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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学文在S城的街道徘徊,心里一片茫然,现在的他犹如尘世间的一粒灰尘,显得那么渺小。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将帽沿拉得很低,遮住大半边脸,戴着一副墨镜,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过路人竟是大红大紫的香港歌星蒋学文,人们从他身边匆匆地擦身而过,都市的节奏如往常一样,沉闷无比,而且快得让人窒息。
吴忧回到家以后,心里总是很郁闷,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漫长似的,却在不知不觉中,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傍晚7点多钟。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按门铃的声音,她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因长时间蜷缩成一团睡觉,醒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全身酸痛难忍,她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站到门后问道:“是谁?”
“呃……吴忧,是我!蒋学文!”门来传来蒋学文吞吞吐吐的声音。
她惊怔地打开防盗门,不高兴地训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没有回香港?我不是说过吗?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啊!我可以进来吗?”蒋学文很为难的说道,在S城的大街小巷毫无方向地踌躇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决定到吴忧的家里暂住,心里只相信她,相信只有她才能帮助他,解开他的身世。
吴忧唉声长叹道:“进来吧!看来你是吃定我了!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蒋学文走进客厅,微红着脸说道。
“还好冰箱里有菜,我去做,不过合不合你这个大明星的胃口就不知道了!”吴忧徐徐说道,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突然觉得心里的大石好像也放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担心的原来是蒋学文,难道说自己爱上他了吗?她不敢再往下想,拼命地摇了摇头。在她失神的一刹那,菜刀切破了左手的食指,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流出来。
蒋学文在客厅里一直都在留意她做菜,见她伤了手指,急忙冲进厨房,一手夺下她手里的菜刀,一手抓住她的左手,将她的食指放进自己的口中吮吸。
一股暖流从食指流入心田,那种久违的温暖让她再次沉醉,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人是蒋学文,慌乱地挣脱开,打开水龙头清洗双手,当然并不仅仅只是清洗伤口而已,她还想要洗去自己的胡思乱想,一时的邪念。蒋学文似乎明白她心里想着什么,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水池里血红色的水经下水道流了出去。
吃晚饭的时候,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在尴尬的气氛中度过,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吴忧接到了刘锋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找到林雪儿,想起林雪儿用近似威胁的口吻要求她不要说,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主动提出要去机场送他。吴忧出门之前,望了一眼蒋学文的卧室,似乎他还没有起来,觉得不用刻意去和他打声招呼,于是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离开了。
在机场,吴忧找到了快要登机的刘锋,刘锋留下一封信,强挤笑容说:“吴忧,谢谢你来送我!本来我应该亲自将这封信交给雪儿的,不过最后还是觉得让你帮我送比较好!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想了很多事,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感到后悔,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所以希望雪儿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希望她能看完这封信!”
吴忧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沉声说道:“或许你们分开一段时间会比较好些吧!刘锋,雪儿其实是爱你的,你要多给她一点儿时间!她曾经亲口承认,她有爱过你的!离别之后就是相聚,你一定要坚信这点。”
“我知道了!吴忧,谢谢你!你可要帮我看牢雪儿,不能让她被别人抢走了哟!”刘锋的脸上恢复了自信,不失风趣地说道。
吴忧笑着回答道:“没问题!不过你到了美国,经受不起美女的诱惑,第一个见异思迁的话,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呢!毕竟你这个有钱的花花公子,才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呢!”
“呵呵!没想到你终于回复到两年前的样子,说话不饶人啊!糟了,快错过登机时间!我该走了!记得一定要将那封信交给雪儿啊!”刘锋挥别吴忧,向检票处匆匆跑去。
“两年前的样子?!”吴忧顿时醒悟过来,原来没有了梁杰的日子,生活又回到了原点。她长叹一声,忧郁地说:“时间就是一条平行线,永远都是向前方无限延伸,不可能有回流的一天,也没有交叉点,人也是一样!”
当她神情恍惚地走出机场,正准备坐出租车回去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人强行拉进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里。她拼命地挣扎叫喊,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吴忧,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杀了你!”
吴忧转过头,惊异地瞪大眼睛,奇怪地问道:“怎么是你?张阳!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你放心,我还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张阳一边命人开车,一边幽幽地对她说道。除了张阳之外,另外三个人是吴忧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人。
“想和我谈什么?”吴忧丝毫不敢大意,紧张地望着那三个人,给她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张阳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和陈亮之间的事!我听说你这几天都请假没有去凯博是吧,陈亮为了这件事,总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什么也不跟我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你可不要乱想!”吴忧理直气壮的说道,心里很清楚张阳喜欢陈亮,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暧昧,她经常都会下意识地避开这些敏感的事情。
张阳狐疑地问道:“真的没有?自从你出现以后,陈亮的心就完全变了!变得很在意你,很关心你!这种程度早就超越了我与他之间的感情。你还敢说你没有!”他的脸色铁青,愤怒地瞪着她。
“我——我不知道!”吴忧大声地吼叫了一声,激动地说:“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我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完全没有!他是他,我是我,既然你都说变的人是他,为什么不找他谈,反而跟我说这些,我看你是找错了对象!”突然,一把水果刀明晃晃地放在了她的喉咙处,一阵寒意直入心底,吓得她惊怔了一下。
“你给我闭嘴!阳哥,干脆杀了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坐在吴忧右边的男人手持水果刀,冷冷地说道,身上散发着很强的杀气。
“把刀放下!我自有分寸,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张阳厉声说道,他停顿了一下,示意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将一个黑色的皮包给他,幽幽说道:“吴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要你提出辞职,这包里有一万块,相当于你三个月的工资,这是对你的补贴!辞职书我已经叫人替你写好了,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名就行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200万的支票,放在吴忧的面前,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你答应离开陈亮,从此不和他见面的话,这张支票也是你的!”
吴忧越听越气愤,接过他手中的辞职书和笔,唰唰几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扔到他的怀中,歇斯底里地吼道:“停车!我要下车!停车!”
张阳看着她在辞职书上的签名,满意地笑了笑,立刻命人停车,让吴忧下了车。吴忧觉得很不甘心,于是收下了张阳送给她的201万,决定找陈亮算账。
张阳拿着吴忧签好的辞职书,抢先一步赶到了凯博公司,满心欢喜地对陈亮说:“陈亮,吴忧提出辞职,这是她的辞职信!以后她都不会到凯博来上班了!”
陈亮迷惑不解地望着他,“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辞职信怎么会在你手上?为什么她不亲自来公司辞职呢?”
“她说她不想再见到你了,所以让我帮她把信送过来!”
“什么意思?难道她还在为我不批准她请假的事生气吗?”陈亮认为吴忧有些记仇,但还不是个小气的人,一定有其他原因,打算去找她问清楚。
张阳立刻拦住他,不高兴地说道:“你还想去找她吗?她都说不想再见你了,你还跑去干嘛!她根本就不适合你,为什么你总是不听劝呢?”
“张阳,如果我不去问清楚的话,我的心里会很难受的!”陈亮执意道。
“不行!我不会让你去的!以前你什么都会听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难道说你这颗心在搞鬼吗?”张阳的情绪突然间激动起来,很伤心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你没有做心脏移植手术!”
当两人的争论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吴忧满腔愤怒地来到凯博公司,张靖文见她脸色很难看,关心地问道:“吴忧,听陈总说你病了,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地静养?”
“陈总说我病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病的人吗?”张靖文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令吴忧火冒三丈,气极败坏地冲进了陈亮的办公室,发现张阳也在这里,于是将皮包和支票往陈亮身上一扔,愤愤地说:“陈亮,今天就当着他的面把话说清楚,我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要炒你鱿鱼!这201万是他给我的,还给你!我根本就不是那种贫图钱财的女人,别把我看扁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不欠谁,也不用你假慈悲来关心安慰我!梁杰对你做的事情与我无关,他愿意我也没话说!陈亮,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我们永不相见!”话刚说完,她突然感到心脏一阵痉挛,同时胸口的旧患像是被谁狠狠地刺了无数刀,痛得她咬紧牙关,脸部扭曲,体内有两股强烈的气流不停地乱窜碰撞,整个身体像要融化了一样。
陈亮发现她很痛苦的样子,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都是被你气的!不要你管!”吴忧倔强地捂住胸口,意识到病情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必须在失去意识之前离开这里。她艰难地挪动脚步,拼命地忍受着痛苦的煎熬离开公司。
陈亮眼睁睁地看着吴忧离去的背影,感到一阵揪心的痛,对着张阳发泄似地大骂道:“张阳,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吴忧出了什么事,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亮?!你——你说什么?你竟然对我说这种话!从小我们就生活在一起,我居然比不上那个女人!”张阳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一副很绝望的表情。
陈亮对他和张阳的感情一直都很苦恼,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张阳对他已经超出了兄弟朋友之间的友情,而是一种变态的爱,也就是同性恋,但他却是一个正常人,原本以为有心脏病活不了几年的他,觉得保持这种关系,只要不让张阳伤心,什么都无所谓,常年他都默默地忍受了下来,却让张阳误会他接受了他的爱,导致现在一发不可收拾。张阳的父母之所以会出车祸,是因为他的母亲红杏出墙,两人争吵时没有注意到前方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双双遇难,张阳的父亲临死时拼命地护住了怀里的张阳,他才幸免于难,从此在他的心里烙下了阴影,对女人产生了恨意和排斥,加上陈亮对他的关心,使他的心理发生了巨变。陈亮现在开始后悔了,自从心脏移植手术成功之后,遇到了吴忧,他就计划找个适当的机会,跟张阳说清楚这件事,然而事情并非预料中顺利,一拖再拖,他的犹豫犹如一把利剑,同时插进了他们三个人的心脏,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他不想失去吴忧,也不想伤害张阳,然而世界上并没有两全齐美的事情,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痛苦地说道:“对不起,张阳!我承认这都是我的错!我真正爱的人是吴忧,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让你产生了误会,对不起!”
“你说什么?”张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茫然无措地说:“这不是真的,陈亮!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拿钱给吴忧,想要打发她走,可是我——我真的很爱你啊!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
“够了!张阳,别再说了!以前你千方百计阻止喜欢我的女人,不让任何女人接近我,我都不介意!但是——但是这次不同,我找到了自己命定的缘!也许就如你所说,是梁杰的心在搞鬼!不过也是我的意识!”陈亮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突然间变得很可怕,甩门离去。
公司里的员工见陈亮出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埋头佯装工作的样子,等他离开之后,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行政部的管理层也加入了。
吴忧忍住巨痛好不容易回到了御景花园,刚下出租车,没走几步就昏倒在了小区的大门口,幸好被小区的保安发现,知道同住小区里的张扬和李国光是她的朋友,及时通知了他们。五行和陈教官立刻赶了过来,婉言拒绝保安送吴忧去医院,直接将她扶回了4栋1102室。
十多分钟后,陈亮开车追到了御景花园,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吴忧的家门前,忽略了门铃的存在,一边敲打着防盗门,一边急急地喊道:“小忧,开开门!我有话想要跟你说,你听我解释啊!小忧,开门啊!”
蒋学文醒来后,发现了吴忧留下的纸条,第一次一个人留在家里,觉得很无聊,于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来打发时间,等她回来。突然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打开了第一道防盗门,隔着外面的铁门问道:“陈亮?!你找吴忧有什么事吗?她出去了,不在家!”
陈亮惊异地发现有个男人在吴忧的家里,顿时脑袋发热,竟然忘记了对方的身份,两手紧紧地抓住铁门,冲着蒋学文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小忧的家里?”
蒋学文见他来者不善,决定先气气他,不高兴地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都还没有告诉我找她有什么事!”
陈亮气得脸色铁青,“我是小忧的男朋友!是想跟她解释一件事!”
“男朋友?!”蒋学文轻蔑地笑了一声,“胡说八道,我知道吴忧以前的男朋友是梁杰,他早就死了!你只是她的老板而已,好像是什么凯博公司、什么鸿峰集团的……董事长是吧!上次我还见过你呢,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陈亮完全听不进去,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什么,狐疑地问道:“你是蒋学文?!你怎么会在小忧的家里!前几天你被绑架,将小忧也卷入其中,你和小忧究竟是什么关系?”
蒋学文心想这个人说话太过霸道,决定要他威风扫地,悠然自得地说:“这还用问吗?我和吴忧已经同居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你说什么?”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回响在耳旁,陈亮的心彻底冰冻,踉跄退后了几步,斜靠在墙上,失落地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原来小忧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小忧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蒋学文看着陈亮失魂落魄的离开,有些后悔说谎骗了他,让他伤心难过,转念一想,心里又有种莫名的喜悦,就像是战胜了情敌一样,这时他才认真地体会到,他是真的爱上了吴忧。
第二部 第二十五章 被压制的黑暗力量
“陈林,吴忧她没事吧?”陈教官焦虑地问道。
陈林仔细地检查了吴忧的病情,脸色变得深沉,眉头紧皱,困惑难安地说:“陈教官,她体内有两股力量正在相冲乱窜,一正一邪,很奇怪啊!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不可能啊!普通人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了!”
秦火凤歪着脑袋,惊异地说:“陈林,你为什么不用异能救她呢?难道说也有你医治不了的病吗?”
陈林摆出一副苦瓜脸,叹息一声说:“我又不是神仙!吴忧的情况很糟糕,而且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引发的,以前也从来没有感应她身体内有两股力量,所谓正邪不两立,如果我擅自用特异功能救她的话,说不定会与她体内其中一股力量相冲抵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秦火凤焦急地说道:“试试吧!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会不会产生抵制呢?陈教官,吴忧的呼吸好像越来越困难了,如果再不医治的话,恐怕就没命了!”
岳坤随声附和道:“没错!陈教官,就让陈林试试看吧!性命攸关啊!”
陈教官神色凝重地望着吴忧,只见她脸色更显惨白,不停地喘息,神志不清的样子直叫人心痛,忍痛说道:“陈林,用你的特异功能救她吧!你有几成的把握?”
陈林没有什么自信,摇摇头丧气地说:“不到五成!如果不成功话,说不定会加速她体内的真气外泄,万一被正盛的邪气侵入五脏六府,恐怕就会危及生命!”
杨金斌紧张地说道:“那如果不用异能救她的话,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依她目前的情况来看,还可以硬撑七天,不过这七天会一直昏迷不醒,跟死人没有区别!”陈林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秦火凤急不可待地说:“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陈林,你至少可以让她呼吸顺畅一点儿吧,你看她,喘得那么厉害,快要窒息了!”
陈林嗯了一声,郑重地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怕你们的异能磁场会产生反作用!在我用异能救她的时候,最好不要过来打扰我们,这样危险系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