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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君苒已经摆好碗筷，将剩余没有端上桌的菜也端出来摆放好，他为自己和甄聪慧都装好饭，然后坐在桌边，看着甄聪慧立在自己的床边，不觉笑了。
“丫头，怎么不打开看看？看看造型和颜色喜欢不喜欢。”
“哦……好的。”
有点迟疑。她何须打开看，盒子上那逼真的图片，只要一眼，她就已经知道里面的具体样子。才五个月而已，五个月前过生日，她才收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一模一样的手机。甄聪慧行动缓慢，从床上拿起刚刚放下的盒子，手指微微颤抖地拆着。不知道是包装繁琐了，还是她人变笨了，当初只用一分钟就打开的盒子，现在却是五分钟都还没有能够打开。
“唉，丫头！不要激动成这个样子啊！我来，呵呵……”
何君苒取笑着甄聪慧，一边从她的手上拿过盒子，不用几秒钟，盒子就被打开，去掉手机外面的那个透明包装袋，何君苒的手一个翻转，一款精美小巧的手机就出现在甄聪慧的面前。
“喜欢吧！我就知道丫头是最喜欢红色的。”
何君苒略带耍宝的样子很可笑，可是甄聪慧却笑不出来。勉强挤出一点微笑，甄聪慧接过手机，然后示意何君苒过去吃饭。何君苒却是很不愿意，可呆了半天，甄聪慧却是拿着手机，转身都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缓缓坐下。
怎么这样？何君苒在心中哀嚎，她都没说谢谢呢，更不用说什么表示……比他期望的结果似乎差好多啊！
“吃饭了！”
何君苒闷闷地走过去，他当然知道要吃饭了，只是现在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这件事上，丫头难道不喜欢这个手机吗？没有道理啊，应该很喜欢的，刚刚还表现的那么激动，连拆封的手都微微颤抖呢！何君苒真的很细心，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时伊人的心态究竟是什么。
“丫头……”
“嗯，吃饭吧！”抬眼看了一眼满脸沮丧的何君苒，甄聪慧有点过意不去，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手机很好看，我真的很喜欢。”
感觉何君苒脸上的沮丧还是没有消除，甄聪慧这才想到她还没有道谢。
“君苒，谢谢你！”
“呀！就这样？都不奖励一下啊！”终于听到甄聪慧说道谢的话，何君苒的心一激动，装作幼稚的声音埋怨着。
“奖励？”看甄聪慧的表情就知道她很迷惘，奖励什么？道谢过了，不是吗？只是他要奖励，可是他要什么奖励？莫不是要求她……可是……
甄聪慧的心里瞬间杂念千万，她不知道他说那话的意思，她只能凭借各种可能来推测，她越想心中越是不明白，想着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变的十分难看。他不是想要送她一个手机，然后她就要回报他……
“哎呀……没什么啦。开个玩笑，吃饭吃饭。”何君苒发现甄聪慧的脸色不对，赶紧喊道。丫头又在瞎想了，不知道她那小脑袋瓜里都在想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还是赶紧扯开话题比较重要。
“嗯。”轻应了一声，甄聪慧重新坐到桌子边开始吃饭。
饭间，除了何君苒给甄聪慧夹几次菜，有话没话找几句话说说外，气氛还真是沉默。
饭后，甄聪慧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踌躇着，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何君苒很心急。
“丫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喜欢手机的话，颜色还是款式，都可以去更换的。”还以为甄聪慧不喜欢手机，却又碍于情面说手机好看的何君苒哪里知道甄聪慧心中的想法。
“没有不喜欢。”勉强的笑过，甄聪慧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眼正对着何君苒的瞳孔，认真说道：“君苒，我想工作了。”
“工作？”何君苒微微偏头，似乎一时不能明白甄聪慧说话的意思，重复一下。这才恍然大悟，笑道：“你是说工作？不是说不喜欢手机？”
“当然不是。不是不喜欢手机，我很喜欢这款手机。”甄聪慧当然很喜欢，不喜欢的话，付戏龙也不会在她生日的时候买来送给她做生日礼物。只是她看到这个手机却无法开心的起来。她心中的想法突然好多好多，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她该去工作了。虽然那边的工作辞职手续还没有完成，证件都还丢在鞍城那边的‘家’里，甄聪慧还是觉得她该去工作了。
要生存就要有工作吧。这是甄聪慧的认知，这几天她的脚受伤，因为何君苒的保护心态非常强，她都没有出门一步，可是她一直都在想她伤好之后，她就该去工作。虽然偶尔她会一个人躺在她的小床上，拿一本电子杂志，悠闲的看着，然后抬头看看这个整洁安静的房子，心里幻想：她要是这样安静地做这个家的管家婆也不错。可是她还是要工作……
“工作，工作可以啊。但是这件事先不急吧，你的脚不是还没有好彻底？等过些日子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这样吗？那……好吧。”
甄聪慧的眼神有点黯淡，显然何君苒是不太愿意让她出去工作的，难道他是要将她藏在这里，给她好衣好食，然后……
用力摇摇头，甄聪慧不愿意再想下去。她很不喜欢这样怀疑别人的自己。甄聪慧不知道和付戏龙相处的四年，他的理论灌输，已经无形进入她的心底，让她总是不自觉的怀疑男人，怀疑起世界……
***
夜晚来临，何君苒已经入睡，甄聪慧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那红色的新手机兀自发呆，良久良久，这才抬起头。打量光下的客厅，甄聪慧发现客厅中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于是，她伸手拿起遥控器将空调关掉，而后站了起来。
环抱肩膀，打开客厅到阳台的门，一阵热风立即扑面而来，甄聪慧不自觉打了个冷战，走到阳台上静静站立。
这夜，七楼之上，甄聪慧孤独的身影迷惘而美丽。
第二十一章 学士
这日早晨，晨曦已去，太阳慢慢探出圆圆的大脑袋。
如往常一样，甄聪慧起的特别早。做好早饭，看看坐在桌边安静阅读报纸的何君苒，甄聪慧的心中忽然涨满幸福。也才不过两个礼拜，为什么这样的情形却好像已经经历过一辈子一般？
手中拿着盛粥的瓢，甄聪慧却是傻傻地盯着何君苒看，十几年不见，君苒已经长成大人。看他专注看报的样子，甄聪慧的心跳突然好快。
感觉到甄聪慧炙热地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看报中的何君本想装作不知道，继续看着他的报纸。可是这视线却越发滚烫，何君苒的心不禁跟着雀跃起来，抬起头，温柔对上甄聪慧的眼睛，微笑着问道：“丫头，看什么？”
“没……没什么。”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到一般，甄聪慧连忙把头低下去，慌乱着伸手去拿了一只碗，装作认真在盛稀饭的样子。
“呵呵……偷看帅哥也没有什么的。”
“谁偷看了啊！”不服气的嘟嘴，抬头，甄聪慧势为凶狠的瞪着一脸得意的何君苒。
听听，他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偷看帅哥，她……她甄聪慧要看帅哥那才不会用偷的，都是直截了当、正大光明地看。
“不是啊？那你也不用瞪我啊？瞪得小生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啊！这要是心脏给吓出个毛病，你可得对我负责！”
说罢，像是忍受不了自己说出的恶心的话，何君苒兀自忍不住笑了起来，气得甄聪慧在一边差点暴跳起来，只见她扬起手中的盛粥的瓢就要砸向何君苒……
“淑女风范，淑女风范！”
何君苒从座位上站起，伸手抓住甄聪慧扬起盛粥瓢的那只手腕，脸带欠揍的表情。
“你这个无赖，哼！放手！”
何君苒看看，其实是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这被喝放手，他就连忙放开，心里却是一场虚惊的感觉。他的丫头竟然没有真的发怒，想想这样的情景真的很像小两口在家打情骂俏。
“丫头，嘿嘿……”思及此，何君苒竟然看着甄聪慧傻气的笑了。
“傻笑什么？”看着他那傻笑的样子，甄聪慧就想生气，可是气到一半又化为乌有。
“丫头，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好像……嗯，好像小夫妻啊？”何君苒有点胆怯地试探道。一边小心地说着，一边细细观察甄聪慧的表情变化。
甄聪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低下头，两手配合着，熟练地盛起稀饭。盛好一碗递到何君苒的面前，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将瓢和锅放在一边，她缓缓慢慢地坐下去，开始吃稀饭！
就这样？何君苒真的好失望。不知道他的丫头对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意思啊？
“君苒，我要去工作了。”
“噗！……什么？咳……咳……你说什么？工作？”
显然没有预料到丫头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刚喝了一口粥的何君苒把粥喷的满身都是。记得不久前她说要去工作的话，是被他婉言给挡下去了。这几日不提，她还是要去工作？关键问题她要去哪里工作？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她的证件，一切都还在原来的单位……
这几日，何君苒并不是清闲着无事可干，工作之余，他还联系过一家侦探社，调查了甄聪慧的过去。确切的说是她过去没有和他在一起的十六年的生活。侦探社给他一份很详细的调查资料，可是他看着却不敢相信那是他的丫头的‘经历’，在他的心中，他的丫头该是无忧无虑，快乐无忧的呆在他的身后，什么事情都有他来保护。可是，她的过去，却……
不想思考下去，何君苒不给自己思绪进行下去的机会。他只记得他拿到那叠资料，简单看过之后，便放进胶纸机里立即销毁了。他付给侦探社该付的酬劳，并将他知道的一切深埋心底。
“嗯，我这几天在找工作，我没有证件。呃……我的意思是我的证件忘记带出来……”甄聪慧觉得自己很笨，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证件丢在鞍城的一切，她不想也不敢在何君苒的面前提起过去的一切，还有关于和付戏龙的曾经。
“没有带出来就算了，你可以呆在家里，每天看看书，烧烧饭，等我回来，不是很好吗？反正我可以养的起你。”
何君苒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不快，他想要保护她，他想要补偿她们十六年不曾守护的光阴，可是她却想要出去……
甄聪慧看看何君苒不快的样子，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她想要工作，有错吗？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喜欢禁锢一个女人的思想？他和他原来是一样的吗？突然想到付戏龙曾经也是这样，甄聪慧就有点沮丧。男人都是一样的吧？对她的好都是要有条件的吗？放弃自我的条件？
“你工作很幸苦，而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总不好这样一直呆着。一无是处的感觉好糟糕。”
“谁说你一无是处了？”何君苒说话的声音突然提高不少，虽然反问的是后句话，他的脑袋里却是盘旋着甄聪慧前面那句‘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上。他的心突然有轻微的颤动，她原来是疏远他的，可是他已经将她当成这个小屋的另一个‘主人’了啊，难道她还放不下过去，放不下那个男人？
“是我自己觉得，我想要有证明自己的机会。我学了那么多的课程，我拿的也是正牌大学的毕业证，获得电子信息的学士学位，我不想浪费所学的一切。”
甄聪慧认真的说着，眼中中仿佛有着一抹光芒在闪耀。那抹光芒是何君苒所熟悉的，小的时候，小小的丫头非常渴望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露出这样的眼神。
“你是电子信息学士？安江工业大学毕业的？”压抑下刚才心中涌现的不快，何君苒这才正色问道。
“嗯，啊，是的。”显然没有预料到何君苒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有关于她学习之类的事情吧？
甄聪慧疑惑的看着何君苒，对方这才意识到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只是听到她说自己获得电子信息的学士学位，他不自觉就想到侦探社上提供的资料。资料上说她是用四年的时间修完电子信息和公共管理两个专业的课程，那么她应该是双学士。资料上也说她前一份工作是在鞍城的一家私有企业，用的只是电子信息的学历和证件……
发现甄聪慧的疑惑，何君苒不禁心里直打响鼓，不可以让她知道他有调查过她，一定不可以。只是他要怎么解释他知道她是从安江工业大学毕业的事情？
“你还记得王强吗？小时候邻庄那个白毛？”想起来前几天在一次业务会议上遇到的小时候的伙伴，何君苒心念一动，眼睛一眯，已经有了解释的理由。
第二十二章 好玩的女人
“嗯，白毛？白毛？”甄聪慧想了又想，童年的记忆十分模糊，她一直只清晰的记得何君苒，她的‘葱头哥哥’，其他的都已不记得。“我认识吗？他怎么了？”
细心的发现甄聪慧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何君苒心中一喜，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白毛，哦，不对，是王强。”人家现在已经创业成功，有自己的独营企业，堂堂总经理，他哪能再喊他‘白毛’啊！
“王强怎么了？”甄聪慧又问，心中惊奇，他认识她吗？对她很熟悉？
“也没什么，前些日子，一些业务上的需求，我们遇到了。他还提到你，跟我问起你毕业了没？是不是和我在一起？”
“他知道我？很熟悉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邻村的那个白毛啊！比我还大三岁，小时候却总是以大欺小，欺负你的那个大猴子啊！”
“是这样的？”甄聪慧努力的想着，忽然她的脑海闪出一个大大的猴子，张牙舞爪在她面前跳跃，那是她梦中常有的角色，难道是因为童年的生活里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还记得我啊！”甄聪慧忽发一语，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已经想起‘白毛’是谁。
“是啊，他很关心你呢，直说你离开的时候他是多么的不舍，跟着汽车一路跑到村口！”何君苒说的也并不是虚构，那天王强却是和他叙旧说到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尤其是丫头的事情，说小时候的丫头笨笨呆呆的，不过却是人见人爱，他就是喜欢欺负她。不过，王强也只是模糊的询问一些事情，甄聪慧小时候便随母亲离开老家，王强慢慢也是独立出来工作和创业，他并不知道甄聪慧的一切。
小时候何君苒和他是敌对的，因为王强老是爱找甄聪慧的麻烦，何君苒为了要保护她，和他打过无数场架。如今看到他将近而立之年，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和成功的事业，何君苒却是发自内心的祝福和感慨。
“那有空请他过来吃饭吧……”
“呃，好的。”
“只是要等我工作不忙的时候，我工作一周只有一天休息的。”
“什么？你已经找好了工作？”何君苒突然有点郁闷，转了一圈，话题回转，他的丫头还是要去工作，而且工作已经找好了？
“是啊！”甄聪慧报以幸运的一笑。“我的运气真好，什么证件都没有，本以为找不到工作呢，可是还是找到了。还遇到一个很好玩的女人……”
“很好玩的人？”何君苒不禁皱起眉头，对于他不能预知的事情或者人物，他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排斥。
“嗯，我跟你说哦，她叫黄庆，她……”
话是从甄聪慧上次和何君苒说过想工作开始。那日后，甄聪慧每天都会出去找找工作，何君苒给她买的手机，也正好给她联系的方便。她在报亭买每天的‘求职报’，还有‘猎头报’，可是招聘企业一听到她的学历、学位证书，证件什么的都不在身边，都婉言相拒。
这日，甄聪慧又去报亭买最新的‘求职报’，卖报的大爷见她为人和善，虽然遇挫无数，却依然不懈努力。便和她攀谈起来，真实了解到甄聪慧的为难情况后，他建议甄聪慧去找不是很在意学历的工作，还给甄聪慧指名一条名路，建议她放低一下身段，去附近的‘劳工聚集中心’碰碰运气。
所谓‘劳工聚集中心’，顾名思义，就是来自外地的劳工聚集的地方，甄聪慧带着微渺的希望决定去试试。甄聪慧到那里，见到很多打扮很朴实的男性，他们多半来自农村，没有多少文化水平，只带着身份证和暂住证在这里等候‘工头’的挑选。
前面也说过，甄聪慧是正牌大学的双学士，虽然她个头娇小，穿着简单，可是当她来到这个‘劳工聚集中心’的时候，显然是鹤立鸡群，顿时吸引住无数‘工头’和‘劳工’的视线。
“小姐，请问您是？”
一个浓妆艳抹的三十上下的女人很快发现了甄聪慧，并第一个上前和她打招呼。她其实是一家娱乐场所的‘猎头’，见过点市面的她，猜想甄聪慧定是一个落难的大学生，或者她需要一份工作，一份她能够提供的工作。
感觉自己被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着，甄聪慧有点不适应，她的眼神太过于……呃，用直接来形容可能比较实在，甄聪慧从她的眼里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倒影，却是无数红红的钞票。
“我是来找工作的。”虽然被看的心里发毛，甄聪慧还是微笑而礼貌的回答她的话。
“我这里有工作，月薪3万，提成另算，即时上岗，时间自由，可以兼职，一定适合你。”
“呵呵…。。。我想不用了，我再四周看看。”甄聪慧虽然自认不是个聪明的人，但是读了十几年的书，‘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城市里也没有轻松的工作’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转身离开，那女人也不肯离开，跟在她的身边，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口沫横飞，企图说服甄聪慧。在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