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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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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啊。” 说到这里,却想到了“三层楼”被保存下来的原因,立刻补充道:“就是在现代战争里,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呢。” 

钟书同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可惜破了,希望能找到另外一半,研究出它的原理是什么。对了,你拍的照片呢?” 我忙从包里取出打印在专业照相纸上的图片,递给钟书同。 

钟书同一张接着一张地看,眉毛却越皱越紧。 

他看得很慢,十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二十多分钟,尤其是那张诡异骷髅头的特写。 

刚开始看的时候,他微微摇着头,看到后来,摇头的幅度却越来越大。 

最后他抬头苦笑说:“真实惭愧极了,那些刻在墓壁上的符号,以及拱门上刻的符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听到钟书同这么说,我真是吃了一惊。钟书同在史学界的地位非同小可,素以学识渊博杂通百家著称,虽然专研三国历史,但这样的大使,对中国其他时期的历史也绝对是专家级的,照理说就算没专门研究过那种符号,也总该说得出个出处,有些线索才对啊。 

“从门的心态来看,因该是三国时期的,但这些符号我却从未见过,不仅三国时期,其他时期也没有见到过这样子的墓室符号。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无意义的装饰图案,其中必有重要含义。” 

钟书同说着从里面抽了五张出来说:“这几张留在我这里,我慢慢研究一下。” 

我当然说好。 

钟书同又抽出一张放在我的面前说:“关于这张,我有些自己的猜想,作不得准,只算是一种参考。” 这正是那张头骨的特写。 

钟书同用手点着照片上头骨上额的大洞,道:“虽然不可思议,但从照片上看,这个洞像是天生的,这种规模的墓,不可能有人在墓主人死后进去在他头上挖个这么个洞出来,而这个洞看上去如此光滑,也不可能是生前被武器所伤的。” “那您的意思是~~~~~~” “第三只眼。”钟书同说了个让我目瞪口呆的的名词。 或许我也曾联想过,这么大个洞,还真像是开了第三只眼睛,但那只是随意的联想,我还没听说过谁有第三只眼睛的。而这位史学大家这样说,却分明是郑重其事的态度。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基因突变,但在中国的历史中,确实有一些拥有第三只眼的人的记载。我研究史籍至今,各种资料相互对照,再辅以野史笔记,有时会发现一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东西。虽然也有三人成虎的可能性存在,但许多时候,各个方面的资料都指向一个我无法接受的结果。不过通常,我都会把这些疑惑压在心底,毕竟这些东西本来已经湮灭在历史中了,我没有必要把它们再拾出来。不过现在,我想告诉你,很可能真的有拥有第三只眼的人存在,这样的人往往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特异能力。”   “据您所知,曾有谁生着第三只眼,三国时有这样的人吗?” 

“民间传说里的二郎神杨戬很可能真有其人,而清朝的开国皇帝皇太极,传说也是有天眼的。但三国时期我却从来未曾听说。” 三国时没有?可这墓主人分明是三国时的人啊。 

“可是三国时期,记载中拥有奇异能力的人,却有几个呢。“钟书同缓缓说道。 

出了钟家大门,我一直在想三国时期符合条件的有哪些人,谁可能有第三只眼,谁可能是墓主人,加上昨晚上睡眠质量又差,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恍然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路口,被一辆驰过的自行车带了个趔趄,自然少不得被咒骂几声。不过我却是很庆幸,要不是被那个中年妇女擦了一下,我再往前走到了马路中间,可是大大糟糕了。 

到了报社,打开邮箱发现有几篇通讯员传过来的稿子,选了两篇还可以的改了一下,起个好标题然后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自己的,就发到当天的稿库里去了。这几天我一点自己采访写稿的心情都没有,能有现成的稿子最好。 

在报社待了不到三小时,我就离开回家,至于那两篇稿子能不能上明天的报纸,也没心思关心。 

顺路买了盒打算当晚饭的方便面,管饱就行。我开始从网上查找关于“第三只眼”的信息。 

可惜网上有关这方面的内容出奇地少,我只看到几篇提到人类第三只眼睛的文章,不过这已经足够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一些人在研究着人的第三只眼睛,并且从科学上进行推测和构建假说。关于第三只眼的说法由来已久,在东方的许多宗教仪式上,人们习惯在双眉之间画上第三只眼,认为这样便可获得与宇宙进行直接交流的通道。古希腊哲学家认为第三只眼位于大脑中心部位,将其比喻为宇宙能量进入人体的闸门。

直至今日,现代科学对第三只眼的研究也从未停止过。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三只眼居然人人都有,只不过它只出现在人类胚胎发育两个月时,即晶体,感光器和间脑区域的神经细胞形成阶段。奇怪的是,它刚一出现,马上就开始退化。著名的海克尔生物基因定律为此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据。根据这一定律,胚胎在很短的时期内会经历其所属物种的整个进化史。即人类在胚胎时期能够出现我们的先祖所具备的某些形特征。人类学家认为,人体的某个器官会发生退化,然后便不复存在。从古代两栖动物的进化中可以发现它们同样伴有退化。新西兰的斑点楔齿蜥已经存在了两亿年,它的颅骨上有很小的眼眶,在一层透明的膜下隐藏着一只真正的眼睛。古生物学家发现,许多灭绝的爬行动物头顶都有眼睛,它是这些动物视觉器官的重要补充。正是因为具有这一独特的器官,爬行动物才对地震,磁暴和火山爆发等自然灾害非常敏感。 

一些研究者猜测,许多先知之所以能够看到未来,就是保留了对一般人来说在出生前就退化了的第三只眼的作用。 

浏览了一番关于第三只眼的理论推测后,我发现这些文章在谈到第三只眼的作用时,多提到“预知”,而未提有其他的作用,可是我听钟书同的口气,似乎还该有其他的作用才对。 

那些空对空的理论完全没有提到对某个个体的分析,看来对于这些研究者来说,生有第三只眼的人类也只存在与传说之中,没有切实可靠的记载。没办法,我只好从书橱里翻出《三国志》和《三国演义》开始看,当然网上也有电子版,但总还是看实体书习惯。 

我拿了张白纸放在一边,准备把觉得有可能的人名列在上面,再慢慢分析筛选。 

我本已作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却不料刚看了仅十几分钟,当我看到一个人的名字时,就惊讶地叫出声来。 

张角!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天公将军张角! 

这位黄巾军的首领将战火烧遍中原,一手断送了汉朝的河山,而他传说中具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领,这本领就是得自于一本名为《太平清领书》的仙书。 

不说张角自己的种种神异传说,就这让他发家的《太平清领书》,和孙耀祖在日记上所记的“那本书”难道不是暗中相合吗? 

纵观三国野史,有奇书的不止张角艺人,比如说左慈的《遁甲天书》,可能在战场上呼风唤雨,造出种种奇迹;但使人持之逐鹿天下的,就只有张角《太平清领书》。孙耀祖不是说,得了那本书,就等于得天下吗? 

如果真有这样的书,或许真能满足孙氏兄弟将孙氏一脉重新发扬光大,甚至在当年的兵荒马乱中异军突起称雄一方的愿望。 

那墓室规模颇大,如果不是张角这等极有势力之人,是没有办法建起来的。就算左慈和于吉这种野史中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半仙,也没这样的能耐。 

这么一想似乎张角是最接近的答案,生有第三只眼的神人,想要建立太平道成为人人敬仰的天师,自然比一般人要容易得多。可是如果他真有这般神异,那本《太平清领书》也真能创造呼风唤雨的奇迹,最后又怎么会落败身亡呢? 

而且既然兵败身亡,张角又怎么可能造出这样一个墓室,这样的规模可不是短时间能建成的啊。 

不过换一个角度看,如果说第三只眼具有预知的能力,张角能够预知到自己的结局,或许就可以在此之前先建好墓室了吧?!那么这面黄色的旗,当年就是黄巾军的战旗了? 

在中国的历史中,能够呼风唤雨的人有很多,可是学界一向的观点,都认为这只不过是有丰富想象力的后人的异化,或者是未开化的愚昧使人对一些现象的误解。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可现在看来,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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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简单。 

至少如今放在桌上的这半面旗如果完好,其展现出来的情状,就足以在科学界掀起轩然大波。不过转念一向又未必如此,此前我曾有过多少特异经历,和中国的X机构打过多次交道,在科学界,恐怕已经有许多人致力于所谓“怪力神谈”的研究,只不过还远没有到公诸于众的时候罢了。 

如果那个墓里果真藏着《太平清领书》的话‘‘‘‘‘‘我不由得开始想象像这本书里所记载的东西,那是无法克制的好奇,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情绪。 

随后我就想到了从我眼前跳下去的卫先,和他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如果是《太平清领书》的话,那可是一点都不太平啊。 

我早早地睡了,但这一夜,我仍没能睡个好觉,我处于极浅的睡眠中,如果有人在床边看者我的话,应该可以发现我眼皮下的眼珠,快速地转动着。

第二天醒来,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色比昨天还要糟糕。从前一觉睡到中午,可现在却一点睡觉的感觉都找不到了。我自己都不由得惊讶,这件事怎么会给我这么大的压力?我可不是没见过死人,没经历过险境的人啊。而且我对事情的把握和决断力也明显地下降了,我才发现,昨天一整天,自己忙着查三眼人想张角,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位置。

换言之,接下来我打算干什么。卫先已死,没人再和我一同探墓,就算我对墓主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我还怎么继续干下去呢,孤身前往,那不是找死吗?现在的情况是,要么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此结束这个事件,可这样的半途而废我可从来都没试过;要么就再找一个强援,比如??X机构。以X机构的强大力量,要胜过卫先多多了。可是通过梁应物和X机构打了几次交道,我也知道,一旦X机构正式介入,这整件事就上升为国家机密,或许通过梁应物还能事后知道些情况,但要直接参与,却是想都不用想。而且说实话,我不喜欢和这样的秘密机构打交道,就算是梁应物,只要以X机构研究员的身份出现时,都会变得讨厌起来。

有了昨天的谨严,我今天过马路时格外小心,可是脑袋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念头冒出来,精神也实在不济,中午从报社出去吃饭的时候,竟然把行人红灯看成绿灯,抬腿就迈了出去,被纠察一把拉住。

下午四点的时候轮到我去来今天的选题会,我把自己部门的几个重要的选题记在纸上带着,我这种状态,还真怕到时候报选题忘了哪个。要是今晚再睡不好,可真是要命了,我总算能够体谅到失眠者的痛苦。报完了自己部门的选题还不能走,得所有部门都报完,等蓝头问过一圈都没有想法了,这形式才算过完场。

手机的提示声响起,旁边社会部今天来开会的黄军低头看了一眼,等到文艺部的选题报完,插话说:“我们部门还有个选题,医院条线的记者刚发了个消息,著名历史学家钟书同今天上午跳楼自杀,已经证实死亡,她正在采访。”

我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昏暗。钟书同也死了!又是自杀!

我已经记不得选题会是怎么结束的,自己又是怎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我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车流。卫先死了,钟书同也死了,不如我‘‘‘‘‘‘

砰!我的头重重撞在玻璃上,疼痛让我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要不是面前是全封闭的钢化玻璃‘‘‘‘‘‘

刚才我到底在干什么?我竟然想从这里跳下去?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对,刚才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可是手脚却有些不听使唤。

向我这边看过来的几个同事勉强挤出笑容,我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到厕所里,打开龙头,水柱猛烈地冲出来,我用手掬着水,泼在自己脸上。

那不是我做的,一定不是我!无论如何,正常的我都不会有轻生的念头,就算在人洞里和白骨夜夜相伴时,我心底里都不曾放弃过求生的希望。

刚才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我明白了卫先最后时刻的表情,那并不是看到了我,或是看到了什么才让他露出恐惧的面容,而是他忽然情形了,就像我刚才那样。如果不是钢化玻璃挡着的话,我也会在急速下落的时候才恢复神志。

我终于知道,卫先那一刻是多么绝望。我按着大理石上面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着,镜子里的脸苍白,我甚至每办法让自己的上下牙齿停止打架,我并没像刚才那样,连自己的行为都无法控制。或许是恐惧让我格外敏感,我立刻回想起从墓室出来后自己的不正常,两次在过马路的时候险些出事,还以为是自己没睡好而导致精神不济呢。

不,连自己的睡眠突然不好也与这有关!可是为什么钟书同也会死?他并没有进去墓室啊。照片,是照片!我在心里狂呼着!是我害死了钟书同!他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我给他看了照片,特别是他最后还留下了五张作研究。

我终于知道了那些符号的含义,那就是死亡。既然那面战旗可以起到让人恐惧的作用,那么整个墓道中那么多的符号,所起的作用,就是让人死亡,自己去死!我那不祥的直觉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回想起来,越靠近拱门两面墓壁上的符号就越密,而拱门四周更是极显眼地刻满了那种符号。

卫不回当年没我走得这么近,钱六也没有,他们一个失去了继续盗墓的勇气,一个半疯。卫先一直走到了墓门口,所以当天就自杀了。

那是什么样的符号,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我走到无人的楼道里,摸出手机,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我。我本该回到自己家再打这个电话,可现在我生怕一走出大楼就自己冲到汽车前被撞死。

我在走下楼梯的时候都全神贯注。我所认识的,对人类精神方面有高深造诣的人,只有一个:中国一项古老职业的继承者路云。

“你好啊,那多。”路云魅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如果是平时,一定会引得我心神动荡,可现在‘‘‘‘‘‘

“我很糟糕。”我的嗓音干涩。

我用做简单的语言把自己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索然现在人人都乘电梯,很少有人会到楼道里来,但毕竟不太保险,被听见就麻烦了。不过我却没刻意隐瞒什么,毕竟和我对话的这位年轻女性并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有些麻烦。”路云说。

我心里一沉,她如果这样说,那就真的是很麻烦了。

“但你的情况,有点像被重度催眠,或许并不是那么难解决,但问题是,我现在不在国内,而且一时回不来。”

“你在那里?”话问出口我就后悔,我有些心慌意乱,否则不该这么问的。

不过路云似乎并不介意,立刻就回答了:“我在尼泊尔,开一个会。”

开什么会?我心里疑惑着,当然这次没有问出来。

“这样,我给你一个人的电话,在催眠师里算是顶尖的了,你就说是我介绍的。万一他不在,你再打我电话。”

记下路云给我的人名和电话,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把潮热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开始拨打哪个名叫欧明德的催眠师的电话。

“喂。”

“欧先生吗?您好,我一位朋友介绍我来找您,我身上发生了些问题‘‘‘‘‘‘”

“哦‘‘‘‘‘‘可是我这段时间都排满了,要约的话大概等三四个星期后‘‘‘‘‘‘”

欧德明的语气忽然迟疑起来,“等等,能告诉我是谁介绍您来的吗?”我打的是他的手机,或许他刚想起来,普通的客户不会知道他的手机号吧。 

“是路云。”

“啊!”欧明德有些吃惊,“可是,路云的话,如果她没办法,恐怕我也很难帮到你。”

“不是,路云现在不在国内,她向我推荐您。”

“好的,没问题。您打算什么时候来?”欧明德的语气已经和一开始完全不同了。

“我的问题有点严重,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今晚吧,我把原来的预约取消。”

“太谢谢了。” 我记下了他诊所的地址,和他约在晚上七点。

欧明德的心理诊所在靠近延安中路的一条老式石库门弄堂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就诊者请上二楼。 

尽管我是从报社直接打车过来,但站在外滩大道上叫车时,看着眼前穿梭的车辆却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状态,好在我一直非常小心,立刻回过神来。 

欧明德是个脑门微秃的中年人,看上去精力旺盛。诊室里有一圈坐起来相当舒服的皮沙发,还有几盏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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