌边经过的侍应生说:“来一听饮料!”接着用手指了指向舞池中的一个女郎,“请把一切都记在她的账上。”侍应生走后,朝同伴做了一个头式,示意去认准舞池中,身着紫袍的女士,她正与一位舞男在翩翩起舞。随后用嫌恶的口气告诉道;“那家伙是一个性虐待狂。”
文志挣着大眼望着好友;“可是你……。”
“这个吗!她肯出高价钱。”
两人很快地陷入苦涩的沉默中,只到侍应生送来饮料,降临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首先被白翔打破,“郑进给你打来了电话,对吧!”
“是的。在几个小时之前。”
“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说了!”文志停住说下去的话,不想把朋友遇到困难请求帮助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是属于两人之间的私事。
“你不说,我也能猜想得到。”他用愤慨的语声道,“郑进的意思是希望你帮他一把,我猜想没有错,对吧!”
文志感到不可思议,“整个意思是这样。”他默默地回答。
白翔听闻后,阴沉着脸膛。很久才显示出无可奈何的神态来,紧接着松弛了下来,只是那副神态较为频繁地周而复始,最后很伤感地对他晃动着头。
“他在电话里对你怎么说得?”他对这事好像很感兴趣,继续问道,“郑进在电话里说明,希望你能帮助他多少数目呢?”
多少!显然表露出一种实质性的东西来。很久以来就发现,并对该发现感到很费解。郑进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个个乐于助人,在对待郑进的要求上,表现出来的做法,显得有限度,生怕与他相处过密于自己不利,总是巧妙地保持一定距离,更不可思议的地方是,与郑进的友谊又是那样不可言语的坚定。
“十五万元!一笔不太多的数目。”
“是呀!”白翔惊讶地说,“十五万元!确实是一笔不太大,又是一笔不太小的数目。”亲切地瞥了文志一眼,“你同意帮助他?”
“我同意了。”
白翔激动地伸出手在对方的肩头上拍了一下,诚恳的语态里,夹带着无限的惋惜,“命运对一些人来说是残酷的、可悲的,假如一个人面临这种情况,处在没有一点外援的情况下,那就更加可悲,现在能拿出多少呢?讲实话!”
文志茫然地盯着对方,思考白翔找自己,仅只知道郑进打来电话一事吗?保准认为一定还有别的事情。也许是舞池里那位翩翩起舞的女士--他对这番猜想不抱肯定,也不往心里去。在俱乐部里各自都了解,一天没时间能容自己支配。快速算计后回答,“可能只有十三万元。”
“那么还差二万元!”
没有吱声。他只感到难过,双眼睛盯着杯中的桔汁很内疚。原因很简单,答应帮助的承诺,就不能仅仅只尽所有,应尽所能。告诉自己需要去筹集这个数目,考虑到两条筹集的渠道,先是向同伴去借,此路行不通,只好变卖几件私物,有了想法后,感到全身轻松许多。
“差的数目不要紧!”文志用轻松的语态道,“只是郑进在电话里没有说定时间,不知他在什么时间里需要。白翔!你比我更了解郑进,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会回来,同电器公司女老板的租期已满。”接着话锋一转,转到刚才谈论的问题,“你的帮助会不会给你造成困难?”
“没有的事。”
“真的吗?”
对于此话,他摇了摇头。“你真的不会出现困难?”白翔再一次地问。
“是的。”他肯定地回答,接下去钻进脑海中的想法是跑当铺店。
在俩人说话的时间里,领班悄然地来到了桌边,他拿开椅子坐了下来。
“文志!”他告知道:“有人从这时候就开始买你的钟点了,现在你马上到四号桌子去。”随后将白翔单独叫住,显然有话要对他说。
有人从现在就买钟点,从方式上来说,是每天急切渴望的。有人买钟点,意味着收入有了可靠的保证。在俱乐部里,有客人点名买钟点,从一个则面上能够反映出价值来。
文志朝酒吧一角的四号桌子走去。一路上希望地想,千万不要碰上一个囊中溃泛,又善于注意时间的太太。几天来,尽遇到这类人,弄得心中万分焦急。很想碰到一个真正寂寞难熬的夫人,同时也是一个出手阔气的太太。能买自己的钟点陪她出去,能从中得到可观的一小笔,至少不会低于呆在俱乐部挣到的收入。目前他很需要钱!从现在就开始买钟点,按常理在下午时分没人这么做,一般都在半夜。也许是个昏了头的人。好奇心使他加快走去的脚步。
能够选中四号桌的顾客,单从这一点上来讲,足以表明不同凡响。
四号桌是整个俱乐部里,台费较高的桌子。自然,它处置的地方也是较为优雅的。它紧坐落在装潢得让人十分惬意,且又不让人显得空间狭小,使人有一种如入仙境的感觉。在这里,灯光柔和,外面的杂声能够有效地阻止,又能让人听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推开标志的区域,也就是四号桌围成一个空间的玻璃门,这个空间里有一股自然的花香,里面是一个浓缩的大自然,有花,有水,还有亚热带的乔木,一大丛的竹林。名贵的檀香木雕琢的桌子,和两把漂亮的椅子正摆置在竹林下面。看清坐在桌边的客人,文志一下子傻了眼,以至于迈不开走过去的脚步。
“五号桌挂牌,六号桌待牌!”
俱乐部的领班向穿梭于各桌之间,忙碌的侍应生大声发布安排。告知那些坐在舞池旁边的长凳上,面容木讷的俊男们。被叫到号的人,应立即起身去为客人服务。而没有叫到号的人,就只有继续坐冷板凳。女士俱乐部同所有酒吧与夜总会大唱反调,因为客人都是女性。这里向女士们提供大量各种类型的强壮青年,而且他们都是鼻准丰隆的俊男,以供她们消遣与娱乐。
每天,大批的女士们,珠光宝气地来到这里消遣。她们衣着华丽,高傲凌人。其中有太太,小姐,一些与老板有暧昧关系的女秘书以及情人。也有家庭主妇,走红的舞女,歌星,还有女学生。尤其那些深受寂寞,又不甘心忍受的太太居多。她们独自驾车,或者乘出租车蜂拥而至。她们需要刺激,陶醉,忘我的兴奋,实现对某种报复的虐待目的,女士俱乐部能够为她们提供这一切。
“七号桌换牌,四号桌应牌。”
白翔闻听到领班的叫唤,有一点惊蛰,有一点颤抖,虽然早已成为习惯。尤其是:当他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