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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不管将来我们怎么样,我都知足了,因为我们彼此深爱过。”苏苗青不是那种“今天爱萝卜,明天爱白菜”的时髦女性,但是白世琪作为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爱情”两个字还是让她欲罢不能。以前,尽管她知道他有一个未婚妻,但她不管这些,她觉得只要他没结婚,一切皆有可能,况且目前离婚的人不也很多吗?她知道他的心都在她这,她不想去要求太多,她知道他的难处,他都对她坦白过。她说,我给你充分的空间和自由,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对一个人的真情是不需要看管的,你怎么做都会有你的理由。
白世琪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把她拥得更紧,爱得更深。因为她曾对他说过,真正爱一个人是让他生活得轻松和幸福,不是给他压力也不是去占有。不去占有一个人,也可以去爱,尽管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东西,但是她可以放得开,可以不介意自己是不是个第三者,因为她只想让她爱的,爱她的人能够幸福地生活,她就知足了。她常说,世事难料,人则一命如风,谁也不知道晚上脱下鞋子去睡觉,第二天早晨还能不能穿上它。她对美好的未来有憧憬但不奢望,有规划但不强行,就这么一步步地向命运挑战与抗争。
遗失的古典第六章5
“青青,海风凉多了,都快十二点半了,我们回国海宾馆吧!”白世琪看了看手机,“我今天晚上想好好地爱你一次。”他轻轻地俯在苏苗青的耳边低语,苏苗青回敬他一个轻轻的吻。“来,我背你。”还没等苏苗青回过神,白世琪一副猪八戒背媳妇的架势摆那儿了。苏苗青幸福地趴在他的后背上,扣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在月光下,在沙滩上蹒跚而行,“驾驾,喔喔,驾驾,喔喔——”还发出“咯咯”地笑声,那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北戴河的夜空,她多么想让这块沙滩长些、再长些。因为这种特殊的幸福时刻,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了。到了国海宾馆的大门前,白世琪喘着粗气叫门,她一阵心疼,挣扎着要下来,他不让。一会儿一位看门的保安在传达室按了大门的电动按钮,不锈钢的自动门徐徐地挪开了。白世琪往上耸了耸背后的心上人,双手紧扣着她的臀部,好像一点也不知疲惫地一直背到了大堂,大堂处的两位前台小姐向他们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瞧瞧,他们可真甜蜜。”因为他们只要工作不是很忙,在炎热的夏季总喜欢来北戴河度假避暑,而且两个人选好了离海边最近,一出宾馆大门就是海岸线的国海宾馆。每次来,两个人差不多都住在这里,这里的服务员几乎都认识他们了。
他直把她背到了房间门口,才放下来。气喘吁吁的白世琪从裤兜里取出房卡开门,苏苗青不禁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结伴而来的时候,是去年的8月中旬一个周六的晚上,从北京出发时大概九点多钟,夜里十二点到的南戴河,往事历历在目,当时他们住在北京电视台培训中心,困意正浓的他们,拿着房卡半天也没把门打开,最后叫来服务生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D座,而他们一直锲而不舍地开着C座相同房间号的门,两个人互相埋怨着对方有多笨,然后就是哈哈大笑。虽住一间房,但各睡一张床,白世琪一进屋,和衣躺下便睡着了,还是苏苗青半夜起来给他盖的被子。那时候,他们的关系纯洁得如同冰山上的雪莲。她把他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而她也很喜欢且尊重她,两个人无论一起去任何地方,即使睡一个房间也是相安无事地一人一张床,一觉到天亮。他们曾经还为彼此的纯洁友情和亲情而感动过。双方发誓:绝不越雷池半步!然而他们太幼稚了,人的感情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房门打开了,白世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先换了双一次性拖鞋,他用力的在地上磕着灌在鞋里面的沙子,把袜子拽下来,抖了抖搭在了椅子上,最后脱下衣服去洗手间洗漱。而苏苗青此时已冲好了热水澡,穿了件性感十足的透明睡衣早早地钻进了被窝,期待着幸福时刻的到来。不到一刻钟,白世琪穿了条内裤从洗手间出来,像条泥鳅似地快速地钻进了被窝,因为前一段时间工作太忙,有十天半月两个人都没有亲热了,今晚的激情是两个人向往已久的。
白世琪迫不及待地把苏苗青拥在怀里,他们脸贴着贴,四目以对,好似里面盛满了火焰,彼此顿时都有一种浑身悸动的感觉,她感觉浑身的血管都在迸发着激情,他感觉飘飘欲仙,整个身子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嚼食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左手揽着她的脖颈,右手因为兴奋而颤抖着,摸索在她透明而性感的内衣里,他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热潮将要把他淹没,和谐的交融足以使他们醉生梦死……
当两个人能够一起为一首歌感动,为一首诗感动,为一幅画感动,为一本书感动,为天空的细雨、为黄昏的落日、为春夏秋冬的变换而感动。这些感动,需要时间,需要了解,需要耐心地培养。但,现在,他们似乎都在感动着对方,为了让对方得到最舒心的享受,而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于是,当肉体的结合,汹涌着精神上的眷恋,使两个人的情感惊涛骇浪般地淹没着彼此,浪潮里朵朵的浪花,是他们心灵的投契。当他们同时“天崩地裂”,达到“万物俱无”的一刹那,像是天空中几十万枚烟花同时爆发,像是全世界的交响乐队奏着《欢乐颂》,那种境界,不仅仅是“雨打花的感觉”,而是灵魂相拥“风抚柳的触觉”,是真正的“灵肉合一”,也是真正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时,她看到白世琪陶醉的模样,十分欣慰,每一次的交媾,她都希望他得到最愉悦的体验,那是她对他爱的最直接表达。而他近乎疯狂地舔吮着她的耳朵,忘情地说着:“青青,我好爱你!”“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遗失的古典第六章6
两个人又是一阵的云山雾雨,再一次火热的激情,足够烫熟他们俩人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苏苗青浸润在幸福的爱海里,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真美,我看到了好多五彩缤纷的花儿,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雪白的蝴蝶——”苏苗青在恍惚中醒来,对半睡半醒,还在看电视节目的白世琪说。幸福与痛苦的交错,此时,已令她泪流成河。
“青青,你是不是平时搞文学创作,走火入魔了?不准说胡话!快睡吧,我也要睡了。”困意很浓的白世琪并没有在意到她的兴奋与忧伤,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掖了掖被角,关了电视,头一着枕头,便呼呼睡去。苏苗青此时却睡意全无,梦境的残片还在眼底翻动,刚才的梦,就像搅在水里的鹅毛一般,转了几个圈又浮了上来,她觉得好奇怪,为什么自己总是梦到一只由雪花化成的蝴蝶?难道它兆示着我的宿命吗?正如当下的爱情,我只知道从无可救药地爱上他到跟了他,都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尽管我知道即将离开他了,因为我答应过雪雅,会尽快地离开他……但只要我还陪在他身边哪怕一个小时,都会把我全部的深情,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而无怨无悔!只要他能过得幸福,不再为难、不再矛盾、我愿意化作一只蝴蝶飞走。
她深情地注视着白世琪甜甜沉睡祥和的脸,忍不住趴下轻轻地亲一下他那浓密的头发,泪水夺眶而出。那种即将离开至亲至爱的人的痛苦,好像千条虫儿咬噬她的心,她感觉到了一阵阵揪心的疼痛,又夹杂着些许的茫然与困惑。也许,成全了别人的幸福,自己会有更美好的生活,毕竟我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
“琪哥,请原谅我,我不得不退出你的生活。雪雅很爱你,她不能没有你,她已有你的孩子,我不能夺人之爱、夺人之父。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们会组建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她需要你的承诺需要你的肩膀,她为你付出了女人的一切,我同情她,都身为女人,我知道,爱情和家对女人有多么的重要。而你的事业大多掌握在她父亲的手里,我不能眼看着你为我一无所有,男人的事业是生命,我不能去剥夺你的事业。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琪哥,正因为我太爱你了,才要离开你。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让雪雅找到了我,但我知道,雪雅爱你不比我少,有她那么爱你、照顾你,我会放心的。只是我最担心的是你不放心我,怕没人照顾我。可是,我必须要走了,我答应过雪雅的,答应过自己的……”
苏苗青蹑手蹑脚地穿着衣服、收拾着东西,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两个小时前,海滩上还有他们的欢声笑语,那是一个美好的句号。回到现实中来,无论多么不舍与痛苦,都要走,这一走,绝不能回头。
这时,耳畔又响起雪雅的话:“他真正爱的是我,离不开的是我,如果因为你,他要与我解除婚约的话,怎么还会与我生孩子……他能给你什么承诺,给你什么保障?能对你们的感情负什么责?你误了大好年华不说,还搅和了别人幸福的家庭……古语不是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姻’吗?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明白的道理,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世琪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他怎么会把与你的那些勾当对我坦白,祈求我原谅他的一时糊涂?即使你对他有真感情,也是他骗了你,他一直在骗你……他明明在家陪我,连你的电话都不接,这不都证明了吗?……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即使我有天大的怨气,也得原谅他!男人基于生理构造与女人不同,男人就像条狗狗,一生当中不免离开家去外边撒泡尿,但它总是会回家的,狗狗总对主人和家忠诚的……如果你真爱他的话,请你离开,越快越好,而且要走的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永远不要再找到你……”
“不能再犹豫了!琪哥,不是我怕她,不是我不敢挑战我们的未来,只是,我想给你平静的生活和安稳的事业。琪哥,我要走了。”她在出门前本想给他留几句话,但最后决定还是把一张白纸留下,因为要向他诉说的太多了,纵使用蓝天作纸、海水当墨,也抒写不完对他的眷恋与叮嘱。她不想给他任何希望,像空气一样就此消失……
遗失的古典第六章7
从秦皇岛回北京的列车上,苏苗青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无法想象白世琪醒来后找不到她的慌张,更无法想象他找到北京曾经他们共同生活的家,已是人去楼空,将是怎样的痛心疾首。她辞去了杂志社的工作,要全身心地开始创作了。在距离碧云寺不远处的北辛村,不会有任何人能来打扰到她。过去的一切,就像一颗颗亮晶晶的星光,在她的脑海中闪烁不定……
遗失的古典第七章1
苏苗青把口语等级试卷借给白世琪的第二天下午上课前,白世琪把试卷给她放在课桌上,说了声:“苏苗青同学,还你卷子,谢谢。”“不用谢。”苏苗青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跟旁边的两名女生聊天,压根没理会白世琪,这让他很不舒服,在他的世界里,很少有人对他这么爱理不理的。
那节课是口语测试,苏苗青第一排就坐,先行测试完离开了教室,在她等电梯的时候,白世琪走了过来,苏苗青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电梯开了,白世琪用右手挡住电梯门让苏苗青先进。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白世琪显得有些拘谨。这时,苏苗青才用余光打量着这位说讨厌不讨厌,说喜欢不喜欢的高个子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模样,眼睛不大,但比较有神,眉毛不浓,但很黑;鼻梁很高,显得很有精神,唇线清晰,嘴唇有些厚,颧骨有些突出,总之,外表虽近乎平凡,但看上去朴实厚道,完全没有商人的精明,就是略显瘦削与苍白。如今,他们既是客户关系又是同学关系,但她对他很平淡,自从有了罗杰的前车之鉴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与男客户会有什么友谊。电梯开了,苏苗青疾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穿过大厅,急急地下了台阶,“你要回家吗?我送你一程吧!”白世琪追了上来。“哦,不用了,谢谢,我过了天桥坐车很方便。”苏苗青淡淡地微笑着拒绝。
时过一周,到了英语最后笔试的时候,周六一大早,苏苗青就赶到了考场,因为测试学员不是特别严格要求座次,她便找了靠门的第三个位子坐了下来。学员们陆续地到来,在老师快要发试卷的时候,白世琪慌里慌张地走进教室,四处找自己的座位号。“可以随便坐,要不,你就坐我前面吧。”看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位子,苏苗青淡淡地说。
因为打了近一尺长的语法小抄,被那位大鼻子老外没收了,苏苗青有些恼火地交卷走人。真是的,这叫什么测试嘛,不过自测一下目前的口语水平,自己对自己负责就行了,我抄也是加深记忆,又不是四六级考试,至于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给我较真吗?她忿忿地想。她把挎包往背上一甩,夺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风风火火地上了4路汽车,想去杂志社编辑些稿子。刚到军博,她发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是白世琪!
“苏苗青同学,那外国佬真有趣,你走了以后,他坐在我前头不停地拿着没收你的小抄抖着玩,后来掉到了地上,呵!足有一尺多长,同学们都乐呢,你在哪里?我也出来了,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吧!”
“我在4路汽车上呢!已到军博了,要不,我这站就下来,等你好了。”苏苗青不知哪来的兴致,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也许听了他所说的同学们都乐她的小抄吧,突然觉得与他不是客户关系,而是亲切的同学关系,再说,早点没吃,肚子早在唱空城计了,有人这时请自己吃饭,岂不是一件快事?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两个人来到了位于翠微路的小土豆美食餐厅,两个人吃兴很浓,苏苗青开朗活泼的一面立现出来,白世琪觉得不是在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吃饭,而是与一个多年的兄弟聚餐,他对她突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许正是这种感觉,促使他想走近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古论今,苏苗青也一下子放开了戒备心,完全以为对面的那个一只提防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或老同学,甚至是一个无比亲切的大哥哥。
吃完饭,原本苏苗青想回社里,但一听白世琪的提议,去郊区遛弯儿兜风,不禁有些兴奋。自己没有车,难得有机会去周边游逛。来北京这么久,只去过门头沟的爨底下,还是与国花和祖治朝一起去的,想起那次的游玩,不由自主地便会想起祖治朝被狗咬伤的事,心有余悸的同时,还掺杂些高兴,要不是他住了近十天院,自己处心积虑撮合的这对鸳鸯,真不知何时能成双成对。每每想到这,她心里总是乐开了花。
遗失的古典第七章2
苏苗青指使顾乡每天坚持去医院给祖治朝送煲汤,冠冕堂皇地称,都是在帮国花,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要互帮互助。本来第二天中午要飞回广州的国花,遇到哥哥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在北京待了下来,一周后见哥哥病情十分稳定,而广州那边的老板电话不断地催她上班,祖治朝见状硬是把国花轰回了广州。国花临上飞机前,苏苗青一再拍胸脯:“国花!我们什么交情?你哥就是我哥,有我和顾乡在,你就放心地‘飞’走吧!”国花她们心照不宣地咯咯地乐了。
常来常去的,顾乡也慢慢放开了,与祖治朝有说不完的话,连病房的室友都向祖治朝夸赞:“你这媳妇无微不至地照料你,真用心啊,你们小两口真般配……”说得顾乡脸红到了耳根,祖治朝也没去作任何解释,只是望着顾乡粉嫩的红脸,满意地一笑。苏苗青也很识趣,时常回避不去当电灯泡。
祖治朝在出院的第二天,没来得及安排完社里的工作,他就把苏苗青请到了那家曾经与国花他们三人去过的“腾格里塔拉酒楼”,不过,这次没看歌舞,而是要了一个包厢。
“青青,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料,我——”祖治朝欲言又止。
“哈哈,如果是答谢宴的话,应该把顾乡一起叫来,她的功劳可比我大!”
“啊,不,不,不是。青青,我想求你点事。”祖治朝若有所思。
“祖社长,祖大哥,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腾格里’,有什么事请直说,别说半句咽半句,好不好?”
“为了我和顾乡快乐地在一起,我请你对我的过去一定保密,那件事,国花对我提起过,说当时你也在场,我想你能理解我惴惴不安的心情。”
“祖大哥,你太过于认真了,虽然顾乡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但我还是有分寸拿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况且,我一直都盼望着你们俩有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