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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接手这项工作了,于是她的工作地点就换成了和齐子俊一壁之隔的秘书室。
在她把自己的东西搬往秘书室的时候,有人在低声嘀咕,“她可真能攀高枝儿,一换经理她就靠上了,也不知她给经理什么好处,经理一上任,就让她去做秘书,这里比她适合的有的是,怎么轮到她了,我想她是不是和经理上过床,才会这样的。”
“别那样说,多难听,说不定他们早认识,或者是朋友关系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女孩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是她,更是不值钱,离过婚的女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做任何事都在意料之内。”
她听到这些人的恶言相向,真是愤怒之及,她回过头来,用眼睛狠狠的瞪他们,如果不是新换了经理,她一定要和他们打一架,为了不给齐经理留下不好的印象,和不给公司制造麻烦,她真想上去和他们理论理论,她也就用眼睛这个武器杀死他们,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她已经杀死他们千百次了。
当那些人发现了她正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们看时,他们也都不说了,各自假装在忙着自己的业务,然后她恨恨的回转身抬腿就走,却撞到了一面墙上,她的头有些微痛,看来这面墙还是满硬的,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齐子俊,看来这些人不是因为看到她才闭嘴的,而是看到齐子俊才禁声的,这令她更加生气,太目中无人了,她一低头,也不管撞到了人要说对不起,抬腿就走了,只听到齐子俊在后面教训这些人,“我不希望有人在公司说三道四,我们来这里是工作的,不是巷子里的大妈嚼舌根的,我希望以后不要再看到类似的事,如果有人不想在公司干,那就请便。”说完,他转身离开,剩下一些直吐舌头的人们。
她回到办公室真是又生气又委屈:这些人凭什么说我,我又没有抢他们的饭碗,又没得罪过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污辱我,自己已经够难受的了,凭白又要遭受这样的冤屈。她越想越委屈,再也无法忍受生活对她的不公,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她索性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齐子俊回来了,她却无所查觉,只是宣泄着自己的情绪,齐子俊默默的把纸巾放在她的面前,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转椅上,把两条长腿放在桌子上,掏出一颗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的烟雾,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里,他享受着香烟带给他的快乐,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前总是浮现林香兰伏案而哭的场景,他不是一个轻易动感情的人,向来看悲剧不掉眼泪,可当他看到林香兰哭泣的时候,他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呢,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者从打他见到她,就是看见她愁眉紧锁,哀伤写在脸上的缘故吧,或许是他认为小女孩哭不算什么,像林香兰这种大女孩哭会更让人怜悯吧!他认为找到了答案。
林香兰哭的再也没有眼泪了,抬起头看见了桌上的纸,看来是齐子俊给她的,这么说这个经理还是比较细心有人情味的。她用纸巾擦了脸上和桌上的泪水和鼻涕,又到洗手间洗了洗脸,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这才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想一想,自己是秘书要为经理做点什么,何况刚才还得谢谢他呢,于是她轻轻的敲了敲经理室的门,随手把门打开,见满室都是烟,而且闻到了刺鼻的烟味,她向来对香烟味很反感,不由得皱了皱眉,她这一轻微的表情变化却被齐子俊尽收眼底,他装作没看见,“哭够了,还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想转移战场,要到我的桌子上痛哭一场吧,我的桌子可是很贵的呀,可经不起你泪水的洗礼。”
她尴尬的笑笑,一抹红云飞到了她的脸上,“让经理见笑了,我可没有想霸占经理的地方的意思,想问问经理要不要喝点什么,是要茶还是要咖啡,我好去准备。”
“那就给我来一杯绿茶吧,我比较喜欢喝绿茶。”
“好,我这就去准备。”
她刚走到门口,他又叫住了她,“等等,刚才你笑很好看,以后不要总是紧绷着脸,不好看。”
她笑了笑,走出办公室,暗想这个人真有意思,还管别人的表情。
第五章
今天是休息的日子,外面飘起了如丝的细雨,她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伤痛减轻了好多,看来说的一点也没错,时间可以治疗伤痛、心痛。她躺在床上享受着室内的暖气,痈懒的绻发散落在脸的两侧,她不打算起来吃早饭了,她更喜欢享受着暖暖的被窝,在被窝里她能感受到温暖和安全,虽然外面依然下着小雨,但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其实她更喜欢小雨,雨丝落在脸上、手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她喜欢那种感觉。她戴上MP3的耳迈,闭上眼睛享受着好听的音乐,时不时的跟着哼上几句,自是另一种享受,她还真会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日。
这些日子以来,公司一直很忙,所以经理已经取消了她的好几个休息日了,本来说要新招聘秘书的,可是看来齐子俊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骗她当这个秘书吧,也好,当了半年的秘书,一切也都习惯了,何况她原本就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写点什么,难不倒她,就是不太愿意侍候经理,像个保姆一样给她倒茶,这样让她感觉不像是白领,倒是像一个地道的保姆,这让她有些不舒服,但经理人很好,对她也一直不错,她也就愿意接受了这份工作,能拿到全额工资就行呀,做这个也不错,没有原来的工作辛苦,不用里外的跑,这一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变白了,皮肤也变的细腻多了,不像原来皮肤经常接受阳光的照射,有些黑红,有些粗糙,看上去年龄反倒比现在要大两岁,现在显得更年轻而有活力了,不会像原来似的总是疲惫不堪。
虽然她喜欢享受温暖和音乐,但也经不住肚子的一再抗议,咕噜咕噜的声音不觉于耳,她真的是太饿了,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感觉前胸贴后腔了,于是她决定先满足肚子的要求。这些天的早上,她基本都是在家对付的,不是鸡蛋就是面包或者是方便面……。这些让她吃的直恶心,今天说什么也不吃这些食物了,要出去吃点好吃的,她起身简单的洗漱,换上了一身比较厚实的衣服,下雨天,气温要比平时低,她穿了一双纯白的旅游鞋,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白色衬衫并在外面穿了一件蓝色鸡心领的毛线坎肩,衬衫的衣领露在外面,搭配起来简单、自然,她穿好之后把门锁好,一个人撑了把水粉色的透明的雨伞出了家门,她决定去吃小吃,因为这是她的最爱,而且离家不远,也就两站地,于是她要去那里慰问一下自己的肠胃,在小雨中独自行走,自是一种惬意,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享受这种感觉的,她天性就是一个喜欢浪漫的人,就自然多了一种比别人享受、感悟生活的能力。雨还是细细的下着,看来这一天是不会晴的,天空没有下大雨的那种黑暗,只是灰蒙蒙的,让人误以为天就快黑了,这只是假象,在没有表的情况下,你还真不知道是几点,因为天空始终是这样,不会有什么变化。
她来到小吃一条街,看什么都想吃,所以她决定每样都买一点,这样可以多吃好几样美味,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做,可以让她的馋虫尝到多种美味,省得它总是在抗议,只吃一种太亏待它了。她吃了烤肉、烤毛鸡、辣面、油炸臭豆腐……,看看还有没吃到的东西,仍旧是垂涎欲滴,但只是可怜的肚子再也盛不下了,所以她只能望着好吃的兴叹了,没办法也算是对的起自己的肠胃了,她拍了拍鼓起的小肚子,“这回我可没亏待你,你就知足吧。”
就在她准备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高高的个子,头发微卷,一脸的落寞,一身浅咖啡色的风衣,是他吗,难道真的是他吗?她正在低头沉思的时候。一双穿着咖啡色皮鞋的硕大的脚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略显苍桑的面颊已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光泽,而变得苍白无血色,原本有神采的眼睛也变的暗淡,他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好多。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的站着,互相对望着,最后还是他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你还好吗?”
“还好,你呢?”
他并没有回答,“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聊聊吧!”于是他在前面走,林香兰在后面默默的跟着,谁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两个人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厅,这是一家小咖啡厅,十几平米,虽然地方很小,但老板布置的却别具匠心,墙壁上挂着牛头等古老的饰品,地板是木质的,棚顶挂着那种古老的油灯,室内放着古老而低沉的音乐,仿佛能把你带到古老的游牧时代。
此时两个人哪有心情欣赏咖啡店的布置和音乐呢,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两杯咖啡,沉默好像成了他们的习惯,两个人都不知道怎样打破这种沉寂,最后是林香兰说:“听说你去了澳洲,是吗?”
“是呀,我不想呆在国内,因为这里伤了我的心,对我的伤害太大了,我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伤心地,就去了澳洲,我在那结婚了,找了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我这次回来,就是办手续的,我要在那里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她的心无比的绞痛,因为他的痛苦都是她带来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你们一家人,还害了你的父亲,我是罪人,我在你的面前抬不起头来,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的罪过的。”她的泪水已经滴落在咖啡杯里,溅起无数的咖啡浪花,如果泪水能挽回一切该有多好,那她就哭个昏天黑地,可是不能,任她流再多的泪,也换不回一切。
“已经都过去了,这是宿命的安排,我母亲也原谅你了,毕竟我的父亲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不能只怪你,每个人都有责任,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次回来,我也要带母亲去,因为她受的打击太大了,我要让她安度晚年,不要再受什么伤害了。”
第六章
林香兰一个人心情沉重的回到家里,进了家门,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洒落下来。这半年来,她刻意的去忘记曾经发生的不愿意记起的一些事情,因为对她来说,那是无法抚平的伤痛,这种伤痛时刻吞噬着她的心,虽然她努力忘却,但还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还会让她的心好痛,但最近一段时间,她几乎想不起来了,可是今天她见到了前夫,这件往事又浮现在眼前,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变模糊而是更加清晰起来。
在那次郊游中,她和教授两个人在山里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刚下过的小雨让路更加难走,两个人在山上艰难的行进着,但他们似乎越走越远,一点也看不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小雨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打湿,林香兰再也走不动了,“教授,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教授转过身,这才发现林香兰冷的浑身直打颤,她显得异常疲惫,教授把已经湿了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教授,你把衣服给我你怎么办,你也会冷的。”她不安的说,并且要把衣服拿下来。
教授用手阻止了她,“你穿着吧,我比你耐冻,你先坐着,我看看附近有歇脚的地方吗。”
“教授,你别走好吗?我一个人害怕,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可怎么办呢?”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会的,我就在附近,你要是害怕就喊我,我会答应的,你就不会害怕的。”教授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那好吧,教授你一定不要走远了啊?”
“好的,你一个人也要小心点,知道吗?”听了教授的话后,她点了点头。“那我先去看看吧!”教授说完转身消失在林中,林香兰一个人坐在了一棵倒地的树上,左看看,右看看,真怕有什么野兽出来,把自己葬身兽腹当中,这些年自己还没有活够,还有美好的青春等着她呢,她可不想这样早逝,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声音,预防意外事情的出现,她突然听到哗啦的响声,“嗖”的一声有一个东西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啊”,听到教授问“怎么了?”她这才发现教授已经回来了,离她只有几步远。“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东西,转眼就不见了。”
“哦,是这样,可能是松鼠吧,这的松鼠比较多。”
“或许吧。”
“刚才,我发现了一个山洞,我们去那歇歇吧。”
“好。”教授领着她往不远处的一处山洞走去。
“这座山洞应该是猎人打猎时临时栖身的地方,防止野兽袭击。”
“教授,你怎么知道呢,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你看墙壁有用人类工具铲出的痕迹,地上还有木柴燃烧后的灰烬。”
“还真是这样。”她为教授敏锐的观察力而折服,眼神中满是敬佩。
“不过这个洞已经有好久没人住过了,落了厚厚的尘埃,满洞都是灰网,还有蜘蛛。”
“有蜘蛛?我最怕这种东西了!”说着,她就蹦到了教授的身后,贴在教授的身上不肯下来,惊恐写在了她的脸上。
“不用怕,我都已经把它们弄走了。这些年禁猎,猎人们都已经改行了,不再上山打猎了,这个山洞也就废弃了,倒成了我们的避难所了。”
“阿嚏,阿嚏……”正在教授讲自己的见解的时候,林香兰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她揉揉鼻子。
“都怪我,光顾着说话了,你先坐着,我去找点柴草生火烤烤衣服。”说完他就走出了山洞。
过了很久,他才回来,拿了一些茅草和枯枝,“还真难找这些干柴,都被雨浇湿了,在一些避雨的地方才找到了这些,你等着急了吧。”
“没有。”
他从衣兜内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草,然后又把树枝放上,火就这样着了起来,有了火,林香兰感觉温暖了很多,她往前凑了凑,热气从她的身上往外散发,仿佛是仙女下凡一样,薄雾掩面,自有一种美丽。
“你把衣服脱下来烘干吧,我去外面等你,好了,你就喊我一声。”然后教授就走出洞外。
林香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说实话穿着湿衣服还真难受,湿衣服贴在身上感觉皮肤都不能呼吸了,而且湿衣服如果穿在身上烤,很难烤干,并且身后的衣服烤不到,她拿着衣服放在火前烘烤,用衣服挡住身体,烤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穿上干爽的衣服了,一天没穿干衣服了,现在穿上感觉可真舒服,此时她已经把马尾辫解开,长发如黑色的瀑布一样散落在肩上,她穿戴整齐之后走出洞外,“教授你也把衣服烘干吧,我在外面,你先进去吧!”
“你一个人敢在外面吗,天黑了。”
“没关系的,我不害怕。”
“好,那你小心点,有事叫我。”
“嗯。”她点了点头
等教授的衣服烘干之后,她又进入洞内,两个人就围着火堆坐下,“教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
“我想不会太久的,明天我们看看有什么办法出去,我想他们不见了我们,会来找我们的,不用担心。”
“嗯。”有教授在身边,她安心多了,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真不敢想象她可怎么办,不被吓死才怪,虽然现在饿的要命,肚子一个劲的在抗议,嫌弃她虐待了它们,但有什么办法呢,实在是什么吃的也没带,而且在山里,想要找点能吃的东西还真是不容易,何况他们是一直在找出山的路,哪有时间去找吃的呀!
“你饿吗?”教授问她。
“还行吧!”
“哪能不饿呢,都一天没吃东西,可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不如这样,我们来个无炊野餐,我画些吃的,就当我们是在学校吃晚宴好了,可以依照真吃的样子,这样也能管用。”说着他就在地上画了起来,画了一只水晶肘子,又画了一只烧鸡,几根香肠,还有一条清蒸鱼,“我的晚宴准备好了,请小姐用餐吧!”然后他用两根手指当做筷子在这些鸡呀,鱼呀的上面夹了起来,然后放在嘴里,大嚼起来,仿佛是在真的吃美味一样,还一面咂咂有声,“香香,你别客气,吃吧!”
林香兰看着很有趣,不禁笑了,也学他的样子吃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吃了这些假的饭菜,仿佛她真的感觉不到饥饿了,就连肠胃也被蒙蔽了,也不再抗议咕噜咕噜叫了。吃完之后,教授又发表了奇怪言论,“这些饭菜扔了怪可惜的,留着明天我们继续享用吧!”她笑着点了点头。
火焰在木柴上跳跃着,仿佛是顽皮的孩子,她静静的注视着那忽明忽暗的火花,有一些火星逃离火的束缚,但还在没有感觉到自由之后就已经消失,不知道这些火星会不会感到悲哀,没有得到自由就身先亡,或者它们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吧,如果始终在火焰里,它们始终脱离不了火的左右和统治,没有独立的自我,而虽然它们离开了火焰之后,转瞬即逝,毕竟它们曾争取过、奋斗过,曾寻找过完整的自我,证明了自我的存在,她看着这些可爱的,可悲的火星,火星在跳跃之后的一闪即逝,不正像人生一样吗,有些人�