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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海珍说:“有什么好说的,我爸做事不够周全,往往是讨好了一批人的同时又得罪了另一批人,这次要是明打明的把我地弄进文化局,他副局长搬正的事儿多半就弄不成,恐怕连副局长的档次都得降一下,常务副局长都别想了。”
何海珍这么一说,吴放歌不免一惊,这次女人果然太精明了,因为在重生前的记忆里,何副局长确实最后实在副局长的位置上退休的,而且退休前几乎没怎么管事了,现在想想,也许真的和把自己儿子硬弄进文化局有关。
何海珍又说:“我妈妈死的早,我爸为了我们姐弟,一直也没续弦,偏偏这个弟弟又不争气,我也是没办法……”
何海珍虽然这么说,但是吴放歌却不完全相信,他不相信像何海珍这种女人会仅仅为了弟弟的工作,就舍确自己的肉体……这恐怕是个长效投资呢。但是吴放歌没立刻把这话说破,因为还没有到时候。
这一晚,两人真正的坦诚相见,开诚布公说出了彼此的‘部分秘密’,从而奠定了合作的基础。两人在这个基础上,在几点意见上达成了共识:何海珍为了弟弟的工作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肯定是志在必得的,而且这个时候如果突然退出,何海珍自己也会掉身价,以后再有事求助王双就‘不值钱’了,所以何海豹是必须进五局的。而吴放歌也是非进五局不可的,不然花这么多的力气又是为了什么呢?所以不管何海豹还是吴放歌都必须去五局工作,这样一来,问题就出来了,五局今年只退休了两个人,也就是说只有两个各空名额,现在却有三个人要进来,一个是吴放歌,另一个是何海豹,还有一个就是苏伟波,这个市府办公室的秘书想跟着王双到五局来展,而且这件事差不多也成了,不然上次王双也不会派他作为说客来游说吴放歌了。
两个名额,三个人争,也就是说必须要有一个人退出。现在吴放歌和何海珍结盟,那么退出的就只能是苏伟波了。
“看来我只能对不起芮蓉了。”两人商量到最后,何海珍叹道。
吴放歌沉思了一阵说:“或许还有办法让大家都满意。”
“怎么满意?你能让编委再给五局增加一个编制?”何海珍没好气地说。
何海珍当然不知道吴放歌是重生为人的,对于五局的情况他其实是门儿清的,至少这二十年来生的人员变动情况,那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就在今年的下半年,五局会有一个小伙子调到工商局去工作,如果能利用这个机会,不就有三个名额了?况且苏伟波不是招干,是调动,因此早几个月和晚几个月对他个人都无所谓。但是对于吴放歌等人来说,这个人不能早来,早来就要占一个名额,也不能和王双一起来,一起来会对王双的官声有影响,因此苏伟波晚几个月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吴放歌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几转,挑着该说的部分对何海珍说何海珍听完后瞪大眼睛说:“亏你想的出来,不过你怎么知道五局有人正在活动的往外调?”
吴放歌笑道:“那就是我的信息渠道了,我们两个还没到所有秘密都能相互分享的时候。”
何海珍突然一个桃花眼飞过来,说:“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吴放歌说:“等再过个一二十年,大家合作的多了,你当上了卫生局局长的时候吧……”
何海珍听了笑着说:“你可真会说话,我可不敢想那么远。”
吴放歌也跟着笑,但是此时两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只怕到了那个时候两个人不能分享的秘密会更多吧。
没错,一入官场,或者准备进入官场的时候,最免不了的一件事就是勾心斗角,哪怕是在盟友之间。因为自古就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两个年轻的阴谋家商量好了事,何海珍的心情立刻就好了很多,她拍了拍手站起来说:“好啦,我回去啦。”
吴放歌也放松地调侃说:“怎么?今晚不陪睡了?”
“切!”何海珍说“算了吧你,你……”何海珍说的,把脸几乎贴在吴放歌的脸上说“你的主要目的才不是我的身体呢。”
吴放歌腆着脸说:“顺便吃一口也未尝不可……”
何海珍咯咯笑着一扭头,梢扫过他的脸,又痒又酥的,很是受用,又听得她说:“没那么便宜,你要是用强呢,倒是可以得到一条死鱼,不过你不是那种人。”说完就笑呵呵的走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样的女人还真碰不得。”吴放歌自言自语说着,再去看稿子,却现身上软软的,脑子累累的,那篇新闻稿是再也写不下去了。
要说何海珍的这个女人呐,真是个尤物。
春节前的几天,《明日先锋》刊物派了一个小伙子来金乌,和当地有关部门联系,商量着成立记者站的事儿,这引起了金乌市的高度重视,作为一个展中城市来说,正面的宣传是非常重要的。吴放歌作为《明日先锋》点名的特约通讯员,也跟着参与了几次活动和会议,又认识了几个市文联和市委宣传部的官员,无形中人脉又宽广了不少。大年二十八这天,汤霞说什么也要出院回家,院方只得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回家过个安生年。但是她毕竟行动不便,还需要随时有人照顾着,于是汤霞就直接聘请了朱雨露做保姆,当天就和她一起搬回王双家去住了,还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过年。
其实论做事,阿梅比朱雨露能干细心的多,但是朱雨露的模样却让汤霞放心,再此之前,大家都以为汤霞是个‘傻大姐’似的人物,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也是颇有心计的。
阿梅暂时得了几天假期,却也没了收入,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人,寻思着趁着过年人手缺乏,再找个什么事情做。吴放歌听说了就笑道:“你呀,真是个有福不会享的。”
阿梅白了他一眼说:“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有本事,能呼风唤雨的,我是做一天吃一天,而且我还得赚点嫁妆呢。”
吴放歌知道她最近准备结婚,虽说是穷人嫁女,可毕竟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也不能太马虎了。就说:“我倒是有一注财,就是辛苦些,而且赚的不多。”
阿梅眼睛一亮说:“对了,现在没人欺负咱们了,咱们的烧烤摊子也该重新支起来了吧,其实我早就想了,但是医院的事抽不开身,雨露现在又和我不太一条心了。”
吴放歌说:“烧烤摊子还是过年后再支吧,先把眼前这注小财赚了再说。”
第三十六章过年的那些事儿
第二天中午,吴放歌利用午休的时间,约了阿梅,一起来到菜场找到了以前的菜头。菜头一见吴放歌,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热情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哎呀,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稀客呀稀客。”
随后把吴放歌两人让进他那件脏兮兮的办公室,落座请茶。
吴放歌也不客气,落座后笑着说:“以前承蒙关照了,本来这次回来后还打算在你这里干的,谁想到遇到一个长辈,另外给找了一份工作,也没提前跟你打招呼,真是对不起了。”
菜头笑的眉毛眼睛都皱道一起去了,说:“瞧你说的,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日后必成大器,现在果然被我说中,当上警察了,也多亏了你,菜场里那些杂七杂八收管理费的混混都不见了。”
吴放歌连连摆手说:“不是警察,在公安局里当临时工而已。”
菜头笑道:“都差不多。您这次来有何贵干呐。”
吴放歌说:“瞧您说的,还贵干。还不是好久不见了,想来看看您,顺便请你帮点小忙。”
菜头说:“嗨,大家这么熟了,什么帮不帮的,有事你就说。”
“是这么回事。”吴放歌看了阿梅一眼,又说:“我呢现在确实是在公安局当临时工,可是一个月也就五六十块钱,实在是困难。我这个同学呢,单位又没活干,所以我就想趁着春节的档口,做几天小批,不知道您肯不肯帮忙啦。”
菜头笑道:“看你说的这么客气,春节期间的事情好办,只是做小批你们可就过不了春节啦,至少要有一个人整天得在这儿盯着。”
吴放歌说:“我春节期间没安排值班,可是迎来送往的也有点事,阿梅……你有问题吗?”
阿梅一见这事要谈成,赶紧说:“我没事儿,过年什么的,一长大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挣钱是正经。”
菜头说:“那就好办,只要你们不嫌弃,不在乎脏累,这事我就替你们安排吧。”
见菜头答应的爽快,吴放歌就又和他闲扯了几句才拉着阿梅告辞出来。
出来后,阿梅因为又有了收入,显的非常的兴奋,对吴放歌说:“没看出来,你关系面挺广的嘛,也是你好人有好报,你帮他们赶走了混混,他们现在也愿意帮你。”
吴放歌却淡淡地说:“恐怕是因为我现在在公安局上班的因素多一些。”
阿梅笑道:“就你那破临时工,谁怕你呀。”
“你当然不怕啦。”吴放歌笑着说“不过事情这么顺利也出乎我的意料呢,想当年我在他手下搬菜,别人一天挣四块五,五块,他一天只给我三块钱,后来才又涨了五毛。真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阿梅就拽着他袖子说:“喂,你别把别人都想的那么黑暗好不好?”
吴放歌听了,觉得没必要在纠缠这个话题,就故意岔开话,他可不想因为这样市侩的话题和阿梅起冲突。因为在他的心中,阿梅一直是一块纯洁的存在。
吴放歌曾以为自己是临时工,不会被安排在春节值班,没想到孙红兵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好在排班的时候是和周国江和崔明丽排在一班,而且日子排在初三,因此还不算太糟糕。大年二十九这天,虽说没有正式放假,但是除了值班人员,下午的时候大家也都放了羊了,而且之前补贴,正式干警没人三百至伍佰元不等,吴放歌是非正式人员,而且又来的晚,只可怜巴巴的领了五十块钱,不过聊胜于无。吴放歌就拿着这五十块钱,自己又填了一点跑到菜场,利用作小批的机会,先给自己批了几箱水果,先抱了两箱回家,把个老妈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只要家里一来客人,拿出来做招待的时候就会免不了地说一句:“这是我儿子买回来滴。”言语之间,颇为自豪。
剩下的水果,吴放歌都搬回了自己的出租房,然后又去买了不少中小号的礼盒回来,把那些水果箱都开了,搭着花样分别装盒,外面还绑上缎带,这大过年的,免不了迎来送往的拉关系,这些礼盒看着很光鲜时髦,其实却花不了多少钱,简单又实惠。
除夕那天当然要在家里过,毕竟是自己退伍回来第一次在家里过年,直到陪着爸妈把春节联欢晚会都看完了,外面呯乒砰砰的炸起了鞭炮的时候,才住处去,临到门口的时候,母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说了一句:“等家里搬了大房子,过年就在家里睡吧。”
虽然还只是春节,但是迎面吹来的风居然一点也不刺骨,吴放歌昂走着,路灯通明,两侧的高楼上争先恐后地放着焰火,恰似给他一个人开的凯旋式一样。
“一年之计在于春!!”吴放歌突然兴起,站在大街中间张开双臂大声喊着,声音立刻融入了漫天的烟花爆裂之中,共同形成了一副壮丽的画卷。
按照金乌市的民俗,春节头三天不拜年,都和亲友相聚,初四之后才开始拜年,从权贵到庶民,无不遵守。吴放歌一家虽然定居金乌已久,但毕竟是后来迁来的,所以亲戚几乎没有,朋友虽有若干,但是头三天几乎就是自己过了。吴放歌担心阿梅一个人在菜场太辛苦,就从初一开始去菜场帮她,结果阿梅一副愁眉苦脸的说:“你还说是一注财呢,根本没什么生意嘛。”
吴放歌笑道,你别急呀,现在大家手里都有点闲钱儿,年前的年货都备的足足的,不过你放心吧,新鲜蔬菜是不能长久储藏的,而且腊肉鸡鸭吃多了,你还担心没人来批菜?不过这得初四初五之后去了。”
阿梅嘟着嘴说:“要是你说错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放歌笑着说:“你放心吧,你这一单生意要做到正月底呢,你就等着数钱吧。”
大年初三这天,轮着吴放歌值班。这大过年的,还真没什么事,别说刑事案件,就连吵架揭短的也没有,过年吗,谁不图个喜庆?消防队那边倒是接了好几起报警,都是由于烟花爆竹的燃放引起的。
由于是和周国江和崔明丽排一班,倒也不寂寞,起码可以聊天逗闷子。周国江年轻,又是男孩子,总是要吴放歌讲讲打仗的事儿,可一单子是,又偏偏是吴放歌最不愿意讲的一段,但是只要他一推辞,崔明丽就会憋着嘴说:“听他说的,谁不知道啊,两瓶茅台就是一个三等功。”
周国江怕吴放歌面子上过不去,就说:“丽姐,瞧你说的,小吴哥那可是二等功,而且是战功。”
“那就再加几瓶茅台呗……”崔明丽一副不屑的样子。
周国江还真担心吴放歌立刻就翻脸,听说军人那可是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啊,所以他飞快地用眼角看了吴放歌一眼,却现吴放歌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样子,反而笑吟吟地说:“是啊,我长这么都还没尝过茅台是什么味呢,就这么给别人了,可惜呢。”
“还不就是酒味儿。”崔明丽嘟囔着,心说:这是什么人呐,别人在乎的他不在乎,别人不在乎的他在乎,真是怪胎。”
几人正聊着,忽然有报警了,报警那个女的根本说不清楚话,只是哭的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事儿,周国江搞不定,崔明丽也听不明白,最后只得吴放歌去接,这下让崔明丽服了,吴放歌语音轻柔而不失坚定,从语调上就给人一种安全感,而且耐心细致,分析能力极强,只见他左手拿着听筒,右手刷刷的做记录。等他放下电话的时候脸色变得非常严肃,由于这几个人里指定的负责人是崔明丽,于是就对崔明丽说:“丽姐,不是案子,但是咱们还是得立刻去,有个女的的儿子眼睛让鞭炮给炸了,她们住的地方偏,她一个女人家给吓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儿有地址。”说着他推过记录本。
崔明丽立刻对周国江说:“你先去动车,我打了12o就来!”说着又对吴放歌挥了挥手,吴放歌当时就会意,从柜子里拿出急救包,跟着周国江跑了出去。
在值班室放急救包其实是孙红兵的主意,这老头常说:“咱们当警察的,有风险,必须都得会点急救,不管是帮自己还是帮群众,都是需要的。”
不得不说,这个老头真是个顶呱呱的警察。
到了现场才下车,后面呜啊呜啊的救护车就到了。崔明丽又催着周国江开着警车,一路护送救护车到医院,可是他们那辆警车实在老破,先是开道,后来成了护送,在最后就成了追赶,半途还息了一次火儿,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孩都进手术室了,只留下一个焦急的妈妈在外头掉眼泪,一个漂亮护士正安慰她。
吴放歌一看那护士……真是冤家路窄呀,这不是何海珍吗?于此同时何海珍也看见了他,欣喜地喊了一声:“怎么是你?”接着又看到了两边那两个穿警服的,就开玩笑地说:“咋?你犯事儿了?”说完咯咯的笑。
吴放歌道:“你当然盼着我出事了,哈哈。”
这是孩子的妈妈上前来道歉,还有些担心地问:“本来是该打急救电话的,可是我打了报警电话,你们会不会追究我报假警啊。”
崔明丽说:“这位女士请不要担心,我们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只要是你们需要的,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国江也说:“是啊,现在的问题是先把孩子的事处理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那女人又道了谢,崔明丽见这事基本已经落定了,就告辞要走,这时何海珍对吴放歌说:“你等下,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第三十七章拜年
既然已经是盟友,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客套话。何海珍把吴放歌径直拉到一个拐角,见四周无人就问:“明天你还值班不?”
吴放歌答道:“不值。”
何海珍就说:“那好,明天上午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王双家里拜年。下午去我家,我老爸也请了你老爸,咱们一起把这事儿给平了。”
吴放歌说:“王双那儿我是想去一趟的,只是我们非得一起去吗?”
何海珍说:“得一起去。一起去和分开去遇上,所传递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吴放歌心说这女人确实精明,就又问:“那你说准备点什么年礼好呢?”
何海珍说:“随随便便,水果什么的都行,这老家伙其实得的也不少了。”
吴放歌听她这么一说,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副场景来,一具臃肿的身躯和一具年轻的胴体缠绵的样子。
何海珍见吴放歌有些走神,脸一红说:“你丫想什么呢?”
吴放歌一下子醒了,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没,没想啥,那明天我等你。”说完就跑了。
周国江和崔明丽在车上等的已经不耐烦,吴放歌一来周国江就笑道:“小吴哥你干嘛呢,要热乎晚上回去热乎行不,看我和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