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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高升-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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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在最前面的何建突然一摆手,众人随即都停了下来,各自站好战术位置。吴放歌喘息着,正想在一棵树上靠一会儿,忽然觉得肩头上落下了一个小东西,侧目一看,原来是一小块老树皮,断口居然很新鲜。

……

……

几乎是本能的,吴放歌突然把自己仰面摔倒在地,对着背后的老树顶上就是一梭子。

这一梭子引起了连锁反应,顿时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弹雨袭来,何建等人立刻散开寻找隐蔽还击。

吴放歌shè击的时候,打得树上面的树枝树叶直往下掉,只不过一两秒的功夫,又哗啦啦掉下来一个大个儿的,是个血淋淋的人,身上七八个创口还在往外喷血,腰上拴着的背包带把他吊到了半空,就在吴放歌的头顶上,一边晃悠着一边喷血,给吴放歌洗了一个血淋浴。

身边的草皮泥土扑扑直跳,吴放歌凭借着本能连滚带爬地躲到树后,看看避过了这一轮袭击。

躲在树后来不及喘息,探出枪来胡luàn的还击,可两个点shè过后枪就不响了,赶紧又取出一个弹匣来,还没安上,就听见何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手榴弹!”吴放歌甚至都来不及考虑,只管一头扑倒,然后就是轰隆一声爆炸声,披沥噗噜身上又落下了一层灰土。

随后就是一片吓得死人的寂静。

吴放歌重新上好弹匣,小心翼翼地从树背后探出头来,又听见何建喊:“有人受伤吗?”

吴放歌刚想应一声,就听见乌鸦喊道:“我***跪在地雷上了。”

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丛林战中离死亡的距离能有多远?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这样问吴放歌的话,那么他的回答是五六步,或者更近一些。

这是一个陷阱,有侧shè火力、地雷、绊线手榴弹、绑在藤条上的匕首,当然了,还有预伏在树上的狙击手。如果不是何建提前感知到了危险,而吴放歌又能先敌开火的话,他们四个人就会陷入越南人预设火网之中,不会有人幸存下来。

越南人在进行了一阵火力奇袭后,撤走了。两个狙击手被吴放歌击毙了一个,另一个想用背包带做个空中飞人,也被疯子一个点shè击落。只有乌鸦有点倒霉,寻找隐蔽地点的时候踏上了一颗地雷。

这是一发松发雷,人踩上去的时候没事儿,但是一抬脚,准响。

排雷,是吴放歌的活儿,虽然侦察兵个个多才多艺,但吴放歌是专业工兵。他首先用匕首把地雷周围的浮土刨去,lù出地雷的一部分以研究了地雷的型号,最后定位到了保险栓的位置,还好,这种型号的防步兵地雷,只要重新chā上保险栓就能暂时保证它不爆炸。

不远处负责警戒的何建有点着急,问:“放歌?咋样?”

吴放歌说:“不难,chā上保险栓就好。”

说着容易,可保险栓早就弹飞了,四处是杂草,去哪儿找?吴放歌思索着浑身寻找着替代物,忽然在衬衣口袋外面mō到口袋里有硬硬的一个细长条,那是一枚发卡,卫yàn的发卡。昨夜和卫yàn嬉戏的时候从她头上‘抢’过来的。

吴放歌心里痛着,被乌鸦看了出来。

“是在不行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儿等他们来,他们人多,应该有办法。”乌鸦说。

“没事儿,我找着了。”吴放歌说着,从衬衣口袋里取出那根黑sè的发卡,扳直后充当保险栓。

毕竟是代用品,只能凭借感觉隔开里面钢珠,,颇为费力。何建有些着急,毕竟一旦脱离接触,又得huā费很大的jīng力才能再度‘粘’上。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催不得的,所以他只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吴放歌感觉到了那颗看不见的钢珠的跳动,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乌鸦说:“好了,现在,你慢慢的把脚抬起来。”

乌鸦点点头说:“嗯,你先走远点我再抬。”

吴放歌说:“你尽管抬吧,我是工兵,如果我都对自己不自信,怎么能让别人相信?”

乌鸦笑着说:“好吧,反正防步兵雷威力不大,咱俩住院时还有个伴儿。”

吴放歌说:“说你是乌鸦嘴,果然名不虚传。”

乌鸦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虽然心悬在了嗓子眼儿,可终归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四周静悄悄的一片,除了虫鸣鸟语,没有任何的其他声音。

乌鸦长出了一口气说:“你还真行。”

吴放歌总觉得心里踏实,对乌鸦说:“咱们还是离这个瘟神远点吧。”

于是两人过来何建会合。何建看了看他们,说:“咱们得立刻赶上去粘上,他们又损失了两个人,没几个能打的了,咱们一鼓作气,灭了他们。”

吴放歌点头对疯子说:“你通知后面雷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吓的四个人全趴下了,回头一看,冒烟的地方正是刚才乌鸦触雷的地方,想必是那枚临时的别针保险栓失效了。

乌鸦吐了吐舌头说:“真够悬的啊。”

疯子对吴放歌说:“我已经和后面通报了消息了。”

何建说:“那我们出发吧。”

新的一轮追逐又开始了。

追击者很强悍,而逃亡者也有锋利的牙齿。伏击、逆袭、机关一切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可这四个强悍的追击者似乎饱受战神的眷顾,他们识破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不休不眠不吃东西,最多就是灌下几口水,整整追了一天一夜,终于把这只越军特工分队赶上了绝路。

越军特工队长也是个经验丰富老特工,而且是个中国通,他带着残存的四五个部下来到一条公路上,迎头撞上了一只正在向前线开进休息换防连队,于是他使出了鱼目hún珠之计,妄图利用这只连队来做自己的掩护,他自称是某部的侦察兵,正在追歼一只越南特工队(贼喊捉贼呀),他流利的云南方言和身上褴褛的中**装,外带口袋里一包正宗的翡翠牌香烟,几乎méng蔽了连队指挥官。

然而,不知道是冥冥中的天意,连队里有一名刚从军校毕业的排长,是由前线部队保送去军校的,作战经验丰富N!。

第二十七章突袭

追悼会结束后,吴放歌找到了代表小前指来的于副主任和刘干事,嘴chún颤抖着说:“我能不能……”吴放歌说着,声音颤抖,但仍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与副主任叹了一口气,刘干事点点头,然后招呼大家都出去了。

随着其他人的相继离去,偌大的礼堂里只剩下了吴放歌一个人,他终于可以和卫yàn再次单独相处了。

卫yàn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安详地躺在灵chuáng上,她原本皮肤就白,这下显得更加白皙了。她的双目微闭,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正要lù出笑容,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是因为我来看你了吗?吴放歌走到灵川前,捧起卫yàn的手。

卫yàn的手冰冷僵硬,王放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xiōng口上,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把她暖热,那当然是徒劳的,于是,热泪落下,沁入了冰冷的,失去了生命的肌肤。

你真的不能醒来了吗?吴放歌柔声地问着,又把她的手放到chún边细细的wěn着。

刘干事等人在帐篷外chōu烟,忽然听到帐篷里传来一声近似于野兽的嘶吼声,大家都吓了一跳,一个军官正要闯进去,被刘干事拦住了。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军官担心地问。

“没事的。”刘干事说“他憋的太久了。”

又过了一阵子,mén帘一挑,吴放歌出来了,他已经擦干了泪痕,唯一无法掩饰住的,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走了。”吴放歌说。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没有回小前指,而是一路来到侦察营驻地,找到了胖鹅。

吴放歌来到胖鹅的宿舍,进mén先对胖鹅说:“谢谢你为我们做的。”

胖哥很有些无奈地的说:“军人也是人,也有人的情感,我们又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对不?所以你就别说虚的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吴放歌很平静地说:“我现在想加入突击队”

胖鹅沉yín了一下,缓缓地说:“说实话,我手头缺人,而且特别缺你这样的人,可是……我们是军人,不是自杀者,你一个人的生死不重要,可是有时候因为一个人过失会连累到整队人的。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吴放歌说:“不能说我做出这个绝对不是为了她。可我也知道战争不是报sī仇,我会把握这个原则的……不过……卫yàn是为救伤员牺牲的,她尽到了他的职责,可我还没有。我误打误撞地得了二等功,也和越南人jiāo手过,可每次都很被动,我并没有尽到军人的职责,如果我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好意思去见他,所以我必须在退伍前做点什么。拜托你了,营长。”说完他立正敬礼,转身离开了胖鹅的帐篷。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胖鹅答应不答应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吴放歌离开胖鹅的帐篷后径自来到周海那个队,这次遇袭这个受队损不小,空chuáng铺多得是。吴放歌选了一张就住下了。周海也真有意思,别的也不多说,当时就把他的名字填到执勤人员名单上了。胖鹅和各级军官也没说什么,似乎默认了这件事。

开始的时候,陆昊怕吴放歌伤心过度,做出点什么傻事来,而吴放歌也确实不像从前那么爱说笑了,整天里沉默寡言的,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做体能训练,他又不chōu烟,休息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待着,嘴里面也老是念念有词的。陆昊担心,委托何建去听听吴放歌到底说的啥,结果何建不敢去,把这事转托给乌鸦,乌鸦一听立刻拒绝说:“我不去!我这张乌鸦嘴要是去了,万一惹恼了,拔了我的大máomáo咋办?没máo的乌鸦,那还能叫乌鸦吗?你们是没看见他这几天的眼神呐,幸亏他没看报纸,要是看了报纸,那眼神能把报纸给点着喽。”

何建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不去就不去嘛,得瑟个啥?”

几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远远的看见疯子带了两个兵正往这边溜达,就笑道:“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啊,他们一个疯子,一个快疯,也许能说到一块儿去。”说着迎上去把这事儿就说了,疯子一听是兄弟的是,自然义不容辞,跑过去和吴放歌坐到一块儿,陆昊他们看到这两人目光都炯炯的看着前方,嘴巴不停的动,就是听不见说的什么,过了一会儿,疯子回来了,丧气地说:“完了,我看他现在比我还疯。”

何建忙问:“咋了?”

疯子说:“我疯嘛,总还是要理人的嘛,他倒好,我坐那儿半天和他?啵?啵,他都不理我,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何建问:“啥?”

疯子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就这么一句,翻来覆去地说,我看这人废了。”

“这可咋办呐。”何建担心地说。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陆昊反复把这句话念了几遍,最后忽然笑着说:“行了,没事儿了,不愧是放歌啊,这样了都打不倒。”

何建、疯子还有乌鸦看着陆昊一个人笑,觉得陆参谋是不是也快废了。

其实陆昊分析的对,这几个月来吴放歌所经历的事,简直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生离死别、大起大落。吴放歌是不会寻死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深知“我不是一个人活着的,yàn姐,小张、袁奋还有好多兄弟,他们都死了,而我活了下来,所以如果这次我依旧能活下来的话,我就必须好好活着,能多幸福就多幸福,如果以后我做生意,那就要挣很多的很多的钱,买sī人游艇,别墅,尽情的享受生活,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享受,不是一个人在生活,他们用命换回了我的命,如果上天能让我继续活下去的,我就必须为他们而活着,各位兄弟、yàn姐,你们从未离去,你们就在我的心里活着,你们就在天上看着,我不但要活下去,而且要活的好好的,把你们在人间应得的那份也帮你们实现了吧。……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你们看着吧。”

在正式行动前两天,各突击队所有的外出都被取消了,通信也严格的受到了限制,甚至连岗哨和巡逻等勤务也移jiāo给了兄弟部队。所有的兄弟都在做着一件事,写家信、写遗书,一封又一封不停的写,实在没得写的了,就抄自己前面写的。除了jiāo给留守分队保管的以外,还相互jiāo换,这既是士兵间相互的一种信任,同时也客观上增加了保险系数。另外还有相互jiāo换nv朋友照片儿和情书的,不过这个只是看看,最后还是要还的,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的体现了这些年轻的士兵对人生的深深眷恋,正如与副主任所说的:这些兄弟再回来时,就没这么多人啦。虽然伤感,却也是残酷的现实。

姜道富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病倒了,而且tǐng重,队里的很多工作都落到了疯子身上。疯子心里很不痛快,就sī下说姜道富是怕死装病,因为一听说要行动了,卫生所里几个原本有病的兵灾亢奋之下居然不治而愈了,他这个时候病,不是装的是啥?

可吴放歌最近见了姜道富一面,发现他的脸sè却是不太好。原本这人就已经被免费yào给掏空了的身子,能在侦察营严酷的训练中熬到现在也是不易了。病成这个样子自然不适合参加行动,于是姜道富又被编入了接应分队,虽然接应分队的安全系数大了很多,姜道富却被士兵们狠狠的鄙视着,军官要是没有两下子根本镇不住那些嗷嗷叫的jīng壮士兵,要是在加上怕死一说,就更没什么威信可言了。

姜道富被编入了接应分队,连累着疯子那队人也跟着去了,nòng得士兵们一片抱怨声,其实这怪不得姜道富,原本这队人就是各方面素质较差的一队,变编成接应分队,也不光光是因为姜道富病了,实际上是通过了多方面的综合考虑的。士兵们可不管这些,怨气全撒到姜道富身上,可怜他身为一个上尉,吃yào的开水都没人帮他打。

士兵们心里有怨气,就跑到疯子这儿抱怨,疯子也去胖鹅那儿蘑菇了几回,根本没用,无奈,只得时不时的找何建等人呆坐,偶尔抱怨上一两句。

行动日晚饭后,士兵们都被赶上了chuáng,这也许是其中一些士兵们最后一次在安稳的chuáng铺上睡觉了。可即使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jīng神也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根本睡不着,而那些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新兵,亢奋之余还有紧张,表现为频繁的上厕所,可每次只能挤出寥寥无几的几滴niào液。

吴放歌倒是睡的不错,对于他来说,无论生死都不重要,死,人固有一死;而活下来,那必将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所以从做生意的角度来看,他都是包赚不赔的,因此还算放得下。

凌晨零点三十分,士兵们都被叫醒了,乘车进入出发地域,他们都安静地坐着,至多相互再检查一遍装备。

胖鹅笑眯眯的在士兵中间走动着,时不时的鼓励着大家,无非也就是帮着整整背包带,拍拍肩膀什么的。当他走到吴放歌面前时,小声地说:“你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僻静处,胖鹅说:“周海这一队,任务最重,风险最大,你只要点个头,我还是可以把你调出来的……别急……这算不上是逃兵。”

吴放歌摇头说:“不用了,你调的走我一个,可这些兄弟还不是要去水里火力的闯一遭?我不需要你特别的关照,但是我依然谢谢你。”

胖鹅说:“也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这么吧,你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吴放歌说:“事情倒是有一件,我还没跟别人说过。”他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推开后,里面好像是空的。他把打开的火柴盒递给胖鹅,胖鹅这才看见,火柴盒里装着三五根头发。他有些不解地问:“这……”

吴放歌说:“那天我去参加yàn姐的追悼会,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在我睡觉的时候,好像有个nv人进来了,我们之间有很亲密的接触。”

胖鹅说:“可能是你想卫yàn想的狠了,做梦呢吧。”

吴放歌说:“我确实是做梦梦到了yàn姐回来,可是时候我发现不那么简单,我梦中一定把某人当成了yàn姐,从而发生了一些事。”

胖鹅说:“我早就看你疯疯癫癫的,我还是把你调回来吧。”

吴放歌说:“我有证据的。我睡觉是不喜欢luǒ睡的,除非有nv人陪。可那天我醒来时什么都没穿,而且有些痕迹,必须有那种关系了才能产生,另外就是这些头发,虽然是在yàn姐的枕头上找到的,却不是yàn姐的。yàn姐的发质比这些好多了,这些一看就是烫发过度,都干涩了。”

胖鹅‘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似地说:“你是想让我找这个人吧,她在你最痛苦的时候用身体给你安慰……我说还是算了吧,如果人家真有所求,自然回来找你,既然没来找你,你就当占个便宜吧。你小子,运气真不错,桃huā运一个个挨着来,都是好nv人。”

吴放歌微笑了一下说:“我只是不想欠人情,知道是谁我今后好还账。”

胖鹅挥手说:“行了行了,你先去吧,这事我给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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