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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想了想说:“这要根据具体的情况而定。不过请各位父老乡亲们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来支持家乡的建设事业,因为这是我多年来的梦想……多年来,不论我身在何方,不论吃过多少苦,在我的心中都会有一种力量在支撑着我,那就是来自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将来,我不仅要在家乡投资,还要尽我的能力多做一些公益事业。”
说到动情处,韩天不觉流下了几滴泪水。
深圳艳遇 (130)
晚宴开始后,韩天被安排在首席上。台上,由X县戏剧团举办的富于乡土气息的晚会也拉开帷幕。
韩天安静地坐在桌前,边看着台上的表演边和旁边的人搭着话。不时有人过来和韩天交换名片和碰杯。对于那些来找他的人,他每人喝一小口,同时递给他的一张没有手机号的名片。王书记夹在人群里,不住地对对韩天说:“韩老板,你看这个联谊会基本上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你是今晚的男一号哦。”李县长也附和着说:“谁叫我们韩老板人又帅又有钱呢!”
对于他们的奉承,韩天只是淡淡一笑。夜未央,酒渐浓,韩天突然记起一个人。他用眼睛四处搜寻着,在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发现余洛雁正一个人坐着那里,两人四目相对,都为之心动了一下。明灯映照下的余洛雁显得楚楚动人,韩天不禁升起一股怜爱之情。他趁着没人注意,举着杯子对着余洛雁挥了挥,然后慢慢地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
余洛雁开始愣了一下,接着报以会心的笑,也把酒杯放在唇边喝了一口。
在她的笑声里,韩天的眼前又浮现起中学时代那段美好的时光来。那时他每天都要绕过一条长长的街道去看余洛雁,如果那天见不到她就会整晚睡不着。那时余洛雁喜欢穿着一件白色荷叶领的衬衣,衬着她晶莹如玉的粉颈和脸蛋。她端庄地坐在秋日的庭院里,带着天使一样的迷人微笑,眼神迷幻而模糊。见到她,韩天既心荡神驰,又自渐形秽。那时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生得到余洛雁足矣!当他从“坏女生”王蓉那里得知余洛雁和他们中学的一个长得像林志颖的男生在谈情说爱时,他的心一下碎了……两年前,当他去电视台见到余洛雁的时候,她正和防水大王的儿子在谈恋爱,那次他的心又一次碎了。而现在当他重新面对她时,除了忧伤,心里却没有半点对她的恨意。
韩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复杂地笑了笑。
“韩老板,我们喝一杯?”
韩天抬起头,竟是余洛雁!她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用眼睛看着余洛雁的眼睛,不知为什么自己的眼里竟有了泪意。他拿起酒杯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边说:“谢谢,我有点喝醉了。来,干杯!”
放下酒杯,韩天不敢直视余洛雁。
“我只要回家就看你主持的节目,你主持得不错。”
“是吗?”余洛雁开心地说。
“真的,我觉得你比湖南卫视的诸如李湘之类的强多了。可惜呀,如果我是湖南卫视的老总,一定请你做当家花旦。”
“呵呵,你对我的评价太高了!可惜呀,伯马一直都没有出现。”
“我做你的伯乐吧,怎样?”
“好呀,等你投资电影,我当你的女主角怎样?”
“这个建议不错,如果那天我投资电影,一定请你做女一号。”
“行呀,我的下半生就靠你了。”
“把你的下半身放心交给我吧,哈哈,来,干杯!”韩天差点笑岔了嘴,一口喝下大半杯红酒。
分手时,余洛雁和韩天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余洛雁问韩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录制个访谈的短片带回去。韩天说,你来安排吧。余洛雁说,好,到时我会给你电话的。韩天说,行,我等你的电话。
回头跟X县的一帮政府官员告别,王书记和李县长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直到电梯口才肯放开。两人左一个“谢谢光临!”右一个“欢迎多回老家指点工作”。
沈大伟一直把韩天送到停车场,看到韩天的宝马车,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地看了半天,嘴里赞个不停。
最后韩天从车窗里伸出头向他挥手告别,他才回过神来。
深圳艳遇 (131)
韩天回到南山的住处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入睡了。半夜里,韩天接到朱志高打来的电话。朱志高说,老枪又来拿货了。这次他没有直接找韩天而是绕着弯找朱志高。朱志高了解到这老小子前几次的货款都还未付,这次又只想付10%的订金,心中有些顾虑就直接打电话让韩天定夺。韩天问朱志高,老枪欠他们多少钱了,朱志高说差不多有100万吧。
韩天倒吸了口气说,这次不能再给他赊账了,让他把欠的钱还了再说,最后还加了一句,我们小本经营的,这样下去迟早会破产的。以后无论是谁款到提货,不搞赊账了。
朱志高说,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像老枪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确实不可信,
100万可不是个小数字,联想到老枪平时的为人,韩天有些后怕。他让朱志高先挂了电话,等下再回他。找到老枪的手机,打过去,手机只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好;你拨的电话已关机!”韩天又打了几遍,对方的手机仍是关机。他气馁地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重新打电话给朱志高。要朱志高从第二天开始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专门找老枪讨账。朱志高郑重其事地说,好,那我明天就去办这事了。
挂了电话,韩天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开车去了海上世界。那时已是凌晨3点了,酒吧里依然灯火辉煌,人影幢幢。韩天叫酒保拿来上次没有喝完的一瓶洋酒,倒了一杯放在嘴边小口小口的喝着,一边环顾四周。这时一个人影悄然而至,无声无息地坐在他的身边。他抬了抬眼皮,一看,是那晚和他在车上睡了一晚没发生什么的明君。
明君依然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裙,化着淡淡的妆,明艳的脸上写着淡淡的微笑。韩天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发现明君和余洛雁有几分神似,特别是那张清秀的脸蛋和一双泛着波光的大眼睛。心想难怪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又见到你了,看来我们很有缘哦?”明君先开的口。
“今晚跟我回去吧?开个价?”韩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明君说。
“帅哥,不要急嘛,感情是要慢慢培养出来的,没有感情就上床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可我就是个禽兽!”
“哪有人说自己是禽兽的,你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啊,我天天都很开心,”
“你真是个怪人。”
“怎么样?是跟我回去,还是把这杯酒喝了?”
说着韩天到了一满杯酒,拿起来伸到明君的眼前。没想明君没有犹豫就接过了韩天的酒杯,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喝完后脸唰的一下苍白得像张白纸。她把酒杯沉沉地放在桌上,一个人歪歪斜斜地准备离去。韩天伸手将她攫住,明君回头说:“酒我喝了,你放我走吧!”
“我是逗你玩的,谁叫你那么认真?”韩天笑着说。
“禽兽,你真是个禽兽!”明君伸出两个指头嬉笑着朝韩天不住指着。说完又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口吐白沫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韩天飞奔过去,一把扶起明君。她的头滚烫滚烫,手和脚有些冰凉,口里不住发着模糊不清的声音,样子很吓人。几个小姐围着韩天不住地责备着:“明君有病的,你为什么还让她喝那么多酒?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韩天听了她们的话,已顾不上辩解,就急急地抱着明君向门外跑去……
深圳艳遇 (132)
韩天急急地赶到南山医院把明君送进了急诊室后,就窜上窜下地忙着划价和交费。等全部忙完后才满头大汗地来到病房前,刚推门想进去看看,被一个护士拦住了。她说里面正在实施抢救,现在不能进去。他就一个人在门前虑灼不安地走来走去。他既担心又害怕,又一刻真想悄无声息地逃走,什么责任都不要承担,但又一想这不是他的作风,不管怎样事情都是由于他而起的,他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过了好久,里面才出来几个人。走在最后的一个护士见到韩天如释重负地说:“幸好抢救及时,要不然你老婆可就危险了。”
“她得了什么病?”韩天问。
“你不知道吗,她有严重的哮喘,可怜呀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你们男人呀,老婆得了这种病也不关心。”边说着边摇着头叹息着走开了。韩天愣了一下,刚想说我不是她老公,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等那护士走后,他就轻轻地推开门进去。明君正躺在床上,面如白纸,眼神无力、气喘吁吁。见到韩天,她用力挤出一丝笑,“今天多亏你了。”
韩天伴着明君坐下来,轻声地说:“真的对不起,不该让你喝酒的。”
他抓起明君一只袒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慢慢地把它放进被子里。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看着明君点了下头,韩天站起来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韩天想起一件事,“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你的亲人和朋友。”
“不要了,在深圳我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明君说完就把头转向一边。
“那我先走了。”韩天转身走出了病房,随手把灯关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了,重新躺在床上睡了。
黄昏的时候,沈大伟打来电话,要单独请他吃饭。韩天想想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两个约在湘鄂情,一会儿在沈大伟订的房里见了面。沈大伟点了一桌子菜,还要了一瓶茅台。韩天算了一下,差不多2千多。嘴里一个劲地说:“随便吃点吧,不要太破费了。”
沈大伟说:“没关系,我们有专门招待的经费,你放心吧。”
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之际,两个男人的话题自然落在了女人身上。韩天问沈大伟,和110的警花肖莉搞得怎么样了。沈大伟笑而不答,话题转到这几年自己招商引资的工作上。他说这几年不是搞掂了几个台资企业到X县投资,他也做不到今天招商局的局长。谈起和台商打交道的经历,沈大伟感慨万千。沈大伟跟韩天讲了一件有趣的事,头一回和一个台湾老板接洽,人家首先关心的不是电费、水费及人力成本贵不贵的问题,而是问他X县的配套好不好。当时沈大伟不知他说的配套指的是什么东东,就胡乱的编了一气。说X县的配套还算不错,公路连着10省23市,铁路是京广线,南通沪穗深,北通津京塘。离机场也不远,100里左右,可谓海陆空全方位的交通网络。台湾老板对此反应不大,沈大伟继续向他介绍起X县的政府、教育文化以及工商业发展现状。说了半天,台湾老板在一旁呼呼大睡着了。后来,从一位资深招商人士了解到,台湾老板说的配套就是指有没有休闲中心、桑拿中心等服务行业,简单说就是有没有色情服务。沈大伟这才恍然大悟,回到X县说服县委书记县长把一条步行街改成了一条发廊街,被当地人称作是“红灯街”。虽然“红为街”有点伤风败俗,怨声载道。但对于招商引资来说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第二次沈大伟会见这个台湾老板时,他不再谈人文资源交通,而是直奔主题请他先去X县体验一下配套服务。来到X县的“红灯街”,经过香风艳气的熏陶,台湾老板很快就乐不思蜀,不久就签了约。目前这家台资工厂已是X县最大的工厂,年产值几千万,解决了当地数百人的就业。在他的带动下,又有几家台资企业投资当地,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新兴开发区。
“资源是推动力,女人是润滑剂。”沈大伟总结招商引资的经验,认为这两个条件必不可少。
听了沈大伟的一番话,韩天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几年来,没想到他心中那片纯净之地也堕落到这种地步,看来这世界也没几个纯净的地方了。同时,对自己在深圳的淫乱生活也不再感到内疚和自责。
“哪天回去,我带你去感受一下老家的配套服务。”沈大伟试探地问韩天。
“好呀,想我半生纵情欢场,东西通吃,不过说老实话X县的女人还不知是什么味道?惭愧呀。”
“这很简单,X县没有我搞不掂的事情,回来找我就行了。”
两个男人谈得兴趣盎然,沈大伟接到余洛雁打来的电话。沈大伟问她要不要过来,对方开始不太情愿,沈大伟就故意看着韩天调侃地说,韩老板和我在一起,人家点名要你过来,晚上还有节目哦。
接完电话,沈大伟对韩天说,“这不X县的大美女来了,好好珍惜哦。”
深圳艳遇 (133)
曾经,韩天为X县的两个女人魂牵梦绕,神不守舍。尽管一个已经离开人世多年,成了一缕香魂只能在他的梦里神游,成为他心中永远抹不掉的伤痛;而活着的这个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在明亮的灯光下,韩天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松松的吊带裙里挺着两只活奔活跳的“小免子”,白如凝脂的大腿和手臂格外刺眼,在她巧笑嫣然美目顾盼间,一阵阵香水味扑到他的鼻息里……她是如此的真实却又那么遥远!
沈大伟看了一眼韩天和余洛雁,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你们两个看上去很有夫妻相哦,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余洛雁笑逐颜开,脸色红了红,嘴里不住地说:“像韩老板这么好的条件,什么官家小姐、大老板的千金、影视明星,不知有多少人正排着队呢?怎样也轮不到我哦。”说完转头看了韩天一眼。
“要是我说我还是个处男,你会怎么想?”韩天迎着余洛雁的目光说。
“处男,哈哈,如果你是处男,我还是处女呢!”沈大伟狂笑。
“我说的处男是等着处理的男人,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韩天等沈大伟笑完,插了一句。
“你看看,误解了吧。俗!”余洛雁对沈大伟愤愤地说。
“说说看,你心中理想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沈大伟饶有兴趣地问韩天。
“我也说不清,每个不同的时期都有一个理想的人。小的时候,我喜欢林倩霞,中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两个女孩,一个在我上大学的头一年死了,另一个还活着,不过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同学,她总是披着一头柔柔顺顺的长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她似对我有好感,可是后来当我得知一个最要好的兄弟也在追她时,我就主动退出了。不过听说他们毕业后就分手了。大学时,我喜欢上了一个长得文静秀气的女孩,是那种让男人见了就想给她关爱的女孩。可惜和她没认识几天,就发现她在和一个长得牛高马大、脸上长满疙瘩的男生在拍拖。我觉得这个女生太没品位了,第二天就和她拜拜了。大学毕业后,我才发现原来她们的交往基本上只限于牵牵手、逛逛街而矣。我后悔呀,但毕竟过去的都已过去,我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到深圳后,时间好像不属于自己的,天天忙着工作,忙着赚钱。也遇过一些让人心动的女孩,只能遗憾地看到她们一个个从你的身边匆匆离去……在深圳这个地方,一切都很现实,爱情这玩意儿,尤其珍贵,来得快去得也快。呵呵!”
“来得快去得也快,韩老板真是性情中人,佩服佩服!”沈大伟向韩天翘起大拇指。
“多情自古多离别,看来韩老板是个多情人哦。”余洛雁不禁叹了一口气,眼神在一瞬间升起一团迷离的雾。“X县还有让你牵挂的女人吗?”余洛雁问。
“是呀,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还记得她们的样子。”韩天看着余洛雁,声音咽咽地,神态痴痴的。
“她们长成什么样子的?现在干什么?”余洛雁追着韩天问。
“死的那个,我从来都不敢认真地看她一眼,特别是看到她的眼睛我就感到一阵眩晕。所以直到现在我对她的印象是既清晰又模糊。我只记得她有一张鹅蛋形的脸,眼睛明亮略带忧伤,她永别都保持着一副沉静似水的神态,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冲我莞尔一笑,我把她比喻成黄昏下的鲜花丛中停着的一只美丽的蝴蝶。她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柔情、美好而感伤。她死了多年后,我还一直梦到她……”说着说着,韩天的眼眶有些红了。他停下来,别过脸抑止着不让泪滴下来,“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美好的。呵呵!”
“另一个女孩呢?”余洛雁的声音有些发抖。
“另一个女孩,我把她比喻成天山上的雪莲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看。她冰清玉洁、妩媚动人,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女孩。她对于我来说永远是一个美丽的梦,遥远而又虚幻。我暗恋她有很多年,她一定不知道曾经有一个自卑而平凡的男孩子曾经最那么地爱她……”
“如果我是那个女孩,一定会幸福得要死。”余洛雁露出一幅陶醉的样子“她现在结婚了吗?”
“还没有……”
“啊——”
深圳艳遇 (134)
“她还没有结婚,不过她一定不是在等我。”韩天说。
“能不能透露一下,她究竟是谁?”余洛雁的神态很急切,
韩天看着余洛雁,心中蓦地燃起了一点明灯,不过这盏灯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他其实很想现在就告诉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